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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党项之战中,郑侍郎之女郑明静胆识过人,立下大功,特赐封号为‘和硕’,郑家府邸赐名为‘和硕府’!”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不羡慕!大宋自开国以来,只有杨家因战功赫赫被先皇赐名为“天波府”后再无人享此殊荣,这是无上的恩宠和倚重啊!
“臣叩谢皇上恩赐!”爹激动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豹儿!”皇上突然亲昵地喊了一声潘豹,拿出姐夫的派头:“首战告捷,颇慰你的老父和姐姐,也出乎朕的意外,说吧,还想要什么赏赐!”
爱屋及乌,皇上这声“豹儿”,摆明了对潘贵妃的宠爱,潘家在皇宫的地位也不言而喻,潘仁美面露得色正待谦虚两句,一直一言不发的潘豹上前一步施礼:“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做主,恩准臣迎娶郑侍郎女儿明静!”
此言一出,方才还祝贺声不断的朝堂顿时没了声音,谁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只谈国事的地方提出家事!
谁都知道,金口一开,一切都会成定局!我心里一急,正欲拒绝,抬头就迎上了五郎深邃的眼神,瞬间心里安定了下来,天大的事有这个男人为我撑起!
五郎走出队列,朗声道:“皇上,郑明静与臣两情相悦,请皇上赐婚!”
还没从第一个焦雷中苏醒的文武百官又被第二个焦雷震住了,寂静的朝堂顿时沸腾起来,两个朝廷重臣在朝堂上争抢新娘,就是放在现代也是绝对的头版头条!不屑的脸色和言语迅速蔓延开来。
这年头的女人被争抢可不是荣耀,马上就会被人联想到不守妇道,狐狸精一类的名词,方才还带着荣誉光环的女儿,瞬间就成了家门不幸!
爹的脸色由红变青,布满笑意的脸此刻变得十分难看
“哈哈哈!”还是皇上首先回过神来:“郑家养的好女儿,朕说得不错吧!不过两位卿家,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礼数,朕也不能逾越啊,你说呢,郑卿家?”
皇上一脚把球踢给了父亲,可是父亲能说什么呢,应了潘家就是委屈女儿,应了杨家又会得罪潘仁美这小人!
提亲(二)
潘仁美的眼神也有几分意外,大概没料到儿子会在这样的场合着急地提出这个要求,见着爹沉默着,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看了看杨家,只听他阴测测的声音:“郑大人莫非嫌弃我潘家?”
“臣相说哪里话!”父亲看了看我推辞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五郎,一丝坚定闪现在眼里,他转头对潘仁美拱手施礼:“小女顽劣,令郎乃皇亲,怕是高攀不上!”
“郑大人这么说是选杨家了!”潘仁美的声音蓦地提高了几个分贝:“郑杨两家手握重兵,成了儿女亲家后互相照应,那我等该恭喜皇上,从此我大宋边境更是无忧了!”
潘仁美话音未落,皇上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聋子都听得出潘仁美言语里的挑拨!
自开国皇帝赵匡胤从武将直接黄袍加身,历朝皇帝对于兵权的控制相当严厉,鉴于边境被外族侵扰,不得已让部分武将有了自己的武装,这现状一直成了皇帝的心病。
郑杨两家如果结亲,就代表着大宋两股最大武装力量的结合,加上郑杨两家接连的胜仗,在百姓心中的一直上升的威望,谁能保证郑家不会助杨家成为第二个“杨匡胤”!
我突然想起那日无意中偷听到潘仁美父女的对话,当日也提到这个问题,但一直忽略了,现在想来,我们都太天真了,朝廷大臣家的婚姻即使不是皇上的棋子,也不能成为皇上的心腹大患,即使这忧患是莫须有的……
五郎显然也没有想到单纯的爱之后还掺杂着如此复杂的背景,沉默了半晌没有出声,堂上潘家父子志在必得的表情刺痛着我的眼睛……
“皇上!”五郎突然取下头盔,深深地弯下腰,言语低沉而缓慢,坚定中带着不舍:“我大宋边境和平渐露,太多武力实属多余,臣愿脱下战袍,辞去将军一职,请皇上恩准!”
“杨延德!”“五弟!”“五哥!”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大殿里顿时喧哗起来。
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消除皇上的戒心,能与我在一起,他居然放弃了自己用鲜血和生命打拼出的前程,抛弃了陪伴自己半生的戎马疆场,一个将军,放弃战场就等于放弃生命!五郎,我如何值得你深爱至此啊!
