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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就连一直当个乖宝宝,沉默了半天的肖浩明都感了兴趣,凑前身子,专心听着。
只听海老爷子说道:“所以我就找了他一次,劝他,该收手时就收手。什么地位、名望不都是浮云?最终不还得归于三尺土馒头。不如放下。当时他就叹息,说道,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放下?只是底下有些兄弟们不甘心,一时间也无法可想,只能慢慢耗着。我跟他说,那你本人呢,你甘心吗?他笑着说,他有什么不甘心的,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雄心都淡了。于是我就劝他找机会和王子廷谈谈。”
说到这,海老爷子端起茶来润了润喉,才微微喘息着继续说:“他也听了劝。可是后来我见情势并没有好转,再去找他时,他告诉我,这中间还有个大关碍,一时难以解决。”
肖凝云被他苍凉的嗓音牢牢地吸引,一听这话却是纳闷了起来,难道廖孟山和王子廷私下里会晤过了?怎么道上一点传言都没有。听海老爷子的口气,似乎是廖孟山愿意将极英社并入白公城,只是被王子廷拒绝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好的事,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忙追问道:“什么关碍?”
肖凝云忙追问道:“什么关碍?”
眼见着罗正熊和于松良神色黯淡,暗藏不忿,肖凝云也知道,这对极英社来说,不啻于奇耻大辱。就好比倒贴的美女竟然没男人要——比方虽然粗俗了点,却是这个理。极英社好歹也曾是HN第一大社团,现在愿意屈居人下,竟然还被拒绝,也难怪他们脸色难看。
海老爷子冷笑一声,道:“什么关碍?说了我还不信。你道王子廷那小辈怎么说的?他让小廖把极英社解散,所有的生意全部放弃。哼,下面几千张嘴等着吃饭,是说放弃就放的吗?王子廷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可能连这都不懂?若不是存心刁难,就说明他只是个白痴。”
肖浩明听不明白;肖凝云却一点就透。对于王子廷的理念,她比谁都更了解;王子廷希望建立自己的黑道秩序,因此想把所有的权威都打倒。
极英社是以毒品和妓院生意起家的,王子廷对此无法容忍,自然要勒令他们解散;也不知是说他天真好呢还是说他太自大。这些东西,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么?
肖凝云自忖,若她处在王子廷的位置上,定会先答应廖孟山的要求,再用五年到十年的漫长时间,以水磨功夫来改变这现状,把那些非法的生意逐步削减。
一蹴而就,是不现实的,王子廷为什么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忽然间灵感一现,她已明白了王子廷这种做法的原因。
王子廷是等不及了。
王子廷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也有父母。可是在自己的孩子都快出生的时候,他都无法让父母看到,想来他心中也有莫大的苦楚。所以他等不及,他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到阳光下,过他自己所喜欢的生活;因此他才会急不可耐,在这样的关头犯下错误。
总以为王子廷总是那么胸有成竹、行事慎密,以为他能达到那个看似近在眼前的目标。可是凡人行事,常于几成而败之……王子廷也终究只是凡人。肖凝云忽然觉得心下恻隐。若是异地而处,她又将做什么样的选择?估计也不会比王子廷做得更好,因为她也只是凡人。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对王子廷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了解。没有人喜欢做棋子,但既已身在棋局,也只能尽力走下去,直到被另一颗棋子吃掉,甚至不能心存怨恨——因为你只是棋子。想到这,她莫明其妙地就原谅了王子廷曾做过的一切。那些恩怨,在这样厚重的悲哀前,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仿佛立地成佛般,她的心灵瞬间变得空寂起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我明白了。老爷子,你放心,这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不管。想来也是王子哥欠缺考量,依我看来,这种双赢的事,实在是没必要拒绝的。”
她此刻语出至诚,在座都是人精,自然是看得出的。
海老爷子连连点头:“嗯,还是小丫头明白事理。那,就这么着?”老爷子也干脆,正事谈完,得到了承诺,马上就起身告辞。
肖凝云和肖浩明殷勤起身,把海老爷子一众送下楼,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目送他们的豪华房车远去后,肖浩明板起了脸:“姐,你真打算帮他们?我看不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肖凝云轻快地说:“自己想。我告诉你的答案,只是我的答案。你得学着去找你自己的答案。”
肖浩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现在做什么?”
肖凝云在耀眼的阳光下眯着眼,对不远处站在车前的阿敏做了个手势,才回过头来对弟弟说:“你上去换件衣服,然后和我一起去接冰姐姐。王子廷既然想见我,哼,那就如他所愿。不过,我大概不会给他带去好心情……”
肖浩明刚走两步,肖凝云又唤住他:“等等。芊芊带手机出去了没?”
