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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刘叔叔。”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一个工作岗位，你知道···”刘永利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温柔也明白了。
“她说的工人吗？什么样的说了吗？”
“这个还没有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她问我是不是缺人了。”
“好，我知道了。”
这个事情好麻烦。
32。家务事
温柔不想让同学们觉得自己和她们不一样，所以也和大家一起工作，这样简单的劳动有些沉闷，所以有人提议，大家还是一边背书一边工作的好，这样不但可以解闷，还可以工作。
一个上午，就这样轻松的过去了。中午，厂里供饭，温柔和王维，张玉丹她们几个人，略显拘谨的来到了食堂，食堂的大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不用所有的人排队领饭，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饭做好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有一个菠菜汤。
温柔喜滋滋的坐下来，准备和大家品尝美食，红烧肉泛着红红的油光，翠绿翠绿的油菜，还有炒干豆腐，和炒鸡蛋，要知道，这可是温柔最喜欢吃的。
几个女孩儿一坐下，温柔也不客气了，夹了第一筷子，要知道她面对热衷的美食的时候，头脑中很少有礼仪两个字闪过。
当温柔满怀期待，把偷菜放到了口中，打算仔细品尝的时候，脸马上垮了下来。不过，随即又扬起了笑脸，试试其他的菜，最后又喝了一口汤。在那之后，温柔的脸就一直阴沉着，也没有吃几口菜，然后就借故找刘永利去了。
刘永利正在办公室里吃饭，温柔发现，他桌上放的是保温饭桶，小型的，大一点的温柔也见过，是用来装冰糕的。
“你不在食堂吃饭吗？”
“啊，我习惯自己带饭。”刘永利给温柔的感觉一直都是很谨慎的。
“刘叔叔，即使是食堂的饭菜比我家的猪食都难吃，可是，我给你的工资不少啊！你完全可以到外边去吃啊！何必带饭呢？”
“有钱了就得攒起来，我儿子今年也上了初中了，成绩很好，要是将来上大学，这得花多少钱啊！”
“嗯，有道理。”温柔很赞同，刘永利他们这一辈儿的人就是这样，非常的节俭。“那和我说说吧，食堂的饭菜是怎么回事，中看不中用啊！”
听温柔这样一说，刘永利笑了，“那是咱们街道办给介绍来的人，我也不好说不用，比较人家卡着咱们呢！”
刘永利和温柔说了事情的原委，食堂的大师傅和一个打杂的女人，是街道办介绍来的，过去也是在一家国企做饭的，不过，很明显，他们的手艺真的不怎么样，温柔他们给出的伙食费很高，你也不能说他们克扣了，但是这味道，实在让温柔很难满意，
“我们的工人每天工作的很辛苦，我希望她们得到最好的待遇，而不是虐待。我对许多事情都能容忍，不过这件事情，不在这个范围内。”
把饭菜做的那么漂亮，却不好吃，这是奇哉怪也！
“那街道办···”
“不要管它，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小小的街道办掣肘自己，这让温柔很郁闷，虽然说自己为了求财，但是才刚刚这样小的规模，就这样，太让人挫败了。更何况，他们根本也没有什么好制约自己的。
晚上就有自习了，几个女生累了一天，总算是没有白费。离开之前，刘永利给她们结账，每个人二十五块钱。还不错的。
“真没想到，可以挣这么多的钱啊，他们那个厂里挺好的，就是饭菜不太好吃，白瞎了好材料了。”王维做出了最后总结，温柔听了这个憋屈，她可是老板啊！
“就是啊！不知道我们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张玉丹也说出了大家的担心，温柔笑着保证，还会有的，她们这才放心。
晚上这顿饭，大家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解决的，这里的饭菜虽然贵，可是比学校食堂的要好吃多了，她们刚刚辛苦回来，改善一下是应该的。她们五个人选了一个靠边儿的桌子，点了几个菜，花了十块钱，每个人一碗米饭。
“不知道学校知道了，会不会同意？”李小聪好担心，越是好事，越是在意，就越是担心会失去这样的机会。
“那我们就小心点吧！”温柔说道，记得前世也见过这样的情况，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女生的家庭条件很不好，学校就安排她在学校的食堂打工，她可以在那里吃饭。不过没有工资就是了。
这次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温柔考了班级的第六名，一下子就下降了，归结原因，都是作文拉了后腿，这次是语文考试的作文是看图作文，就是一只鹤，周围是一群鸡。很简单，鹤立鸡群，问题是温柔写的虽然没有跑题，但是不能说是积极向上，这就让她的作文分数一下子被拉下来十多分。
