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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凶猛-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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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卿忽然觉得,她走的不是雪地,是满地的尸骸白骨,并着汇流成河的鲜血,每一步都似是要花尽所有的力气。

    冬日暖阳露出脸来,却是再无法温暖冰冷僵硬的尸体。

    “给长安送信,府上新丧,速归。”

    顾念卿将玉玲放在院中,尚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便已双眼一闭,往后仰去。

    娃娃脸少年眼疾手快,忙将那晕倒的女子搂在怀中。

    双手探上女子白皙饱满的额头,鹿岳抬眸:“发热了。”

    慕容离还未上前,便被容留拦下。

    “王爷,宫中急召,皇上——晕倒了。”

    燕帝素来身强体壮,此番竟是会晕倒,着实怪异。

    “太子殿下进宫了,皇后娘娘正在召集宫中太医替皇上诊治,太后娘娘宣您即刻进宫。”

    慕容离无可奈何,只深深的望顾念卿一眼,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丢到鹿岳手中。

    “喂她吃下。”

    鹿岳将小瓶子捏在手中,默不作声的将顾念卿抱起,稳步走进房中。

    相府门前一匹黑马正不大耐烦地扬起马蹄子,将地上的石子踢开。

    慕容离身上披着大氅,匆匆从相府中走出来。

    黑马嘶鸣一声,极为欢喜地跑到慕容离跟前。

    翻身上马,慕容离夹紧马腹,黑马打了个响鼻,朝着宫门飞奔而去。

    顾念卿许久不曾见过从前的自己了。

    她坐在孤儿院的门口前,手中拿着一只褪色的草蚱蜢,身上穿着破旧且打满补丁的棉衣。双手冻得通红,小巧的脚儿踩在雪地上,冰冷刺骨。

    “看,这里面住的都是被爸爸妈妈丢掉的贱种,他们都是没人要的!”

    放学的孩童从门口蹦蹦跳跳的跑过,凑在一起指着门口的娃娃尖声说笑奚落。

    “天呐,她都没有穿鞋子,好脏啊!”穿着精致的小女孩掩着口鼻跑远。

    草蚱蜢掉落在地,一双通红开裂的小脚跺了跺。

    ——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当初将我生下来的人,能狠心将我抛弃。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利,我宁愿从未来到这世上。

    “人人生而平等?那都是放屁!如果真的平等,你们就不会走进这里!在这里,你们只有牢记,谁也不能相信,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要活下去,要过得比别人好,你就得杀出一条血路!”

    什么是血路?

    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互相残杀,从最初的不忍到后来的麻木,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十几年训练,每一天都在重复一件事:杀人,杀人,不断地杀人!

    直到数百数千人,只剩下最优秀冷漠的十几人。从此不用再杀同伴,而是杀外头的人。

    鲜血溅到脸上,不是温热的,是冰冷的。

    再到,再到最后……看着最信任的两个人,在自己的尸体旁,肆意欢笑。

    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尖利的长刺,一根根刺入心底,疼痛难耐,却是无法动弹。

    再后来,就看到了……顾念卿。

    年幼天真时,是被父亲捧在手心的宝贝,养尊处优,肆意骄傲。

    “娘亲,娘亲你看爹爹给卿儿的新裙子,美不美?”小豆丁在原地转了一圈儿,裙摆飞扬,双环髻上的蝶恋花发簪摇摆不定。

    女子眉间情愁聚拢,却是伸手在小豆丁头上揉了揉,抱紧怀中的白嫩婴儿,笑道:“娘亲的卿儿,自然是世上最美丽的小姑娘。”

    小豆丁掩嘴咯咯发笑,此时岁月静好,一切尚不曾发生。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谁的贱种?滚开,你这个野种,我竟然将你当成掌中宝,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被那贱人蒙在鼓里!”面目狰狞的男子,伸手将小少女推开。

    瓷碗中的两滴血各自在水中飘荡,却是不曾凑在一处儿。

    “爹爹,爹爹你不要卿儿了吗?”小少女呆呆的坐在地上,却是泪流满面。

    素白阴森的灵堂,身穿玫红色华裙的女子指着跪在灵柩旁的小少女,声音尖锐:“顾念卿,你没了爹,没了娘,你怎么不去死啊?从今以后,府中最得宠的嫡女,再也不会是你了。你不如陪着你娘那贱人,一同去投个好胎,也省得在这儿活受罪!”

    小少女一身缟素,耳侧别着一朵惨白的落花,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麻木。

    ——我娘死了,我爹不管我。可是,我还有长安,我是姐姐,要保护好弟弟。

    腥臭的湖水灌入口鼻,耳边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看,她还真是不自量力,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可不是吗,还想着嫁给太子殿下,没看见太子殿下不喜欢她吗?都在水里挣扎了,太子殿下可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呢!”

