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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安争发了那个多感慨,让他也一起感慨,只是因为想拖延了聂擎的时间。安争是要自己去杀人的,他不想让聂擎去参与到这危险之中。就正如聂擎把飞千颂交给了安争,自己一个人出了燕城时候的选择一样。
安争是个王八蛋。
聂擎找了木炭在这家雪白的墙壁上写上这样一句话,竟然有些水墨画的美。。。。。。想了想,他又在自己下面加了一句,写字的就是安争。
好得意噢。
聂擎大步离开了这个院子,在黎明到来之前最黑暗的时候,一头扎进夜色里朝着血腥味追逐。
之前高呼了万岁的那些百姓们已经在自己温暖的被我里酣睡,最起码今夜对他们来说平安无事。佛宗的使者,金顶国的公主,多少人是念念这些入眠的?也许还会有春…心…萌动的小男生在做着自己拯救了那美貌公主的梦,抱得美人归。当然,这样的萌动不读书于年轻男人,中年油腻男人的幻想更意淫一些,一般会认为是自己的风度学识涵养以及成熟的容颜让公主主动投怀送抱的。
暗夜之中,有美梦,往小了说是意淫强身大了说是家国情怀。。。。。。也有噩梦,安争就是噩梦。
安争像是一个穿梭在暗夜之中的幽灵,总是出现在他的敌人认为最不该出现的地方。自从得到了大叱的骨架之后,安争的肉身已经强悍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安争在每一个人面前都要小心翼翼的藏起来自己的强大,因为这个时候,还不是他明目张胆的释放自己强大的时候。
可是,有些事总是在人们预料之外到来。
聂擎感觉到了战者的到来,所以选择留下,暂时放弃了和飞千颂双宿双栖的梦想。而在他感觉不到的地方,恶魔也已经到来。这个恶魔的实力,远比战者要强大的多。
杜瘦瘦在这个叫做燕城的繁华世界里买下了一大块地,对于杜瘦瘦来说曾经的苦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安争说,要让每一个心怀善念的人过上好日子,最土豪的那种。杜瘦瘦是一个心怀善念的人,比绝大部分人心都要善,所以他的日子过的很富足,最起码不会因为想着某一件衣服太贵了自己舍不得买但看到别人穿在身上而自卑,更不会因为想吃什么东西念及物价后骂一声这操蛋的世道。
世道不操蛋,操蛋的是骂着世道操蛋却依然游手好闲的人而已。总是感念天道不公,却忘记了努力才是摆脱不公的唯一途径,努力和奴隶发音一样。有的人靠努力把自己变成了懒惰的克星,有的人则变成了人性本懒的奴隶。
在这一大片地里本来就有建筑,曾经属于燕城一个很有名的富商,这个人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积累巨富,在燕城创造了一个童话般的庄园。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颐养天年,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可是,当那天夜里,那狂暴的令人窒息的气旋出现在燕城上空,如巨人一样的宁小楼擎着气旋却双臂震颤的时候,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逃离燕城。
所以杜瘦瘦买下了这块地的时候,花费比预期之中还要少一些。杜瘦瘦是一个公平的人,为了让对方这么精心建造的庄园不那么廉价,他很大度的又杀价了两成,最终比那个富翁预期之中的售价还低了不少买下来。
这么有钱的杜瘦瘦还在讨价还价,凭什么我们买菜连价都不问?
