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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已经是烟雾弥漫,郁轩听见七月的话才突然看见灶台上面燃起了火。
“快点拿水来!”郁轩立刻将锅盖拿起来压住火势,七月也冲到外面去取水。
他们两个忙了一通,火才渐灭了。他们从厨房踉跄着跑了出来,一个劲的咳嗽。七月看着他白色的衣衫都变得黑漆漆的,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窟窿,就笑了起来。
“你看你啊,哈哈哈”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郁轩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裴烟,如果我现在要你跟我走,你会愿意吗?”郁轩看着她闪着泪花的眼睛,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七月一愣,嘴角又缓缓舒缓,调皮的一笑,“哈哈,不告诉你!”
郁轩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但是还是微笑着看着她。七月用自己黑乎乎的手指,忽然按了一下他的面颊,一个手指印子就出现在郁轩脸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七月已经跳开了,“郁轩,你真是个傻瓜。快来把厨房收拾干净了,不然我娘回来还不得杀了我啊!”
“我是认真的,我要去云州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我愿意。”
不管是去哪里,我都愿意。
他们就那样站着,看着彼此,她的笑不为倾国,只为他。
潭州云杞又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一间小小的精舍,坐落在南岩山的背侧,就那样以守望的姿态矗立着。云杞就站在那精舍前,望着那山。
一粉衣女子从屋里缓缓走出来。
“以前,时澈刚来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师傅不愿意收他为徒,可是当时啊,他那样倔,说什么不如南岩,就等候终身。还在这小精舍里住了下来。”她看了看云杞,又接着说道:“我那时候看他聪慧,就与他亲近,常常偷偷跑来拿东西给他。呵呵,那时候真是有趣啊!”
“幻桃姐姐,你可知道这山有多高?”云杞仿佛没有听见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一样。
“南岩山,高千丈。”
“千丈,你可以越过这千丈走到他身边吗?”云杞看着她。
“如果他在那里,我当然可以,可是他不愿在那里等我,就算我越过万丈,也是枉然。”幻桃依旧笑着,可是满眼都是伤痛。
“我也想去南岩拜师!”
幻桃一怔,又忽然懂了。
“好,我帮你。”
此刻幻桃虽说是答应了,但是要去见他,她依然觉得很是紧张,整个心脏就那样纠在一起,就像是从一个被突然打开的尘封已久的鸽笼放出来的鸽子,努力的扑腾着跑出来,但是又心惊胆战,不敢跑的太远。
“多谢师姐!”
“你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
 ;。。。 ; ; 时澈和白芷已经启程赶往云州,一路上快马加鞭,时澈心急如焚,他的焦急不仅仅是因为想要逃离麝月,而是为了去见那个人。
不论是她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罢,他此刻只想看到她。
无涯峰依旧和往日一样冰冷,他一路飞奔到凌霄殿,可是等着他的只有无颜。
”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时澈的眼里有藏不住的失望的神色,幸好无颜对着他的是背。
”你找我,有何事?”无颜转过脸来,时澈已然变回了以往的模样,似乎又多了一些玩世不恭的神情。
”我已经安排好了刺杀,此行是来要你配合我。”
“你安排好了?你如何安排?”无颜细问道。
“我已经给他的二公子下了催魂散,他自然会来无涯讨要解药。到时候只要你调动全部麝月的人马配合我,我自然有法子。”
“我自然会帮你,你要找的人已经走了,你就暂时安心待在这里吧。”无颜淡淡的说,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一些。
“嗯。”时澈似乎并不领情,只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候在门口的白芷见时澈走出大门,立刻迎了上去,只见时澈递给她一个眼色。
无颜随后出来,看见白芷,恍惚间有些吃惊的神色。
“你为何又来了?”这一句话脱口而出,可是他好像又有些后悔,面色微微有些尴尬。
“我也会参与此次的计划。”白芷的眼帘低垂,不想看见他面具下的眼睛。
“呵呵,看来你们还真是母子情深啊。”在时澈耳里这句话可能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是对于白芷来说,字字句句里都是讽刺。
他是在怪罪她,怪罪她给了时澈太多的关爱么?是在埋怨她没有按照他的意图来做这件事?
白芷看着无颜的背影出神,时澈此刻也是心事重重。
长安言府“兄长已经决定了要去云州?”李孝逸负手站在园子里,园子里的菊花开的近乎惨烈,满眼灿灿,仿佛要和那烈日一较高下。
“嗯,看来这次须我亲自出马了。”言坤端坐在亭子里,眼神早已飘向远处正在和丫鬟们一起扑蝶的言家二少爷,神色凝重。
“小言的毒,没有大碍吧?看他但是活泼。”
“暂时并无大碍,我会给他找到解药的。”言坤的眼神很坚定,似乎是在许下一个诺言。
“既然如此,我就陪兄长走一遭吧,无颜!我倒是想会会他!”
“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十分狡猾,你不必去冒这个险,若我有什么变故,言儿还要托付与你。”言坤对于此行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李孝逸点了点头,“那让郁轩陪着你吧,他去过无涯峰,而且若有变故你也可以让他给我带个信儿。”
“如此甚好!”