    “要是我是太子殿下,就该让她死了,嘻嘻!”

    ——不要,我不能死……

    “卿儿怎么样了?”

    书语与盼归不断地走进走出,书若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顾念卿床前。

    一夜已过,里头的人却是并未醒过来。

    “鹿小将军。”盼归眼下一片乌青,显然一夜未睡。

    将她拦下的鹿岳亦并没好到哪里去。还是昨日穿着的衣袍,此时上头已有了些许凌乱。一双明亮的鹿眼中满是担忧不安,眼皮下亦是一片青紫之色。

    “小姐做噩梦了。”盼归低声道:“书若姐姐说,小姐怕是梦魇了,因着玉玲的死,刺激了心神,想起一些旧事,怕是一时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鹿岳双拳咯咯作响,面上青筋暴起:“书若学了这些年的医术,竟还治不好区区梦魇不成?”

第244章 皇后召见() 
“孙儿先回府看看能不能解开父皇的毒。 ”慕容离匆匆告退。

    太后木着一张脸点点头。

    便也只能这般了。

    “小姐,相爷来了。”

    一夜不曾用膳,顾念卿早便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正巧书竹尚在府中,总算不必再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顾念卿将脸从饭碗中抬起来,对着外头的人影嗤笑了一声:“不见。”

    如今便知晓后悔了?她当初给了他多少机会,他却从不知珍惜。

    书语走出去,正见着顾相正愣愣的望着院中央的玉玲,似是在想些什么一般。

    “相爷,小姐方才醒过来,尚不能出来见您,您请回吧。”书语福福身,道。

    顾相知晓,顾念卿定是不想见着他。

    早便知晓会如此,只到底是失望的。

    “玉玲……为何不入土为安?”顾相动动嘴唇,只觉今日却是冷得厉害。

    他昨日坐在祠堂中想了一夜,终是知晓,自己这些年来究竟有多糊涂。放任最爱的女人被人害死,却是将那凶手当成最信任的人。

    怨不得卿儿会怪他。

    顾相双鬓有些雪白,竟是一夜间老了不少。

    书语亦随着顾相的目光,望向院中的玉玲。

    女子身穿一袭雪白华裙,妆容精致,发上还插着顾念卿亲手放上的发簪。一朵妖冶的花儿,在玉玲的耳侧静静盛开。小脸上涂了些脂粉,将原本的苍白掩去,只像是睡着了一般。

    小姐说,玉玲生平悲苦,定要叫她美美的走。

    院中会下雪,便能将玉玲的尸首保存得更久一些,许是便能等到大少爷回来的那日。

    玉玲一定很希望,是大少爷亲自将她送走的。

    “小姐说,玉玲是个好姑娘,要等到大少爷回来,方将她送走。相爷若是无事,奴婢便先去忙了。”书语亦是不愿见顾相。

    人总是要在一切腐朽的伤疤揭开后,见着那血淋淋的伤疤,方能彻底的醒悟。只当真到了那日,却是在也无法回头了。

    小姐说,每个复仇之人,脚下踩着的都是残骸白骨,并着汇成河流的鲜血。既是走上这条路,便是今后后悔心软,亦是无法回头了。

    只是小姐却是不曾想到,有一日玉玲也会变成她脚底下的白骨尸骸。

    顾念卿用完早膳,便走到院子深处的阴暗柴房中。

    昨日书若将大管家带回来后,便已将人关在里头。

    大管家嘴唇干涩,喉间更是干得要冒火一般。腹中一片空落,身上的血迹已是干涸,却是留下阵阵难闻的血腥味。

    柴房的门被打开,红衣女子自外头缓步走进。

    大管家被绑在十字形状的木架上,衣袍凌乱,正如丧家之犬一般。

    “是你。”大管家低声喃道。

    他记得,这个少女说过,要他生不如死。

    “怎么,见着我很失望?你的女儿与女人可是在外头受罪,可惜你不能亲眼见着。”顾念卿冷笑道。

    伸手朝着大管家的侧脸便是一记耳光,少女面上满是阴狠之色。她伸出中指,在大管家眼前竖起,再缓缓地倒立。

    “我顾念卿素来是有仇必报,锱铢必较之人。昨日你杀了玉玲,几年前你杀了我娘,新仇旧恨,你虽没有两条命来偿还,我却也不会叫你痛快。”

    大管家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只听着那少女道:“所幸你还有些用处,正巧我还缺一个药人,不若你便来当我的药人,如何?”

