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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怪我?”顾念珠尖叫一声,似要刺破人耳膜一般:“你凭什么怪我?顾念卿不简单,你便能眼睁睁的看我受委屈不成?你没见着她进门时多耀武扬威!”
顾念卿本就生得绝色,那日更是特意打扮了一番,顾念珠自是恨不得撕了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自己都已处境堪忧,竟还不识大体。白姨娘对顾念珠可谓失望透顶。
府中三位小姐,顾念卿自落水后愈发耀眼,若是她猜得不错,顾念卿今后定会比顾念欢还要出色几分。
顾念欢才貌双全,更是太子殿下的红颜知己,他日顾念卿与太子解除婚约,这太子妃的头衔自是顾念欢的囊中之物。
唯独珠儿,仿佛永远也长不大一般,最是冲动无脑,如何能与那二人相争?
“顾念卿算什么?不过是仗着她那早死的娘亲,方攀上了皇室这一高枝,若是……”
“若是如何?你可是要不认我这姨娘?”白姨娘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自顾念珠受伤以来,她每日陪在她身侧,奈何自己的女儿竟是这等忘恩负义之人。自己呕心沥血为她着想,反倒还遭人嫌弃了?
顾念珠脖子一梗,嘴硬的叫道:“若是救了皇上的是姨娘,那如今的太子妃自然是我!”
她亦是备受宠爱的相府小姐,比起顾念卿自是不差的,凭什么太子妃就不能是她?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顾念卿有一个好母亲罢了!
“珠儿,你太令姨娘失望了!”白姨娘苦笑一声,心中冰冷异常。
她费尽心思成为相府唯一的姨娘,也算是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是因着自己的女儿,而使一切努力毁于一旦。
相爷最是喜爱柔顺温婉的女子,自己昨日那般作态,说不得便会就此失宠。
府中本就是罗氏的天下,一旦失宠,她们母女二人便是连顾念卿都不如。
顾念珠提泪涟涟:“本就是姨娘不对,若你早日替我教训顾念卿,如何会有今日!”
声声指责几欲要将白姨娘逼疯,她捂着胸口,目光冰冷:“珠儿,你该好好儿冷静冷静,这几日姨娘便不来了,省得你看了也是心烦。”
“不来?你不来谁照顾我呀?”顾念珠一愣,随后愈发变本加厉的尖叫:“姨娘你也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想要顾念卿当你女儿?”
白姨娘张张嘴,她当然想要顾念卿当女儿,顾念卿的谋略算计,便是她亦比不上。
她的犹豫顾念珠看在眼里,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便砸了过去。
白姨娘瞳孔一缩,胆战心惊的避了过去。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这般待自己!
“珠儿!”后院中的女人靠脸吃饭,若是她毁了容貌,下场可想而知。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滚出去,滚啊!”顾念珠蒙头盖在被中,也因此错过了白姨娘愈发失望的神色。
她哀哀的叹气一声,转身离去。
床边徒然一轻,顾念珠便再忍不住痛哭出声。
顾念卿……若不是顾念卿,自己怎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我恨顾念卿,终有一日,我要将她碎尸万段!”双手攥紧,顾念珠双目通红,面上疯狂不已。
不远处的小院中,白衣女子随手扯下鬓角的牡丹花,拎在手心随意把玩。
背后忽的升起一股寒气,女子揉揉鼻尖,打了个喷嚏。
“小姐,可是着凉了?”盼归怀中抱着方才正从前头花园中剪下的牡丹花,凑到顾念卿跟前。
从盼归怀中抽出牡丹花,插在缺角的花瓶中,正挡住原本的裂痕。浓郁的花香在房中四散开来,窗台处的美人儿腰肢伸展,红唇微启:“不是着凉了,而是有麻烦了。”洛神大人是个多神机妙算的人儿呢,眼看自己便要出尽风头,相府怎会平静得下来?
唇边绽放迷人微笑,顾念卿伸手在牡丹花上随意拨弄,她可等着那几人联手呢!
盼归不明所以,歪着脑袋沉思不语。
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对此盼归很是坚信。
入夜,顾念卿院中早已安静下来。府中守夜人来来回回,却并未发现游离在黑暗中的人。
玉玲面上疼痛难耐,房中安静得可怕。她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极力忍耐着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若是今日顾念欢不曾来此,说不得脸上的伤口尚不会撕裂。
“啊!”