温柔写的意思是：鹤立鸡群，鹤比鸡难受，它要承受的很多来自各方的压力，出众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优秀者往往需要自保。
这就是温柔的概念，可想而知，老师虽然肯定温柔的想法，但是这样的作文，不允许给高分。温柔没有将成绩邮寄给向学东，这个问题温柔觉得要冷处理，暂时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周末到爸妈的身边去，还有事情要和妈妈问清楚。
工地现在很忙，楼的主体已经封顶了，温柔今天正好赶上，按照这个行业的规矩，立吊车，大楼主体封顶，都要放鞭炮的，封顶还要杀猪，所有的工人都有份吃。这是为了祛邪，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迷信的，但是谁也不愿意天有不测风云。
“小柔，你来的正好，你弟弟呢？”陈萍一见女儿来了，很高兴，赶紧拿出了藏好的肘子。“这是咱们家那里用粮食喂的猪，味道就是不一样，你尝尝。”
“肥子和小哥去书店了。”温柔说的是小哥程小东。他们经常在一起，“小姐没来吗？”
“没有，你三姑还念叨呢！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上过星期也没来。”陈萍一边念叨着，一边给温柔张罗饭菜，就好像这猪肉要是吃进了女儿的肚子，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一样。温柔一坐下来，也不和妈妈废话，母女两个不会隔心的。
“妈，我听刘叔叔说你要介绍人去厂里工作，是吗？”
“哼，还不是你？家里那头都以为是咱们家开了服装厂，亲朋好友都来我这里说情，你们那个厂子工资多，多少人都想进去呢！上次我给你舅妈的表妹安排进去了，这不，有人听说了，我上次回去，门都推不开了··· ···”
温柔也听明白了，不过农村人都实在，过去和温家相处的都很好，妈妈还真的不好拒绝的。看温柔半天不说话，陈萍绷不住了，推了推女儿的肩膀，
“小柔，不行吗？”陈萍也知道，是自己家的生意，她知道的不多，但是也不会给孩子脱后腿就是了。随着温柔姐弟两个逐渐大了，他们家的角色也渐渐的反过来了。甚至温柔会觉得，自己才是父母的依靠。上次爸爸温国富在喝酒的时候还说，头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对他们姐弟两个，他们夫妻两个真的非常的欣慰了。
“也不是不行，到底都是乡里乡亲的，用谁都是用嘛，只是，我那厂里要的是熟练的技术工人，这个得和人说好了。如果实在是推脱不了的，你就说，厂子是咱们家和人合伙的，不能一家说了算。”
“嗯，这个办法好。我回去的时候，好好的打听一下，不能弄到咱们厂子里当大爷养着。”
“行。”温柔夹了一口肉，嗯···好好吃啊！妈妈的手艺有进步，不对，应该是三姑的手艺，这肉做的，肥而不腻，真是好吃。
“对了，小柔，你还记得你大姑父的妹妹吗？就是李玉芬，赶集的时候，经常到你大姑家的那个。”
“啊，记得啊！”温柔有印象的，一个很利落的人，不过说的在明白一点就是事儿多。和大姑父的憨厚是两种极端。
“你大姑说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不能！”温柔回答的非常干脆，
“唉？你这孩子，外人都可以，为啥她不行？你大姑父白疼你啦？”一看自己的女儿如此的不厚道，陈萍可急了，“你爸知道了，非得让你气死！”
“妈，你想想，那是我大姑父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把她弄到我的厂里，那刘叔叔的日子可就难过了，那可是请了一尊神去摆着了。”
“那咋办啊？”陈萍听女儿一分析也对啊！大姑姐一家对他们是天高地厚之恩，谁敢让他们伤心啊？
“三姑不是管库房去了吗？让她来做饭好了。”
“那可是好差事啊！”陈萍在工地待得久了，也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伙食费是很灰色的，不好统计啊！
“没办法，给她点甜头吧！”
陈萍皱着眉头，也明白了女儿说的意思，这些年，大姑父的家人总是埋怨，大姑父对温家的人太好了，什么好事都是他们的，反倒是对他们李家没什么帮助，和他们也不亲自，日子久了，大姑父这心里也不舒服了。这么安排，情非得已。
中午，温国富回来吃饭的时候，听说了这个事，也同意了母女两个的做法，“一个人做事，多少人看着呢，她的日子过的好了，你大姑父心里也不会没数的。”
33。 他来了
省城里的店面，开业以来，一直进展的不是很顺利，首先，衣服的成本高，温柔给出的定价也很高，再加上房租和各种费用，使得店里的经营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局面。每天的营业额只有三五百。这简直是每天都做赔本的生意。
