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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观云,你把话憋在喉咙里,我依然听得见。”云沧海轻声慢语的道。
“……是,美美的娘亲大人,孩儿明白,孩儿改过。”
秋明昊忍俊不禁,失笑出声。
“臭小子!”秋观云立刻发飙大叫。“你敢笑本大爷!你等着,本大爷转出手来,找你算……”
百鹞忍耐告破,问:“你到底能不能医灵儿?”
“找你算……当然能医,你这只老狐狸这是什么眼神,不信任本少爷么?
本少年仍堂堂巫界第一美少年……”
“如果你不能医,请让开。”
秋观云美眸惊瞠,“你敢让本恶霸让开?本恶霸是谁?本恶霸是……”
“你……”
秋寒月拦住百鹞,道:“他话是多了些,人是烦了些,但该做的事,从来没有延误过。”若不然,他怎可能会忍上他这么久?
“是啊,百先生。”云沧海笑吟吟道。“虽然这个孩子有点不招人喜欢,巫族术力中的疗术却是最高的,连我也有不及。他废话的当儿,一刻也没有耽误察看令妹病情。”
对这位,因其地位与术力,百鹞尚须尊重,“多谢云首领……”
“啊呀!”秋观云抱头高呼。“这是哪个无天良无道义无脸皮无心肝的四无坏蛋,给俺家小宝贝下这般的狠药,回头本美少年要找他算账,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拿他的骨头做小人……”
云沧海轻咳一声。
秋观云掩嘴噤气,回脸又是讨好一笑,“娘,观海骂坏人也不可以么?”
“你家小嫂子中了什么暗算?”
“娘你还记得上回爹向你下‘燃尘香’的事罢?”
云沧海面色倏然飞红,叱道:“你提那件事做什么?”
秋观云无辜眨眸,“小嫂子所中的药里,就有燃尘香的一味成分,另外还有天岳山专产的夺魂草,四海山的腐骨叶,象牙埠的断肠根。娘您想啊,如娘这般功力深厚术力天下无敌的人中了燃尘香也无可奈何,何况小嫂子,嘿嘿……”
那笑里,分明有几分坏意放肆流泄。云沦海眯了眯妙目,柔声道:“那观云就好好为你家小嫂子医治,其他事,我们母女回头再议。”
“……好。”秋观云打个冷颤,坏意当即收得一干二净。
“娘!”
为专心医治,秋观云带灵儿进到偏殿的内室,两刻钟后,却满额细汗地跳了出来。“小嫂子的毒素已行进血脉之内,观云一时逼不出来,需要娘的功力协助。”
“我来罢。”百鹞上前。最爱的幼妹有难,他早已不想袖手旁观。
“你……你不行!”美少年似被螯了般,急叫。
“为何?”美妇人娥眉轻挑,问。“你明知为娘我稍后还要给你家小嫂子护养心脉,需要耗费大量内力,此时有他助你,不是更好么?”
“小嫂子的毒非同寻常,耗力气的很,中间会热到顶点,需要脱衣散热,他进去了怎么成?”
百鹞不以为然,“病不讳医,你都能在了,我为何不能?况且灵儿于我与其说是妹子不若说是女儿,她在我眼中任何时候都似个婴儿般的纯稚,需要忌讳什么?”
秋寒月蹙眉,刚欲出言反驳,秋观云已跳嚷了起来,“谁说脱衣服的是灵儿?是本少爷!”
登时,房内一片寂静。稍顷,除百鹞外的所有人皆失声笑起。
“我以为‘小叔叔’不计较这些,怎么也会害羞的么?”秋明昊道。
“这下,我倒放心了,观云
心中倒还知道自己的身分,不至于真正乱了。”良皇后道。
“哈哈哈……”云沧海笑得最是恣意。看这不孝女出糗,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呐。
连心事最重的秋寒月也不免扯扬了唇角,道:“为了不耗去婶婶的气力,误了之后的护养,让他把眼睛遮上不就行了?”
