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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请息怒,不知这上面有些什么能让您这么生气?”大皇女站出来试探的问,大概是怕那上面有什么涉及到她的东西吧!不过,这下可这真的是火上浇油了,这新营之事虽然于她没有直接的关系,可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才造成的啊!
“皇上,皇上,您别太激动,小心身体!”候在皇帝身侧的玉穗儿赶紧上前扶住她搀到御座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的情绪,还不忘给娘亲使了一个眼色,而这一切都看在了我的眼里。
“皇姐息怒!别为这兔崽子气坏了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妥之处皇妹一定好好处罚她!”娘亲马上上前,接过玉穗儿正在做的事情,低下声音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言语间听起来像是在说我的不该,却是怎么听着怎么像是在骂那个已经死了的王回澜。
好一会儿,皇帝姨娘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可脸色却更加的难看了。我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如此虽然是打击到了王家的嚣张气焰,可是也让皇帝姨娘意识自己之前的许多事情做不到位,她心中定然很不好过。明知道她的身体不好,我还如此,是不是真的有点······
“王大人,捡起来看看你的好孙女做的好事,再告诉朕,该怎么来“处置”杖毙她的靖国大将军吧!”她恨恨的说,还把“处置”二字说得很响。右相有点不知所措的捡起被皇上愤而扔到地上的材料,认真的看着。可看着看着,脸上就流出了冷汗,一滴一滴的掉落在纸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终于,“膨”的一声跪下了,旁边的御史大夫王晶也跟着她的母亲跪了下来。那上面的记录的事情,比起擅离职守,延误军情这样在目前这个阶段尚属小事来说,可就真正是要人命的大罪了!
“皇上,这是栽赃,这是栽赃,回澜不可能会做这些的。”右相老泪纵横,还在挣扎着想要辩解,可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
“栽赃?王丞相。到现在,你还跟朕说这是栽赃。那上面,哪一件没有证人,要不要朕让人去把那些证人都带回来,当着你的面好好问个清楚啊!”皇上嘭的一掌拍在书案上,大声吼着,而后却又萎靡了下去,“这些年,朕没有精力再去管新营之事,把它交给了你们,可你们让朕看到的是什么?这新营······是朕还是太女的时候,花了好大的心血建立起来的,到现在,被你们毁成什么样子了?现下边关吃紧,你们让朕派什么给靖国大将军去守卫边关?你们让我用什么来守我凤起的江山?你们,对得起朕给你们的信任吗?对得起朕么······”
“皇上······”
“母皇······”
“你们下去吧!朕现在不想见到你们。皇妹和玫珞留下来!”她不再停她们说任何的话,低垂下头轻声说道。右相一行急急的爬起来锒铛的退了出去,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我这个杀了她孙女的仇人。
“玫珞啊,朕真的对不起你!在你新婚的时候派你去守卫边关,许诺的三十万大军,现下也······可那敌军却是整整三十万摆在边关,你让朕······哎······”
“皇上不必担心,臣有必胜之心,定能守卫住边关,不让敌军踏足一毫。否则,臣以己之龋做那抵御敌军的城门。只是,臣希望,陛下能给臣绝对的领导权以及丝毫不怀疑的支持,我希望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带领这支军队。”我跪了下去,几乎是用发誓的方式让她明白我的决心。
“玫珞······”母亲急急的唤住我,却是来不及。
“娘亲放心!女儿自有自己的思量!原本我就没打算要带走那么多人的。根据我的了解以及我选兵的条件,三十万几乎是全国能人的三分之二了,若真带如此之众,那国内的生产力立马下降,国力也就相对下降了如此,玫珞难辞其咎,倒又成了凤起的罪人。而且,如果夜瞿的军队素质也如同我国目前的军队素质一般,即便是再强上一些,按照我的方法征集士兵,按照我的大纲加以训练,我相信我军达不到以一敌十的能耐,以一敌三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听我如此分析,又见我自信的笑容,两个年近半百的人都有些红了眼眶。
“玫珞长大了,皇妹,你好福气!朕的女儿要是······”
“皇姐说笑了,几位皇女皆是优秀女子,哪像玫珞这才刚开窍。”
“玫珞,那你看如今能选出多少符合你条件的兵丁?”