如千万条毒蛇在面上啃咬一般,玉玲呻吟一声,身子缩作一团。
窗户传来细微的声响,玉玲额角冒出冷汗,抬眼望去,正见着一个黑影闪进房中。
“大小姐。”会在这时候来找自己的,便只顾念卿一人了。
纤长细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顾念卿以极快的速度行至床榻前。玉玲只觉黑影闪过,下一瞬竟已到自己跟前。
面上纱布染红,血迹斑斑。
顾念卿轻叹一声,伸手按住玉玲,十指纷飞,白纱布瞬间被解下。
撕裂的伤口,鲜血糊了一脸,只剩一双晶亮的眸子仍无恙。外翻的血肉,几欲溃烂的刀痕,无一不叫人触目惊心。
“是不是很丑?”玉玲呼吸微重,自嘲一笑:“今日二小姐来奴婢房中,故而撕裂了伤口。”
顾念卿低头细细打量着她脸上的伤口,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前世洛神大人杀人无数,却从不牵连无辜。祸不及亲人,如此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顾念欢着实太过狠绝,竟是盼着玉玲的脸再无法复原。
“大小姐,待奴婢伤好了,便是二小姐身旁的大丫鬟了。您不必为奴婢忧心。”察觉到顾念卿的情绪,玉玲轻笑着说道。
面上伤口因着她的动作再次流出鲜血。
“闭嘴!”顾念卿冷声低喝:“若还想要你这张脸,便给我好好儿的养伤!如若不然,便等着下半生顶着这副残颜过日子!”
从怀中掏出瓷瓶,帕子扫过面颊,一一清理其中污垢。细腻微凉是我药膏涂在脸上,带来阵阵舒适的清凉。
玉玲舒服的喟叹一声,感慨道:“还是大小姐的伤药管用。”
顾念卿冷哼一声,捻起带血的纱布,嫌弃的啧啧出声。
若是换了新纱布,顾念欢定会有所发觉。只这纱布上头细菌极多——估摸着这古人也不知何为细菌。
玉玲微微勾唇,将纱布一把夺下,不甚在意的围在自己脸上。
“大小姐,还是谨慎些为妙。”顾念卿的顾虑,她自是知晓。
顾念卿撇头,半晌方闷闷的应一声。
“你不必与我报备,顾念欢既提你为大丫鬟,只管应下便是。她身侧那两个大丫鬟,柳暗最是个没脑的,行事冲动,稍加施些蝇头小利便能拉拢。”
柳暗的性子如何,洛神大人已摸了个十成十。争强好胜,玉玲若被提为大丫鬟,头一个该对上的便是柳暗。
“至于花明,你若得了顾念欢的心,她自是不会对你如何。”
但也正是如此,方最为可怕。花明不会被外人给收买了,一心只为顾念欢着想。
“若是可能,此人必除。”
玉玲垂头沉思,她自问在顾念欢院中已有一段时日,但对柳暗花明的了解却不如顾念卿深刻。
纱布将小脸层层包住,窗外月色显得有些寂寞。
玉玲双手抱膝:“听闻大小姐即将进宫,恕奴婢斗胆,大小姐还需小心。白姨娘与三小姐虽被禁足,却并非不能再与外人联络。”
顾念卿应一声,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不必担忧,我自会应对。”
玉玲身子一僵,顾念卿方回过神来:雾草!这不是盼归老娘在干什么!
神色淡然的收回手,顾念卿转身:“夜深,好好休息。”
瞬间高冷的洛神大人从……窗户翻出,背部正贴着墙壁,神色懊恼。
当真是人生的污点啊!
玉玲呆呆望着窗户,许久后,忽而展颜欢笑,粗糙的手掌捂着白纱布:大小姐当真是很可爱呢!
不知为何,竟有些羡慕盼归了。
第43章 听墙角的洛神大人()
夜深人静,草中虫鸣。复制网址访问
顾念卿自玉玲房中出来后,闲来无事,便在府中晃了一圈。
“惊鸿小筑”内,顾念欢房中夜明珠闪耀,女子美妙的剪影映在窗上,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万种。
罗氏正坐在对面,目光柔似春水,手中的帕子却已揪作一团。
相爷见了顾念卿那小贱人后便有些悲风伤月,故而又进了祠堂与那死去的贱人说话,今夜更是宿在了书房中。
“娘,爹爹当真让顾念卿进宫不成?”任由花明将头上珠钗卸下,铜镜中的女子一脸不悦。
她好不容易才在京中有些些名声,若是顾念卿进宫,旁人的眼光又怎会放在自己身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洛神大人脚步一顿,极有兴味的窝在外头听墙角。
罗氏正烦躁,闻言不耐的扫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耐烦:“相爷亲自去找的顾念卿,还能有假不成?”
想到顾相自那日见了顾念卿后便有些不对劲,罗氏更是气恼:“那日若是不与白姨娘一同胡闹,怎会有今日这一出!”