肖浩明搔搔头:“不知道啊。”
“那你记着,回去就打个电话给她;若她没带电话,就写张条子留给她。免得她不知道我们去了哪,干着急。”
“是。”
肖凝云先进了车里,和阿敏闲聊了几句;不一会儿浩明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果然是潇洒帅气。
发动了汽车后,浩明和阿敏打了招呼,又对肖凝云说道:“说起来,前不久有件新鲜事。”
“哦?”肖凝云只是淡淡地应着。内心里,她不觉得弟弟能告诉她什么有趣的新鲜事。
“延平路的老大,你认识吧?那个崔胖子。”
肖凝云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嘿嘿,就是他,被人做了。你猜是谁做的?”
“你这么说,肯定不会是极英社的人。”肖凝云终于有了点兴趣,想了想,说,“莫非是自己人干的?”
“正是!”肖浩明竖起拇指,“被他手底下一个小混混给做掉了。你猜怎么着?他跟着姐姐做生意,发了大财,手下的人却饥一餐饱一餐。他手下那个叫强B的小混混平时挺得人心,就纠集了一帮兄弟,开始在附近的酒吧里做起了小买卖。”
肖凝云知道,他说的小买卖是指卖毒品。“王子廷不是规定不允许白公城的人沾毒吗?”
“是啊。后来崔胖子知道后,就要执行家法,悄悄给处理了。若是报了上去,少不得要挨王子廷的训,所以他想私下处理掉。”肖浩明说得眉飞色舞,“哪知道,那小混混实在得人心,不久就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他。他先下手为强,带着一帮铁杆兄弟把崔胖子给做了,反咬一口说胖子贪污兄弟们的份例钱,还瞒了不少孝敬。”
肖凝云笑道:“王子廷不会这么容易被骗倒吧?”
“那是。不久查了出来,那小子也被家法处置了,底下跟着闹事的也都或轻或重地处理了。王子廷见不得沾毒的,那小子是自找死路。呵呵,这事新鲜吧?”
肖凝云正笑着,忽然神色一变。
肖浩明眼尖,忙问:“怎么了姐?”
肖凝云凝神想了半晌,才幽幽叹了一口:“看来,白公城的麻烦大了。”
“怎么说?”肖浩明不解地问道。
肖凝云悠远的目光似是穿透了时空,用预言般的口吻说道:“王子廷想放弃那些非法的黑道生意,用他的铁腕手段把白公城引上正途。可是他却忘了,他放弃掉的生意,自然有其他人来做;在百倍的利润面前,总有人敢于践踏一切规则和权威。那些人若是坐大了,定然会对他产生威胁;到时候,又是黑道的混战。他的目标,终究不可能实现……”
“要消除黑道,终究不能只靠策略、或是武力、或是法制。只有社会进步、经济进步了,才可能真正消除黑道。只要有人吃不上饭,只要有人觉得社会不公,就总有一些血勇之人铤而走险,成为新的黑道。”
“王子廷的策略——这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造就了一批新兴的富人——那是之前的黑道。可是,新的黑道又在兴起……这股暗流,恐怕会成为摧毁白公城的洪流吧。”
肖浩明正听得出神,却见肖凝云傲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是,这也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所在啊。”
第四部 白公城的野望 第十九章 野望之二
更新时间:2009…6…27 21:49:56 本章字数:3973
听得姐姐一席话,肖浩明先是蹙眉,并不赞同;苦思一番后,又觉颇有道理。细细想了一回,越是觉得姐姐字字珠玑,几乎想击节赞叹。待听到肖凝云最后一句话,肖浩明终于忍不住叫了声好:“姐姐说的是!王子廷他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鸟真命天子。哼,一代新人换旧人,C也未必一直会是他王家的天下。”
肖凝云只是点点头,内心却有点失望。浩明仍嫌稚嫩了点,抓不住真正重要的东西。日月运行也好,王朝更替也好,都只是表像,如何认清其中的本质、掌握其中的规律才是最重要的事。
王子廷的确是很可能撅倒;可若是自己看不清这件事情的本质,即使能取而代之了,也未必不会又有新人取代自己。只有洞悉一切内在规则,才能驾驭;唯有驾驭了,才有资格去制订有利于自己的新规则。
肖凝云想教授给弟弟的是这样一种心得,可惜浩明也只能领悟二、三。
罢了,肖凝云暗叹一口气,时机未到,多费口舌他也是不懂的。只有血淋淋的事实,才能让人记忆深刻。就期待着他能真正理解的那一天吧。
由肖浩明所住的河西出发,到王子廷位于中部偏北的别墅,却很是有一段距离。上班的高峰期已过了,尽管如此街上仍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速度怎也快不起来。阿敏在欧洲开了一段时间车,早已习惯了严格遵守交通规则。总是想不起要超车闯红灯之类的。肖浩明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不好多嘴。
姐弟俩坐在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轻言慢语,一副融洽和睦的样子。路面并不太平整,车身颇有点晃荡。不一会儿,肖凝云已是呵欠连天,只是强撑着没睡罢了。
肖浩明开始没话找话。无奈他说的肖凝云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嗯嗯呀呀地应着。并不发表看法。直到肖浩明说起牟家那两兄妹,肖凝云才打起精神,多问了几句,包括牟天赐地表情、眼神等细节,那牟佳又是怎样的气质容貌。
末了,肖凝云笑道:“这么说来,牟家的千金是对你有意思咯?”