飞千颂就在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庄园里苏醒过来,她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夜色正浓。月亮被一团恰好经过的云挡住,星光趁机肆意起来。
醒过来的飞千颂猛的坐起来,因为起身太猛了又或者刚才聂擎下手的时候稍稍重了些,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有些眩晕。她站起来就想冲出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才发现,在得意却力不从心的星光下,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竟是在这样的光线下看书,而且那一卷书似乎快要看完了。她不知道的是,书架上这一排一共有三十七本书,这个人甚至还慎重的挑选了一本来读。
虽然光线很暗,但飞千颂还是认出来那张脸。当她看清楚的时候,感觉自己掉进了万年不化的冰窟里,一瞬间身体就被冻僵,寒意是从心里往外释放的。
“你。。。。。。来做什么。”
她声音颤抖的问。
秋小鱼抬起手摇了摇,没有抬头,甚至看都没有看飞千颂一眼。他将这一章的最后一个字看完,才心满意足的将书册合上,站起来走回书架那边,把这本书放回原来的位置。
“主上说,他有些失望。”
秋小鱼坐下来,坐的很端正,看起来他从来都是一个很端正的人,不管是行事还是态度。他仔仔细细的看了飞千颂几眼,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比原来更美了一些,或许这就更印证了主上的猜测。你也知道,主上说有些失望的时候往往不是有些,而是非常。主上非常失望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他认为失望的人面前。”
秋小鱼很认真的说话,态度确实端正的不像话。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对于住上来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主上说。。。。。。他曾经跟你说过,将来要在一个美如画的海岛上和你共度余生,似乎你已经忘了?那个叫聂擎的男人最终还是战胜了你,而不是你战胜了他。主上觉得,他在你心里已经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了,所以他不仅仅是失望,还伤心。主上失望的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他伤心。。。。。。”
秋小鱼看了飞千颂一眼:“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飞千颂一直很害怕这样,无比的害怕。在无数个夜晚每每想到都会害怕的浑身发抖,哪怕聂擎就睡在她身边也难以找到安慰。她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自己会死在自己曾经最心爱的男人手里。然而当这样的结果到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怕了。
她笑起来,如一个已经嫁为人妻且心满意足的小女人。
“我很爽,很美。”
她说:“是指心情很美,你。。。。。。不会体会的。”
秋小鱼脸色变了变,低着头,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主上说。。。。。。他,很不希望你说出不后悔这样的字,他。。。。。。似乎也很怕你说出,但你还是说了。”
“哦。。。。。。”
飞千颂笑的更满足起来:“原来他也会怕,真好。嗯,是的,我。。。。。。不后悔。”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我比较野蛮
秋小鱼是个很奇怪的人,整个飞凌度的人大家都说最可怕的莫过于飞千颂,因为她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可是,秋小鱼是让飞千颂怕到了骨子里的人。
当初第一次见到秋小鱼的时候,是谈山色带着飞千颂去的。秋成山下有个碧月湖,传说之中月明正高的时候,可以在湖水之中看到仙人起舞。
传说总是这般无聊,仙人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给平头老百姓跳舞看。
飞千颂第一眼看到秋小鱼的时候他也不是在跳舞,更不是在看仙人跳舞,他在杀人。飞千颂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杀人杀的那么认真那么工整的人。。。。。。没错,就是工整。
秋小鱼杀人,如果错了一刀,他会难受很多天。在他看来,人的构成是有那么的完美,所以人的分解当然不能胡乱去拆开。要按照器官各自的位置,甚至是肌肉的纹理,血管的流向。
她和谈山色到的时候稍稍晚了些,没有看到杀人之前的那种认真,看到了杀人之后的认真。秋小鱼很挚诚的在湖边平地上将尸体摆好,心脏在心脏的位置,肺在肺的位置,胃在胃的位置,肠子都一圈一圈按照原来的排列摆好。在这个时候,连谈山色都不愿意去打扰他,谈山色说,一个人认真的时候太可怕,而秋小鱼有太多的时候是认真的,因为他杀过太多的人。
“你怎么还不出手?”
飞千颂看着秋小鱼,笑的毫无畏惧:“是在想从什么地方开始下刀吗?”
“下刀不用想。。。。。。我杀过太多的人,已经成为习惯,哪里还需要考虑从什么位置下刀。女人虽然比男人复杂一些,可女人我也不是杀了一个。”
秋小鱼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只是在想,怎么把你带回去。。。。。。主上说,一定要把你带回去。你也知道我杀人的规矩,杀你之后拼凑完整,差一点都不行,这不难。把你拼凑好再万里迢迢的带回去,稍稍难了些。更难的是,主上说的带回去,是带一个完整的,还是一个拼凑完整的?”
飞千颂的笑容因为这一番话而僵硬下来,她发现自己最终还是无法逃避开恐惧两个字。再强大的女人,在面对血液的时候也会感觉到恐惧。
“有些麻烦。”
秋小鱼站在那:“尤其是,我现在比以往更强了一些。以前杀人是把人按照器官排列,现在杀人喜欢连每一条肉丝都复原回去。一条一条的剥开,一条一条的复原。。。。。。我想,主上大概不太希望看到那个样子的你。”
飞千颂哼了一声:“麻烦,你不来,我来。”
她向前冲,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掠过来挡在飞千颂面前。那人高高大大,却不是那种魁梧如牛的身形。他是那种修长的健美,挡在她身前的时候是一座山,是一个世界。
飞千颂愣住,她没有想到挡在自己的面前的会是他。
安争站在飞千颂面前,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秋小鱼。
可他却不和秋小鱼说话,因为他从骨子里讨厌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家伙。
“打架这种事,女人还是尽量不要参与,薅头发撕衣服,多不文雅。尤其是一个有了自己男人的女人,打架若是还自己冲上去,丢人不丢人?”
