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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红颜堪夸-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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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直到四王爷八岁那年自请要去前线军营历练,一开始皇上是不允的,可四王爷在正清殿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最后皇上才答应了他。可要说皇上不喜欢四王爷那也不是,皇上下令战报只要涉及到四皇子那都是要第一时间传送到手,不得扣押。九年前四皇子请旨去北地,朝堂上一片反对,但皇上却是毫不犹豫的应允了,人们都说皇上对四王爷是宠信有佳。”戴郇翔不紧不慢地说着,眼中有着一丝疑惑,圣上对四王爷的态度确实是让人费解。
  “圣心难测嘛,要是皇上的心思那么好猜谁都能当皇帝了,呵呵,心思简单的皇帝那是昏君。嗳,对了,刚刚七皇子说的什么六皇子吃毒糕点是怎么回事啊?”觅尘突然想起宴席上归海莫啸说起的令他最后悔的事,当时她就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听上去像是那六皇子做了后宫争斗的牺牲鬼呢。
  “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六皇子归海莫隽是七皇子一母同胞的哥哥,只比七皇子大上一岁。从小就聪慧机敏,甚得圣心,当时贤妃有六皇子、七皇子两个儿子,后宫可谓无人争锋,连皇后都得让这几分。七皇子更是喜欢他那个哥哥,天天跟在六皇子后面,形影不离,兄弟感情好的让人艳羡。可就在七皇子五岁那年冬天,有一日宫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是六皇子在皇后的宫中吃了带毒的糕点,当场就去了,连太医都没等到。后来查出来那些糕点是一个小嫔妾做给皇后的,最后皇上对那嫔妾用了刮刑,九族皆灭。可即使是这样也换不回那六皇子了,七皇子从那以后就性情大变,越来越张扬放肆、目中无人、不服管教。自打那以后,皇后、太子和贤妃、七皇子这两家就结了仇。朝堂上七皇子于太子不和,不算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尤其是这些年顾家势大,再加上贤妃虽是没前些年风光,可每月皇上也总有几日是在永露宫的。相比之下,萧家自从倒台以后,皇上就没再去过皇后的交兰殿,这可都二十多年了。想来皇上也就是看在太后的面上没有废后,如今太后也去了,萧家的最后一点支柱也没了,太子的境地真是每况愈下,我看太子最近的脸上越来越差了。”
  戴郇翔说完,看向自己正深思着的妹妹,其实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该说给她听的,对于一个闺阁女子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处,何况大多的小姐也不会对这些有兴趣。可他这个妹妹,他心里很清楚,绝不会是个普通的闺阁少女,每天涂红抹绿、舞针弄线,幻想着未来的夫君。尘儿一直很睿智,知道怎么让自己快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然的话这些年也不会那么刻苦地学医研药了。
  听了戴郇翔的话,觅尘不免皱眉陷入了沉思,对于太子她还是知道些的,因为那太子算是跟她血缘关系最近的表哥了,太后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姑姑。
  太后的叔父萧勾自从德文高祖在豫州起兵起就跟随着他打天下,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豫州军第一勇士”,是海天朝开国元勋之一,德文高祖建国海天朝,以功勋封他做了萧国公,纳其女为皇贵妃。萧勾后半生任海天左相,太子太傅,权倾朝野,萧家自开国起地位已是稳如泰山。
  此后政权更迭,萧家却是未曾受到影响。海天朝到今上归海印历经三代,萧家出了两位丞相,一位贵妃,二位皇后,而当今太子的正妃亦是系出萧家。到海天帝即位之时海天的太后,皇后,太子妃都系出萧家一门,那太后的亲哥哥萧聪野又历任海天右相,一时之间那萧家是贵不可言,风头无人能及。
  朝堂之上萧家权势已是盘根错节,独揽朝政。而萧聪野此人又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刚愎自用,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常常在朝堂上对归海印也多有不敬,最终在德绍十年被归海印以谋反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满门。太后得知以后大病了一场,更是一年都把海天帝拒之门外,可是事以至此也是无可奈何。