“今日在新营已经初步做过选择,可用之兵只近万数,等臣于扬威将军确定南营的情况,再去过北营之后,才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可用。若是符合条件的不多,臣也许会将条件放宽一些,从淘汰的人中再选出一部分来。臣初步估计,从京城最多只能选出三万兵马。然后就是刚才跟皇上要的刚才所提的以臣的方式带兵的圣旨了。臣在路上,可以再适当征收些符合条件的百姓入伍,希望皇上准许!然后我会预留下一份训练大纲,希望皇上能够交由信得过的大人,加强京城守备的训练,今日一役,臣才明白,原来太安定的环境真的会滋生许多的蛀虫啊!”我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时候是有些逾矩了,可是看过军营的情况之后,才明白这天下太平的年代,大家的神经线放的太松了,也是时候该拉紧了!皇室人有暗部暗卫相护,可百姓呢?万一出点什么事情,皇帝可以保命,别人可就不一定了,靠着如同今日新营一般的士兵来维护治安,怕是只能将自己送到别人的脚下践踏吧!
“好,玫珞,这边关,皇姨就交给你了!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你爹娘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啊!”她语重心长的说,红着眼眶。“至于京城防卫一事,玫珞不用担心,经过今日教训,皇姨明白该如何!”
到底是皇帝,我的提醒倒像是多余的了。也是,她那样精明的人,今日之事之后,那些情况不止是我能想到,她定然也会很清楚。毕竟人家是正统的封建社会长大的人,想到的东西跟我这个基本是和平年代出来的人想比,不在一个阶层上啊!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太多了!
回家的路上,娘亲改用欣赏的眼光瞧我了。
她这样的目光,我心里倒有些麻麻的,不知所措了。看来,我是习惯她冰冷的眼光了,这突然一改,我还真有点心虚。
“娘,你别这样看我好么?”如何也躲不过去,我只能无奈的开口。
“你让我刮目相看了!”收回赞赏的目光,依旧的冰冷的语调。我长吐一口气,拍拍胸口,还是这样习惯啊!我怎么发现自己有点被虐待狂的倾向了。
“娘,我知道我要学会长大,让你能全心全意的去帮助皇上,保护爹爹,不再为我分心。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懂事了,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只是以后,我不在家,飞儿就麻烦娘亲替我顾着点,如果可能,他的家人也麻烦娘亲照拂,毕竟他已经是我的夫了。”要离开了,京城的局势或许会越来越紧张,那小人儿自己呆在家里,我还是不很放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有些在乎起他的安危来了。或许是看着他对我的关心和那眼中流露出一日更盛一日的爱恋,让我渐渐放开心防,把他当作我的家人了吧!
回到府里,暖烟已经在候着了。
“小王爷,我与扬威将军谈了你的计划,她又连夜赶回大营。说是要立马将兵士选□!还说另一个大营也请交托于她,小王爷才新婚,可在府中陪陪小王妃。可是······”她有点犹豫,抬头看了看我的脸色。
“有什么就说出来吧!你知道,在我面前,不用顾虑什么的!”
“可是,小王爷,真按照你这样的选拔,那我们能带到边关的兵士数目不足十万,怎么跟夜瞿三十万大军对垒啊?”
“呵呵······看来暖烟还比较乐观啊!”相对于她的急切,我倒是有些气定神闲了,看她很是不解的眼神,我就好心的告知她吧!“照我看来,也就三万!”