他回头,丝毫也不顾忌秋小鱼会在他回头的时候对他出手。他看了飞千颂一眼,从飞千颂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感动。
“哦,你误会了,我是不会为你打架的,不杀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安争一步让开,走到旁边的桌子旁边坐下来,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壶,用手背试了试还有余温,于是自己倒了一杯。似乎刚才挡在那的根本不是他一样,完全是个路人,不。。。。。。比路人还过分,因为他不走。
安争让开的时候,聂擎从窗子外面掠进来挡在飞千颂身前。
安争指了指聂擎:“那个叫什么秋刀鱼的家伙,要打就和男人打。”
飞千颂眼神疑惑:“他刚来的时候你就到了?不然的话你不会记住他的名字,明明你早就到了,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才进来?”
“我到的早不早有什么关系?”
安争瞥了飞千颂一眼:“我不是那个会为了你拼命的男人,我说过不杀你我已经很不满意了。我之所以到了一会儿才进来,是因为我在等他。。。。。。”
安争指了指聂擎:“他才是在乎你的那个人,你死不死我不在乎,说的浅白些。。。。。。关我屁事?”
安争给自己倒茶喝,抿了一口,然后舒服的出了口气:“打了大半夜,口渴的厉害。虽然茶稍稍冷了些,好歹能润喉。。。。。。至于你,你死了我才会觉得这喉咙会更畅快些。”
飞千颂的脸色变幻不停,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安争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忽然醒悟过来,自己竟是一个死了别人才会舒服的人,甚至是解恨。
聂擎指了指外面:“出去打,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
秋小鱼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同时掠了出去,撞碎了窗子。安争呸了一声,心说这他妈的哪里是在乎屋子的人。
飞千颂站在屋子里有些尴尬,她看着安争,憋了很久之后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安争眼皮都没抬:“不接受。”
“爱你的人以为你的过去可以遗忘,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你跟他说对不起,他会说没关系。你跟我说对不起?你没资格。。。。。。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会被原谅的人,你就是其中一个。他会为了你拼命,我之所以挡了那么一秒钟,只是因为他是我朋友。”
安争没有再看飞千颂,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这个屋子你进过,我都想把屋子烧了。”
飞千颂如坠冰窟,站在那,肩膀都在瑟瑟发抖。
砰地一声,聂擎的身体撞破了房门飞回来,肩膀上好像中了一刀,血把肩膀染红。聂擎撑着站起来,如被激怒了的野兽一样又冲了回去。几秒钟之后,又被砸回来。
安争却无动于衷一样,似乎根本就没看到。
飞千颂一咬牙冲了出去,安争坐在那继续品茶。外面的院子毁了,房子毁了,紧跟着是整个庄园只剩下安争所在的房子还算好,其他的地方被夷为平地。那样级别的三个人交手,摧毁一片庄园简直不算什么破坏了。
安争只是心疼杜瘦瘦的钱,杜瘦瘦杀价那么多买回来的时候还跟安争吹过牛逼,说赚到了。现在整个园子都没了,杜瘦瘦看到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爆炸。
“你再不来,我就挂了。”
聂擎再一次飞回来落在安争脚边,安争看了他一眼:“瞧着还有一口气,继续。”
“咱们是不是朋友!”
“是朋友,但你是在为你的女人拼命。”
安争耸了耸肩膀:“加油。”
聂擎瞪了安争一眼再次冲了回去,身上已经血流如注。下一秒钟飞回来的是飞千颂,心口上中了一刀,不过看起来她的反应很快,这一刀几乎是擦着要害过去的,所以还不致死。安争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不过总算出了屋子,在废墟之中找到了一个铁壶,拎着铁壶走到水井那边,搬开压住了井口的石头,把漏了的水桶放下去打水。
一边打的格外惨烈,毁天灭地一样。一边置身事外的人发现水桶漏的太严重,每次打上来的水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他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的把水桶放下去,一点一点的倒进水壶里,笨拙的像个傻逼。
好不容易觉得差不多了,他拎起水壶,发现水壶也是漏的,拎起来的那一刻水好像那种从小孩儿鸡…鸡里喷水的雕塑一样往外流。安争叹了口气,手指摸了一下,炽烈的温度把铁壶漏洞融化堵住,然后再一次不厌其烦的打水。
聂擎气息奄奄的落在他不远处,强撑着看了安争一眼:“你他妈的就不能把水桶也修一下?”