  而当今皇后随着萧氏的显赫而受宠又因着萧氏一门的灭族而失宠,自那以后归海帝就没有再宠幸过她。萧氏一倒,树倒猢狲散太子之势散了大半,这些年又随着五皇子的娘舅一家邹家,七皇子母系一族顾家的崛起,归海莫湛和归海莫啸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太子之位已经形同虚设。那太子要是还能高兴的起来,脸色还能好起来就怪了。
  觅尘估摸着,归海印之所以没有废除太子,一方面是像戴郇翔所说觉得有愧于太后,毕竟当初归海印即位靠的是太后和萧家的势力,另一方面是怕废了太子引起朝局混乱。毕竟众位皇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五皇子、七皇子母系一族在海天都是举足轻重的氏族大家。这两家可谓把持了朝政大半,在朝堂上如今两家已经有了分庭抗争的趋势。还有四皇子,虽然多在边关,在朝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可是常年执掌兵权,海天大半武将对他都信服有佳,他要想争皇位,怕是必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八皇子和十一皇子家世虽然没有归海莫湛、归海莫啸那般显赫,可是那慧妃娘娘是义钦王黎黛熊的嫡女,义钦王常年驻守南境,压制南翼国,号称手下有十万雄兵。而黎家世代侯爵,又常年驻守南境,在南境的统治力必是不小于朝廷的。这么说来八皇子和十一皇子要想争权也不是全然不可能的啊,十万雄兵挥师北上怕也够朝廷受的了。
  
第二卷 闺阁展妍 第八章 救治
    太子怕是早晚要废的,就算是他坐上了皇位,这么多兄弟惦记着,怕是也坐不稳啊。觅尘以前从没有细想过这些,总觉得不关自己的事情,那些争权夺利似乎离自己很远。虽然也曾未雨绸缪,想到将来可能被戴相拿来联姻,牺牲在戴相的权利争夺中,可从来没感觉这么紧迫过,似乎一切就会立马发生在面前一般。不想则以,一想就是一身的冷汗。
  今天一下子见了这么多的皇子,还和他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觅尘很清楚那不是因为她漂亮,或是她聪明、她机敏,那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海天清尘郡主。她!海天右相之女。她本就是这是非中的人,本就生在这权利争夺中间。
  觅尘想着,不免眉头皱得更深,紧紧地拉住戴郇翔的手臂,死死地盯着他压低声音急急问道:“哥哥,你老实告诉尘儿,你是不是在帮五皇子夺位?是父亲的意思还是哥哥自己的想法?大哥,你可想清楚了,自古以来帮上位者夺权的可多数没什么好结果。成功者还好,尚能荣耀几日,可一朝被帝王忌惮,那就如履薄冰,跟坐在火上烤无异了。败事者,那可是当即就人头落地,株连满门啊。”
  戴郇翔见觅尘沉思也没打扰她,现见她突然抓住自己手臂,语出连珠,字字紧逼,言语间全是担忧,因为心急语速很快,头上也冒出了汗。戴郇翔不免也被觅尘的情绪感染,心头一震,眉头一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尘儿,不必如此担忧的,哥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戴郇翔看着觅尘郑重的说完,拍拍觅尘的手安抚好她,看她神情放松了下来,才不紧不慢地接口又道。
  “五皇子他并没有争储位之心,在朝堂莫湛虽然掌管吏部,举足轻重,也有一批臣子常常跟随附和,可那都是他的身份决定的。他的舅舅那可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啊,即便他没有争位之心,形势也推地那些个大臣依附于他。再加上莫湛于苑曦交好,苑曦少年之时才学就扬名在外,弱冠又高中榜首,钦点状元,海天朝有多少文人学子崇尚景仰,这样一来莫湛身边自是也会涌现出一批的文士。可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人人都说五皇子于七皇子分庭抗争什么的,可是他们怎么就不想想,莫湛比之七皇子无论文治武功、谋略韬晦、品性、家世都要高上一筹,再有苑曦也不是泛泛之辈,莫湛要真是有心帝位又岂会竟是如此能耐,怕是朝堂早就该是另一翻局势了。莫湛他早年就说过,他要的是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豪情,要的是千里崎岖不辞苦;仗剑江湖为红颜的洒脱,从来都不是这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也不要什么帝王之位指点江山,仅要一壶清茶相啄,寻得一知心妙人相伴足矣。”