“小柔，我看趁着现在损失少，还是算了吧！”刘永利不明白为什么温柔可以这样气定神闲的支持住，要知道多开业一天，他们可就多一分损失啊！
“刘叔叔，要稳住，我们相信我们的产品，不要担心。”温柔虽然也觉得很挫败，但是她做个生意，总觉得比过去抄袭别人的创意，要有成就感，她也就更加的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
“那这样吧！半年，我们以这个为期限，再看看，毕竟还是生意更重要。”刘永利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多少可以体会到了温柔的心意，有的时候，理想和现实之间，是有差距的。
“嗯，好吧！”温柔点头答应了。她这个人就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牵绊住了自己。
温柔最近想向学东了吗？答案是肯定的，她惋惜，她感叹，这是两辈子以来，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啊！她好像真的爱上他了，为什么爱？不知道，也许这世界上很少有情侣可以说出自己为什么爱对方的，继续说得出来，想必也是后来想的。温柔想到了漂亮的衣服，头脑中就会幻想着向学东看着自己穿上之后的表情。想着自己如何逗弄那个有时候很腼腆的家伙。大哥李志曾经在无意中和温柔说过，向学东是一个儒将，当年在战场上，头脑最是灵活的，而且非常得领导的喜爱，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到这里了。可是，即使再完美的人，也有缺点，那就是，他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好无奈，好哀怨！
周末，温柔和刘永利到了省城，心里一直在纠结，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向学东，可是，还是忍住了，这是她和他都必须面对的。
到了店里，一开大门，就看见店里的服务员、收款员都各就各位，站的笔直，面带笑容，对于她们来说，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再加上提成，已经是高收入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提成。
店面的中间是一排模特，模特的后边一个展示台，上面有一些工艺品，然后是一个大的沙发，可以让客人休息，店里的三面墙上都是衣架，上面一排一排的衣服。
温柔和刘永利针对店里的事商量着，突然听见了门口的服务员开口了，
“欢迎光临！”
温柔循声望去，惊讶的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是向学东，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刘叔叔，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温柔觉得应该和向学东出去，走到他的身边，“今天怎么有空？”
向学东今天难得的穿上了军常服，肩上的简章闪闪放光，非常的打眼，看见温柔，他笑得有点不自然，“你没来。”
这是职责，也让温柔觉得很点心虚，自己这样冷处理，也许显得有点无情，对于一个在感情上一片空白的人来这手，好像有点不善良。
“嗯。我们出去吧！”
向学东也看了一眼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这些天，他也想了好多，出了门，向学东迫不及待的拉住了温柔的手，吓了温柔一跳，
“不是说，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
“可是，我还差一天才到十八岁，你不觉得我很小吗？”其实温柔是根本不在意的，上次她还说什么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的，如今说起这个，不过是在试探，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从来不觉得你是小姑娘。”向学东说的很认真，这句话让温柔的心里一动，自己被他看透了吗？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倒觉得心里很暖。
“嗯···什么叫谈恋爱的人都这样？你怎么知道？”温柔觉得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这不是他的经验之谈，
“啊？没什么。”向学东的脸上有点羞赧，
两个人边走边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向学东，
“啊，是老莫，你回来啦？”
