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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归双眸一瞪,心中的小魔鬼更是大声的叫嚣着,正是此人将书语与书沁安排进来,生生的将最是受寵的小丫鬟挤下来。
盼归干咳一声,双眸对上慕容离那清冷的目光,却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所幸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只迎上前去,行礼道:“离王殿下,小姐方才歇下,不知离王殿下今日来府中,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容留猛地咳了一声,双眼更是朝着盼归眨啊眨。
这小丫鬟今日又啃了火药了?竟是敢对着他家王爷,这般放肆。
盼归却是瞪他一眼,虽说口气不大好,终究还是走进房中,将顾念卿叫起来。
得知慕容离又来了,顾念卿竟是半点儿都不意外。
仿佛每回,她遇着麻烦,或是心中不痛快时,慕容离总能及时出现。
红唇微微上挑,今日给她梳妆的人正是书沁。她一双灵巧的手将顾念卿的发髻挽起,便是一个美丽的发髻。额上一条小辫子半垂而下,正勾出一个弯弯的弧度。红宝石的发簪,斜斜的别在耳旁,上好的东珠坠下来,平生添了一分俏皮。
顾念卿晃了晃头上的新发髻,心仪不已的抚了抚鬓角,对着在一旁虎着一张脸的盼归柔声道:“书沁这一双手,真真是灵巧得很。”
——这便是说本丫鬟的手不灵巧咯?
盼归冷哼一声,气恼的将脸侧开。
任由书沁将衣裳整理好,顾念卿方缓步走到盼归身侧,在盼归头上敲了一把,笑道:“怎么,平日里忙得无法去听墙角,今日得闲了,却又恼上了?”
对于盼归喜欢听墙角这一个癖好,书沁多少是知晓的。还听闻为着保护盼归,顾念卿竟是特地研制出了一种药物,最是适合盼归这等毫无武力的小丫鬟使用。
盼归撅着嘴,颇有些不自然,道:“小姐身边多了四个人,倒是觉得奴婢千百般不好了。想当初奴婢伴着小姐出生入死,那是何等的惊险……”
盼归滔滔不绝,顾念卿却是皱了皱眉头,揉着眉心走出房门。
从前她竟是不知晓,盼归竟还有这等唠叨的功力。
慕容离早便候在偏厅中了。
顾念卿脚步轻快,从外头走进来:“我便知晓,你今日定会来。”
语气中满是笃定。
慕容离轻笑,道:“何时你竟也料事如神了?”
容留见状,识相的退了出去。
总归这院中还有一个癖好诡异的小丫鬟,容留大抵是不会无事可做的。
顾念卿走到慕容离身侧坐下,伸手将几上的茶杯捞起,微微抿一口茶水,却见着除去容留,这偏厅中还有一人,便是那娃娃脸少女——书若。
眼下那少女正躲在墙角处,瞪着一双大眼,警惕的盯着慕容离。
这男子可是主子的劲敌啊!
书若眸中闪过一缕异色,她定要好好儿的瞧着夫人,莫要叫这等心思不纯之人将她骗走了。
慕容离似乎不曾瞧见书若一般,只淡定的痛顾念卿说着话,道:“听闻顾相昨日收了一个丫头。”
顾念卿果真神色一变,垮下脸来,抱着茶杯叹气一声。
如今她倒是不觉得愧对顾相,只玉玲……说到底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顾相本就不是什么良人,这些年府中虽只有罗氏与白姨娘二人,盖因先前罗氏拘得紧。如今罗氏无力顾及他,玉玲又长得与她娘亲容萝十分相像,顾相自然会动心。
慕容离隔着小几,伸出手来,在顾念卿的脑袋上揉了揉,眸中满是温柔。
“这是玉玲的选择,你不必愧疚。”
顾念卿眉目间满是愁容,手指烦躁的在茶杯盖上敲了敲,撅着嘴道:“可总归是我将她推上这般一条路的。”
若不是她当初便怀了利用玉玲的心思,玉玲便不会有今日。
“卿……”慕容离一顿,顾念卿疑惑的望着他。
“若是顾姑娘能换一种想法,许是能更好些。若是当初没你,那丫鬟早便被顾念欢害死了。你救她一命,如今她要复仇,将罗氏的一切倚仗都夺过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当初的决定没有任何关系。”慕容离轻声道。
顾念卿点点头,她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虽说此时心中有愧,却仍是不会阻止玉玲。她要罗氏失去一切,玉玲能帮她,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盼着此事了结后,她能真真的不再整日活在仇恨中。”顾念卿吸吸鼻子,对着角落中的书若挥挥手,道:“书若,你去与书竹说,我今日想用些糕点。”
书若先是瞪了慕容离一眼,方小跑着出去。
第201章()
直至书若不见了踪影,顾念卿方扬眉,道:“书若与书竹,是谁的人?”