  觅尘听到那句千里崎岖不辞苦;仗剑江湖为红颜,听得那仅要一壶清茶相啄,寻得一知心妙人相伴足矣竟是一惦,心中微震有一丝异样升起,真真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竟是有这样的男子,而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是他呢?他竟然跟自己有着如此相近的想法吗……“这样就好,不过,哥哥刚刚也说五皇子他身不由己,在其位不谋其政,总是不能的。被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等过几年形势更紧迫,怕是他自己都做不了主了。他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争位之心,新皇即位能放过他?怕是冲这个考虑也得争上一争。所以尘儿觉得哥哥还是早早想想自己的立场为好。”觅尘也不多说,其实她知道凭大哥的心机智谋又岂会不知道这样,怕是想得比自己更深更远,只是大哥为人一向太过刚直,又极重义气,多数时候把自己看得最轻,她不得不为他担忧。
  突然轿子停了下来,戴郇翔掀帘去看,竟是已到了相府。不免一惦,二人竟是谈了一路,那灌鹤楼离府要走上半个时辰呢,怪不得觉得口干舌燥的。
  “哥哥就不去你那里了,明日我再去看你,别胡思乱想地,早点休息。”戴郇翔摸摸觅尘的头见她点头应允,这才笑笑下了轿子,放了轿帘便吩咐那轿夫直接抬觅尘回涵音山房。
  觅尘回到涵音山房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青黛和红研收拾了床铺,又服侍觅尘洗漱完便退了下去。
  觅尘坐在梳妆镜前,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这几年她很是爱护这一头青丝,时不时还让厨房专门做些带黑芝麻啊、核桃之类的养发食品。还依着现代时候看到的一个养发的方子,用何首乌40克、枸杞子20克、野菊花40克、大红枣100克、冰糖20克、生地20克放入壶中,开水冲好,每天饮用代替茶水,长期坚持饮用,如今滋养的这一头墨发更是亮如黑玉,手指从中穿过光若绸缎。
  起身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下,床前树立的灯隔着灯罩发出昏昏黄黄的光,打在整个屋子里,屋子朦朦胧胧看上去很是温馨。自从觅尘十岁起就不让几个丫头守夜了,可是却习惯在屋里留上这么一盏灯,睡觉时候也不曾熄灭,淡淡的光线不会影响睡眠,夜里偶尔醒来也让她安心不少。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不寻常,也可能是刚刚跟戴郇翔的那些谈话,觅尘觉得脑子里兜兜转转好多事情在闪过,一瞬之间竟又似什么都没有想到,脑中空空。但却是毫无睡意,清醒非常。一时间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睁大了眼睛去数床顶帷幔边上挂着的流苏,一条、二条、三条……突然觅尘听得外面似乎传来什么落地的声音,起身看向窗外却是什么异样也没有,自床边凳子上拿起外罩套上,撒上拖鞋,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觉不对,转身自枕下摸出一个小锦包,放在手里掂了掂,这才勾起满意的笑快步往外走。
  推开门四下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觅尘眼中划过疑惑,回身几步正准备回房却听得北门的墙边似是发出一声闷响。觅尘看过去,但见那北墙边植着几株竹子,月光下影影重重的,觅尘竟是有些不敢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穿戴,白色的棉布拖地长睡裙,外面罩的轻纱外套也是白色,一头黑发直扑而下,不正是《倩女幽魂》上女鬼的打扮嘛,谁怕谁。这么想着不免壮起了胆,几步就走了过去。
  绕过那几株竹子,借着月光,离近一看,竟是一个身着青衣长衫的男子背靠着墙,斜斜地倚在那里。墨发束起并扎着一条长长的黑色条带,正中还有一颗蓝色宝石装作包饰,那宝石在月光下发着幽亮的光。黑色条带此时正垂至那人面前,随风起舞。那人的右手边还横着一把宝刀,看上去古旧而沉重,刀鞘漆黑,毫无装饰,但是觅尘深信越是好刀就越是简朴。
  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不惹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自己呢,这人分明已是晕了过去。觅尘蹲下,伸手抬起那人的头,哇哇,是个美男子呢。饱满的额头,刀削的鬓角,英挺的眉,紧抿成线的薄唇。
  “好吧,看你是个美男子的份儿上本姑娘就勉强救你一命吧。不过你的运气也够好的,随便爬个墙就能撞上我这样的神医呢。”觅尘嘟哝着去拉那人。