李孝逸派人去会友镖局将郁轩带到一处茶楼。
郁轩的心里很忐忑,他想见到李孝逸,可是又怕见到他。从小到大,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任务交托给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他的儿子,还是一颗棋子。但是面对他的笑脸,他从来都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他给他的温暖对于别的孩子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于郁轩,没有了那点温暖他的生命就只剩下彻骨的寒。所以他唯命是从,甚至接近于讨好。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叫做李笙,他以为他只是郁轩。
“轩儿,你来了!”李孝逸还是和往常一样,让郁轩坐在自己的旁边。
“这次又有什么事情?”郁轩眉头微皱,语气里有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你言伯伯要去剿灭麝月,我希望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郁轩早已听说了时澈挟持言家二公子的事情,如今他若去了,就是和时澈彻底的对立。七月若是知道了,会恨他吗?
他忽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为什么他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仕途,不是他爹的利益,不是与时澈的矛盾,而是她?
“你知道我与时澈的关系,我不愿意。”郁轩想借此拒绝他。
“哈哈哈,轩儿果然是长大了,和爹爹都不说真话了。你还不是担心水月阁那丫头么?如今她娘不在家,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等你回来,我保证她会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
“你!”他竟然用七月来威胁他,这就是所谓的父子?郁轩的心里漫出悲凉,可是这种悲凉却让他自己觉得释然。他不用再做郁轩,也不是李笙,他现在可以真正的为了自己而活。
。。。
 ;。。。 ; ; “好!”片刻,低沉的声音传来。
时澈从袖中拿出早已备好的一个青色的瓶子,递与他。
“希望将军能够信守承诺,这解药不过是做暂缓之用。若将军食言,令公子也活不过今年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我言某一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时公子大可不必这样做。”言坤大笑道。
“将军就当做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时澈并没有辩驳,此人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老谋深算,不可大意。“那时某就先回云州,等将军的好消息了。”
言坤走后,白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你觉得他会信你?”
“**会使一个人做出许多难以理解的举动,言坤本人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如今我以利益为借口,他为何不信?”时澈看见白芷犹豫的神情,问:“你如何舍得让我拿他去冒险?”
“我舍得舍不得?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冷酷,心里只有他的柳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一点都没变。”白芷的语调缓慢,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嘲讽。
“白姨,他不值得你这样对他。”时澈看着她黯然的神情,不觉想到自己。
“是啊,我这一辈子竟然输给了一个死人,不值得!这世间最可悲的就是输了一辈子却连对手都不知道!哈哈哈哈!”白芷笑着跑了出去,火红的衣衫像一团火,将她吞没。
若有真心,切莫错付。
已是秋季了,清风如斯,却寒彻人心。云杞站在无涯峰的峰顶,她的发在风中飞舞,眼眸里起了一层水雾。只凭借她的本领,只怕是连这无涯峰都难以靠近,可是她在自己的包袱里发现了麝月的明月令。
有此令牌,她才得以上得了这无涯峰,但是对于时澈,她却不敢再触及。
“柳姑娘,教主命我带你去寒羽宫,请随我来。”此刻说话的徐朗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温暖的少年,他是铁甲卫的头号杀手,代号冷弦。
“那有劳你了,徐……,冷弦。”徐朗的名字到了嘴边。云杞将它生生咽了下去。
“柳姑娘可以叫我徐朗,那是我的本名。”徐朗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文尔雅,看不出半点戾气。
“嗯嗯。”这里是循着无涯峰的山形而建,里面的地势也起起伏伏,并未像其他的宫殿一样平坦。进了大门,里面的宫殿都是由曲曲折折的回廊勾连着,头一回进来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云杞由徐朗带领着在回廊里饶了很久,终于在一座宫殿门口止住了脚步。寒羽宫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透着一股凄清的氛围。它矗立在这山的最高处,像一根羽毛一样给人一种轻盈但是又很孤单的感觉。
“柳姑娘,你自己进去吧,教主吩咐,只许你一个人进去。”
云杞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爹爹,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却是没有半分喜悦之感。
“你终究还是来了。”无颜的声音很通透,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像一个幽灵。
云杞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大惊之色。“你是……你是,冯老爷!”
“正是我,我就是你要找的裴月清,也是你厌恶的无颜,更是当初指引你来到云州的冯老爷。”
“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云杞不禁从心底渗出一丝寒意来,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如果你们真的信任彼此,定然不会心生嫌隙。”
云杞知道这一切都怨不得别人,若是他们之间多一丁点儿的信任,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他不愿意信任她,所以不愿告诉她麝月的事;她同样不愿意告诉他裴月清与自己的关系,这一切都是人心所致。
“你为何要找我?你是谁?”无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早在她认不出柳杉的画像的时候就笃定了此人不是他的云熙。
“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女儿的好朋友。”云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但是她此刻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面前这个人的女儿,甚至于为自己的真实身份感到痛苦与羞耻。
他不再是她年幼时梦中的那个英雄,也不是她希冀里那个温柔体贴,能够给予她温暖的那个爹爹。
“你认识云儿?她现在在哪?”无颜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十分的疲倦,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此刻的他突然激动起来,从一丈以外的地方直朝着云杞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神似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充满了希望。
云杞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立马向后踉跄了几步。
“她,她已经不在了。”云杞不由自主地撒谎,不敢看着无颜那双期待的眼睛——他真的如此在乎自己吗?他不是那样冷酷无情,将无数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吗?