温柔跟着望过去，也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一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应该是这个戴着眼镜的军人的妻子了，另外一个，穿着红色的风衣，头发还烫成了波浪，很时髦的装扮，大眼睛很有神，不过让温柔有点不舒服的是，这个女人盯着向学东在看，完全不把自己这个清纯小美女放在眼里。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亲热的不得了，看得三个女人都是一愣。
“学东，这是你嫂子顾淑梅，这是我小姨子顾淑艳。”接着又给自己的妻子和小姨子介绍，“这是我以前的战友，向学东。”
“你们好。”向学东打了招呼，然后拉过愣愣的温柔，低声的温柔介绍，“这是我以前的战友莫成。”然后给三个人介绍道，
“这是温柔。”
“你们好。”温柔有点不满意，怎么不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呢？自己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完全忘了自己上次还想拒绝人家的事了。
两个男人很久不见，自然要好好的聚一下了，这个时候，女人出声阻止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果阻止，岂不是让自家的男人没有面子？再不甘心，也不能说出来。
五个人找了就近找了一家颇为精致的店面。温柔看着这里精致的装修，心里记下了，看来省城里还是存在有超前意识的人的。
为了能好好的说话，他们选择了一个中型的包间，除了屋子中间的大圆桌之外，旁边还摆放了一组大沙发和茶几，两个男人从坐下的那时候起，就热火朝天的开始聊上了。
娇俏的服务员过来了，问他们谁来点菜。两个男人说了，让她们三个女人自己定，顾家的两姐妹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接下服务员手里的单子，
“温姑娘，你来吧！”这个时候是不会叫对方的小姐的，这个时候，只有不正经的人才被叫小姐。
“那好，我来吧！”两个女人看看对方，没有说话。温柔心里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从他们进来，温柔就注意到，他们对于两个男人选择了这样的地方叙旧，显然是不太赞同的，这里装修精致，想必饭菜也是价格不菲，尤其是男人面在一起，少不得要喝酒，只是这饭店的酒，要比外边的贵许多。这一顿饭下来，一定会花不少钱的，如今的情况就是，谁主导点菜，谁花钱。
温柔按照菜单和服务员的介绍，点了四荤四素，然后又问了两个男人是喝啤酒还是白酒，
“当然是白酒了。”
“对啊！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喝个痛快。”两个男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妙，顾淑梅一听两个男人的话，脸都黑了，白酒更贵呢！随即也担心起来，万一这向学东和温柔不付钱怎么办？那可是大出血啊！
菜上的很快，先是冷菜，然后是热菜。温柔很有经验的要了小炒，还有焖炖的菜肴，因为了解向学东他们的实力，估计少了会不够吃。等这个时候，顾淑梅和顾淑艳姐妹两个才真正的发现，这个温柔有点不一样，不单单是向学东对她的接受很含糊，就连这两个人的表现，也很让奇怪，温柔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给向学东擦餐具，摆碗碟。
其实不是温柔故意显得卑微，而是多年来家庭教育就是这样，在他们家里，男人吃饭，女人侍候，这是很正常的事。而温柔想得是，在外人面前，这只是小节，我就是回家让他回家跪搓板，也是可以滴！
两个男人的话题，先是打听近况，然后是回忆过去，这酒是一杯一杯的干，旁边的顾淑梅坐不住了，
“老莫，少喝点儿。”顾淑梅按住了丈夫的手，不过马上就被挥开了。
“老战友聚在一起不容易，没事儿。”
温柔看出了莫成有点尴尬，不过却不敢表现出不满意，看来也是一个妻管严啊！向学东回头看看温柔，意思是说，你也不高兴吗？温柔当然不会了，看向学东的样子，还可以喝一点，温柔喜欢看他失控，那样的感觉，呵呵···
“温柔，你在哪里工作？”男人们聊的起劲儿，三个女人也插不上话，温柔喜欢听他们说话，不过顾家的两姐妹很无聊，温柔注意到，顾淑艳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向学东，如果一个女人欣赏你的男人，你会觉得很骄傲，可是觊觎，那可就让人不舒服了。
“我还在上学。”
“哦，看你很年轻的样子，有二十吗？”顾淑艳很过分的说多了温柔的年龄，不过更多的是试探，温柔是不会上当的。
“差不多，不过你有二十了吧？”
“呵呵，我可是二十多了。”顾淑艳也不隐瞒，呵呵一笑，唉，温柔不免可怜起她来了，估计她一定快三十岁了，这个她有经验，前世的时候，别人问自己，温柔就是这么回答的。“你们是兄妹？”顾淑艳还是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