府中大小事务皆有她亲自打理,宫宴一事却是顾相亲自找的顾念卿,莫不是相爷怀疑自己了不成?
“娘是在怪我?”顾念欢泪目盈盈,撅着嘴低声啜泣:“女儿若是知晓顾念卿竟能躲过这一劫,又怎会怂恿爹爹去她那院子?”
心坎儿上的女儿一哭,罗氏便没了脾气。
这便是顾念欢的高明之处,若是她同顾念珠一般胡闹,说不得罗氏便是另一个白姨娘。但若是她示弱,只会叫人愈发疼惜。
“好了欢儿,娘知道不该怨你,只是娘心中怨气无处发放,正郁闷罢了。”罗氏叹气一声,伸手将顾念欢揽入怀中,柔声道:“你爹爹心中的女人,永远只是那贱人。娘为这相府付出那么多,却仍是比不上那死去之人,娘心中不舒服。”
外头的顾念卿挑眉,顾相果真还是深爱她娘亲?
可是为何要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不耐烦?
顾念欢在罗氏怀中泪如雨下,很是楚楚可怜:“娘,为什么爹爹非要顾念卿进宫?难道他再也不疼我了?”
软软糯糯的嗓音,足以让人心中怨气消散。
若非自己此刻正在听墙角,洛神大人都要吹一声口哨,大赞顾念欢当真为奇女子也。
罗氏揉揉女儿的脑袋,道:“你爹爹是在愧疚呢,且等着看吧,过了这段时日,待你爹爹忘了顾念卿的存在,害怕不能报仇不成?”
确实是不能的。
洛神大人摇头晃脑,等待下文。
“可是女儿不想和她进宫,她出了风头,叫女儿颜面何存?说不得连太子殿下都只看见她一人了!”顾念欢撅着嘴抱怨道。
罗氏无奈至极,她何曾不知若顾念卿进宫,风头定会盖过欢儿?可她能如何呢……
自那贱人死后,她千方百计阻止顾念卿出现在众人眼前,不正是为欢儿铺路吗?谁能知晓却是因着相爷这一回的举动,竟要功亏一篑?
“欢儿,事已至此,总不能将顾念卿拦在半道……”罗氏噤声,眸中闪过一缕深思。
是了,若是不能阻止她进宫,唯有一个办法,便是将她拦在半道,错过进宫的时辰。如此一来,便是顾念卿侥幸赶上了,亦是众矢之的——毕竟最后出场的素来是皇室,怎能容顾念卿在此放肆!
忽如其来的沉默,罗氏与顾念欢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娘,此事咱们不必动手。顾念珠被顾念卿算计后,心中想必应是不满至极。不如咱们便做个好人,将顾念卿送到她手中。”顾念欢娇声道。
顾念卿已今非昔比,若是由她母女二人出手,届时被她拿住把柄,定讨不了好。如若便将机会让与顾念珠那蠢货,借刀杀人,成了是喜事,不成也与自己无关。
洛神大人忍不住赞许的点头,顾念欢倒是好算计。只不知若是顾念珠知晓自己被人利用,会是多恼怒。
倦意袭来,顾念卿掩嘴,透过窗户往里看一眼,罗氏与顾念欢正沉浸在即将算计顾念卿的喜悦中。
自觉无趣,顾念卿揉揉眉心,转身离开。
绕过百无聊赖故作认真的守夜人,顾念卿轻手轻脚潜回自己院中。
落叶微响,很快便归于平静。顾念卿警觉的回头,正见着黑影一闪而过。
自那日从兵器铺子回府后,顾念卿便知晓自己已被人监视。来人并无恶意且实力强大,她亦懒得与人纠缠。
总归不过是想查探自己性情突变的原因罢了。洛神大人能告知他们自己换了个灵魂咩?
“阁下跟了本小姐这些时日,可有任何发现?”顾念卿转过身来,双手环抱,眉梢微挑。
那人显然不曾想到自己不过踩到落叶,便被发现了踪迹。
自暗处走出,一身夜行衣,再普通不过的面容,腰间长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风。
“见不得人?”步伐诡异,转眼间女子已至身前。
男子警惕的后退一步,抽出腰间长剑挡在身前。
这女子着实诡异得很,这步伐甚是少见。听闻她还会什么“催眠术”,稍有不慎便会将自己给迷惑。
凹凸有致的身材,前胸鼓囊,顾念卿指尖划过红唇,风情万种:“你怕我?”
略一挑眉,正逼得男子步步后退:“怕我你为何跟在我身后?说,本小姐沐浴更衣时,阁下是不是也在暗处看着?”
男子尴尬的将头撇开,主子怎么破,此人甚是放浪形骸属下招架不住啊!
