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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佘虽低调,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主。手下摸出一个小石子大小的物什,凌厉朝着叶氏身边的一个丫鬟射去,毫无声响,只见得那丫鬟腰间似受了什么推力,一个劲儿朝叶氏身上倒去,在众人的惊恐声里,齐齐跌下栏杆,一头栽倒在廊下。
“来人啊!不好了,大夫人(向家长子之妻称大夫人)摔倒了!来人啊!来人……”一时之间众人扶人的扶人,通知老爷的通知老爷,请大夫的请大夫,忙得不可开交,反倒是将一边的宗佘等人给完全忽略了。
“嘻嘻,大小姐,那大夫人可真是惨,昨儿我们就站在边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刚刚听去请大夫的阿平说是把腿给摔断了,好几个月都不能下地,只能呆床上呢!她平日里可没少为难我们这些下人,现在听说了,都拍手称快呢!”
“哼!和大夫人一起掉下去的阿翠,平时在我们面前都是趾高气扬的,仗着自己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可劲儿欺负我们,听说她昨儿摔下去把腰摔断了,大夫人不但不给她治,最后还派人把她拖出去打了足足四十大板,真是活该!报应!”
在宗佘身边呆久了,知道主子的性子,阿容也变得胆大起来,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并不怕宗佘怪罪她。
也如她所愿,宗佘只是笑笑,听听也就过去了,心知阿容虽小,但在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哪还没有自己的一套保护方法,也就在自己跟前说说,出去了还是会死咬牙根不乱嚼舌头的。
流言越传越大,王宫中的当权者自然不会没有听说。大殿之上,一个老臣子匍匐在地,口中义正辞严道,“我王,无风不起浪啊!有此等传言,不可无故空穴来风啊!我王圣明!”
“我王圣明!”噼哩啪啦倒下去一大片。
阿朵骨自然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局面,朝殿内一角递过去一个眼神,立即又有一人出来,同样的德高望重,“我王,向大人家中世世代代为我王朝尽职效力,必不会做这事,她图的又是什么呢?况且,我想在座的各位也不会这么蠢,真做了这事后,还让秘密轻易泄漏出去,甚至是,传的人尽皆知!更何况是受王器重的向元友大人!”他这番话,不但反驳了众人,甚至是对着王溜须拍马了一番,着手精明,不少人此刻心中恨恨暗道,马屁精!
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最多,阿朵骨派了人去察探,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一日之后,流言起了争议,有人跳出来说向元友是受人诬陷栽赃云云,最后两拨人相持不下,争执不休。又一天过去了,在京都内竟再听不到与此有关的半分流言。
京都内的某一处院落里。
一个三十多岁的妖娆妇人衣着光鲜,但此刻却半躺在一张横椅上,腰际的白纱缠了一层又一层,已隐隐泛着血迹,满脸怒容,恨意已经扭曲了她的姣好面貌,令望者生寒,此人正是向府已然伤残卧床不起的大夫人叶氏。她的对面坐着的是曾一度与宗佘交好的扎娜。
“哼!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王这么护着那个贱人?竟挑得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太可恨了!”
被叶氏怨毒的口气吓到,扎娜有些畏缩,但一想到自己的公主身份,又挺起了腰杆,“喂!你这个人,竟敢怪本公主,真是大胆!!本公主不管,本公主就是要她向元友不得好过!”想到连一向宠爱自己的父王都去偏帮她,心中的忌妒忍不住地往上蹿。
叶氏回过神来,吓得心惊肉跳,自己竟然骂公主,太险了,差点坏事儿!只得不住赔着笑脸,好生安抚完扎娜,时辰也过去不少,两人也就这般回去了。
夜凉如水,京都的一隅,寂寂然杳无人声。
屋内,一群黑衣人成阵形环绕,阵中,两个同样的黑衣人挺直站立,面对倍增的敌人依然无所惧。
五殿下望着阵中的两人,眼帘微瞌,幽幽道,“二位,想必你们也知道来意,就不用本殿下多说了吧?”
阵中二人闻言皱眉,道,“属下自当全力配合,不敢不敬。”
“如此甚好。”说罢。眼神示意人上前去,一人还待动作,被另一人呵住,任人制住。
五殿下踱步到两人跟前,神情幽深,扯下两人的面巾,从喉头泄漏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拓积将军。”
另一人他并不认识,显然极少在人前露面。
“五殿下检查便是,臣等听候。”
赞赏地点点头,即便是刺客团成员,在他检查期间,也有许多人不屑或不甘而抗拒的,能似拓积这般聪明不轻举妄动实为少数。
手指修长,骨感分明,指尖快速挑开两人左肩衣料。内里未着亵衣,只一套黑衣在黑暗中伫立,这是为减少负重,更方便敏捷。烛灯掌起,搁至近处,古铜的肤色更显刚硬,冷峻线条偏锋,充满了爆发力。
“拓积大人家族世代为将,为我西凉守卫疆土,又怎会自毁城墙做佃作呢?”