    若是大管家知晓,所谓“药人”竟是专门用于尝试剧毒之人,他定会巴不得马上去死。

    只到了后来,却是连死都难了。

    顾念卿冷眼望着晕过去的大管家,从腰间掏出一颗枚红色的药丸,塞入大管家口中。

    “你便等着每日受着这蚀骨之痛,每日饱受折磨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好歹还是要等到你的妻儿一同的。”

    红裙逶迤,鹿皮小靴迈出柴房。

    顾念卿方回到暖阁中,便见着管家正迈着一双小短腿,飞快的朝着她的院中跑开。

    “大小姐,皇后召您进宫。相爷宫中如今正乱着,您若是不想去,便说是病着了。”大管家冲进暖阁中,抹一把额头的热汗。

    宫中正乱着?

    顾念卿放下手中的糕点,慕容离昨日不是进宫了?可是宫中出了何事?

    “来人可说了是为着何事?”书语问道。

    “是皇上,皇上中毒了。”管家气喘吁吁,道。

    只皇上中毒了,为何要将他们大小姐请进宫去,他们大小姐又不会解毒。

    顾念卿与书语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知晓,来者不善。

    “皇后娘娘召我进宫,定是有她的道理的。若是不去,免不了被扣上一个抗旨不尊的名头。如今相府本就是多事之秋,再经不起旁的打击。”顾念卿抿了抿唇,道。

    书沁手脚利落的给顾念卿整理了一番衣裙,便带着书语一同前往前院。

    顾相正在与那来传话的公公说着闲话,便见着顾念卿淡笑着走进。

    “卿儿见过公公。”顾念卿福福身道。

    顾相愣愣的望着下首的女子,竟是有些恍惚。

    “顾家大小姐,皇后娘娘还在宫中等着你,还是快些随杂家进宫吧。”公公的公鸭嗓尖锐,只不大乐意的瞥了顾念卿一眼,摇曳生姿的走前前头。

    顾念卿默不作声的跟在公公身后。

    皇后……她二人素来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害她?皇上是中了剧毒,只怕这下手之人不简单。

    顾念卿方踏入宫门,便已见着此时的皇宫,却是比往日还要戒备森严几分。想必是因着燕帝中毒一事,正方会如此。

    皇后的寝宫不远,顾念卿与那公公很快便到了。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头的装饰端庄大气,无一不在昭示着一国之母尊贵的身份。顾念卿上前行了个大礼,跪在地上朗声道:“臣女顾念卿,见过皇后娘娘。”

    这是在她记忆中,第三回见着皇后。

    第一回是在那为着给凌璟使绊子的宫宴上,第二回是在她与慕皓天退婚后。眼下正是第三次。

    皇后仍如从前一般端庄大气,面上挂着柔柔的笑意,一袭凤袍富贵异常,头上的百鸟朝凤步摇微微晃动。

    一双眸中满是温柔的光亮,她俯下头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佝偻在地的顾念卿。

    少女今日一身素白,许是因着要进宫来,外头的斗篷却是换成了粉嫩的淡黄色。发髻上别着玉簪子,一根白色丝带细细的挽在发髻的最里头,若非细瞧,定是无人能见着那根丝带。

    皇后竟是下意识的觉得,顾念卿是在为人守孝。

    而相府中的新丧,便只是那方才死去的玉姨娘。

    一个大家小姐,却是为一个下人守孝,着实太过怪异。

    “起来吧。”皇后笑着挥挥手,一旁的宫女便极有眼色的给顾念卿上座。

    神态自若的坐在椅子上,顾念卿只规规矩矩的低垂着脑袋,双手服服帖帖的贴在小腹之上,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肃然。

    皇后暗暗点头,心中却是多了些不痛快。

    这本应是她的儿媳,只如今却是成了一个再无关联的人。

    只她却又是不由庆幸,亏得她是毫无关联的人,如若不然,她可是不会拿她来开刀。

    若是当真要怪,便只能怪她与那人太过亲近,威胁到自己了。

    “本宫许久不曾见着卿儿了,听闻你昨日大病了一场,如何可是好了?”皇后笑眯眯的同顾念卿道。

    便是不好,她还能将自己送回相府不成?