“皇上,不可啊!杨延德骁勇善战,屡次打败辽军,我大宋不能没有他啊!”王勤首先走了出来!
“是啊,杨家一门忠烈,皇上三思啊!”不少官员也齐声附和。
“啪!”大殿里一声巨响,打断了众人的求情的话语!
杨业花白的胡子在胸前颤抖,哆嗦着手指向自己的儿子;五郎的脸上印着发红的手指印:“你这逆子!你忘记了我杨家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你辞去官职是对皇上的不忠!不再上战场是对大宋的不义!违背使命是对我杨家的不孝!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使命,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人……!皇上,原谅犬子一时头脑发昏,不明大义,不知轻重,请皇上责罚!”
与儿子的前程,杨家的荣誉相比,一个郑明静算得了什么,杨业怎会允许儿子放弃大好的前程,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父亲,静儿是我今生唯一想娶的女子!延德非卿不娶!请原谅儿子吧!”五郎站得笔直,痛苦地面对父亲!
还有什么犹豫的呢!这个宁愿背负不忠、不义、不孝的骂名也要与我在一起的男人,难道还不值得我放下一切追随吗!即使这样会让我成为众人口中恬不知耻的女人,但又如何能让他一个人来背负这爱江山更爱美人的骂名!
“皇上!”我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望着眼前这个掌握着我的生死,我的幸福的人,恳求着他:“皇上曾赏赐过臣女一个愿望,臣女今生的愿望就是……嫁给杨延德!请皇上恩准!”
在这个三纲五常的朝代,再叛逆的女子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请求赐婚的,连最卑贱的妓女都不屑做的事情,却由我这个一个大家闺秀开了先河,我知道,自己扔下的炸弹已经将刚刚得到的高贵荣誉连同郑家的面子里子炸得如粉似尘,我已彻底沦为众人眼中不知廉耻的女人!
果然半秒钟的沉寂后,难听的话排山倒海般涌来:“郑大人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大逆不道啊!”“杨家如何能要这么个儿媳!”“丢人啊……!”
爹的脚步虚晃了,几乎不能站稳!爹,原谅女儿给你丢脸了!看着父亲羞愧的脸,我的心好痛!
可是,顾不得许多了,此时整个朝堂只有那深红色的袍子是我眼里唯一的风景!
我看见了,五郎眼角边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我读懂了,那闪着的情愫叫感动!我的心里平静了下来了,如果时间倒流,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五郎什么话也没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并排着跪了下来:“父亲,能娶静儿是微臣一生唯一的心愿!皇上,看在臣为大宋效忠的份上,请成全我们!”
所有的嘈杂声消失了!
我笑了起来,轻轻地拉住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手,五郎,无论能否成为你的妻子,我都满足了!
新房在杨家屋后的一个小院儿,与大院连接又相互独立,所有的礼都行完后,在“送入洞房”的喧嚣声中,我被送到了这里。
新房里一片寂静,我偷偷扯下了盖了一天的红盖头,隐隐约约地传来祝贺声和五郎的笑声进入耳膜,高台上一对喜烛正噼噼啪啪正可劲儿地跳动着火苗,黄色的光晕把披着红盖头的阴影无限放大在窗棂上。
龙凤床上散落着花生、红枣,一块白色的底布铺在上面,刺得我眼睛发痛!
落红,是的,新娘必须在白布上留下自己的贞洁,为娘家,为夫家!
可是我怎么留!代表贞洁的血已经留在了洞底的枯草上……
我抚摸着头上的发簪,只要关键时在手指上刺一下,一切都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可是;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让我良心何安!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叹息在房间里响起,象在我绷紧的神经上轻轻的一弹,让我几乎跳了起来!
窗棂边上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不是耶律才是谁!
“你还是嫁给他了!”幽幽的声音夹杂着叹息:“他也终究还是娶了你!”
来不及消化他话语里的意思,我条件反射地警惕着他:“你想干什么!快滚!我要喊人了!”
“既然我到了这里,还怕你喊人吗”耶律才没有走,反而走出了阴影,这时我才看见他的脸上竟然长满了青色胡茬,原本就沧桑的面容更家憔悴,看着我的眼睛里一片黯然,哪里还有昔日意气风发的神采:“你真如此讨厌我?”
“是的,我讨厌你!你让我无法面对我的丈夫!”
“丈夫?”耶律才看了看床上白色的布单,自嘲地笑了起来:“按理说我才是你的丈夫!”
