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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用不着着急,风会将她扣住的!”我正想冲出去找人去做些什么,看能不能阻止四皇女。却被从凤雌殿赶过来的娘亲拉住了!她想是听见我和玉穗儿说的话了吧!
其实即便是现在我想再找人去拦她,也已经是没有用了!她去边关找我,肯定是不会像我和风一样日夜兼程的赶路,她做不到的!养尊处优十多年,连练武都只是为了好玩,又怎么受得了日夜兼程的赶路呢?何况还是那么远的路程!何况还是与武功高强的我和风比。因此,我在她到边关之前就已经离开,回京了。只是我现在都已经到了京城了,按理说她也该是到了军营了,若是风没有办法瞒过她,让她知道了我已经回京,她要传消息回京的话,那消息也已经是在路上了,纵然我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还有些奇怪的就是,在路上并没有遇见她,难不成她是迷路了!待会儿还是叫人注意一下她的行踪吧!可别真的迷了路,还得去找她回来!
“可万一消息被她传了回来,我恐怕就得被直接下狱了!”嘟囔了一句,却也再没有往外走了,跟着娘亲一起回到了内室。皇上已经醒过来了,脸色依旧苍白,几近透明了!神医正在收拾她的银针,看见娘进来了,使眼色让娘与她一起走到一边说话去了!我没有跟过去,只要不出这个崇振殿,她们说的话我都是能听得见的!她们只是要避讳皇上而已!其实现在就是当着皇上的面说也没有什么的了,她应该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根本是在拖日子而已!已经没有好起来的希望了!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病人,而且是久病的人,其实是比医生更能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根本就用不着别人再说什么!
轻声让玉穗儿去给皇上拿些好下咽的吃食来,自己走过去握着皇上的手,希望能给她一些力量,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眼神安慰我,告诉我她很好,没有什么事情!我忍住泪水,对着她笑了笑!我想,现在,她想看到的应该只有笑容,没有眼泪吧!
“皇上本不应该劳累,更不应该下床的,可是她坚持要去上朝,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了的,现在情况更是不堪了!唉······乔某也已经是无能为力了,用银针延续,也最多只有十天了。”神医没有多余的话,这样短短几句可以算是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十天啊,看来,我们必须的马上着手安排了!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风去了边关代替我,我几乎可以说是少了一只手,更少了一双耳朵!没有从她那里来的消息,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先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
“在下知道了,多谢神医这些日子相助!”娘亲其实也是能从皇上的脸色与其他方面看出来,大限已至!就连我这个对医药方面一点知识的人都明白的看出来,姨娘大概是真的不行了!我们又何苦再为难一个医者呢!医生只能治病,并不能治命的!
“乔某怎称得上神医二字啊!若家父在此,定是能让皇上再多活上三年的!可惜······”乔神医有些自嘲,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自己全力救治的病人的死亡,医生或许是除了病人家属以外最难过的人了!
从我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就因为曾受过娘亲的恩,应允娘亲,一直驻扎在皇宫中,全力调治皇上的身体,期望能让她多活些时日。然而,皇上甚至连她说的三月之期都未到,就已是病入膏肓,无力挽回了!这对于一个将自己的医术看的比什么都高的医生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啊!
“那令尊现在何处?我立即前去请他!”娘激动的抓住神医的肩膀,有一点的希望,现在她都不会放弃的!三年之期,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啊,有这个三年,很多事情都会大不一样的。
“十年前就不知去向了,这十年以来,我寻遍了三国,都没有他们一点消息!”神医垂下了头,我隐约能看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痕,和深深的后悔!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这里面,大概又有一个让人伤心的故事吧!
“不知去向啊!”娘颓然的放开了手,走回到床边,床上的皇帝淡淡的笑着看她,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向她伸去!仿佛是在安慰她一般!她们的眼中都有些泪意,脸上却还是一直在笑着,连一向板着脸的娘亲也露出了点点的笑容,这是在告别么?是真的放弃了一切的希望,等待着死神的到来了吗?那位所谓的神医之父,难道就真的不想再去找寻一下了么?