“什么?”这下,连清冷的冷烟也与暖烟大吼起来。
“小王爷,你别开玩笑了,三万怎么对三十万啊?就算边关驻守大军有十万,这加起来·····小王爷,你不想别人,也得想想王妃他们啊,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情,你让王妃和小王妃怎么活?小王爷······”看着真心关切我,把我当作了好朋友的暖烟冷烟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开心的笑了。至少现在我不是孤单的只剩下林的冷雪凝了,我是有朋友,有家人的欧阳玫珞。
“放心好啦,我自有妙计,保证自己不会有事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更何况这仗打不打还是个问题呢!”安慰了她们一下,我知道她们现在还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包括皇上和母亲,但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根本无法调派出三十万大军,既然这次边关守卫战将由我来打,那也就只能一切都听我的了。
之后的两天,我都没有再出过门,萧远说的不错,我才新婚呢,是该留在府里多陪陪我的新夫郎,况且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处理,比如于皇帝密谋,比如备齐我红军的装备,比如······
新营选出的兵士已经全权交给了蓝鹰,那天的测试下来我已经确定她将来必定会是一个好的将领,现在我得给她一些锻炼的机会。暖烟也一头扎了进去,她想近可能的帮我争取多一点的人,我明白她的心情,也不去管她,这是好事情,我巴不得能有多一点有用之兵。另两个营区的事情就全权交由我的副将扬威将军去忙活了,因为分工,冷烟亦步亦趋的跟随她的左右,算是监视着她了,毕竟如此的朝堂,分不清敌我的话还是防备点好。当然这话是她们两个说的。
我在新营里说过的那一番话和在皇上面前的誓言,短时间之内被传的沸沸扬扬。许多兵士都以能成为我麾下的一员而骄傲,一时间,我的名字在所有士兵和民众中传扬开来,大家都期待着出征的那一刻。
我亦是!
第二十一章(修)
日子如梭而过,终于到了我要出征的这一天。一大早的,我就在飞儿有些红肿的,带着不舍的眼神下,睁开了眼睛。小人儿这两天就一直缠着我,巴不得整个人都镶嵌到我的怀里去,连那原本还有的一点点害羞也都全部隐藏起来了。或许是因为知道即将要离别,他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跟我多相处一下,将不是很深的感情给培养起来。而爹爹也乐见其成,巴不得这几天我就能给他弄出个下一代,我离开之后,他们才有事儿可干。那种急切的眼神让我每次见他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好像我的作用就只是给飞儿下种了。
看着飞儿红着一双兔子眼睛替我收拾行装,我只能爱怜的哄着他,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让他替我看着家,孝敬母父。这些话我不提他其实也清楚,但是我开口至少显得重视一点,也让他明白我对他的心。小孩子嘛,总是得哄着的。
一大堆东西被暖烟冷烟码到了马车里,爹爹还吩咐又放了许多不知道能不能用得着的,我要一说不拿就又一双兔子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我,罪恶感顿时涌了上来,我便什么都不敢再说,容得他带着飞儿去安排了。
很快马车就被填满了,我看着那留下来并不宽裕的地方,无奈的苦笑。爹爹这是在无声的抗议呢!以前又不是没有出过门,不是听暖烟说玫珞之前也常常跟着母亲却出一些任务么,都是背个小包袱,一匹马来回的,这一次却这样。我说是马车准备给路儿用的,其实是我自己也不是太想天天骑马啊!
