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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男子闭上双眸,眼前仿佛又见着那日,那绝美的女子手中拎着裙摆,在桃花圆中肆意奔跑的模样。
笑声那般清脆,他几乎不用再想,便知晓她便是他此生要寻找的那女子。
“你……”顾念卿红唇轻启,与容萝十分相似的脸上满是疑惑:“既是知晓自己的心意,为何不与娘亲说呢?”
说吗?
他其实是说了的。
“大概,这便是天意吧!”男子沉沉叹气一声,道:“这世上的事,总不会便这般如人所愿。”
他确实深爱着那女子,只是……
“那女子当真是我娘?”顾念卿皱了皱眉头。
“不是。”男子想也不想便否认,道。
那女子不是顾念卿的娘亲,是他心头的白月光。
“呵呵。”顾念卿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这男子着实奇怪,她本还以为,他定会与她道明真实身份,只说了些往事,却是半点儿都不提及身份。
便是提起她娘亲,亦是有些模棱两可。
只说心动,却是不曾提到与容萝的关系是如何的。
“前辈知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顾念卿眯了眯双眸,状似无意一般,说道:“我娘是被人害死的,你想必不会知晓,我娘在临死前,还念着另一个男子,只他却不是我爹。”
男子面上的银色面具动了动,好看的薄唇抿紧,下巴上的细纹更是随之皱起来。
她还爱着旁人吗?
怎么可能呢,自容家被灭门后,她心中应是无爱了,如若不然,还如何会在庄子里留下书信。
“害死我娘的人,是顾相的继室。我娘临死前遭受种种折磨,却是无人知晓。前辈待我娘有情,为何不来将她带走?”顾念卿目光锐利,双手悄无声息的按上腰间的暗器。
若是此人说出,她娘已配不上他之类的话,她定不会放过他。
“如何带走?”男子低头苦笑一声,目光中满是怅然:“她若是想走,区区一个顾相,如何能将她拦住?她若是不想走,便是我去了,她亦不会随我走。”
“所以你便眼睁睁的看着她死?”顾念卿腾地站起身来,身形有些不稳,晃了晃身子,似乎要摔倒一般。
男子一惊,忙伸手将顾念卿拉住。
脚下微微倾斜,顾念卿却是扑入男子的怀中。
她愣了片刻,心中有些异样的想法。
这怀抱……很奇怪!
仿佛她与这男子,本便应是极亲近的一般。
只不应如此,她从未见过此人。
宅院的远处拐角,一个身影飞快的闪过,唇边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顾念卿,这是你自寻死路。
顾念卿很快便回过神来,将男子推开,目光中满是寒冰:“你配不上我娘。”
从男子的只言片语中,顾念卿只知晓,这男子确实是她娘亲的爱慕者,他见着娘亲的时候,正是三月花开。
娘亲在桃花下嬉闹,男子对娘亲一见倾心。
只男子许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竟是不曾对娘亲表明真心。
容氏一族被灭门,娘亲嫁与顾相,他皆是知晓的,只却是不曾出现将娘亲带走。
许是……他在意的不是顾相,而是她爹吧。
毕竟娘亲当初与爹爹相恋,后来还怀了那人的孩子。这男子便是再爱娘亲,亦应是介意的。
思及此,顾念卿眸中带上一丝鄙夷。
果真如此,男子口头上多爱,终究不过是甜言蜜语,信不得。
若是当真爱极了娘亲,便不会介意娘亲的曾经,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去死。
事到如今,与她在此缅怀,又有何意思?
顾念卿冷冷的哼了一声,默默的往旁挪了几步,道:“前辈既是放弃了我娘,如今又何必在此怀念?莫不是唯有死人,方能叫前辈觉得是干净的?”
男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那是你娘。”
什么干不干净的,她在他心中,从来便是如月光般皎洁美好的女子。
第320章 凌璟是大叔()
“如若不然呢?她是我娘,我是顾相的女儿,前辈想起曾经与我娘错身而过,可曾有一丝的后悔?什么我娘不想走,依着前辈的能耐,若是将我娘带走,我娘还能反抗不成?”顾念卿不屑至极。
天下乌鸦一般黑。
男子亦是如此!