“神医,请等等!”我上前拦住准备离去的神医,哪怕是没有希望的希望,我也不想放弃!看着她们姐妹这样的神情,我还真的有些不忍心。曾经,我以为在娘的心中,除了父亲,就真的是谁都不会在乎了,后来,才渐渐的明白,其实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善,心底最柔软的人。表面上看来,她是冷酷无情的,对于官场上的同僚或者是那些犯了罪的人她也的确是十分的狠绝,甚至有时候真的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当我与她抢爹爹的时候,她也真的是想要杀了我。但是平日里对我,她还是不错的,并且在面对亲人的时候,她表情虽然还是原来那般的冷,眼中的温暖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前世我是一个独生女,现在我依旧是她的独生女儿,我不了解姐妹之间到底是怎样相处的,但我知道,肯定不会是入皇姨的那些个女儿那样!这次回来,太女伤我很深,让我真的有些想放弃帮助她,想让这个国家就这样乱下去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我带着我在乎的人逃离就行了,我若真的想逃,是肯定没有人能拦得住的。可当我看见娘亲对皇上的照顾和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有那些短短的眼神交流的时候,都让我知道什么才是姐妹情深!当看见姨娘为我做的一切的时候,我动容了!狠不下这份心了,为着这份姐妹之情,为着能多保留娘亲眼中的温暖,为着姨娘的为国之心,我忽略了那简直不能混为一谈的伤害,真的想要为她,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而现在,为着姨娘的命,至少我要尽力一为,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弃!
“姑姑有何见教?”乔蔓有些诧异的问,一个小小的内侍,在皇帝和王爷的面前,如此越矩,倒是第一次见识吧!可是现在她们不会出言,我只好做些与自己目前扮演的身份不符的事情了!反正一个内侍做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引起别人太大的注意!
“敢问令尊如何称呼,有什么特征?我会立即着人前去寻找,不管找不到得到,没有找寻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双手抱拳,我的表情很是诚恳!毕竟是求人,别人虽然说只是一个游医,却也是需要尊重的!
“唉······即便你真的找到了他,他也不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一定没有希望呢?所以请神医告知令尊名讳和特征!拜托了!至于能不能找到,找到后他愿不愿意出手,就不劳神医费心了!”反正是要先尽人事,才能听天命的!试都没有去试过,就说不可能,这不符合我的性格!一般不愿意去做什么事情,但是只要是想做的,就一定要努力去做,到最后就算是没有成功,至少去试过,也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好吧!家父是多年前江湖上号称毒手散人的虞央,他的眉间有一梅花型的血色印记,很好认的!这世间,除了他,没有人能将梅花纹得那么美丽,如同刚从树上摘下一般,鲜艳欲滴!他身边还该是有一个十八岁的男子,那,是我的儿子!唉······”带着怀疑,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大概是看出了我是带着人皮面具的了。但是她真的是比较识时务吧,知道什么是该自己知道的,什么是不该自己知道的,也没有询问,收回了眼神,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说到父亲的时候,她的脸上展现出迷茫的笑容,让我有些怀疑,她到底是在说她的父亲还是在告诉我她的情人长什么样,有多美丽!而说到儿子,却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难道她们家真的有发生什么事情,让她的父亲不得不带着孙子离开家,让她找了三年之久都没有一丝音讯!
我承认我有点八卦,但这种有点乱伦迹象的事情,我还真的是有点兴趣!因为古代可不比现代,在礼教的框架下,爱情有时候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对她们来说礼教可是比生命都还重要呢!