安争:“好好打架,莫管闲事。”
他好不容易把水壶灌满,然后走到一边捡了破碎的窗户当木柴点起来烧水。那边已经几乎把附近都拆完了的时候他也终于把水烧开,推开门回到那个屋子里,其实窗户和半边墙都没有了,他居然很认真的推开门走回去。
倒水沏茶,然后等着水温下去一点,已经动不了的聂擎飞过来把水壶撞飞了,茶杯也撞倒了。
安争叹了口气,扶着聂擎坐起来,用剩下的水为聂擎沏了一杯茶放在他身边。聂擎艰难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喝,安争说这茶叶不错的。聂擎更为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布满全身的破洞:“不敢喝,我觉得自己喝下去会变成一个花洒。”
安争笑了笑,走出房间。
聂擎在他背后气息微弱的问了一句:“现在你怎么愿意出手了?”
“现在已经不关那个女人的事了,是有个王八蛋快把我的朋友打死了。”
“我快死了你才出手,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不混蛋,一点儿也不。”
安争一边走一边回答:“如果你还能打的时候我出手,违背我的原则,因为你是在为她打架。我出手,岂不是帮着你为她打架?现在你打不了了,我来,是我为你打架,不是为她。”
聂擎气的感觉自己伤的更重了。
“有意思?”
“有。”
安争回答的简单直接:“原则问题。”
院子里,飞千颂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被血泡透了。她倒在那身体不断的抽搐着,那是临死之前的表现,身体的反应,和意识和思维无关。安争不在意,丝毫也不在意,但还是丢在那一瓶丹药。
他走到全身上下连一滴血都没有秋小鱼面前,往四周看了看:“拆人家房子,你做的很过分。”
秋小鱼笑起来:“信不信我拆了你?我拆人比拆房子温柔多了,而且工整有条理。”
安争:“我不这样,我拆的比较野蛮。”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有毛病
在秋小鱼看来,自己是那种吃过一条鱼之后,也会原原本本把鱼刺在盘子里复原回去的人。而安争这样的家伙,就是吃完了之后随便丢进垃圾桶里的俗人。
秋小鱼一直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安争那样的俗人,他觉得任何事情都必须工整。就比如,他刚才在聂擎身上留了多少刀,就在飞千颂身上留下了多少刀。
安争经过飞千颂身边的时候,飞千颂气息奄奄的抬起手,声音微弱的说了一声救我。
安争没有理会,丢下一瓶伤药后阔步而行。
救她?
能丢下一瓶伤药在那,对于安争来说也已经仁至义尽。飞凌度的人,在安争眼里没有一个不该死的。而且就算是杀,也不应该干脆利落的杀掉。当初他们怎么杀的别人,就用什么手段杀了他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不是什么残忍的事,而是因果报应。
秋小鱼眯着眼看着安争,看的很仔细。
“你身上有杀气。”
他说。
“你来这里之前一定杀了很多人,所以才会有这种化不开的杀气。我喜欢和一个会杀人的人打一架,不然的话显得很无聊。”
秋小鱼动,只是眼睛动了一下。
安争的身上好像被万千刀同时切割一样,开始安争错觉那是一种很霸道的瞳术,然后安争才醒悟过来,那不是什么瞳术,而是一种已经出神入化的刀法。
他的刀不在手里不在刀鞘里甚至没有刀,他的刀就是他的眼神。所以聂擎修的霸体,飞千颂的飘零,对于这种眸刀都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聂擎可以近身的话,或许还和秋小鱼有一战之力。奈何,他和秋小鱼这样的人交手,永远也不会有近身的机会。
万千刀,每一刀都没有离开安争的身体,因为秋小鱼就那么看着安争。一个人的念有多快,第一反应绝对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眼睛。眼睛是距离大脑最近的器官,大脑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