肖浩明摸了摸鼻子,自嘲地说:“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那女人条件那么好。能看上我才有鬼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爱听这话。”肖凝云责备道,“我弟弟哪里比别人差了?她又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你?你以后可千万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们肖家的人,可不会有这么没出息的想法。”
肖浩明讪讪地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又听得肖凝云自言自语地说:“那个牟天赐,听起来倒是个有趣的人。浩明,你觉得他和王子廷比,怎么样?”
肖浩明沉吟半晌,摇摇头道:“看不透。要我说呐,无论家世、能力。他都不见得比王子廷逊色,做事也老成,说话也滴水不漏。不过……”
“不过什么?”
肖浩明有些困惑地说,“不过,我总觉得他哪里比王子廷差上几分,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差在哪里。”
“哦。”肖凝云打个呵欠。也不再追究。这些东西也只有自己亲眼看到才能确认,浩明的眼力还是有待加强,目前他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
肖凝云只觉越来越困,弟弟的声音像是从窗外传来,变得可笑地失真。她轻轻地把头靠在浩明地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仿佛满天的阳光都洒落在了自己肩头,温暖又略显沉重,让他陶醉又不敢轻忽,想要拥抱却害怕被烫伤,最终也只能一声叹息。那清新的淡淡发香充溢着鼻端。那脆弱美丽的长长睫毛令人心痛地颤抖,近在咫尺,却仿若远在天涯。
肖凝云没有睡着。一闭上眼,许多原本打算暂时抛到脑后的事就涌上了心头,那点倦意也无法拖着她沉入深沉的睡眠。
昨天在地中海边的渡假胜地梅特鲁格,她和龙哥有一次不太愉快的会面。
那是在龙哥那套价值三百多万欧元的别墅前。肖凝云找到他时,龙哥正惬意地俯卧在一张沙滩椅上,两个银发地北欧美人正一左一右地为他涂防晒油,动作亲昵。风光旖旎。
肖凝云赤着脚,玲珑的玉足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海风有几分放肆地吹着。自下而上,把她的薄纱裙撩拨得翻飞不止,露出一小截饱满洁白的小腿。
龙哥远远地就笑道:“乖女儿,不是正忙着吗,怎么有空跑来打干爹的秋风了。”然后对那两个身材惹火的美人悄声说了几句。
两个美人作不依状,其中一个还用那对晃荡荡的豪乳在龙哥背上蹭了蹭,连一旁看着的肖凝云都觉得面红耳赤。不过龙哥神情坚决,两个美女才怏怏地起身离开,两双明媚的眸子在肖凝云身上狠狠地剐了几下。
肖凝云走到龙哥身旁,就这么歇歇地坐倒在沙滩上,笑着说:“干爹,可被我抓着您
了吧。要让干妈知道了,您猜她会怎么着?”
龙哥嘿然一笑,在肖凝云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哟,还威胁起干爹来了,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啊。说吧,想要干爹用什么收买你?”
肖凝云甩了甩那头入乡随俗、挑染成淡金褐色的短发,笑容俏皮可爱:“那我说什么干爹都会答应么?”
“那还用问?干爹可没亏待过你半点吧。”
“哦,那我可就说了。”风儿吹得她的短发如麦浪般起伏。肖凝云斟酌半晌,才道,“干爹,听说你和法国的那些头面人物也都有点交情。?”