只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八卦什么了!我只想找到这个可以让姨娘再活三年的人。
若真的找到了,就能少了我们许多的麻烦。相信经过这一次,姨娘是肯定不会再纵容自己的女儿们斗争下去了,也不会再由着两位丞相分割朝堂势力,她会把所有的权利全部抓在自己的手中,改变凤起的吏治,真正让我凤起强大起来的!而太女,也定会明白许多,知道许多事情都不能靠别人,权利就得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叫做权利,能够做一个真正的太女,做一位真正的储君,而不再是别人手中的傀儡了!那么最后所有的斗争都不需要我来参与,姐妹相残,母女相斗的战场上就会少了我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我只要在边关过我简单而快乐的军营生活!如果姨娘不死,夜瞿是肯定不敢进攻的,我也就不用打仗了!军营里将会是最纯粹,最单纯的地方,因为那些兵士都是那么热爱生活的一群人啊!或者带着我的两个夫郎,离开京城,遨游天下,做一个真正的闲散懒人。那个时候,我甚至可以连吃饭都不用动手,自会有贤淑的夫郎喂到嘴巴里!又或者去那个娘亲准备了许久的美丽的蝶梦谷,过我们隐居的田园生活!在现代的时候,就会常常想着回到那个我幼时嬉戏的山村,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
但是,这些都只是我美好的幻想而已!找不到比神医医术都高明的毒手散人虞央,救不回姨娘的命,这一切都想法都不能够实现!我依旧还是纠缠在这一堆理不清剪不断的亲情斗争中!将她们之间仅存的一点点感情都完全的扯断,让太女真的成为一为孤寡之人,然后登于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我真的不忍心!
并且,我不知道,这样的斗争,何日,能是一个尽头?难道,我就真的要被缠在这个皇室里,再也走不出去了吗?
不,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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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在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太女也没有来崇政殿看望皇上,我真的有点怀疑头一天晚上那个跟我说着想去看看母亲身体的人到底是不是她,为什么刚放出来,她没有来探望自己重病的母亲,而是急着去与自己的姐姐那一派的重要人物争斗,急着肃清自己一派内部的问题!难道抽出一点点时间过来看看都不行么?
这便是皇家的亲情吧!皇家真正的亲情就是她们这样的吧!母亲与姨娘的感情或许在别人的眼中看来都已经是异类了!皇家永远不可能会少了斗争的!像我这种拒绝当储君的人大概已经被那群朝臣当成了疯子了!
可是,她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明白,对于一个人的生命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吩咐了已经伤好回来我身边当差的黯传令下去,三国中的所有暗部中人注意一个眉间有一朵半开的红梅的五十到六十岁之间的男人!他的身边可能还跟着个十八岁的年轻男孩!这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别人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的人,其实我也没有期望自己能在十天之内找到!
按理说,这样一个特别的男人,还拥有那么高超的医术,在江湖上的名气也不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注意的!可是他却真的隐藏了十年,都没有任何地方传出来他的消息,我只能说他的隐藏功夫做的特别的好,再不然他就基本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或者是从来不以真面目出现吧!
所以别的相关准备工作也依旧是在做着的!我定是要确保一切无误,不然,不单是我与娘亲,府中的那几个男人恐怕也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吧!
“爹爹,你跟飞儿还有路儿一起先去蝶梦谷好吗?你们在这里我真的不太放心!万一······”万一大皇女要抓他们来威胁我和娘,我们能怎么办?答应了姨娘一定会帮助太女稳定江山,娘为了姨娘也付出了许多,到真的要选择的那一天,我不知道娘会选择什么,而我呢?我又该选择什么!所以只有确保他们的平安,我们才能放手做事!
很多话,娘开不了口,她只能冷着脸站在一边。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七天过去了,如我所料,我们没能找到那个失踪了十年,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的神医之父,皇上也已经陷入了昏迷,一天一夜没有醒过了,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大皇女也突然又出现在皇宫中,跪在皇上的御榻前痛哭流涕,做悲伤状!
这个时候,只能是我,只有我,到爹爹的身边撒着娇,劝慰着,让他们离开。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这七天,太女借着我给她的资料,迅速的料理了左相言崇,夺了她的权利,但是在斗争中,因为原本一体的双方的对立,虽然太女赢了,可是也少了许多的势力!对大皇女的势力更是旗鼓相当,再没有胜出的十足把握了!