挑眉,他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来,似乎松了口气,懒懒道。引来旁边一人的愤恨怒瞪。
拓积一直没有讲话,闻言,亦只是低下头。
“好……”
话未出口,变故顿生,五殿下只感觉一阵寒芒袭来,愣住,身体自己作出反应朝旁边侧去,来的太快,等一切发生时,旁边的黑衣人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说时迟,那时快,寒芒转瞬即逝,待到众人簇拥到五殿下身边时,已杳无痕迹。众人正待松口气,突闻一声惊呼。
“五殿下您看!”众人闻声看去,顺着那人所指,只见拓积左肩头皮层涌起,被利器从中割破,诡异的是,无丝毫血迹流出。
拓积无奈一笑,低声呢喃,“唉,何必如此?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们不知道吗?”
他猛地拔地而起,朝着众人保护的五殿下袭来,旁边与他同来的黑衣人已倒地不起,瞳孔睁得老大,似不敢相信什么。
在他发现不对时,拓积已将利刃插进他的心脏,一击毙命。
一时间,血液满天飞,屋子里血色遍洒,浓郁的腥味散发出几许甜腻,夺目且诡异。这场极致奢华盛宴里,生命没有任何意义,若艳花开苞,落地生香,花团锦簇,栩栩生辉,绚烂夺目。
死亡,没有终点……
第二十二章(修改)
更新时间2013…5…23 23:00:21 字数:2661
将军拓积叛国通敌,论罪当凌迟处死,行迹败露逃走,拓家其余人等连坐,念在拓家世代尽忠,西凉王下旨囚禁,直至捉到逃犯,再行处置。
半月未至的秦子寒今日又来了。这则消息自向家下人见到秦子寒人后不到一刻,传遍京都,路人尽知,众说纷纭。
“这么高调干嘛,闹得人尽皆知。”宗佘不无埋怨,懒懒道。
气候入冬,天气寒冷异常,她的起床气也是越来越大。他显然也是知道的,索性直接入了闺房,也不回避。他一向如此,宗佘院子里的下人也是知道的,默声退出房间。
秦子寒径自在房中的桌旁坐下,也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满,不理会她的埋怨,自怀里掏出一个两个巴掌大小的油纸纸袋,道,“我住的院子后有一片药草园,里面有一味草药对你的虚寒体质应该能改善几分,我拾掇了点,等会儿让你身边的那个丫鬟把它熬成汁水再喝下。”也不管她应不应,把东西置于桌上。
有时,温润如他也是会霸道的,这是这个男权时代已渗入骨髓的东西,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其影响。
四方的油纸袋被叠得规规整整,边角有些磨损的丝质,是被碰触过多次才会留下的痕迹。
偎在床里,逆着光,他坐在刺眼的光芒里,时而浅酌杯中的液体,看不清脸上表情。那是阿容为自家大小姐准备的温热的茶水,透明的,没有味道,却是目前对宗佘身体最好的。
“你的府上没有茶了吗?到我这儿来讨要水喝?那是阿容给我准备的,西凉王还不至于如此怠慢你吧……”
她朝着他伸了伸手,示意自己口渴了,要喝水。低沉的笑声自吼间发出来,他揉了揉鼻梁,有丝宠溺,“你这也要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可恶性格。”他自顾说着,拿起桌上的水壶又倒了一杯,慢踱到床边递给她,错失她闻言低头瞬间眼中一闪即逝的黯淡。
这般性格,确实可恶,所以她才会纵然千般厉害万人畏惧,还是来到了这里。
喝完把杯子给他,脸上犹有笑意。
“五殿下邀了我今日去芹食楼。”
“怎么?他肯低头了?”
