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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事情当真是奇怪,在旁人眼中,卿姐姐是个坏人,只本宫却是十分稀罕。旁人家的主子,哪儿会担忧丫鬟受冻?便是本宫,亦不会如卿姐姐这般细致。”十三公主望着双眸微闭的绝色女子,颇有些感慨。
这趟出门,虽险些丧命,于她而言却也不算吃亏。
至少遇着顾念卿这般人物,叫她终是确确切切的察觉,女子与男子之间,许是分毫不差的。
“你话可真多,不知那宫中的人如何能忍得了你。”盼归哼了哼,翻身对着墙面,道:“我家小姐自是与旁人不同的。”
何况在主仆二人中,彼此早便已是亲人。
“当你曾孤立无援,你便会知晓,彼时能有一人能站在你身旁,应是多难能可贵的事儿。”顾念卿不曾睁眼,睫毛轻颤。
“这便是卿姐姐为何待五皇兄这般好的缘由?”十三公主动动身子,夜里有些寒冷,所幸客栈的被子也算暖和。
顾念卿侧脸看她,笑了一声,道:“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十三公主心中还有许多话不曾说出口,只见着顾念卿与盼归皆不大爱理会自己,便只得闭上双眼。
明日正是中秋,往年若是在燕京,应是要去宫宴的。
只今年,竟是在外头了。幸而有璟哥哥在,如若不然,她该是多伤感呢?
十三公主醒来时,顾念卿与盼归早便在楼下厨房了。
既是中秋,自是不能少了月饼。只不知为何,燕国竟无人知晓月饼,顾念卿撇撇嘴,唯有借用客栈厨房,赶制一批21世纪美食来。
虽说前世孤苦无依,只到了中秋,却是少不得赏月一番。再配上些月饼清酒,便是独自一人,亦能过一个好节了。
细致的冰皮月饼,里头裹着方做出的馅儿,满满的堆在食盒里头。
因着自己的偏好,大多是红豆馅儿,余下的一些,便是女孩子喜欢的水果馅儿。红豆煮熟后碾碎,加少许糖,甜而不腻,正适合赶路用。
慕容离与凌璟早便候在外头,十三公主包了不少好菜,等着路上用。因着无事,盼归便出去晃悠了一圈儿,带回来些许水果与糕点。
两个食盒一个留在自己,一个交到慕容离手中,顾念卿爬上马车,方对着那人道:“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凌璟没有得到心上人的眷顾,颇有些不大高兴:“卿儿,本王呢?”
“容离一个人吃不完。”顾念卿翻翻眼皮子,举起手中的食盒,道:“这里头的可都是姑娘爱吃的,璟王殿下可吃不惯这般甜腻的玩意儿。”
掀开帘子走进去,正见着两个小姑娘正你来我往的斗嘴。
盼归因着有顾念卿纵着,与一般的丫鬟很是不同,十三公主虽爱与她斗嘴,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主仆二人皆是极好的人。
“十三公主,今日怕是赶不回燕京了。”顾念卿笑道,将手中食盒放到正中央:“尝尝看,这是我今日做的。”
十三公主将食盒打开,一阵清甜扑鼻而来。她眼馋的望着食盒中摆放安好的小糕点,捻起一块放入口中。
被冰皮包裹的水果粒清甜,她眯着双眸,满足不已:“卿姐姐手艺真好,本宫便是在宫中,亦不曾尝过这般美味的糕点。”
盼归瞪她一眼,转头对着顾念卿道:“小姐,您以前不会下厨。”
“学便会了。”顾念卿拍拍她的脑袋,道:“尝尝,可不比府里的厨子差。”
前头马车中的二人,亦已将食盒打开。
慕容离将小糕点送入口中,红豆馅儿不甜不腻,恰到好处的软糯。
眯了眯双眸,对着凌璟颇为感叹,道:“她总是这般出人意料。”
“若非这般,你我二人又如何会偏偏看上她?”凌璟苦笑,却又庆幸。
世间女子千千万,唯独之一人入了眼,不可不谓缘分。只若是不是这般有缘无分,应是多好?
摇头将心中杂念甩开,凌璟将心思放在眼前的美食上。
因着顾念卿做的月饼分量有些多,容留与洛乙皆有福气能吃到这般美食。二人自是赞不绝口,不免愈发期待自家主子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第127章 赏月()
“十三追来了,你要想清楚如何与她说清楚。 ”
十三公主对凌璟的感情,慕容离自是不难看出。自幼时凌璟住在宫中那时起,十三公主便很是喜欢粘着凌璟。
所幸不是个坏心眼的姑娘,如若不然,知晓凌璟待顾念卿的心思后,她定会疯狂。
“你又不是不知,她素来是这般性子,我便是与她说了又如何?谁知晓她会不会如以往那般固执。”凌璟摇摇头,颇为无奈。
他虽不想伤害十三公主,却也无法给她想要的。与其永远这般爱而不得,不如趁早劝她放手。
凌璟望着外头,道:“叫她放手,我自己却都无法放手,又有何立场来说她?”