    顾念卿忍不住腹诽,这皇家之人,难不成都有着说话总爱绕弯子的毛病?燕帝是如此,太后是如此,便连一个嫁入皇家的皇后亦是如此。

    微微抿唇,顾念卿娇弱一笑,面上有些苍白,却反倒添了一分柔弱。

    “劳烦娘娘挂心了,歇息了一夜,如今却是好多了。只精神还不大好,皇后娘娘莫要见怪。”

    下唇轻咬,小巧的贝齿在樱唇上印出两个红痕。顾念卿不安的捏着帕子,颇为惶恐的望皇后一眼,又极快的低下头来。

    仿佛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一般,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只记着要瞧清贵人的模样。

    皇后的手指在凤袍上划过,留下一道明显的刮痕。金黄色的护甲贴在腿上,在顾念卿看不到的角度,悄然的捏紧了裙摆。

    果真如那几人所说的一般,这顾念卿果真是不容人小觑。

    许久不曾听到皇后开口,顾念卿却也不着急,只稳稳的坐在原处,时不时左右瞥一眼,倒是个十足十的娇俏少女模样。

    只若当真是娇俏无知的少女,又如何能这般不动声色的将继母害得被休,继妹与外男有了苟且,府中从此竟是一个女人都没有,便是姑娘,亦只剩下她一人。

    “那日听闻,你似乎给国公府老夫人送了张药方子,老夫人用了之后,却说身子坚朗了许多。眼下宫中出了些意外,不知你可是懂医术?”皇后笑意吟吟的问道。

    顾念卿低下头来,掩去眸中的冷光。

    旁人都说,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自端妃娘娘故去后,便只将离王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宠着。

    如今看来,却是传言有误罢了。

第245章 皇后的意() 
顾念卿微微勾唇,这般精明算计之人,如何会真真的对容离真心相待,看来得寻一个时机,提醒容离一番了。

    少女扭捏了一番,颇为不好意思,低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不懂医术,那张药方子是臣女在先母的嫁妆中发现的。因着府上并无老人,臣女便借花献佛,将那药方子赠与了老夫人。”

    总归无人知晓,她娘亲的嫁妆中是不是当真有那么一张药方子。

    燕帝的病情,便是宫中的太医都无计可施,她若是掺和到里头,出了事还不是得算她的?

    何况慕容离都不曾开口,便是说明她尚不需要出手。

    燕帝还未必便要驾崩了。

    “是吗?”皇后眯了眯双眸,一手抚摸着另一只手上的护甲,淡淡一笑,道:“本宫还当你是懂医术的,毕竟当初大皇子与二皇子都中了毒,若非千尘公子出手相助,说不得这两个孩子便要受苦了。”

    皇后的言下之意,正是当初大皇子与二皇子的毒,都是顾念卿下的毒手。

    少女“呀”一声,掩嘴低声嘀咕:“竟是中了毒?为何我却是不知。”

    片刻后意识到殿中还有旁人,方猛地抬头,羞涩一笑,道:“皇后娘娘既是觉得千尘公子厉害,为何不将他请来。若是千尘公子来了,一切问题定都能迎刃而解。”

    顾念卿最是擅长的便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待皇后说话,她便已满面欣喜道:“说起来臣女亦有许久不曾见过千尘公子了。”

    “先前一别,臣女还当自己再无机会见着千尘公子,若是娘娘当真将他寻来,定要与他说,臣女可想念他了。千尘公子的医术无人能及,若是他能来,臣女这点子药方子,比起千尘公子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顾念卿叽叽喳喳的在下头说着话,上首的皇后的脸色却是愈发不悦。

    她本还以为顾念卿便是不认自己会医术,亦不会是这般没完没了的提起她与千尘公子的旧事儿来。

    当初大皇子与二皇子身中奇毒,太医署那些太医竟是无一人能看出。只二人的症状一般,平日里虽是胡闹窝囊,却未必便当真会招惹了旁人。

    唯一的一次,便是在顾念卿跟前羞辱了慕容离。

    当时凌璟虽是在场,只后来他却是将千尘公子请来,可见那下手之人不是他。

    至于慕容离,皇后更是清除得很,那个病秧子绝无可能对人下毒。

    顾念卿很可疑,忽而当初那些人提出要除去顾念卿时,她虽有迟疑,却还是应下。

    “千尘公子曾……”顾念卿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瞪圆一双眸子,道。

    “好了。”心头升起烦躁之感来,皇后打断顾念卿的回忆,一手扶着额头,一手却是险些将护甲折断。

    “娘娘……”顾念卿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道:“是不是臣女话太多了?”

    皇后将心中的烦躁压下,露出一个端庄又不失威严的笑容来:“卿儿,并非本宫为难你,而是这千尘公子素来居无定所,便是本宫有心寻他,亦要费上一段时日。皇上他,等不了了。”

    若当真是等不了了,方会更加用心的差人去寻千尘呢,这般病急乱投医,牵连无辜又算什么道理?

    顾念卿暗自撇撇嘴,面上仍是懵懂无知的模样,笑道:“不是有璟王殿下吗?皇后娘娘差人送信给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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