“低没低头我不知道,不过,他着急了,这倒是事实。”
她鄙夷地唾一声,“那人是如何真才实学还不知,西凉王此举未免也太过不智了。”
“如若不然,五十年前的强国西凉也不会凋落至此,任你我来左右。一个帝王,一旦有了恻隐之心,立马便会万劫不复,不但是他,也包括整个王国。”
她静默,房中萦绕着淡淡的莫名哀愁。
情早已念起,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依,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莫叹明月笑多情。
最可悲,莫过于,生于帝王家,却无帝王心。
半晌,他出声,“你好好休息吧,再过些时日就没有机会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说罢,正待走,却听她说,“等一下……替我带点东西给五殿下吧。”
他了然,接过,收入怀中,离去。
街面繁华,喧嚣生烟,他双手敛袍,踏进芹食楼。
小二引路,一路转入雅间。推门而入时,五殿下面无表情的脸和向远略显谄媚的笑落入眼底。
“秦……秦大人?”向远惊讶叫出声,身后还跟着一个冷脸少年。
“五殿下,向大人。”秦子寒点头示意。
直到此时,五殿下才出声,“你来了。”
听到这话,向远哪还不知道五殿下恭候的人是谁,干笑两声。
见秦子寒看着自己,尴尬道,“下官来芹食楼会友,刚巧碰到了五殿下,原来,与五殿下有约的是秦大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子寒。
“不敢。”客套一句,转而望向一旁的少年,“这位是?”这个少年的眼神太过赤裸,让人忽视也不行。
“是下官二房所出,整日无所事事,下官带他出来见见好友。”
秦子寒想到一个人,向元旭。
宗佘曾经跟他提过这个人,诡异得很,与向元友之间似乎有些特殊关联,更何况,能让宗佘保证其绝对无害的人,似乎,他还是第一个。他却不知,当初宗佘要来西凉时,向元友找到她,跟她说过有一个人在向府,要她必要的时候出手护佑一下,而且再三保证过其人是友非敌,宗佘信的是向元友而非他。
他挑眉,没有再理会。
随后,知五殿下有事,向远识趣地带着向旭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道隐晦的视线直追身后,向元旭身子僵了僵,随即踏步离开。
无关人等离开,秦子寒恢复了以往的温润淡漠,倚在方桌旁,肘下桌面铺着一块晕黄的绸缎桌布,零乱沾染着墨渍,黑白相缀,如一幅山水画,绮丽壮阔,然依附于俊雅公子身下,也变得温吞起来。
“秦大人愈发悠闲了啊!”自斟自酌的五殿下打破沉寂,嗓音有不易察觉的喜悦。
“整日看小驹搏赛亦是会感到厌烦的,真真假假,有没有尽力,有没有偷懒,一眼即明了。既然胜负尽在掌握之中,再看下去,也只是浪费光阴,耗神耗时。”将一个倒扣的杯子翻过来,也替自己斟了一杯,浅尝辄止,说不出的优雅风流。
“你,为什么选择我?”即使装作毫不经意,颤动的声线显示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悸动。
“这,需要理由吗?”他撩起窄小的袖袍,心中想着,果然不如凤朝的衣物穿着舒服,自袖中拿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递给对面的人,“看你顺眼而已。”不似低沉,媚惑至极,笑意不再只是隐现,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却是随意决定了一个王国的走向。
猖狂的字迹飞扬纸上,张牙舞爪,仿佛诉说着写字的人是如何的不可一世和肆意张扬。
“万千谋略换取千军执掌”,字,只是看着,有时也是一份震撼,五殿下小心翼翼把纸沿着旧痕迹叠好,还是原来的样子,方方正正,拈纸的人,心境却已不同。
“她,写的?”他问。
秦子寒不甚在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激动,也没有问纸上写了什么,“嗯。”
“我知道了。”这一刻,他没有与往常那般口中时时挂着“本殿下”,面对秦子寒和她,他完全没有优势,他也懂审时度势。
站起身来,他挥挥短袖锦袍,背向离去,带着某个坚守的信念,和,不甘的怨恨。
幽暗的天牢里,墙角几只小东西嗅了嗅,像是在试探什么一般,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以后,勇往直前,窜到了不远处的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
潮湿的空气里飘荡着刺鼻的异味,恶心反胃。
前来巡视的人看到如此情景,用手捏了捏鼻子,暗道,风水轮流转,光鲜了几代的拓家也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唏嘘不已。感叹一番,就去往别处了。
原本躺在地上似乎死去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目光暴射出骇人精光,正徘徊在近处的小东西猛然见得原以为死去的猎物突然直剌剌盯着自己,迅速朝墙角逃去,躲避不及,被随之而来的一股蛮力击中,不甘死去。
“哼!废物!”将死掉的小东西一脚踢至一边,嫌恶地扫视了一周,心里愤恨,“这个仇,我迟早要讨回来!”
西凉王在早朝的大殿里召见了秦子寒,秦子寒自然知道这是属于两国之间的对话,沐着众人敬佩艳羡的目光,神情自若地踏进了大殿。
殿中只有阿朵骨一人,秦子寒敛下神色,礼性道,“见过西凉王,不知西凉王召见,有何要事?”