男子最终被逼至梧桐树下,坚实的背部紧贴着树干。顾念卿红唇微抿,绝色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蛊惑的笑意。
男子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洛甲说了,不能看这妖女的双眼。
嗷嗷,好想把她推开怎么破?离王会将自己分尸吗会吗?
“不必紧张,本小姐不会强了你的。”红唇凑近,顾念卿轻笑:“阁下跟在本小姐身旁这些时日,想必应是清楚你并非本小姐喜欢的类型。”
颇为苦恼的沉思片刻,纠结道:“自然,幕皓天那蠢货也不是。瞧着便让人心烦,还真当本小姐稀罕这婚事了。”
男子双目紧闭,坚决不看顾念卿。女子温热的呼吸环绕在颈脖间,男子非但不觉旖旎,反倒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烛。
苍天在上,离王殿下属下是被逼的。
“说起来那日在兵器铺子中那掌柜,是你们的人对吧?”女子水袖轻拂,带来阵阵凉风。
清香弥漫,让人沉醉。
男子心下大惊,好个敏锐的女子,竟能发觉洛甲是爷的人。
意料之外却也意料之中。顾念卿是个异常聪慧的女子,如若不然也不能在这人人用心不良的相府生存下去。
“我倒是好奇,你们是谁的人。”
男子呼吸一重,却听得顾念卿嬉笑道:“但你既无恶意,我自是不会试图探听你们的秘密,省得最终惹祸上身。”
顾念卿掩嘴,困倦得打了个呵欠。
“再过几日便是宫宴,我那歹毒的继母便要与顾念珠一同联手害死我了,你若是有心,记得替本小姐收尸,也算是相识一场,总不能太过绝情,对吧?”
胡说!这女子当真是信口雌黄,祸害遗千年,她这般机灵的脑子能被人算计得了才是怪!何况还有离王!若是自己替她收尸,离王能与主子一同将自己剁成肉末!
“盼归是个好姑娘,若是她没死,便劳烦阁下多加照料,最好是能将她带走。”
带去哪儿呢!主子会剁了自己的,来监视顾念卿竟还弄出个托孤来!
“如阁下所见,相府中实在不适合人生存。盼归太过单纯,若是只留下她一人,罗氏那几人不会放过她。你受命来监视本小姐,无非是想知晓本小姐究竟为何性情突变。”
男子下意识的点头,确实入戏。
顾念卿勾唇:“但凡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人,都不会在懵懂无知下去。你放心,我只管着府中作妖的那几人,旁人如何,我还没心思管。”
这话是在告诉他自己不会伤及无辜。
男子再次点头。
“好了,本小姐不与你闹,困死人了。”女子揉揉眉眼,牵起裙摆转身往房中走去。
便当男子睁开双眼时,顾念卿已推开房门,回头冲他做了个口型:阁下的面具当真是丑极了!
木门关上,男子撇撇嘴,心惊胆战的拍拍胸口,还好自己闭上双眼了,若不然便真的要被这妖女蛊惑了。
房中的顾念卿腿一软,险些摔倒。
将自己埋进被窝中,顾念卿叹气一声,外头那傻子当真是有趣极了,还真当闭上双眼自己便奈何不可他,殊不知所谓催眠,却是与她的双眼无关。
功力深厚的心理医生,最是擅长在病人熟睡时,探听他的心声。
若非这具身体还未复原,她还能撑得更久一些。
但如今,也不算全无收获。
那人多次提到慕容离,显然与慕容离极为熟悉,但又并非慕容离身旁之人。兵器铺子的掌柜叫洛甲,他们的主子多年不曾回京,答案已近在眼前了——燕国唯一的异姓王。
相传他与慕容离是为至交,想来传言确实不假。
第43章 进宫()
凌璟派人监视自己,一来是为得知自己性情突变的原因。 二来……应是为了慕容离。
那般干净如琉璃般的男子,自己又怎会忍心伤害他?
凌璟完全是多虑了。
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盼归瞪圆双眼,伸手探探顾念卿额头,低声嘟囔道:“莫不是小姐病了不成?怎会还不起床?”
顾念卿哭笑不得的睁开双眼,将盼归的手挪开。
昨夜催眠那神秘人导致精神力不支,故而今早方没有力气起床。奈何盼归却当自己病了,不免让她发笑。
“小姐,你醒了?”盼归惊喜的欢呼一声:“奴婢还以为小姐病了,当真是吓死奴婢了!”
顾念卿抱着被子翻滚两圈,随后坐起身来,窗外已是艳阳高照,难怪盼归以为自己病了,平日里这时候,自己不是在院中闭目养神,便是在房中制作药膏。
“唔,当真是累死了!”顾念卿蹙眉抱怨,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