“十三是个好姑娘,虽及不上……她,却到底与京中那些心术不正的不同。”慕容离声音中满是嘲弄。
他素来不爱与人亲近,只知晓燕京中女子,除去顾念卿,皆是些心思深沉的。所幸自己是个“残废”,竟是免去不少麻烦事儿。
“便是我应了,皇上能应吗?”凌璟鹰目中满是嘲讽,道:“皇上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若非十三要回京,我可不能这般清闲。”
慕容离缄默不语。
凌璟弹弹黑衣上的灰尘,鹰目微挑,道:“你便打算永远这般在她身边?若不赶紧寻个法子脱身,也是个麻烦事儿。”
待到日后顾念卿对他愈发依赖,方发觉原来自己竟一直被欺骗,依着那女子的性子,她自是不会轻易原谅。
慕容离勾勾唇,将桃木面具拿下,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宠溺,他按着眉心,道:“总好过永远当一个残废。”
不曾遇着她时,总觉此生便是再站不起来又如何?总归不过是短短几十载罢了。只后来竟觉自己这般却是万般不好,便是与她拥抱都难。
“你这情敌倒是有意思,你便不怕她知晓我的身份后,再不会对你动心?”慕容离在凌璟肩上敲了敲,笑道。
凌璟侧目:“若是如此,便只能说我命该如此。你我除去是情敌外,还是兄弟。你能与她一起,我很安心。”
至少比慕皓天之流要放心许多。
“回京后我便要着手对付皇上了,你与我保持距离,免得到时遭人算计。”
凌璟知晓,十三公主走后,他定会再次被燕帝与皇后惦记上。
索性他在凌都素有“杀神”之称,倒也不怕有人上杆子的送死了。
“是你说的,你我是兄弟。”慕容离将桃木面具戴回去,道:“我会与父皇说的。”
凌都本就是先祖给凌氏一族的领地,燕帝妄想拿回来,自是天方夜谭。当初凌都遭人入侵,却不见他伸出援手,凌璟心中自是有怨的。
“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儿,总不能不费一丝力气,便能将凌都拿回来。”凌璟嗤笑一声,闭上双眸。
慕容离亦不再言语。他与凌璟是兄弟,却也是燕帝的儿子,子不言父过,他自是不能与凌璟一同探讨燕帝的不是。
夜里歇在马车中,顾念卿瞧着盼归与十三公主皆已入睡,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马车。
八月的星空,正是璀璨时刻。顾念卿抱着双膝,一旁放着今日偷偷放在马车内的清酒,以及剩下的月饼。
前世死得有些突然,最后一次过中秋,她却是在做任务。那时宋哲还说,本想着与她一同过节,连红酒与鲜花都已备好,只后来应是便宜了罗安安。
她回到自己的公寓中,便接到罗安安的电话,说的正是一个男人送了鲜花,二人正在共度良宵。是她太过信任那二人,本就很有问题的关系,她却是分毫不察。
今生,竟没想过到,她还是一个人。
前头马车中的二人对视一眼,凌璟转头望着女子孤寂的背影,心疼不已。
“阿离,你去吧。”
他知晓此时顾念卿最想见的,绝非自己。二人中,慕容离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如一同去,她这般你看着能安心?”慕容离知晓凌璟心中自不是滋味,道。
凌璟轻笑一声,将帘子掀开,对着守在外头的洛乙道:“将离王送到顾姑娘那儿去。”
酒香浓郁,顾念卿对着虚空敬了敬,低声道:“总归是从前要好,我便不奢求了,许是上天当真待我不薄。”
顾念卿笑笑,月色冷清,白衣女子仿佛便要消失不见一般。
身后传来异动,顾念卿回眸,正见着洛乙推着慕容离缓缓而来。
“一个人在此处赏月,你可真是有闲心。”男子轻笑一声,指了指顾念卿手中的清酒,道:“姑娘这般有雅致,不若本王便陪你一回如何?”
顾念卿双眸瞪得滚圆,道:“深夜不眠,离王殿下这是在作践谁的身子?”