“你错了,萝儿在相府中过得很好,她已不是从前的容家大小姐了,与顾相白头偕老,是她最好的选择。”男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硬。
这是上位者的语气。
顾念卿双手在裙摆上摩挲了一番,探寻的望着男子。
明黄色,上头的暗纹……分明是她娘亲的侧影。
这男子果真是奇怪,既是当初选择放手,为何如今又要这般,倒是叫人误会他深情了。
顾念卿方才经历了一场背叛,自是不会当真便将眼前的男子当成事多情之人。
“错的人是前辈,若是我娘此生都在等一人将她带走,前辈却是这般便决定了我娘的人生,未免太过武断了。”顾念卿望着正前方,低声喃道:“念卿盼归……她此生皆在等着那人,终是是抱憾而去。”
念卿盼归……
男子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是吗?
她是在等着有人来将她带走吗?
“只如今前辈便是后悔,亦只能如此了。我娘,早便死了。”顾念卿的目光中满是苍凉。
不止是她娘亲爱而不得,她亦是如此。
这大抵便是——命运吧……
“前辈不是我娘等的那人。”顾念卿补充道。
娘亲等的那人,是曾与她相爱,却最终灭了容家满门的那人。
眼前的男子,是深爱娘亲,却不曾开口的人。
多叫人无奈呢?
一人爱着另一人,还有一人在身后苦苦等待展望。
逝者如斯,便是再后悔,亦是无法回头了。
顾念卿从屋顶上落下来,正站定在昨日她曾拨开的黑土上,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宅院,道:“这是我娘的家,只从今以后,再也不是我娘的家。”
娘亲死了,又如何还会有家?
“前辈日后若是再想起我娘,亦不必再来此惦念,总归是回不来了。”顾念卿最后看了一眼宅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她素来理智,许是该说——偏执。
既已决定的事,便不会再轻易更改,娘亲留在这座旧宅中的痕迹,不过是些无人知晓的记忆。
痛苦欢乐,都已随风散去。
不必有人念着她,便是念着,亦不会再回来。
男子静静的望着那女子缓缓的走出宅院,墨蓝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婀娜的身姿,与记忆中那人却是十分的相似。
只是,顾念卿终究不是容萝。
“萝儿,你当真是在等我吗?”
低喃被微风吹散,男子伸手将银色面具取下,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顾念卿说得对,当初……终究是他负了她。
微风拂过,男子的身影消散在风中,仿佛不曾来过一般。
顾念卿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却是发觉,连守在门外的暗卫都没了踪影。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抿抿唇,拎着裙摆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身后的是过往,朝前走便是未来。
不必回头,身后没有人等你。
此时,离王府邸中。
容芊芊满面愤慨,跺脚怒道:“师兄竟是不信我?我当真是见着顾念卿与一个男子搂在一处儿了,那男子身上穿着明黄色的衣裳,瞧着便是地位不凡。顾念卿昨日方才从这府邸中搬了出去,今日便与旁的男子勾搭上了,师兄竟还能无动于衷?”
她心中倒是愈发的嫉妒顾念卿了。
那男子便是遮着银色面具,她亦能瞧得出来,他的身世定是不凡。
何况明黄色,素来便只有皇帝方能用。
难不成顾念卿从这府邸中搬出去后,竟是攀上了旁国的皇帝?
她凭什么这般好命?
容芊芊恨得直咬牙,只更叫她觉得气恼的,却是慕容离竟还能无动于衷!
那是他的王妃!
“顾念卿今日穿了墨蓝色的长裙,瞧着便是盛装打扮了一番,师兄便不好奇,那叫顾念卿这般看重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墨蓝色……
慕容离握着笔杆的手顿了顿,卿卿最爱的是火红色,如今却是偏好墨蓝了吗?
还是……因着旁人。
鹿岳——方是最爱墨蓝之人。
墨迹低落在宣纸上,将方才一笔一划写好的字皆糊掉。
容芊芊得意的勾了勾唇,果真如此,慕容离心中到底还是惦记着顾念卿的,如若不然,便不会听闻她与旁的男子有了苟且后,便变了脸色了。
“顾念卿她本来便不爱师兄!”容芊芊撅着嘴,哼道:“她若是当真爱着师兄,昨日便不会以死相逼,便不会叫师兄为难了。她走的时候这般不留情面,只怕早便与旁的男子……”
“闭嘴!”慕容离不耐烦的将手中的笔放下。
顾念卿爱不爱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必旁人再来提醒。
容芊芊双眸中闪过一缕暗光。
果真是啊,师兄的痛脚便是顾念卿不爱他了。
容芊芊娇笑着攀上慕容离的手臂,吐气如兰,道:“师兄,何必只记着一个顾念卿呢?我不好吗?我定会比顾念卿爱你的,师兄——啊!”