我知道爹爹是很坚强的男人,虽然他的美丽和淡淡的柔弱让人怎么看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强悍的男人,可是我就是知道,就是知道他的坚强和果敢,这样对他开口我甚至都有些颤抖了。从他的表情来看,仿佛我不是要送他们去避难,而是要将他们抛弃一般!然而,我却不得不如此,我承受不起见到他们伤痕累累的样子,若真的让我看见那样的他们,我真的会发狂的!
原本以为我对他们的感情只是很淡很淡的,可在这样危机的关头,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将会面对的什么,我害怕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终究,我还是一个不够强悍的女人,作为一个女尊世界里的女人,我依旧不是太够资格啊!
“傻瓜,爹爹哪里也不去,要留在京城,陪着你和你娘。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家人,都是要在一起的!倘若真的有什么事情,咱们也就一起面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飞儿和路儿,你让人把他们送走吧!送到蝶梦谷去,那里,爹爹也曾经去看过,很美,很隐秘!除了真正衷心于咱们家的人,没有谁知道这个地方,你大可以放心的,那里是谁都找不到的。”他拍了拍我的手,眼里带着满满的宠溺,在他的眼中,不管我做到多么大的官,不管我有了多少的成就,依旧还是那个刚醒过来,就只知道躲在他的怀中寻求安慰的孩子!只是他的孩子!就算是成亲了,拥有了两个男人,在他的眼中,我依旧还只是个孩子。现在,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担子,他在为我心疼呢!
“爹爹,我也不走,我哪儿也不要去!我要与妻主共进退!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飞儿走过来,依在我的身边!语气中略略带上了些许的泣意。这个小人儿,在害怕着吧!他才刚满了十六岁呢!要放在现代,还只是个高中生,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嫁为人夫,真正在学习着做一个好夫郎!因为以前三皇女的事情,我对他,即使是表面上和颜悦色,却也似乎是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娶他,一来是因为皇命不得不从,二来是因为爹爹的请求!婚后,虽然过着正常妻夫的生活,却在刚成亲后马上离开,没有一点的不舍!他却始终在我的身后,支持着我,甚至可以说的百般的容忍着我对他的不好!而今,这样的境况都还是想着要与我共同进退,没有想过自己先行离开,去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辜负了他!
“我也不走!”路儿抬起眼望着我,郑重的说着!回来这么久,他很少像这样当着其他人的面直直的看我,只看我!回到府里以后,他似乎是恪守着一个侧夫,或者说是一侍郎的本分,伺候着爹爹,恭敬着飞儿,甚至是对我,都没有在云州时候的亲昵!而我也因为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多少,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关心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他没有变,还是那个路儿!那个心中已经有了我的路儿!只是礼教让他有些束缚了!要想让他改变这种想法,大概还需要好长的一段时间吧!
只是他们不愿意离开,就不让他们离开么?当然不行!必须得走,他们三个人都必须离开!
“爹爹,飞儿,路儿!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和娘亲,可是你们难道忘了,我们会武功的啊!就算最后真的失败了,我和娘亲也能逃得掉的!但是你们,留在这里的话,不但给了别人威胁我们的机会,到时候要逃起来,带着你们会更加的难的!”我们在皇宫中忙着的时候,已经差人来劝过好几次了,他们却一直不肯松口答应,一直留在京里!
大皇女与右相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她在皇宫中假装孝女,右相却已经开始准备着要逼宫了!京城里突然出现许多生面孔,换做是谁都是会怀疑的,大皇女失踪接近一月,突然出现,却同时出现了这么多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武功好手!摆明了是她出去召集人马去了嘛!而且逍遥王府周围也出现了许多内家高手,转悠着,观察着,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当初去边关的时候,我带走的大部分士兵,原来都是掌握在右相手中的官员带领的!跟了我以后,她的那些原班人马被我杀的杀,撤的撤,是瓦解了不少她的势力!而左相,因为皇上一直忌惮着言家,言崇手中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兵力的!她的实力全在于收刮财富暗养的那些武林中人!却有些不明不白的被挑了好几处!仿佛是谁在暗地里与她作对!甚至是连暗部都没有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