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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直接放弃他,专心对抗越少爷呢?”关平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他是家族中最了解荆缺的人,但是这次却有些不解他的举动。
荆缺目光深邃,凝望着荆羽消失的方向,道:“他们都是我的猎物!”
关平打了个寒战,仿佛荆缺的话比这漫天风雪更冷。
荆缺道:“荆越固然是荆家中最优秀的,但是培养荆羽却比超越荆越会更加有趣,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关平问道,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主子问他什么,他就知道主子想听他回答什么。
“因为……”荆缺嘴角上扬,就连他俊美的眼眸仿佛也笑了起来,道:“荆羽在家族中从小受到族人的厌恶,在周围都是亲人的环境中,他却是一个人在孤单中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孤独。而这些都是家族中的亲人们赐给他的,他们如此对他,我很想知道当荆羽强大起来,甚至超越族人们引以为傲的荆越时,那些人会怎么看他,而他又会怎么看待那些曾经对他冷漠、厌恶的族人们……”
关平动容,他知道那一天这双方一定不可能和平共处,荆家人不可能将荆羽视作第二个荆越,而从他们对待荆羽的态度看来,荆羽的强大很有可能就是荆家的灾难!
“那一定会很有趣,而且我有种感觉……”荆缺显然不会没有想到以后的结果,但他却反而笑得更兴奋,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小屋,道:“他一定会成功!”
第十九章 血香雪芳
小屋昏暗,荆羽走入这昏暗的小屋中,隐约可见周围的景物。
“羽少爷有什么事么?”
声音响起,铁山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中,正看着荆羽。
这间小屋是荆家家主居住的地方,自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铁山就是平时守在这里的人,任何人要去见家主都要经过他。
方才荆越前来,铁山将他带到二楼去见家主,而后荆越离去,他又在二楼稍稍停留,到现在才下来。而他一下来就发现了荆羽。
“我想见家主。”荆羽道。
“家主?”铁山诧异,过去荆羽从没来找过家主,铁山也知道荆羽心里对家主有多抗拒,不想今天荆羽却自己找上门来,要求见家主,不免有些意外,疑惑道:“羽少爷有什么事么?”
“我在修炼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想来请教家主。”荆没有叫荆鹤爷爷,因为这两个字从未在他口中出现过,对他而言这两个字很陌生。
“原来如此。”铁山恍然地点点头。
荆羽所修炼的是荆家的家传功法离火决,而铁山虽然是荆家家主的随从,却也没有修炼这部功法的资格,因此他虽然修为不低,却无法给荆羽做出指点。荆羽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对铁山详细说明,否则他宁愿直接请教铁山这个仆人,也不愿意去求他的爷爷。
“羽少爷请跟我来。”铁山说道,当先走入黑暗中。
荆羽不紧不慢跟在铁山身后,两人来到了二楼。
“羽少爷请稍等,我去通知家主。”铁山躬身道。
“嗯。”荆羽点头。
铁山随即离开,走进了二楼中的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荆羽在原地静静等候,他离那个房间的距离并不远,但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不多时,铁山从那房间出来,走到荆羽身前,道:“羽少爷,家主叫你进去。”
荆羽点点头,独自走入了那个房间,而铁山则侯在门外,没有跟进。
荆羽走进去后,身后的铁山立即将他走过的那扇门关上了。
这个房间的窗都是紧闭的,而门也已经被关上,外面虽是白天,但这个房间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比荆羽的房间犹有过之。
荆羽站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已被黑暗淹没,纵然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黑暗,但在这一刻荆羽还是看不见任何人,任何东西。
“为什么要把房间弄得这么暗,什么也看不见。”
荆羽的眼睛在转动,在看向不同的地方,然而他看到的都是同样的黑暗。
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你来,有什么事?”
一个透着冰冷的声音传入荆羽的耳中,没有半点感情。
荆羽沉默,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爷爷吗?为何他的声音会如此冰冷,自己来找他,他甚至都不出来见上一面?
“为什么不说话?”那声音继续道。
望着眼前熟悉的黑暗,此时此刻,荆羽不由想起一个熟悉的人——乌霜。
他每次出现都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而且从不让荆羽接近他。
荆羽明白,那是乌霜不想让自己见到他。而他现在也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要把门窗都关起来,为什么要把房间弄得这么暗。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不想见他!