慕容离既能放下心来,让这二人呆在她身边,想必应是知晓她们的来历。复制网址访问
手指摩挲着扳指,慕容离只低头,淡淡道:“总归不会是会害你的人。”
这她自然是知晓的。
顾念卿揪着裙摆,朝着书若离去的方向望了好几眼,方回头对着慕容离道:“你若是不说,我便自己去查。”
眸中狡黠一闪而过,顾念卿面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任性!
他若是任由顾念卿去查,说不得便又会出什么乱子。只这小女子分明是在明晃晃的威胁,总归遇着麻烦,来替她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离王殿下。
慕容离平白的生出些许无言以对的感觉来,只揉揉眉心,苦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念卿极为自矜的扬起下巴,很是不可一世。
“是鹿岳的人。”
顾念卿本还在捧着茶杯,此时双手一松,茶杯险些掉落在地。慕容离眼疾手快,忙站起身来,将茶杯接住。
只是如此一来,二人间难免过于亲密,从外头瞧着,竟像是在拥抱一般。
顾念卿毫无察觉,凝眉道:“竟然是他?可我素来与他并无太大交情,他为何帮我,难不成是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貌美如花的少女吐气如兰,殷红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瓷白的皮肤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中满是不解。
慕容离喉间动了动,将顾念卿手中的茶杯接过,若无其事的放回小几上。
鹿岳的目的,确实是有些不可告人,只顾念卿素来在这上头缺根筋,只一心懊恼,当初不该招惹了这小气之人。
书若从外头蹦蹦跳跳的走进来,顾念卿却是神色复杂的望着她。
书若上前来,朝着慕容离瞪了一眼,方对着顾念卿福福身,道:“小姐,书竹很快便来。”
顾念卿愣愣的点点头,轻应一声。
慕容离走后,顾念卿的心思已不在玉玲身上了。她将四个新丫鬟招到跟前来,一张绝色小脸上满是冷凝之色。
“你们四人,都是旁人送到我院中来的。”顾念卿神色凝重,只紧盯着那四人,道:“但既是来到我院中,便应是我的人。”
话毕,顾念卿的目光忽的变得阴冷。
她虽感激慕容离与鹿岳,只若是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的监督下,她却是不能忍受的。
“小姐放心,王爷将奴婢送来时,便与奴婢说了,奴婢今后再不是离王府的人。奴婢的性命,便是小姐的了。”书语声音平稳,并未因着顾念卿的忽然冷遇,而有鞋靴的慌乱。
书沁挑眉,道:“书语所言,正是奴婢的心里话。小姐若是不想奴婢做的事,奴婢定不会私自做主。”
一旁的书若与书竹,来时便已被特意交代过,出去发生意外,寻常时刻决不能私自从顾念卿这院中出来。
“奴婢来时,将军便说了,若是奴婢成了将军安插在小姐身边的奸细,奴婢的命便留不得了。”书若脆生道。
书竹素来腼腆,见着三人都表明了衷心,她只抿着唇,低声道:“奴婢的主子,便只小姐一人了。”
顾念卿点点头,比起其余三人,书竹的话方是正中她下怀。
“我今日只问你们一句,他日若是我与你们的主子成了仇敌,你们听谁人的?”顾念卿仍不放心,道。
四人跪下,答道:“小姐便是奴婢的主子。”
顾念卿点点头,挥挥手将几人屏退。
无论四人的话中有几分真假,此时她却是不得不信她们。眼下这四人各有所长,正是她所需要的。
何况她知晓,依着慕容离对她的了解,断然是知晓,她最是不喜欢背叛。书语与书沁既来到她的身侧,便决不能再有旁的心思。
如若不然,这二人的下场只会如容情一般,从此再不受她待见。
见着四人都退下后,盼归方皱着眉头,道:“小姐,奴婢方才与容侍卫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顾念卿侧目看她,微微颔首。
盼归条件反射的朝四周望了一眼,确定无人之后,她方凑到顾念卿耳边,低声道:“小姐,大管家怕是要有动作了。”
方才盼归与容留出了院子,自是躲到暗处偷听旁人的秘密了。
若说如今这府中最是叫人好奇的人物,便是大管家无疑了。
自大管家回府后,便独自住在一个小院中。只盼归亦是知晓,寻常时候,大管家定是偷偷摸摸到了“惊鸿小筑”。
所幸今日有容留在,二人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惊鸿小筑”之中。
罗氏昨日受了委屈,心中的愤懑正无处发放,只与大管家哭道:“都是顾念卿那小贱人,我留着她一日,心中的委屈便是多了一分。若她不死,我此生都是不会安心的。”
大管家只拧着眉,半晌方答道:“既是如此,不若我们即刻便动手,先将白姨娘这一障碍除去,再处置了顾念卿,如何?”