“无耻!”我浑身发抖冲上前,只听“啪!”的一声,时间似乎静止了,我不自信地看着自己扬起的手,再看看耶律才脸上的指印!
我竟打了堂堂耶律大将军一记耳光!
“你看床上的布单,杨五郎真做得到毫不计较吗?”耶律才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我的双手,发红的眼睛闪动着狂热:“静儿,跟我走吧,杨五郎不适合你的!相信我,在大辽广阔的天地你才能呼吸!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我爱你啊!”
一直不敢触碰的伤口被狠劲地撕开,血淋淋地暴露在灯光下,我的心突然好痛好痛!
“爱我?”我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两颗晶莹的珠子顺着嘴角的沟壑落到了地上:“如果你的爱是占有,我情愿被你恨!不,应该让说我们彼此之间只有恨就够了!”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愿意被你恨,至少你还记得我!”
累了,很累,很累,纠缠在情感与道德之间,爱与恨的边缘,不知所措!面对一个乐意让我恨的人,那恨还有何意义!既然已无意义,又何必再坚持下去!心境突然明朗!
“那就不如忘记吧!耶律将军,我和五郎已经拜堂成亲,今夜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丈夫,无论他如何待我,郑明静今生都是他的妻子!”
“你会后悔的!”
“今生最后悔的事莫过于认识了你!”
“是吗?”耶律才惨然一笑:“可是我今生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拥抱着你的时候!最甜蜜的时候就是能叫你‘静儿’的时候!不论你身份如何改变,在我的心中,你都是我耶律才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也许有一天……”
“没有也许!”我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那就来世吧!我来守候你,寸步不离!”耶律才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会等你!无论如何轮回,我都会找到你!”
沉浸在谈话中的我们都没有看见窗外有双发抖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我们!
新婚
耶律才终于还是离开了,扔下一个来世的约定,今生尚且遥远,来世又会如何,谁知道呢!
下定决心坦白后,心情居然轻松了几许,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最糟糕的结局不过是从此打进冷宫,也总比发丝上悬刀就是不落要好得多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前院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吱呀!”门被推开了,穿着大红色喜服的五郎被六郎和七郎扶了进来,五郎通红着脸,卷着一副大舌头:“好兄弟,从此沙场上哥哥我就不能护着你了,今日哥哥的好日子,不醉不归;嗝,不归……”
“五嫂,你看,五哥今天太高兴了,这……”七郎有些愧色:“挡不住五哥……”
这声五嫂倒是让我红了脸,杨家人多,我年纪不大,这道道称呼倒是都占齐全了!
“你们走吧,我来服侍你们五哥!”看着躺在床上还迷糊着眼睛呼喝着的五郎,心里叹息了一声,看样子,这发丝也只有明日来斩了!
五郎醉得厉害,闹新房的也没好意思再进来,倒是清静了不少,我送六郎七郎出门了房间,关好了门!
突然一股力量把我揽了过去,我跌进了大红色的喜服里,立刻被酒香包围,五郎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静儿,你终于成为我的妻子了!”
“五郎,我……”
“嘘,别说话,就让我抱着你,抱着就好……;抱着就好……”过了半晌,他想起什么似地放开了我:“忘了,还未喝交杯酒!”说罢又晃晃悠悠地站到放喜烛的桌前,拿起斟满的酒杯,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一只手,缠绕过来:“来,静儿,喝了这杯交杯酒我才能叫你老婆!”,说完,仰头就喝!
“老婆”,这称呼有些粗俗,听在我心里却象倒进了一碗蜜糖。
仰起的酒杯遮住了我的视线,我没有看见五郎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
“啪!”酒杯滑落在地上,跌成碎片,五郎弯腰就捡,碎片一下划伤了手指,血从指尖上冒了出来。
“五郎,怎么样?伤到没有?”我急忙放下杯子去看五郎的手。
“没事,没事!你丈夫我身经百战,还在乎这点伤口!”五郎没有理会我伸出来的手,晃悠着倒在床上,手指正好落在白布上,顿时绽开了一朵红梅!
五郎似乎无意地翻了下身,白布上又落上了两朵花瓣,五郎的鼾声响起。
我看得傻了眼,困扰了无数天的问题一下迎刃而解了?
但为什么我心里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苏醒过来时,五郎已经不在身边,身上的被子掖得紧紧的,衣服已不知何时变成了贴身内衣,是五郎给我脱的?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小姐,你醒了?”翠儿打了水走了进来,一脸的坏笑,作为陪嫁丫头,她也随我进了杨家:“将军已经到那边去了,说要我别吵你!咱将军真是疼你!”