容芊芊再次被慕容离打飞,撞到门上,“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发髻散落,狼狈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只她面上却还是带着叫人觉得恶心的笑意,道:“师兄这是恼羞成怒了?师兄百般付出,顾念卿却还是记着旁的男子,师兄觉得狼狈?”
“呵呵,师兄爱而不得,倒是合了我的心意。顾念卿算什么,不过是京中权贵家的贵女罢了,她的心本就不在师兄身上,便是师兄再爱她,顾念卿亦不可能爱上师兄。她的心早便给了旁人,此生都不会见着师兄了。”
顾念卿的心,早便给了旁人了。
慕容离不想否认,只容芊芊说的确实不错。
从前他以为顾念卿的心给了太子慕皓天,只后来顾念卿却是亲口与她说,她曾遭人背叛,那人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宋哲!
她的心可以给旁人,却唯独不能给他。
正是因着不在意,她方会一声不吭,便将他认定为负心之人,便认为他与容芊芊是当真有了苟且。
亦正是因着不在意,昨日她走的时候,方能这般干脆彻底,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容芊芊见着慕容离愈发冰冷的神色,顾不上将嘴角的鲜血拭去,便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今日她本是出门闲逛,府中没了顾念卿,容芊芊只觉浑身舒畅。只走到那深巷前,却见着顾念卿与一个男子搂在了一起。
“师兄,天下的女子这般多,你为何偏只要顾念卿一个?她可以爱上旁人,师兄为何为她守身如玉?这不公平!”容芊芊道。
慕容离低下头来,冷冷的扫了容芊芊一眼。
容芊芊在挑拨离间,他自是能看得出来。
只她所说的,却也是实话。
顾念卿不爱他是事实。
他为顾念卿百般付出是事实。
顾念卿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离府更是事实。
更何况,昨日在客栈的房中,顾念卿与凌璟……
慕容离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究竟他要如何付出,那女子方能知晓他有多爱她?
“容留。”慕容离朝着容留使了个眼色,转身大步迈出房门。
容留面上神色凄然:又来了!
容芊芊面上却带着一抹笑意,望着慕容离的身影笑出声来。
师兄,我便不信,这回你与顾念卿还能有和好的可能。
顾念卿的性子便似一匹烈马,但凡遭到过背叛,只怕此生都不会轻易说原谅。
只容芊芊却是不甘心,她非要慕容离与顾念卿之间再无可能,方能真真的安心。
她不痛快,顾念卿又凭何痛快?
顾念卿回到客栈中,便从书若手中将白念晨接过,眯着双眸笑道:“念晨今日有没有想姐姐?”
白念晨面上带着稚嫩的笑意,很是乖巧的点点头,道:“念晨想卿姐姐了。”
真是个乖孩子。
顾念卿的心情很是明朗。
“你今日心情不错。”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念卿回过头来,便见着凌璟正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她勾了勾唇,笑道:“为何要不开心?”
凌璟有些无言以对,一脸嫉妒的望着顾念卿怀中的白念晨。
臭小子,还不快些滚下来!
白念晨迷迷糊糊的与凌璟对视,更是往顾念卿的怀中缩了缩:“卿姐姐,这大叔好生吓人。”
大叔!
大!叔!
臭小子你给本王过来,本王保证打不死你!
凌璟瞪着双眸,气恼不已:“你说何人是大叔?本王方过了弱冠,如今算是大叔?”
男子四十一枝花,他还是花骨朵儿呢!