“是。怎么,你可又有什么花样了?”龙哥大感兴趣。一翻身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智计百出的义女。
心道终究是瞒不下去,肖凝云娓娓地将最近经历道出,最后说到赛戈莱娜的邀请,以及自己地打算。不过仍是顾虑着,没说出自己已经被监视地事。
龙哥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愤然起身,斥道:“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做的都是杀头的买卖!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这能开得玩笑的吗?你这么抛头露面的,如果被有心人调查一下,钻石那挡子事泄漏了出去,你有几个脑袋赔的!到时候我可护不住你!”
说着从沙滩椅上跳了下来,竟不管肖凝云,径自往别墅走去。
肖凝云忙追上去,坠在龙哥身后两步远,分辨道:“干爹,我也是经过考虑的。这钻石生意终究不能做长久。市场也总有饱和的一天。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脱手,赚钱地行业多的是,何必非要死抱着一颗树?”
龙哥嘿然冷笑,也不回头:“你是大方,几亿的生意说放手就放手?我们小本经营的,底下兄弟们等米下锅,能像你一样吗。再说——”
肖凝云正欲反驳,却见龙哥倏地站定,转向自己,目光森冷:“法国的那些老家伙就这么容易被说动?你说要和那个什么赛戈莱娜‘交个朋友’。那也只是你个人的好处。你能给别人带来什么?赛戈莱娜又能许诺什么?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就这么天真?”
肖凝云凛然道:“这……我确实是考虑不周。但我想还有一段时间,总有解决的办法。而且……”
“别而且了。你连我都说服不了,怎么去说服法国那些老家伙?”龙哥冷笑一声,又继续往别墅走去,“你年纪太小。在国外也没呆几年,有些事还是看不到。这些欧洲人,到现在都没忘记成吉思汗带来的浩劫。对我们中国人,表面上是不屑,内心里却是恐惧。想想我们十三亿人地国家,若是真的发展起来了,实力岂不是还要超过当年地美国?而且我们和他们属于不同的文明观,未来冲突在所难免。你就真以为,他们会真心跟我们和平友好?他们真会允许华人有和他们相等的政治权利?幼稚。”
龙哥虽然出国二十几年,国籍也早成了德国籍。内心里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德国人。这番站在中国人立场上的话说得理直气壮,肖凝云哑口无言,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几分。犹豫间,龙哥已经回到了别墅,紧闭大门。
肖凝云讨了个没趣,只得败兴而返。不过她事先就预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也就没什么挫折感。
趁这机会正好回国修养几天,整理好自己的思维再图后观。
“到了,云姐。”阿敏轻声道。
肖凝云从半梦半醒中惊觉。果然已经到了王子廷的别墅前。
车子停在大门口,肖浩明缓缓摇下车窗。一个穿着夹克、有点流气的年轻人撑着脖子往车里一看。见是肖浩明,忙点头哈腰地问好;再往里看时,正对上肖凝云那对水蒙蒙的眸子,顿时一副色魂予授地模样。他倒也知好歹,虽不认识肖凝云,却也明白浩明哥身边的女人自己惹不起,在肖浩明发怒之前收回了色心,殷勤地问好。然后大手一挥,铁门缓缓开启,阿敏一踩油门,红色克莱斯勒箭一般地冲了进去。
肖凝云不是第一次到这里。去年被王子廷“绑架”时,她就曾在这小住;后来也几次来这探望堂姐。是以下了车后,轻车熟路地领着阿敏和弟弟登上三楼的会客室,一路隔几步就有黑衣大汉守卫,却也无人拦她,看来是早得到了命令。
坐了几分钟,阿敏已经有点不耐;在她看来,云姐肯登门,已是给了王子廷天大的面子;他若是知情识趣,就该投桃报李,乖乖地把妍冰姐请出来才是。等了半天还不见他影子,连茶都没人倒一杯来,莫不是存心羞辱云姐不成?论地位论实力,云姐可丝毫不下于他。
她抬头看着肖凝云,只待云姐发话,就要大闹一场。可是肖凝云却是气定神闲地坐着,不见丝毫愤恨之态,阿敏也只得隐忍。
肖浩明却是抱着玩味的态度,只等着一会姐姐会如何给王子廷找难看。一时间三个人心思各异,静待时间流淌。
第四部 白公城的野望 第十九章 野望之二(中)
更新时间:2009…6…27 21:49:56 本章字数:3862
凝云静静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肖浩明打了个长长出指甲刀磨起了指甲。阿敏唉声叹气,趴在了玻璃钢的桌面上,无聊地看着自己的倒影,一会从包里翻出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