“哈哈哈哈哈,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吗?柳杉,你听见了吗?我们的云儿,我们的云儿她不在了,她是不是已经到你那里去了?”无颜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出殿外,一边说着一些云杞听不懂的话——柳杉,是她娘的名字么?
云杞木讷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她去长安,是带着希冀的,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没有了。
走出寒羽宫,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天空没有一丝云,蓝的那样纯粹,和她去长安之前在大漠看见的一样。眼角有一丝温热流过,她抬手擦去眼泪,自言自语道:“是啊,我该回去了。”
要下山的时候,徐朗还候在门口。
“柳姑娘,你要不要到原先的院子里小住几日?”
“不用了,我要走了,这个,你代我转交给你们少主吧!”她将那块令牌放在徐朗的手心。
从此天高地远,愿君安然。
徐朗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十指微微的将那令牌握的更紧了些。
。。。
 ;。。。 ; ; 半月后,言坤大张旗鼓地给言家公子办弱冠礼,这位言家二公子自小就是个痴儿,可是言坤却很是宠爱,虽说其心智不全,却很善良。
那日,言家的府邸前面都是香车宝马,人来人往。时澈和白芷不请自来。门口的小厮见了他们上前阻拦。
“你们的请柬呢?”
时澈递给他一张小笺,折叠着,那人打开一看,脸上显现出了惊恐之色。时澈见他如此惊恐,就说道:“小哥放心,我等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来拜访,请帮我们通告一声。”
那人撒腿就跑了,到了后院,将小笺送给一个将近不惑的男子。他充满了老茧的手接过那小笺,上面赫然写道:麝月。他的神色一凝,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立即防备,我且去会会他,谅他们在我将军府也翻不起什么巨浪!”
“是,将军!“时澈和白芷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向他们走来,常年的征战让他的平皮肤有一些黝黑,看着像一个朴实的庄稼人。但是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杀气,尤其是那双眸子,透着冷光。
“想必你们二位就是今日的贵客吧?言某怠慢了。”他说着话,伸出一只手到时澈的面前。时澈和他握了握手,手心里的老茧很厚,应该是长期使剑的缘故。突然时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顺着手臂朝自己冲来!
他立刻以内力将它逼了回去,言坤松开了手,嘴角勾出一丝笑意。“请两位进去坐吧!”
“多谢!”他此行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他这样铤而走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看来这言坤却是和传言的一样自负。
庆典开始了,言公子四处向来宾致礼。时澈见他来了,给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立即心领神会,将手中的一个什么东西暗自递给他。
“言公子,好久不见啊!”时澈主动伸出手去,原来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一日,时澈在街上看见他似乎是和仆人走散了,就将他送回了言府。
“你是?”言二公子却丝毫不记得了,但是还是乖乖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时澈感觉到四周有很多杀手在盯着他们,他若起一丝杀机,此刻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时澈笑了笑,放开了他的手。
“公子贵人多忘事,在下时澈,既然我已经见到公子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他和白芷乘乱向往跑去,出了门,纵身跳到屋顶上,一排训练精良的弓箭手紧跟其后,院子里一片惊恐的叫声。
“住手!你们若是射死了我,言家二公子的毒将无人能解!”白芷厉声喝道。
下面的弓箭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见言坤的声音传来:“住手!”
他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言家二公子,冲了出来。
“你们给他下的什么毒,交出解药!否则,休想活着离开我将军府!”
“言将军,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看,但是可惜了二公子着一条命了,想必言将军一定听说过催魂散吧!哈哈哈哈!”时澈突然大笑起来,衣服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催魂散乃是江湖唐门的独门毒药,难得一见,一旦中了此毒,人会立即陷入昏迷,若在三日之内不服下解药,必死无疑。虽说言坤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使的缓兵之计啊,他也不敢拿他儿子的命去赌。
他见时澈仿佛不要性命了一般,只好做出让步:“你们要做什么?”
“请将军随我们走一趟吧,我有要事相商,此处人多眼杂,想必将军也不想让我将某些事情公诸于众吧!”
“好,我答应你!”
“那时云镖局见,请将军务必一个人来,解药并不在时云镖局。”一时间时澈和白芷消失在屋顶之上,只留下他的尾音在空中盘旋。
言坤将二公子交予他人,随手拿上那把随他征战多年的流光剑,就往时云镖局去了。
时云镖局的们打开着,里面只有时澈一人,白芷也不知去向。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刺杀我那么多次都没有得手,如今又要使如此卑鄙的招数来杀我?”
言坤表情淡然,多年来麝月已经刺杀他无数次,可是他没有料想到如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