她最是知晓慕容离的身体如何,虽近来面上虚色隐隐没了踪迹,只顾念卿却是不曾放下心来。若是当真无事,怎会来着圣峰城,还险些便困在山上。
“顾姑娘亦不曾睡着,本王自是不能丢下你一人。”洛乙将慕容离推到顾念卿身侧后,便回到马车上。
顾念卿眸色微闪,望着前头的马车,道:“璟王殿下何须躲躲藏藏,不若出来与本姑娘一同赏月喝酒如何?”
鬼鬼祟祟的马车中往外瞧的男子干笑一声,从车窗跃出,正落在顾念卿另一侧。伸手将顾念卿手中清酒夺过,仰头灌了一口。
“我从前总是一个人过节。”几人均是沉默,顾念卿便笑道。
身侧的二人同时侧目,心中怜惜。
“你今夜也险些便是一个人过了。”慕容离双手贴在腿上,月光落在扳指上,似是在发光一般。
他双眸清亮,直视着那女子的时候,里头的光亮却是亮眼至极。
顾念卿勾勾唇,一张小脸在墨发遮挡下,并不甚清晰。只慕容离却知晓,她已不似方才那般孤寂。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十三公主与盼归是鬼不成?”顾念卿双手张开,拥抱虚空,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着二人笑道:“不过若是能得到离王与璟王的青睐,却也是我的荣幸了。待回到京中,我可要好好儿与旁人说道一番。”
“确实是你的荣幸。”凌璟笑道,鹰目因着愉悦,微微上挑,竟是减下了三分霸气,与往常很是不同。
他顿了顿,终是伸手在顾念卿脑袋上敲了敲,道:“顾念卿,你是怎么长的?为何会这般聪明,便是我都比不上。”
“京中可有事发生?你这般离开相府,便不怕回去后那几人又翻了天不成?”
这便是顾念卿更喜欢与慕容离说话的缘由,凌璟能见着的只是她光彩的一面,却不知她背后的心酸。
慕容离见着的却是她难堪的一面,孤苦无依,在世上唯有靠自己。
“我自然是吃饭长的。便似璟王殿下一般,我是不得不如此。”顾念卿知晓凌璟的过去,说起来三人谁也不比谁好,都是经历辛酸之人。
听闻凌璟当初不过是少年,便已独自一人面对入侵者与没出息的亲人。
“然而最叫我失望的,却是相爷永远不会真正的成为我的依靠。”顾念卿感叹道:“我离京时顾念欢正病危,故而我是借着将千尘寻回来的由头,方能离京。只顾相虽面上万般不舍,却到底是应下了。”
顾相确实因她动摇过,只最后不过是为着顾念欢的性命罢了。
便是如今顾相待她多好,心中始终是有芥蒂的。
“是你下的药?”凌璟将酒壶捧起,道:“你那两个姐妹都不是好相与的,那顾念欢瞧着便是个心思深沉的。”
他望着头顶月色,竟是有些孤独。
顾念卿无家人陪着过节,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往年中秋,只他一人在凌都城楼上,望着底下的百姓狂欢,心中想的却是当年在燕京中的时光。
彼时祖父还在凌都,他仍是无忧无虑的少年郎。
“是时候来一个了结了。”顾念卿嗤笑一声,眸中满是嘲讽:“我娘是如何死的,顾相不想深究,顾长安不想提起,我偏要将这层皮撕开,叫他们好好儿瞧清楚了,那母女二人是如何的蛇蝎心肠。”
“你不是会催眠?直接对着那对母女催眠,看她说不说!”凌璟眯着双眸,道。
顾念卿却是叹气一声,颇为无奈:“若是能这般简单就好了,罗氏能悄无声息的将我娘解决了,断不会留下把柄。何况她心思素来深沉,我怕打草惊蛇。”
若是问不出她娘亲的死因,反倒叫罗氏知晓,她竟在暗中查探此事,罗氏定会卯足劲对付她。
“不若本王帮你如何?”凌璟颇为感兴趣的凑到顾念卿耳边,笑嘻嘻道:“本王的人手足,定能寻出些蛛丝马迹。”
“十三公主回京,你哪儿来的时间帮我?”顾念卿揶揄道:“莫不是璟王殿下要抛开青梅竹马你,将时间耗在我身上不成?”