罗氏得到大管家的保证,自是欣喜不已。
“事情便是这样的。”盼归面上尽是厉色,她望着同样沉默的顾念卿,心中气恼不已。
这大管家亦是一介奇葩,分明吃相府的喝相府的,如此倒也就罢了,竟还能做出睡顾相的女人的龌龊事儿来。
“奴婢瞧着,这大管家倒是真真的是个没脸没皮的。”盼归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顾念卿懒懒的扭了扭身子,单手撑着下巴,眸中满是笑意:“这人总算是要动手了。”
便是她亦看得心烦得很。
她便等着看,大管家要如何对付白姨娘了。
此时,鹿岳正从宫中出来。
他此番来京,便似是怀了不走的心思一般。燕帝本还以为,凌国虽说边境安稳,眼下已没了战事纷扰,只鹿岳能这般悠闲,倒是叫他有些无语了。
偏生鹿岳不知从何得来的小道消息,竟是说先前千尘公子来京,竟是住到了相府中。鹿岳自问身份绝对不比千尘公子低,故而再三请求,他定要如千尘公子一般,在这相府中常住。
燕帝试图说服鹿岳,只说千尘公子住进相府,正是为着给那相府中的顾念卿调理身子。
若是鹿岳住进去,到底太过怪异。
“本将军喜欢顾姑娘啊!”鹿岳瞪着一双大眼,直言不讳。
燕帝竟然无言以对,自是不好再多加阻挠。
鹿岳一出宫门,便与随行的侍卫道:“将本将军的衣物,从使馆搬到相府去。”
相府之中,顾相一早便受到了消息,凌国的鹿小将军不知为何,竟是要住进他府中。
顾相心中有些疑惑,自是差人去将顾念卿请了过来。不知何时开始,他这女儿在他眼中,竟比谋士还有有能耐了。
顾念卿走进书房中,便见着顾相正皱着眉头,烦躁不已的敲打着桌面,额上竟还冒出了冷汗。
“见过相爷。”顾念卿暗自揣测,却不知是出了何事,竟是叫顾相心乱至此。
顾相摆摆手,道:“卿儿,你快与为父说说,这鹿岳为何要住进相府中来?”
呵呵……
顾念卿嘴角僵硬的往上扯了扯,心中暗道:不正是为着她?
只她自是不能同顾相这般直言,只假意思索一番,颇为无奈的回道:“许是……先前千尘公子亦曾住在相府中,鹿小将军便当相府是一个好去处了。”
千尘住进相府,虽说是为着顾念卿调理身体,实则他那点儿心思,除去当事人,便也无甚旁人知晓了。
顾相松一口气,道:“若当真是这般,倒也是极好的。”
顾相隐晦的扫一眼顾念卿那张绝色的小脸,心中颇有些感慨。
昨夜玉玲便与他说了,大小姐真真是个极好的人儿,若非是身份有别,她定要同顾念卿结交的。
玉玲双眸清澈,如清泉般抚过顾相的心,她的话顾相自是愿意信个几分的。
“鹿小将军虽是凌国人,只既来到府中,卿儿定要好好儿招待他才是。”顾相别有意味,道。
顾念卿抬抬眼皮子,心中知晓顾相是打了旁的主意。
眼下这府中的姑娘家,便只剩下她与顾念欢二人。顾念欢已被赐婚为太子侧妃,顾念卿却是个曾被退婚的草包。
顾相是在暗示他,趁着鹿岳是个凌国人,尚不知晓她的狼狈之处,定要抓住时机,将他鹿岳变成相府的人。
嘴角往上扯了扯,顾念卿道:“相爷这是在说什么话?如今府中的一切事务,皆是由白姨娘与大管家一同打点,相爷便是要好好儿招待鹿小将军,亦应是同白姨娘说才是。”
顾相神色一滞,本还想着将话摊开来讲。
只顾念卿如何会给他机会,淡淡道:“何况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若是私下待外男这般殷勤,岂不叫人觉得,我相府的女儿家嫁不出去?”