秋观云意会自己说了什么,两颊早已烧得艳若彤霞,狠瞪了瞪秋明昊(这里他辈分最小,最该受他欺负),扬颚道:“哼,本恶霸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本少爷谁也不要,自己便能把小嫂子救了!”
六十一 、灵儿的孺慕之情
美少年的大话不是空放的,执意不要任何人的协助,两个时辰后,将灵儿身上毒素滤净,交给了母亲施行心脉护养。
毒素滤净、心脉得养的灵儿,唇颊上了褪去了那层让人焦虑的青灰之色,小脸桃花重盛,恢复成了平时熟睡的娇憨样儿,秋寒月拿掌心轻挲着小人儿的柔颊,失而复得的喜悦令他脸上紧苛了许久的线条悄悄松缓。
“如果不是晓得你为了守住灵儿吃了些苦头,这一回我会把她带走。”百鹞道。
难得地,秋寒月未对这位妻兄的话生起反骨。此次灵儿出事,说到底因他疏忽而所致。若非“寒叶双蝶”出现时他防护不周,使其有隙可趁进到了城主府以致他手刃淫贼时吓到了灵儿,她不会在原、麦二人面前显出原形,也便不会有后面层层变故。百鹞的任何责叱指摘,他都愿承受。
“下一次,如果再发生……”
没有下一次。“他道。
”的确不能有下一次,灵儿一旦灵体虚弱,为地府所感,立时便会召来索魂的冥差,你此次能护住他,不得不说有几分侥幸。“
秋寒月丕地一怔,”我听那位判官与你说起灵儿的前生,灵儿明明一息尚存,地府却一再前来拘提灵儿魂魄,与灵儿前生有关罢?“
灵儿重伤之际,纵然察觉了冥差及判官言辞间的些许端倪,他亦无暇细究,现下灵儿安危无虞,终该一释心中所惑。
”你是灵儿今生的夫婿,她的前世因果与你无关。“百鹞淡道。
”若地府不会因灵儿的前生一再前来拘提今生的灵儿,自然与我无关。但既知冥差随窥在侧,我总要明白个种因由之后方知如何防范。“
”你只要让灵儿不处于危弱之境,地府便不敢硬索生魂。“
”可…“
”哎呀呀!“一声怪叹挤进两个男人的对话间,救了人后便去调息精力的秋观云排闼而入。”寒月哥哥,他不告诉你的,我来告诉你!他们当神当仙的要讲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们巫界人讲得只是顺心而为,你有我这个巫界第一美少年做兄弟,怕他什么?“
百鹞睐了对方一眼,似是懒予他计较,闪眸未语。
”小嫂子的前生是……“
灵儿醒来是在五日后。
五日后初张开眼,未语先笑,嫣红小嘴欢乐嘻开,”哥哥!“
秋寒月如闻天籁,才要上前,小人儿瞳光移转,瞟到了坐在榻尾的另一位至亲,两只酒窝儿甜蜜跑出,”大哥哥,你来看灵儿呀,灵儿好想好想大哥哥!“说话的当儿翻身坐起,欲投到亲爱兄长怀内。
百鹞先一步上前把她按住,俊颜微沉,”不要乱动!“
”…大哥哥?“两只小手握住锦绣被边角,小脸儿娇娇怯怯。”大哥哥在生灵儿的气么?“
”灵儿做了什么让大哥哥生气的事?“
”嗯…灵儿很乖……“歪着小脑瓜,很乖很用力地回想。”灵儿很听话…可是,灵儿最近喜欢哥哥比喜欢大哥哥要多……可是,灵儿并没有少喜欢大哥哥…“
百鹞本是顺口一问,没料到这只小笨蛋会自动招认这起委实让他上火吃味的事实,偏此时耳边又响来颇有幸灾乐祸意味的吃吃笑声,额心恼蹙,”你再说,我便当真生气了。“
”喔!“灵儿怕怕,两只小手交叠掩在小嘴前,大眸儿忽忽闪闪,反反复复无声传递着”大哥哥不要生气大哥哥不要生气大哥哥不要生气大哥哥不要生气……“