“卿姐姐今年方十七。”白念晨道。
十七了……
顾念卿低头抿了抿唇,是了,她是生于春季,当时正在赶来江南的路上,便是生辰,却是连一碗像样的寿面都是没有的。
白念晨若是不提起,她都要忘了。
原是自己亦不过方十七岁。
若是放在前世,应是正在上高中的年纪,还会黏在父母怀中撒娇,憧憬着哪个男孩儿最是叫人着迷。
只如今她却是在不断的算计人、杀人。
第321章 她不难过()
顾念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伸手将今日清晨书竹做好的糕点捻起,快到嘴边时却又塞入白念晨口中。
“小娃娃要多吃些。”
凌璟皱了皱眉头,她面上瞧着倒是没有任何异样,只心中亦早便千疮百孔了吧,如若不然,为何会连一向最爱的桂花糕,亦是没了用的心情。
白念晨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口中甜腻的桂花糕,双眸中满是无辜:“卿姐姐的糕点太甜了。”
他最爱的是荷花酥,甜而不腻,软糯非凡。
顾念卿轻笑:“是啊,太甜了。”
大抵在感情上亦是如此,许是她给的,并非慕容离想要的。她倾心付出,他却全然不知,还当她从未动心。
也是她的问题,明知不对,却还是要固执下去。
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罢了。
“你要回京了?”凌璟从窗台上翻身而下,拎着白念晨丢到书若怀中,霸气俊朗的脸上满是嫌弃。
这臭小子果真是烦人得很。
白念晨揪着书若的衣领,撅着嘴告状:“卿姐姐,这大叔好生无礼。”
大叔你个头!
凌璟威胁的瞪了白念晨一眼,小娃娃身躯一抖,不敢再放肆了。
“莫要吓着了孩子。”顾念卿瞥了凌璟一眼,道:“不回京,我又能去往何处?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办些事儿。你呢,待到城中的事了结后,可是要回凌都。”
“不回了。”凌璟定定的望着顾念卿,眸中深情不掩:“本王放心不下你。”
顾念卿面上有些尴尬,她断不曾想到,凌璟竟会这般直白。
“我……”
“你不必劝本王,本王心意已决,断不会再更改。卿儿,本王已是错过了你一回,断不能再有第二回。”
若是早知晓,她嫁与慕容离后竟会遇着这等糟心事,当初他便应是义无反顾的去抢亲。
倒是便宜了慕容离!
“你不必为着我,与他翻脸的。”顾念卿叹气一声,房中的丫鬟早已识相的退了下去,只余下最不要脸的盼归凑在一旁看热闹。
她得好好儿盯着,省得小姐再被旁的男子给骗了。
盼归在一旁炯炯有神,凌璟与顾念卿却是全然不在意。
“本王不是为着你,本王是为着自己。本王不想再后悔,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本王都会守着你。”凌璟伸出手来,带着厚茧的大掌摸向顾念卿的脑袋。
顾念卿侧开身子,面上带着淡笑:“王爷自重。”
她已是没有力气,再同另一人纠缠不清。
一个慕容离,便已叫她心力交瘁。
“卿儿。”凌璟将手收回来,露出受伤的神色来:“不是所有的男子,皆会背信弃义的。”
至少,他不是。
“我知晓。”顾念卿目光平静,道:“只是我亦是没了力气再去尝试。”
“本王会等到你有力气的那日,所以莫要拒绝本王。”
凌璟神色坚定,顾念卿看了他许久,终是点点头:“随你,只是……”
“没有只是,本王会让你知晓,本王的心意的。”凌璟面上露出一丝欣喜来,含笑望着顾念卿。
盼归撇了撇嘴,算是勉强承认凌璟的存在了。
不过……一切还有待考证,当初离王待自家小姐方是真真的好,只恨不得捧在手心疼着,只如今却是毫不犹豫的与旁的女子……
时间总会说明一切。
凌璟留下来与顾念卿说话。
顾念卿却并不大在意房中会多一人,只捏着靛青色绸缎,双手灵巧的在上头绣出青竹来。
再过一段时日,便是长安的生辰了,她总是要给唯一的弟弟备些礼物的。
她今年十七,长安比她年幼两岁,如今真是十五。
十五岁的少年郎,应快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才是。
顾念卿低头望着自己手中的绸缎,满目温柔。
长安啊,姐姐不盼着你能有多大出息,只凡事莫要留下遗憾便是了。
“你在给何人做衣裳?”凌璟忍不住问道。
他是知晓的,顾念卿绣工了得,最是擅长双面绣。
太后与国公府老夫人的绣鞋,皆是由顾念卿亲手做成的。
那二位可是满意得很。
顾念卿头也不抬,声音轻柔:“是长安,再过几日便是他的生辰了。”
凌璟应了一声,不由有些羡慕顾长安了。
顾念卿是个懒的,能得到她亲手做的衣裳,无疑是多大的荣耀。
眸光有些黯淡,凌璟低叹一声,有些无奈。
何时卿儿待他,能如待顾长安一般。
窗台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