顾相忙将到嘴的话咽下。
是了,顾念卿好歹还是相府的嫡长女,若是嫡长女都这般眼巴巴的黏上去,他日顾念欢入了东宫,亦不会被人高看。
第202章 白姨娘出事()
见着顾相的反应,顾念卿心中冰冷愈甚。
果真是如此。
从前瞧着顾相是个不管事的,她还当他不会是那等用儿女谋取权势的人。如今看来,他并非不是那等人,而是隐藏得太深。
他看似不管事,实则不过是不想沾上麻烦罢了。总归顾念欢与罗氏会谋划,他何必费心。
将心中思绪掩下,顾念卿只福福身,道:“相爷若是无旁的事,我便先回院中了。”
顾相点点头,算是应了。
顾念卿回到院中,便见着鹿岳正被书若拦在外头。
“将军,你不能进去。”书若鼓着一张脸,伸出双手,将鹿岳拦在外头。
天知晓方才见着鹿岳的踪影,盼归竟是将书若与书竹遣了出去,只道务必要将鹿岳拦下。
书若是个极机灵的,知晓她今后的主子便只顾念卿一人。若是此番她将鹿岳放了进去,顾念卿定然不会同她客气。
盼归双手抱在一起,在后头极为有兴致的望着为难的书若。
“书若,让本将军进去。”鹿岳眸中尽是煞气,冷声道。
方才他分明还听手下的人提起,慕容离今日正是从顾念卿院中出来。为何慕容离能自由出入,他却是不能?
“书若,退下。”顾念卿淡笑着走过来,一袭红裙随风飞舞,墨发在身后轻扬。
“卿儿!”鹿岳委屈不已,飞身上前,凑到顾念卿跟前来,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愤然,只指着书若嘟嘟嘴。
她愣了片刻,不由想到顾长安。同是少年,同是在外漂泊,顾念卿心中多了一分怜惜。
鹿岳惊恐的发现,他的心上人看他的目光,竟然像是在看一个小辈一般。
“卿儿,这臭丫头竟是不让本将军进去。”鹿岳撅着嘴,一双鹿眼中水雾弥漫,委委屈屈的指责道。
他不知晓顾念卿是否清楚,他往这院中送了两个丫鬟。只瞧着她那贴身丫鬟的意思,似乎是知晓了什么。
鹿岳眸中带上一丝谨慎,小心翼翼的瞥一眼顾念卿的神色。
绝色女子面上满是淡然,她朝一旁的盼归望一眼,小丫鬟很是有骨气哼了一声,已然失宠的人,才不是在担忧顾念卿被人骗了。
“书若与书竹,是你的人。”
不是疑问的语气,分明笃定万分。
鹿岳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
他能猜出顾念卿知晓了什么,却是不知晓,她竟是清楚的明白,那二人竟然是他送来的。
“卿儿,我不是想盯着你,我只是……”鹿岳娃娃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只挠着后脑勺,忐忑不已的望着顾念卿。
青葱好二郎啊……
顾念卿沉沉的叹气一声,鹿岳那张娃娃脸粉嫩,皮肤竟是比她还要好上几分。
“你能帮我,本应是我亲自登门道谢才是。”顾念卿轻笑,伸手在少年将军头上摸了一把。
怨不得慕容离总爱揉她的脑袋,原是这般感觉。
自觉形象高大的顾念卿,竟是未曾发觉,鹿岳的脸色却是一变再变。
“这相府远比你想象中要乱,鹿小将军你既来到了这里头,便应是知晓,有时候什么都不知晓,才是最好。”顾念卿双眸微微眯起,道。
比起千尘来,鹿岳更是叫人忧心,毕竟是一个年幼的小儿郎,虽说曾历经沙场,却到底是个小孩子。
与顾念卿打了个照面,鹿岳便随着前来寻他的下人,住进了顾念卿隔壁……的翠竹居。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顾念卿是被外头的喧闹声吵醒的。
“盼归。”
初醒的少女双眸仍雾蒙蒙的,看得不大真切。她揉揉双眼,迷迷糊糊的朝外头看一眼。
小丫鬟身穿一袭粉嫩丫鬟装,头上梳着双丫髻,脑袋上别着两根金灿灿的簪子。她自外头走进来,一双水眸中满是笑意。
“外头出了何事?”顾念卿干咳一声,接过盼归手中的茶水,漱了漱口,问道。
盼归歪着脑袋,眨眨眼道:“是白姨娘那头出事了。”
“哦?”顾念卿清醒了些,抬头朝窗外看一眼。
外头尚带着一丝黑暗,想来是还早。
“这般早,便是闹开了?”顾念卿皱眉,这白姨娘的喊冤声,倒是将府中的人都闹醒了。
不过大抵除去她,其余的人应是巴不得白姨娘闹起来才是。
“方才书沁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便与奴婢说,大管家昨夜在相爷书房中说了一夜的话。奴婢估摸着,大抵是在说那事儿。”盼归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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