一语双关。
凌璟眸色微闪,不自然将视线移开,望着正前方,道:“有些事,我便是不想去做,亦是无法控制的。”
第128章 你怎么不去死!()
“你自己小心着些,罗氏母女不是好惹的。待到你回京,应是一场恶战。”慕容离于凌璟的尴尬视而不见,却是极聪明的将话题绕开。
顾念卿何其高傲,他是知晓的,若是她要借旁人之手查出一些,早便来与他说了。只她却是只字不提,无疑是想着靠自己。
虽说心疼,慕容离却是顺着她的意愿。只背后却是少不了帮她一把,做得隐秘些,便也无人知晓了。
“我还不想死,这世间这般美好,我尚未看够。”顾念卿歪头,捻起一块月饼,嚼了嚼,眯着双眸道:“便是往后总一人过节如何,只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我应是满足的。”
前世她亦是一个人,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与其与心怀不轨之人一同过节,不若自己一人。
“往年宫中此时应有宫宴。”三人中,慕容离无疑是最幸运的。
听得此言,顾念卿与凌璟皆同时望着他,眸中隐隐有些羡慕。
二人家中皆有处理不尽的麻烦,唯独慕容离备受宠爱,许是因着体弱的原因,便是最是不喜在人前露脸的太后娘娘,亦是将他当做心头宝。
只一想到若是他的病无法治好,便又有些感伤。拥有得再多,失去的时候便会越痛。
“夜里凉,回去睡了。”顾念卿拍拍裙摆,站起身来,眸中满是笑意:“这是最后一晚在外头自在了,待我回到京中,定会与旁人好好儿炫耀,离王殿下与璟王殿下都是极好的人。”
但也只是极好的人罢了。
凌璟苦笑,朝着她的方向,眸中划过一抹深思。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呢?只能在她身旁便是极好,何况尚未尘埃落定,谁又知晓是不是便会如此了?
慕容离却是抿唇,她在害怕,可是她愈怕,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经走进她心里。只这固执的女子,尚作不知罢了。
顾念卿轻手轻脚回到马车上,盼归与十三公主正沉睡。将二人身上的褥子盖好,顾念卿勾勾唇,抱着双手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入睡。
第二日一早,几人稍用了些早膳,便开始往京中赶。正午时分进京,顾念卿与盼归在相府门前,与几人告别。
“这几日虽说惊险,但能同几位一起,断是再好不过的事儿。十三公主,你既称我一声‘姐姐’,便听我一言,日后莫要在这般鲁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朝从帘子下探出脑袋的十三公主笑笑,顾念卿眨眨眼,很是亲切。
十三公主撅着嘴,道:“不若卿姐姐进宫给本宫当姐姐,免得在这相府中受气,卿姐姐若是随本宫进了宫,本宫定拿你将亲姐姐供着!”
这般一言,正被得知消息从府中赶出来的顾相与顾长安听了个正着,二人皆有些尴尬的望着十三公主,道:“参见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瞧着顾长安甚是不顺眼,好好儿的同胞姐姐不亲近,却偏生要信任一个继室生的,这该是多没心眼,方能做出的事儿?
朝着顾长安哼了哼,十三公主不情不愿道:“请起,本宫不过顺路将卿姐姐送回来,二位不必客气。”
本宫可不是冲着你二人来的,快些哪儿凉快滚那儿去!
顾相敏锐的察觉到十三公主的不悦,顾长安却是个缺心眼的,听得此言,便急不可耐的奔到顾念卿跟前,道:“千尘公子可是寻着了?”
顾相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不待自己出声请罪,便已听得马车中的少女冷哼一声,仰起下巴将帘子掀开,提着裙摆跳下马车。
“十三公主……”顾相低声道。
“顾相不必多说,本宫便是下来瞧瞧,老师的得意门生是如何为难亲姐姐的。本宫与卿姐姐连夜赶路,便是中秋亦不曾停下,却不知回到京中,竟是这般待遇。莫说卿姐姐,便是本宫都觉心寒!”十三公主叉腰,挡在顾念卿跟前,抬头对着顾长安道。
顾长安面上尴尬一闪而过,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如常,并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味。
“她这般殷勤,不正是因着是她对姐姐下毒了?上回在宫中,二皇子突然发狂,不正是因着她在暗中作祟!”顾长安冷笑一声,仿佛自己掌握的是了不得的秘密一般。
十三公主气得满脸通红,这顾长安当真是个呆子,难不成瞧不出公主殿下早便将顾念卿当成自己人?
“谁与你说,是我下毒的?”顾念卿声音冰冷,一如不曾离京前。
顾长安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向顾相。
他与顾相去看顾念欢,正巧遇着被罗氏请来的太子殿下,两位有情人隔着帘子谈情说爱,顾念欢想着总归自己是要死了,便将顾念卿亦拖下水岂不更妙?
思及此,顾念欢便将上回宫宴上的事儿全推到顾念卿头上,只原话并非顾念卿下毒,而是顾念卿生来不祥,克死亲娘,罗氏方会不待见她。
上回宫宴二皇子发狂,许是因着沾上了顾念卿的煞气。
只后来顾长安这般一推测,便认定是顾念卿下毒了。
十三公主早被顾念卿嘱托过一番,定不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