”哧“这次忍俊不禁的,是云沧海。观云给寒月帮忙回来,把寒月小妻子的百般情状绘声绘色的极尽描述,如何如何的纯美,如何如何的爱娇,如何如何的令人第一眼便要喜欢得无以复加…她只当那个人来疯的孩子在添油加醋,今日倒是确确实实应证了,这制止小东西真真儿个让人爱煞,连她也想要了来捧回家去好好玩呢。
”寒月,你告诉婶婶,你是如何骗到人家的?“她打趣问。
”…哪里?“秋寒月面色微红。”灵儿快见过婶婶。“
”婶婶?“灵儿歪颐,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漾好奇,朝着哥哥方向觑去,突然……
”娘!“
”…啊?“诸人皆愣,秋观云更是不依。”不行哦小嫂子,你不能和观云抢,这个是观云的娘。“
”…是娘!“灵儿居然虎起了小脸。
”不是,是观云的。“
”是娘,是娘!
“不是!秋观云跳脚又顿足。”这是观云的娘!你知道观云多不容易赶在一个好时候出生,哥哥和姐姐都大得不能再和观云争娘了,小嫂子你也不能争,这个娘只是观云的!
“是娘!是娘!是娘!”灵儿翻身爬起,举着两只小拳头,涨红了脸,据理力争。
灵儿…秋寒月微愕。
“不是小嫂子的娘,这是观云的娘,是观云的!”
“是娘是娘!就是娘!就是娘啦!”呼喊间,灵儿做出了让诸人再度诧目的动作,突地赤着两只雪白小脚条下榻去,不管不顾地扑到了她笃定认为是的怀内,紧紧把住。“是娘,是娘,就是娘!”
云沧海搂住这个投怀送抱来的小人儿,提鼻嗅了嗅那股甜甜的奶香气,笑吟吟道:“我倒真的希望是你的娘。”
秋寒月诧异间,觎百鹞面色有异,问:“灵儿何以如此?”
后者声嗓透着僵硬,低声道:“没想到灵儿竟然还记得她前世的母亲。”
“灵儿前世的母亲怎可能是婶婶?适才观云不是讲了…”
“但那个人与云首领生得有九成的相似。”
“灵儿记得前生的事?”
“她不记得。但唯独记得这样事也不是好事。”百鹞怫然抹额。“如何一样触动灵儿心底的事,都会成为拉她离开的助力,甚至是股胘之力。那些夜晚,因她眷恋着这个世界,不想走,你得一把她留下。若她生了去心,就算当时加了我,也留不住她。”
秋寒月心臆登时拧紧,倏然上前,由婶婶怀内抄起小人儿。
“呀呀呀,娘,娘,娘…”被抱走的灵儿仿佛是被当真被人拆散得骨肉离分般的哀哀呼叫,由来最疼爱她的男人充耳不闻,疾步离去。
六十二、太子的心迹(VIP)
“灵儿,我们明日便要回家了。”
“回家?”初听男人这样说,灵儿眸儿灿亮如星,转瞬又忧心仲仲。“那呢?娘也要一起回家么?”
“她不是…”沉淀了适才刹那浮腾起的心绪,他扯唇微哂。“灵儿把她叫娘不怕另一个娘伤心生气么?”
“……另一个娘?”
“就是大哥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和灵儿一起叫娘的那个娘。”
“那个娘……呜……”灵儿撇了撇嘴儿,突然掩脸哭了起来。
他立时着慌,紧着搂过来哄慰,“怎么了?”
“灵儿坏,灵儿见了这个娘…就忘了那个娘……灵儿好坏,灵儿好讨及,呜……”
他失笑,“灵儿不坏,灵儿现在想起娘了,便是好灵儿。所以,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到家把那个娘接来,和灵儿住一段日子,好不好?”
