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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春不比怡春,但所住的小房间布置的却也相当雅致。进了屋,含春斟好了疲侄松狭降糯戏棵牛ξ睾突评辛摹�
黄历慢慢喝着茶水,随口应着,这个含春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的南方女子,也说不上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只是肤色很白,有着弯弯嘴角的小翘嘴,而黄历看中的是她笑起来有些微微发憨,显得不那么圆滑世故。当然,黄历的审美标准和当时的人们是有些区别的,就好象现代人看名妓赛金花的照片,说她一点不漂亮一样。
就这么不冷不热地过了一会儿,含春估计是想调节下气氛,便开口说道:“黄先生,我不比怡春姐会唱江南小曲,还会弹琴,因为从小没有下过功夫,临时赶着学些别的,那就差多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我唱上一首新出的歌呢?”
黄历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果,用刀子削起皮来。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他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那天起,你对我说,永远的爱着我。千言和万语,随浮云掠过……”含春见黄历没拒绝,便开口唱了起来。
黄历本来削得又快又稳的水果刀停了下来,这曲调,这歌词,为什么会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再唱一遍。”歌声结束,黄历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含春很高兴自己的演唱似乎得到了黄历的认可,赶忙喝了口茶,再次唱了起来。
黄历微微皱眉沉思,这歌儿真的有些熟悉,似乎在勾起他脑中的某些回忆,却又缥缈迷蒙,抓不到头绪。
“黄先生,黄先生。”含春的呼唤让黄历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
黄历盯着含春,若有所思,然后露出笑容,和气地问道:“这歌儿唱得很好,你是跟谁学的?”
含春笑了起来,说道:“我是跟唱机学的,还有几首歌也很好听,黄先生想听吗?”
黄历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问道:“那原唱到底是谁呢,你告诉我。”
含春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杂志,递给黄历,指着彩色封面上的人物说道:“就是她,慕容凌雪,上海滩刚刚红起来的大明星,可风头最劲,快要盖过影后胡蝶了。”
黄历看着手中的杂志,这是一本上海最出名的《良友画报》,封面女郎的穿着妆扮让他感到了一丝怪异,那时候女人最流行的便是旗袍,烫着大波浪,又多是浓妆,而这位女郎的衣服、化妆和姿势都有些另类。但却很好地表现出她那修长的大腿,深深的乳沟及浑圆的臀部,不仅身材惹火,这个女郎的脸容也是那么细巧清丽。
翻过封面,竟然还有这位新星的最新消息,据说这位冉冉升起的歌唱明星以《千言万语》、《小城故事》、《又见炊烟》等歌曲一炮打响后,又涉足电影界,其自导自演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由明星电影公司接手,正在紧张拍摄中,预计年底就会与观众见面。而且该杂志还刊登了几位上海最出名的几位女演员的玉照,为明年的电影皇后选举造势宣传。
在那个时代,在国内各个电影院里,好莱坞电影绝对是最摩登的看点年末,好莱坞巨星道格拉斯·费尔班克与玛丽·皮克福特夫妇来到中国电影前沿城市——上海,开始了他们环游世界考察的第一站年二人再度莅临。媒体对此大肆宣扬,影迷的热情骤然爆棚,久盛不减。《明星日报》借势而发,举办选秀活动。选举规则第一条坦言:“本报为增进读者兴趣起见,特援欧美报章之例,发起电影皇后选举大会。”
选举活动期间的《明星日报》每日不惜篇幅将选举票数等细节公诸报端,很快引起电影届和广大市民的普遍关注,投票人数与日俱增,甚至影响到北平、天津、汉口、南京等各大城市,乃至日本的影迷。万人瞩目下的《明星日报》销量直逼大名鼎鼎的《申报》与《新闻报》。
皇后的竞争集中在陈玉梅、胡蝶、阮玲玉之中。最终,胡蝶摘得皇冠,陈玉梅居亚,阮玲玉紧随其后。尝到甜头的《明星日报》与《良友画报》再度联手,要在明年举办第二次电影皇后选举。
黄历翻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得要领,慕容凌雪是很美,而且相比较于胡蝶等老派影星,她的形象更加张扬,更加青春,可对于黄历,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为什么,为什么她唱的歌儿会让他有那种感觉,那种幽幽的要勾起回忆的感觉。
“她是不是很漂亮?”含春见黄历有些发呆,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拿出这本杂志,将这个男人的兴趣从自己身上移开。
黄历抬起头,将杂志交还给含春,微笑道:“你再唱几首歌儿吧,我很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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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拜求收藏
黄历看着办亲事的各项仪式,觉得特别有意思,他随了份大礼,十元钱,倒不是要坐首席,陪新亲,喝喜酒,他只是想见识一下老百姓的亲事是如何办的,这也算是了解民俗人情的一个过程。