阿朵骨神情有些复杂,秦子寒是凤朝的宰相,他从没有看轻过他,能做到一国之相,能力之强,不言而喻,只是,他来西凉的这两个多月,越是相处,越是看不清楚,总隔着那么一道薄薄雾霭,参不透。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人,似乎,有些棘手了。
第二十三章(修改)
更新时间2013…6…2 10:57:41 字数:2537
捋着短须,阿朵骨自王位上下来,盯着秦子寒良久,道,“今日早朝时有大臣报,我西凉疫情尽去,这都是秦宰相的功劳啊!”
“不敢当,下官也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受我朝皇上之命,定当义不容辞。”四两拨千斤,将这拳头又打了回去。
阿朵骨面色微佯,干咳了声,道,“总是要谢的,秦宰相有何想要之物,说与本王,本王定当赐予你的。”
西凉本是个民风豪爽粗犷的国家,只是,现在却越来越失却了这份本真,譬如眼前之人,精明如狐狸,却还要扮猪吃老虎,本国老百姓人人称颂西凉现任王仁慈圣明,可真是这样,又怎么能稳坐王位二十余年?
摇了摇头,秦子寒微垂首,“谢西凉王,惶恐至极,这都是下官的本职之所在,不敢有所求。”
见他一再推辞,阿朵骨也有了恼意,注视着他,目光幽深。
秦子寒又道,“另,下官随医道前辈来西凉已久,现疫病也除去,臣等思国情切,意欲三日后归国,西凉民土风情诱人,也只得梦中再游了。”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最为要紧的是,恰中阿朵骨下怀。他十分满意秦子寒的识时务,先状似不舍地念叨挽留了一番,继而殷切地赏了些西凉特产,才准其离开。纵然再精明,上位者做久了,习惯了他人的附和顺从,只要有人稍有忤逆,便心生不满,这也真实地反映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人,无完人。
阴暗的天牢寂静无声,借着天边的月光,隐约可见天牢周围一波又一波的巡查兵。
倏地一道黑影晃过,没有人发现,守卫森严的天牢门口两个士兵均闭眼靠在墙上,失去了呼吸。
“喀!”微小的声音在安静的天牢里欲显响亮,牢中假寐的拓战闻声看过来,牢门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钥匙,三两下将锁打开。
“咯吱——”
仿佛拿着胶皮在枯枝上一遍一遍地摩擦,发出刺耳干涩的噪音。
黑衣人走进来,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眼神迷离。
翌日,众人惊觉天牢重犯拓战被劫走,西凉王震怒,立即下令斩杀拓府其余犯人,拓氏一族自此除拓积拓战两兄弟外,无一幸免,满门抄斩,震惊朝野。
一个破败的屋子里,拓战左肩被白绫缚住,殷殷血丝透过纱布印出来,如梅花绽放,妖艳美丽。
“你休息一会吧,我去打探消息。”拓积面色隐晦,转身正准备开门。
拓战惨白一笑,笑中无尽悲凉和防备。
“你为什么救我,甚至,不惜自伤左肩,替我背黑锅?”
离去的背影顿住,却没有转身。
半晌,低哑的声音传来。
“你是我弟。”
四个字,似有千金重,压在心头,他眼中有刹那的挣扎,不过瞬间,已复清明。
有些结局,早已注定。
月色薄凉。
秃杆,枯枝,夜鸦停歇下来,干哑的嘶鸣,像濒死之人的徒劳挣扎,惊心且栗人。
秦子寒迎风站在湖边,氤氲的寒气似出巢的孩儿缠绕上来,柔顺皮毛的裘衣上沾惹了不少,有的地方都已经凝出颗颗透明珍珠,滴答,滴答,坠下。
他眼底依旧淡漠,显出几分薄情来。
今夜一过,一切便尘埃落定了吧。
想及此处,他流露出笑意来。
他的身后,她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颗头在外面,十足滑稽,她不时瞟瞟前面的人,嘴角不屑地撇向一边。
没事这么晚出来溜湖,神经病。
她不言,他不语。
相顾无言。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湖心那座小屋。
屋顶,一条白色的帆绫迎风而舞,上下翻腾,仿佛置身漩涡的边缘,隔得越远,越是汹涌。
王宫大院,殿堂庙宇环绕落座,中央的议事大殿被众星拱月簇拥而立,那是一个王国最最重要的地方,镌刻着自建国以来整个王国的兴衰盛败,是国之根本所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高处的王座像一只凶猛的老鹰展翅高飞。
殿下的阴影里,黑衣人依附于高梁之上,目光似剑穿梭在殿中,时而掠过几缕精光,似在寻找什么。
彼时,远在京都一出破院里,拓积放下手中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烧饼,看着人去楼空的房间,关切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