“路儿你先上车!”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爹爹得好,我怕他会哭,虽然他那个美丽样子哭起来的确很好看,但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去看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母老虎娘亲对他的宝贝程度我又不是不知道。
看见路儿拿着包袱上到马车里,飞儿只是看来他一眼,没有吃醋的表情,想来爹爹已经把路儿的事情都跟他讲过了,包括他现在还不是我的人,心亦还不是我的这个情况。既然我已经把这小人儿当成我的亲人了,哪怕我没办法像他爱上我那样的去爱他,我也希望我自己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至少不是我去伤害他。
但······有些事情不是希望就能成为现实的,我只能做到尽量,小人儿似乎也很理解。
时辰到了,我必须得马上离开,爹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在同样泪流满面的飞儿的搀扶下,拉着我的手,细细的嘱咐着。看他们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不忍心,自己也很不舍得。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都在这里,在他的身边,可如今却要远离,原来我是真的当自己是他的女儿了,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说,要早些回来,早些回来。
便狠狠心,向爹爹拜了拜,翻身上马,忍住没回头,往城门外去了。可泪珠儿却是没有忍住,还是滴落了几滴。
因为今天军队出发的消息早已经发出去了,昨天皇上又补了一个皇榜,上面说明:因为某些原因,原定与敌军相等数量的三十万大军无法聚齐,便是征得多少带多少,而后在路上和各大军营,并且到达边疆之后,一切征兵和应敌之策都全权由我做主,谁也不能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或设置阻碍。这就等于是一把上方宝剑,几乎说随我高兴,要如何变如何,一时间又传的沸沸扬扬。所以一大早,京城几乎所有的民众都赶到誓师台,想看看我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竟一下子搞出来这么多事情。还让皇上发出这样的皇榜。
我到誓师台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了。
经过两天简单的训练,红军才真正有一点军队的样子了。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誓师台下,仰首挺胸,目不斜视,那一股站如松的气势让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称赞。而她们身上整齐划一的墨绿军装,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不着衫裙的裤装让大家有些接受不了,连这些士兵一开始也接受不了,然后明白如此的方便之后,才开始喜欢起来。打破世俗之礼,需要的其实就只是坚定而已。
我缓步走向誓师台,红旗在蓝鹰的指挥下随着我的脚步缓缓的飘荡在天空中,墨绿丛中那一点红的突起,拥挤着数十万人的城郊誓师台鸦雀无声。
“众将士们,看见了么?红旗,这就是我红军的旗帜。今日我们以颜料将其染红,他日边关战场上,我们将以敌国侵略者的鲜血再次将其染红,让胆敢踏足我凤起大好河山的敌人有来无回,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誓师台上,我指着那随风不停飘动的旗帜,大声的问着。
“有,有······”震天的呼喝声响彻天际。开口的不仅仅只是台下的将士,连围观的百姓也大声的呼喊着。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谁又忍得住自己心中那奋发的激情呢?这一刻,我将风气百姓对敌的情绪完全的调动了起来。
而后,我下来立身于众将士之前,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巳时,皇上的鸾驾终于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当登上高高的誓师台时,官员百姓都跪下山呼万岁,只有我和我的红军还屹立在这片土地上,虽同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却并不下跪。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皇上和母亲,这是我事先并未告知她们的。
“大胆欧阳玫珞,皇上在此,你和你的军队为何不跪,难道还想造反不成。”右相顿时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可以报她孙女的仇了。在所有人一声未发,甚至皇上都还没有开口说平身的情况下,跳了起来,冲我发威了。
“启禀皇上,此的确乃微臣授意,我红军将士为凤起而生,为凤起而死,我军的好女儿们有着钢铁铸就的身躯和精神,宁死不屈,在未击退敌人之前,我军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即使是死,也要站着死。卑躬屈膝的军队又如何却树立那胜利的旗帜?在此,我向皇上以及我凤起所有百姓发誓,红军就是我凤起建在边疆的城墙,不将我们所有人打倒,没有人能入侵我凤起分毫,我们必定会击退夜瞿,保我河山!”站立着,并不理咆哮的右相大人,我向皇上,向我国所有的民众表着我的决心。
“击退夜瞿,保我河山!击退夜瞿,保我河山!”身后的士兵在我的话一完就齐齐的举起手重的铁枪,齐声大吼。现场的气氛再一次被我们带动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散发出强烈的气势,若是夜瞿军队看到此刻的场景,怕是真的不敢来犯吧!
“好,这才是我凤起的好女儿,是我凤起铁一般的军队。朕心甚慰!玫珞,来!”皇帝姨娘也很激动,看见如此军队,她大概才真的放心来吧!之前虽嘴上说着一切由我做主,可我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也说初次领兵,心里多少还在担心,可短短三天,我甚至不怎么出现在军营,就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军队变成此刻呈现在她面前的模样,她心甚慰应该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吧!
我一步一步的踏上誓师台,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