他不想让自己见到,同时也不想见到自己!
荆羽的拳头猛然握紧,他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来见爷爷居然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荆羽的心就像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撕扯着他的灵魂!他此来的目的本来是想求爷爷帮助他修炼,但是此刻,荆羽却宁愿一世做一个废人也不愿意向他臣服,即使他会被荆缺当成猎物吞食,即使荆越的轩宇随时有可能洞穿他的身体,即使死!
荆羽紧紧握着拳头,沉默无言,他低头站在黑暗中,紧握的手指甚至已经嵌入了他的皮肉,使他的手渗出滴滴鲜血,滑落黑暗之中。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冰冷的声音,从深邃的黑暗中传出,一字一句就像干透的柴禾,添加在荆羽熊熊的愤怒之上。
荆羽猛然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他不配荆羽来求,更不配做荆羽的爷爷!
荆羽决然转身,拉开身后的门,大步走出,他终究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开口去求那位冷漠的爷爷。
光,透入敞开的门,洒入黑暗的房间,照在荆羽先前站立的地方。
那里的地面,有着几滴鲜红的血,照入的光映在血上,显得凄艳。这是荆羽刚才在黑暗中滴下的血。
铁山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那几滴鲜血之前,他蹲下身,用手沾起地上几丝鲜红的血。
“他对家族的怨恨已经很深了,你留下他,赐他功法,还有这些年这些天来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铁山抬起头,看向前方,他的前方是黑暗的,门外照入的光无法达到那里,但他知道,荆家的家主荆鹤现在就在那里。
荆鹤没有回应,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凝视着地上遗留的几滴鲜血,沉默无言。
小屋之外,荆缺和关平依然守在这里,不曾离去。
荆缺在等,等荆羽出来,他想知道他的爷爷能不能,或者说会不会替荆羽解决那个问题。终于,他看到荆羽从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低着头,荆缺看不清他的表情。
荆缺微笑上前,道:“十四弟,怎么样?爷爷他……”
荆羽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荆缺一眼,他绕过荆辉,头也不回走入雪中。荆羽心中明白,这荆缺看似在帮他,实则心里另有打算,这人城府之深让人可怕,早先荆羽还会应付他几句,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情。
荆缺看着荆羽在雪中逐渐远离,对荆羽的无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看来家主没有替他解决那个问题。”关平开口,就连他能看出荆羽的心情非常不好。
“不,不仅这样。”荆辉微笑,俯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雪花。
雪从来只有白sè,但荆缺捡起的这片雪却是红sè的。
这样的雪花不止一片,每隔几步,就会有一片这样的雪花,一直向着荆羽离去的方向蔓延。
“看来他在上面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在我看来都是好事,因为……”荆缺轻轻捻动着红sè的雪花,他嗅了嗅,陶醉道:“他让这雪变得有了味道。”
血腥味!
这片雪花是被荆羽的血染红的!
荆缺看着荆羽离去的方向,微笑着:“我喜欢这种味道!”
这种味道向荆缺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荆羽和荆氏家族必定会走上两个完全相反的对立面,荆羽在这里曾经流下的鲜血,他最终必定会向荆氏家族讨回来。
第二十章 五年炼心
白雪皑皑,荆羽一个人走在雪中,心中对这个家族已经彻底绝望!他决定冒死修炼,即使失败身死,也好过在这家族中一世受人冷眼。
荆羽无法接受,家族中的所有人亲人都对他如此冷漠,他不想,也无力改变这一切,他只想离开这个家族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如果做不到,那他宁愿修炼致死也不愿意在这个家族中苟且存活。
回到自己屋中,荆羽抛开一切,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又一次修炼离火决。
这十天荆羽也曾尝试过几次,然而都失败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那奇怪的黑雾在他修炼时总会如约而至,每次荆羽成功的最后关头它都会涌上来,扑灭火之灵。
前几次的失败,意味着荆羽再次修炼很可能会重蹈覆辙,那几次修炼虽然只是昏迷,且有阿沙发现才侥幸逃过一劫,但是不保证荆羽再次修炼不会出现其他情况,如果重复修炼,荆羽很有可能随时要面对死亡!