“好,灵儿想娘,灵儿想见娘,呜呜呜……”
唉。他抱起小人儿,贴在胸口牢牢放着,如一只摇篮般的摇晃。人也好,狐也好,鬼也好,仙也好,他都不问不管,他只要他天真纯美的小妻,只要把这个能令他痛不欲生又快乐如仙的小人儿长长久久地拥在怀中,别无所求…
“哥哥,换气好不好?”被摇得太舒适,灵儿收了泪珠,另滋需求。
他笑了,且一笑再笑,娘子发话,为人夫君的焉能不从?“好,换气口。”
在听闻百鹞那席话后,出于心中一份私念,秋寒月欲在翌日便返回家中,但细忖之下毕竟不妥。婶婶与观云是为了救灵儿而来,如今灵儿得救,自己甩身便走,于情于理皆不宜。且纵然能依靠各家术法之一日返家,灵儿这副小小身躯也要禁受些波折,不利调养。
“哥哥,现在没有回家,灵儿不可以去看这个娘么?”早膳桌上,灵儿方喝下一碗鸡汤,便殷切切问。
秋寒月不相应尤,又不愿这张小脸为失望所染,遂问:“若有一日,你这个娘要带灵儿离开哥哥,灵儿会不会走?”
“没有呀,这个娘没有带灵儿离开哥哥。”
“如果有一天,她会呢?”这个娘的确不会,但“另一个”会,未雨绸缪。
“嗯……”
看小家伙居然煞有介事的思考起来,秋寒月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才要出口教她何谓出嫁从夫,门从外被人叩响。
“灵儿,明昊哥哥可以进来么?”
他剑眉倏蹙,冷声道:“不可以。”
“好。”门被推开,玉冠锦袍的秋明昊悠然步进。
“明昊哥哥!”灵儿笑靥如花。
秋明昊也笑道,“小灵儿。”
秋寒月语气平极,“你该记得观云叫她一声嫂子罢。”
“咱们家的辈分年纪本来就极乱极离谱,各叫各的没什么不好。”秋明昊挑眉,答得玩世不恭。
“你此来有何贵干?”
“自然是来看灵儿。”
“太子殿下公条繁忙,不敢耽误您的寸时寸金。”
“城主大人不必客气,本王正是早朝散过后至此,眼下正好无事。”
“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日理万机,怎会无事呢?”
“总要学会忙里偷闲。”
灵儿两排小牙陷在香喷喷的鸡翅内,美丽的小脑瓜子在两个男人的言来语往间勤劳摆动,虽不明所以,却笑得无比开心。“嘻~~”
自打入室,秋明昊的目光便没有从她身上离开,朝政的繁重累积,臣工的心机计算,瞬间便被这个水晶般剔透的人小儿给涤化了。虽然恨未相逢未嫁时,但珍宝在任何情形下都是珍宝,喜爱珍视的心情不会因任何外力有所折扣。
“灵儿,你不是想要去找娘么?”秋寒月抬指揩去她唇边的油渍,道。
“嗯,可以么?”灵儿立刻闪闪亮亮。
“可以。”
“好!”
灵儿当即快乐去了,秋明昊方笑道:“寒月王叔对小侄还真是严防慎堵呢。”
“太子殿下客气。”
“实则我一点也不想客气。”太子殿下忽然正颜,撩衣坐到秋寒月对面,两目直白相对。“如果,不是经过了那些夜晚,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王叔便有所顾忌。”
“那几夜,目睹你为保护灵儿用尽了心思,施尽了手段,明昊曾自问,若灵儿是我的妻子,我是否可以为灵儿做到那般境地。也许,也并非不能,但自小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肩头的责任太重,它们会使我无法如王叔那般豁得出一切,会在关键时候成为牵绊,而灵儿值得最珍贵的对待。所以,纵算没有母后特地找我训诫,明昊也不会对王叔做什么了。遑论灵儿那样一个人儿,不管是不是为自己所有,都会勾起人的珍爱之心,既然世上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让自己以这等奇特的情愿惦念着,又何必一定要召来她的不快乐呢?”