没等答话,几个喜婆似乎等了好久,笑着走了进来:“夫人,起来了?”她们径直就走到床前,拉开被子:“我们来为夫人叠被!”
所谓叠被其实就是检验那张白布单,出嫁前娘亲已经交待过了。
见了床上几朵红梅,喜婆笑开了脸,抽走了床单:“祝夫人、将军早添贵子!”
打赏了几个喜婆我才想起,那几朵红梅不正是昨夜五郎手上的血迹!
不管是真是假,总是保住了郑家和杨家的颜面!心虚地轻叹一口气,五郎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收拾停当,我走到前院,一屋子的人正谈笑着,五郎也坐在边上,看着他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应该是无意中帮我解决的难题吧。
二嫂笑着迎了上来:“弟妹,我们可都在等着喝你这杯茶呢!”
脸一下囧得通红:“让爹……娘……和各位哥哥嫂子久等是静儿的不是!”
三嫂倒是接话了:“哪儿是你的不是啊!分明是五郎的不是!”
周围大笑,唯独杨业脸上依然没有笑意。
不知该如何接话,正想否认,五郎走了过来,拉着我跨进房门:“静儿,快来给爹娘敬茶!”
“四郎疼媳妇儿出了名,看来我们家木头要超过四郎了!”
“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
“爹,喝茶!”我小心地将托盘举过头顶,心跳的声音似乎盖过了嫂子们的。
许久没有动静,连嫂子们都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谈笑,还是杨夫人先笑了起来:“老爷,得了个能干的儿媳高兴傻了吧!”
托盘一轻,杨业拿起了茶杯,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们一眼,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叹息声后道:“既已嫁进杨家,就尽心地帮助五郎!五郎将到工部任职,你要尽好自己的本分!”
他最善战的儿子因为我离开了战场,这对他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打击,面对他的冷淡,我无言。
“娘,喝茶!”
“静儿,娘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你,不管外人怎么说,在娘的眼里你就是我的好儿媳!”杨夫人接过茶,喝了一口后把我搂了过去,在我耳边低声说:“为了与五郎在一起你也受了诸多委屈,放心吧,我这傻儿子会疼你的!”
“是啊,静儿,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也是难为你了,嫂子们知道你的!”
“娘!嫂子!”眼泪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不争气地纷纷涌了出来,此时有人理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经过一番敬茶,我的身份被杨家认可了,换句话说,杨家的族谱上会有郑明静的名字,待死后,我的灵牌将被供奉在杨家祠堂!
可是,接下来我过上的却是所料未及的婚姻生活!
我的丈夫没有碰过我,一次也没有!从来不知道一个工部员外郎会忙到这等田地,每天不是外出视察工程就是不断的应酬,常常清晨醒来时,枕边只有他残留的气息;守床到深夜,等来的不是醉得不能自理的他就是自己深深的睡意。
一个月过去了,这不露声色的疏冷让我陷入恐慌,我就象一个想坦白的罪犯,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了铁桶似的深井,没有光亮,没有出路!
五郎,我真的不求从宽,只是不想欺骗,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可是厚厚的铁壁上一扇窗都没有!
渐渐地,等待的心就像回锅的冷菜,热了又冷,冷了再热,直至完全失去意义!
渐渐地,在这无法坦白的压力下我不能呼吸!
可是,我身上肩负着让年迈的父母幸福的义务,肩负着支撑杨家幸福面子的义务,于是我们惊人地默契着,人前扮演着夫妻恩爱的角色,人后我们相敬如冰!
没有人发现这个带着笑意的脸上背后的苦涩,甚至连翠儿也发现,我衣带渐宽。
日子就这样若有似无地过着,不再期盼,不再等待,我们如同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维系着这个冰冷的“家”!
唯一的欣慰来自杨七郎的崇拜!
对付党项的战役让七郎佩服不已,在他的心中,刚进门的五嫂俨然是个军事家,这对于初上战场的血性男儿而言是个多么大的诱惑!于是他常拿着《孙子兵法》来和我讨论,说到酣畅处,兴奋不已!
渐渐地,我对军事也真正发生了兴趣,兵书已不能满足我们理论上的比划,于是我仿效西北的地图做了一个沙盘,插上红色蓝色的小红旗,一方为守,一方为功,大大刺激了七郎的兴趣,没几天六郎、四郎几兄弟也被吸引了过来,我们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