面对可能到来的死亡,荆羽没有犹豫,运转起了离火决第一层功法。然而,情况和前几次修炼一模一样。荆羽成功凝出火之灵,而那黑雾也同时出现。在荆羽将火之灵点燃成火焰的那一瞬间,黑雾再次湮灭了火之灵,导致荆羽再次昏迷。
当荆羽醒来时已是半夜,这次他比较幸运,只昏迷了半天时间。醒来后荆羽立即开始又一次尝试,他陷入了疯狂,一次一次挑战着死亡,不成功绝不罢休。
然而,黑sè的雾就像是一个影子,始终缠着荆羽不放,无论荆羽几番尝试,到最后都逃不过被黑雾湮灭的结局。
荆羽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昏迷,阿沙终于发现荆羽在冒死修炼离火决,之后不止一次劝荆羽放弃修炼,但是荆羽xìng格倔强,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改变,阿沙拿他没办法,只能rì夜守在荆羽身边,只要荆羽昏迷他就会立刻找来大夫。
渐渐的,荆羽经常昏迷的事情从那些大夫口中流出,开始在家族中流传,当人们知道荆羽是因为修炼失败才会导致昏迷的时候一个个都显得幸灾乐祸。
“这个扫把星,命还真大,昏迷了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死!”
“哼!活该他修炼失败,他要真能把离火决修炼成功那才叫冤枉呢!”
“原本还以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呢,原来也就是个废物,连修炼都不成功,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死!”
“嘿嘿,我倒是等着那一天,这个扫把星早该死了!”
“不,现在应该叫他废物!”
……
类似的议论充满荆家各个角落,然而这些荆羽都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已经习惯。他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尝试,好在虽然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但失败的结果也只是昏迷,否则荆羽就算有一百条命也经不起他这么尝试。
光yīn似水,岁月如梭。
荆羽觉得时间仿佛只过了五天,然而事实却是已经过了五年,只是荆羽大部分的时间都处在昏迷中,因此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就像无眠的人觉得长夜漫漫,而梦中的人只是闭眼睁眼就发现夜晚已经过去。
五年的时间里,荆羽几乎足不出户,他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修炼。当然,所谓的每天只是指他醒着的时候,而他醒着的时间平均十天加起来才抵得上别人的一天。
这五年里,荆羽几乎都是在失败中度过的,他每次修炼都必定会昏迷一段时间,而他每次醒来都会看到阿沙在一旁守候。五年来,阿沙几乎无时不刻守在他身边。
如今,荆羽已经是一名青年。五年来,他虽然不见阳光,且总是在昏迷中度过,但看起来却jīng神饱满,比之正常成长的青年没有任何差异,这也许要归功于他远超常人的体质。
十五岁的荆羽已经脱离了往rì的稚气,他直眉若剑,明眼如星,眉目间有着三分逼人的英气。这五年虽然荆羽一直在失败,但他的心却得到了磨炼,荆羽如今的心理素质已经远非昔rì可比。
若是一般人,面对同样的失败,只怕两次就会动摇,三次就会灰心,四次恐怕就绝望了。那就像让人去面对一座用钢铁铸成的高山,然后用手去挖动它,如此情况,没有人不绝望。
而荆羽却面对了无数次同样的失败,他一次一次撼动着那座高山,换了别人尝试了几天也就放弃了,因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荆羽却尝试了五年,即使五年来那座高山始终纹丝不动!
但是荆羽从未退缩,也从未放弃,虽然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他仍旧没有修炼成功,但他的心却被成功的磨练,他的心就像那座高山,因为他有敢于撼动高山的心。如今即使让他直面荆家家主,荆羽的心也可以做到平静如水,无风无浪的地步了。
没有人可以撼动他那颗堪比高山的心!