凑了会儿热闹,看过了新娘子,黄历便被冯大魁拉着,非要他进屋里陪新亲。屋里都是岁数大的,一个是大杂院里年纪最长、最有威严的徐爷,一个是胡同口的冯掌柜,自己一个小年轻的,怎么也没那个资格。
何大魁拉黄历进屋,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来觉得欠了黄历的人情;二来黄历穿着打扮,气度举止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可比,有他在,也能涨涨脸面,壮壮夫家的气势。
盛情难却,黄历只好勉强答应,就在他要进屋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走了进来,西服革履,满面笑容,出手便是五块钱的礼金,可却没有人认识他。
“这位先生是——”负责收礼金作记录的顺子连忙拱手,恭敬的问道。
“我是黄先生的朋友,姓张,特来贺喜。”张照五哈哈一笑,伸手一指黄历。
黄历有些纳闷,他昨天确实和张照五说过,今天去参加婚礼,不能随他去逛北平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能找过来,也只好迈步走了过去。
“张兄怎么如此客气。”伸手不打送礼人,黄历脸上挂着笑容,向张照五表示感谢。
“喝杯喜酒,沾些喜气嘛!来,黄兄,咱们开吃吧,吃完还有重要事情去办。”张照五说着,也不嫌冷,一屁股坐在院子里摆好的桌子前。
院子里摆了四张桌子,高矮不等,板凳也长短不齐,都是从左邻右舍借来的。凡出份礼的,凑够八个人就开桌,来晚了的旁边等着,前边吃完了,再凑八个人另开一桌。
何大魁一家在北平没什么亲戚,来的都是些街坊邻居,还有一些便是大刚在车行的一些穷哥们。可不管礼轻礼重,桌面上都是一样待承。但有一样,今天外面不管哪桌,酒、菜一律不添,打卤面却是管够。
这也是徐爷的主意,他一是怕把何大魁吃得兜不住底,酒菜供应不上,瞧着不好看;第二他也怕那喝酒没德性的,不喝得烂醉如泥不放手,让人腻味。
何大魁见人家出手特别大方,穿着洋气,又是黄历的朋友,确实给自己涨了脸面,忙笑着把张照五也向屋里让。
“何叔,不必麻烦了,我和张兄在这随便吃一口就行。”黄历听张照五说还有重要事情,也就不方便进屋去不紧不慢地陪客了,他坐在张照五旁边,也没喝酒,直接来了一碗打卤面,趁热就往嘴里吸溜。
…………………
金鱼胡同,北平情报站,毛万里和陈恭澍坐在客厅里,面色不好,都有些沉郁。
“万里兄。”陈恭澍将两手交叉在一起,将脑后一枕,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个人真有能耐?竟被曾兄所看重?”
毛万里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对那人也了解不多,不过呢,试试也未尝不可,我想,曾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陈恭澍微微眯起眼睛,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呀,尚小姐竟是功亏一篑,那个姓陈的真不是个东西,当面拍胸脯,提上裤子就他×妈×的反悔告密。”
毛万里听陈恭澍爆粗口,不禁莞尔,摇头笑道:“不要说得那么粗俗嘛,这样的男人并不少见,看着有些英雄气概,事到临头,就畏首畏尾,只顾身家了。”
毛万里和陈恭澍所谈的正是戴笠精心布置的制裁殷汝耕的美人行动,只可惜,行动失败了,而且很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起来,前面提到了四川籍尚小姐还是很有办法的,她虽未经特工训练,却有权变和机灵,再加上她的媚力,到通州不久,便找到了一位自认为合适的刺杀人选。这人是殷汝耕的一个副官,姓陈,机灵随和,很得殷汝耕的宠信。尚小姐痛下一番功夫,还真的使这位副官拜倒在石榴裙下,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为国家效命,听尚小姐使唤。
尚小姐自以为得计,便洋洋得意地回到了北平,让毛万里等人静候佳音。毛万里等人一阵欣喜,一阵怀疑,这种事情,光说了不算,一定要见诸实际行动,才能谈得上是开花结果。
日子一天天过去,通州方面毫无动静,不仅毛万里等人焦虑难熬,尚小姐也沉不住气了,往返几趟,为陈姓副官打气壮胆。每逢见到尚小姐,陈姓副官有如打了激素的公鸡,慷慨激昂,视死如归。可尚小姐离开,他又瞻前顾后,不敢动手。毕竟这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当初他轻易答应,也不过是讨美人欢心而已,哪有又有仁人志士慷慨赴死的勇气。
尚小姐的忍耐到了极限,面罩寒霜地威胁陈姓副官,如果再不动手,不仅军统这边不好惹,殷汝耕这里他也呆不下去了。
总是说有压力才有动力,但有时候压力也会产生反作用。陈副官被逼得太狠,终于露出了本象,出首向殷汝耕告密,献上了尚小姐交给他的枪械毒感兴趣。
殷汝耕一面暗自庆幸,一面勃然大怒,当尚小姐再次来到通州时,他立即将尚小姐送到了驻通州的日本宪兵队。至此,刺殷行动宣告失败。
唉,陈恭澍叹了口气,对毛万里说道:“行动失败,尚小姐被捕,殷汝耕也提高了警惕,以后的行动将更加困难了。”
毛万里对此也有同感,他咧了咧嘴,用手摸着下巴慢慢说道:“据最新的情报,殷汝耕撤除了很多警卫人员,换上了不少日本人,每逢出门,都有日本人前后左右加以保护,确实给咱们日后的行动增加了很多困难,咱们也只好慢慢找机会了。”
“但愿曾兄培养的秘密武器能一举建功,也免了咱们搅尽脑汁,处心积虑了。”陈恭澍带着几分轻篾,几分讥讽,他作为军统排得上号的杀手,就该是个有点本事的人,也就难免有些目中无人,心高气傲,他做不到的事情,也就不相信别人能够做到。
毛万里不置可否,反正现在没有办法,与其瞎等,不如象曾澈所说,用实战检验一下黄历训练的成果,以及他拥有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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