太子剖白心迹,动听又顺耳。秋寒月眉梢微动,面色清淡,哂道:“那么,以后请太子殿下每见灵儿之际,莫将相遇恨晚的心事流露得太过明显,可否?”
秋明昊莞尔,“明昊尽力而为,不到之处,还请王叔多多担待。”
还是会有芥蒂,还是会有心结,但为了保有那个珍贵小人儿脸上的珍贵笑靥,他们会试着和平相处。虽不能相交如知己,却可淡泊如君子。
“漂亮哥哥真要和灵儿放纸鸢哦?”
“漂亮哥哥有条件,今后你不得缠着我的娘!”
“那也是灵儿的…不是灵儿的…可是,就是…她是娘啦~~”
“她不是,不是,不是!小嫂子要我说几遍才懂?”
“她是,她是,她是!”
“不是,不是,不是!”
“她是,她是,她是…”
一门之隔外,灵儿与秋观云的争执如火如荼。房内两个俊朗男子倾耳聆听良久,而后相视一笑。
在京城住了半月,秋寒月被一封急书追回任上。
虽在行前对对各项事务做了安排,难挡事发突然。汛期来临,原本预估可坚固五载的堤防訇然溃堤,淹了两岸上千亩长势喜人的良田不说,尚致百余人口失踪,上千百姓流离失所。
百鹞施法,秋寒月夜返飞狐城,当夜将灵儿安下,便亲赴河堤视察。接下来十几个日夜,安置灾民,督修堤防,分发赈灾钱物……诸多事务缠身,城主少眠少休,夜不归宿。如此夜以继日的操持中,有贵客临门,他自是无暇照理。而兹他成亲之后即赴四方云游的老城主更不能现身招待,总管无奈之下,请了灵儿出面照应。想着小主母的身分在那,面子上总是到了。不想,因此又生出了些波折出来。
六十三、姨娘的挑剔
“南忠,你告诉我,这位当真是你们的城主夫人?是寒月的妻子?”
城主府正厅之央,坐着一位体态丰腴、面相富态的老妇人,眉目慈祥,旗帜端庄,合该是位和气主儿,但此一刻,眉眼间却是愀然不悦。
“是。”南忠答。
“寒月这个孩子……”老妇人微颦眉心。“这以貌取人的毛病还是在呢。”
南忠开始觉得自己的失策,道:“南宫夫人,城主夫人善良纯真…”
“你也是在大户人家待惯了的,最该明白在这样的大门大户里,一个当家主母最该是个什么模样。这孩子…”瞥了那个坐在侧位上正张着一双无辜大眸望着自己的小女子。“你告诉我,这孩子能替寒月做什么?”
“南宫夫人…”
“如果是一个称职的城主夫人,在夫君在外那般操忙奔波的当下,会在后花园内扑蝴蝶么?
南忠被问得结舌,命名他是极喜爱这位城主夫人,但在这位心疼城主的南宫夫人面前,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词来叙述城主夫人的种种好处。
”老奶奶,你在说哥哥和灵儿么?“自随南忠进厅,张口叫了一句”老奶奶“便被冷落到一旁的灵儿接连听到城主与城主夫人字眼,好奇插进话来。
”你…“南宫夫人气结,要她对着这张小脸施发又觉不忍。”我是寒月的姨娘,你认为你该叫我什么?“
”姨娘?“娘说过,灵儿有个藏珍姨娘,可灵儿没有见姨娘…
”嗯。“南宫夫人微微满意了。”你今年几岁?“
灵儿掰着嫩白手指,”一百二十岁!“
”…胡说八道!“南宫夫人刚刚放晴少许的脸立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