此时,荆羽的房间中,荆羽没有在尝试着修炼,而是在床上皱眉沉思。
“吱呀~”
门被推开,阿沙提着饭菜走了进来,他惊讶看了荆羽一眼,平时荆羽不是昏迷就是在修炼的,今天却什么也不做,只是皱眉坐在床上。
“少爷,你怎么了?”阿沙上前,荆羽的反常让他有些担忧。
“我在想,我继续这样修炼是对的还是错的。”荆羽道,他不怕死亡,也不怕失败,但是却不愿意在失败中浪费时间。
荆羽终究还是动摇了,没能撼动那座高山,高山如果能够撼动,那么即使穷尽一生也是值得的,但若最后仍是无法撼动,那么他的一生将完全浪费,最终一无所获。
“其实少爷可以尝试一下寻找别的途径。”阿沙微笑,五年来他不止一次劝过荆羽放弃修炼,但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此时荆羽自动放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对荆羽而言,阿沙就是这个冰冷家族唯一的火光。十几年来,家族中只有这个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仆人是真心关心他的,而那些所谓亲人却对他的生死不闻不问,甚至有些人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去。
荆羽不再多想,笑道:“阿沙,今天有什么吃的?”
“有很多,都是少爷你最爱吃的。”阿沙揭开提着的木盒,顿时香气四溢。
荆羽笑着接过,如今他选择了放弃,心境反而发生了些许改变。有时候,放下也会让人有所收获,过于执着反而会另人失去更多。
“少爷,今天,我遇到铁山先生了。”阿沙在一旁看着荆羽,开口说道。
“铁山先生,他怎么了?”荆羽知道阿沙不会无故提起,不由问道。
“他说,家主要少爷下午去见他。”阿沙说着,眼中有些担忧,他知道荆羽和荆鹤虽然是祖孙,但是关系却不好。
“家主?”荆羽微微一笑,道:“那就去见吧。”
若是在过去,荆羽肯定不能平静,但是现在他的心志已经变得不同以前,这两个字已经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吃过饭后,荆羽出了屋子,他已经记不得上次出来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时是个飘雪的冬天,而此时却是盛夏,这样算来至少有半年了。
一路上,荆羽仔细观察着周围。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人还是那人,人的眼神也一如往昔,冷漠,厌恶。但是荆羽的心却已经变了,周围的一切再不能影响他的心境。
“好久不见,十四弟。”
一名青年站在路的中间,似乎是故意在此等候着荆羽。
今rì的青年却是往rì稚嫩的孩童,荆羽变了,他也变了,他们都已没有了往rì的稚气,变得成熟。
“是你。”荆羽微笑看着眼前的青年,他虽然偶尔出门,五年间却从没见过这青年,虽然五年未见,还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呵呵,五年过去,想不到十四弟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真让我感动。”青年风度翩翩,嘴角带着迷人的笑。
“当然,五年时间,你的样子变化很大,但是,我记得你的笑容。”荆羽微笑,显得沉稳从容,不再像往rì那般莽撞无礼。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荆缺。五年过去,他的面貌有很大的变化,但他的笑容却没有变,一如往昔诡异、危险!
第二十一章 飘渺仙说
“你在等我?”荆羽知道这次的相遇不会是偶然,荆缺这样的人只会在有目的的时候才会行动,绝不会无故在烈rì下站立。
果然,荆缺点点头,证实了荆羽的猜想,他在此的确是为了等候荆羽。
“你知道我今天会出来,而且会从这里经过?”荆羽平时几乎不会出门,所以任何人如果不去找他而是选择在外等候的话几乎不可能等得到,而荆缺却等到了,只有一种解释:他知道荆羽今天会出门,而且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荆缺再次微笑点头。
这条路是荆羽去见家主的必经之路,荆缺知道荆羽会今天出门,而且等在这条路上,说明他知道荆羽会在今天去见荆鹤。
荆羽道:“那你来等我是?”
荆缺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开口道:“讲故事。”
荆羽微愣,随即淡淡一笑,“虽然我小时候没人给我讲过故事,但是如今却也不需要了,多谢九哥你的好意,不过还是把你的故事留给我未来的侄儿吧。”
荆缺淡淡摇头,不似在开玩笑,道:“我知道十四弟你生xìng坚强,不需要美好的故事来填充你对人生的希望,但是这个故事你却一定要听。”
“为什么?”荆羽道。
荆缺脸上的笑容依然迷人,而他口中说出的话却让荆羽一阵压抑:“因为这个故事关乎你的生死。”
荆羽沉默,讲故事这样的事情对如今的他和荆缺而言都很幼稚,幼稚得惹人发笑,但此刻他却笑不出来,因为荆缺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这样的人,说出的话都必定有着他特殊的意义。但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