  天呐,怎么没有人告诉她一个成年男人竟是这么重。又是托又是拉的,竟是一点也弄不起他来,觅尘顿时无语。气喘吁吁地也靠在墙边,累做了一摊。
  无奈地抓抓头,罢了,就在这里医治吧,总不能去把青黛她们叫起来吧。这大半夜的指不定那两个丫头见了他要叫成什么样呢。伸手去搭那人的手,便敛了心神细细地把起脉来。中毒了?还是这么狠毒的“七日醉”呢。觅尘皱眉,低头又把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儿,心里嘀咕,这人怕是身份不简单呢,救还是不救呢。哎,罢了,总不能眼看着他死吧。
  “喂,我知道你现在虽然是昏迷但是却是能够听得到我说话的,我现在去拿针替你医治,你呢将来醒过来我也不求你能为我做什么事,但至少不要给我惹麻烦哦。你先躺着吧,我回屋拿针。”觅尘说完几步就跑回了屋,自外面书架的上层取了一套针具,这才又奔了回去。
  扶那人在地上躺好,觅尘收好心神,解开他的上衣衣衫迅速地在他的几个穴道一阵蒙扎,五指张开轻夹四根银针,迅速地又在他的头上几处穴道同时下针,看那人胸前扎针的针底已有少许黑血流出,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呵呵,幸好我今日睡不着,发现你及时,要是搁平时,别说你一美男掉我院子里我不会知道,怕是给我掉一桶金子也砸不醒来我呢。”
  见那男子胸前的黑血已是不再流了觅尘才拔了那几根银针站了起来。
  “我回屋去给你拿床被子,今晚你就这么呆着吧,别怪我哦,谁让你自己那么重来的。”说完也不再管那男子搓了搓胳膊就往屋里跑,这晚上外面还怪凉呢。
  觅尘跑回房,打开柜子自底层拉出一床厚点的棉被扯了出来,抱着就往北墙边上跑,盖在那人身上,满意的笑了笑便打算回房,突然眼睛瞄到了墙边放着的刀上,几步走过去拿了起来,嚯,还怪重。
  “刀我拿去先押着啊,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除彻底呢,还需要再泡上七天的药水。这七天你虽然是脑袋清醒可却睁不开眼,等明天天亮我那两个丫头醒了我们会给你移个地方的,姑娘我现在回去睡觉了,拜拜。”觅尘说完,拍拍怀里的刀满意地回了房。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一阵稹ㄎ闹心歉鑫诜⒌姆阶樱谥泄沉仆嫌胁簧伲行巳さ呐笥芽梢匀タ纯磁丁#�
  
第二卷 闺阁展妍 第九章 兄弟
    归海莫烬打发掉在灌鹤楼旁滋事的刘家公子,便辞别了归海莫湛,邹苑曦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归海莫融和归海莫恒因为喝得有点多了,都躺在马车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车行了一会儿,还没有出定鼎街,归海莫凌就从马车中爬了出来,唤了侍从牵来马,也不用马车停靠,一个翻身就利索地坐在了马上。
  “这两个小子今儿是真喝多了,马车里一股子酒味,熏死我了,还是外面好啊!”坐在马上,伸伸胳膊张张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归海莫凌才笑着说道。
  “明日记得叫叫九弟,别误了早朝。”归海莫烬催马在前,听得归海莫凌说话,回头看了看他,眼中暖意微露。
  “唔,还是十一弟舒坦,喝得醉醺醺也不必担心明日早起。”归海莫凌报怨着,夸张的语气显现了极好的心情。
  “你在军营不比他要自在?那天不是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归海莫烬撇了归海莫凌一眼,难得的语带调侃。
  “哎,八弟我自来就懒散,真不知道四哥每天卯时准时起床是怎么练出来的。每次我起来四哥都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了,我看我这一辈子是别想撵上四哥了。”归海莫凌哀怨着,还挥舞着手做了几个剑式的动作,潇洒的动作更显身形挺拔。
  归海莫烬也不搭理他,径自骑在马上,坚毅的脸颊在路旁挂着的灯笼下忽明忽暗越发深邃。
  “四哥,我这些年武艺进步了不少,以后出征都让我打头阵吧?”催马上前与归海莫烬并肩,归海莫凌不无祈求的道。
  “你还小,再说四哥还没老呢。”归海莫烬扭头看他,黑亮的眼眸闪过暖意。自刚才自己说出身上十几处旧伤,八弟的目光就总在他身上打转,他又岂会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还小啊,都行过冠礼了,四哥像我这么大时,可都平了东越退了北纥了。”归海莫凌往归海莫烬处凑了凑,拔高的语调显示着急切。
  “你和四哥不一样,你还有慧妃和十一弟。当初是四哥把你带进军营的,倘若你出个什么事,四哥怎么跟他们交待。”
  “将士沙场裹尸没什么好交待的,倘若真能战死疆场,母妃和十一弟定会以我为荣。”归海莫烬话还没说完,归海莫凌就接过了话头,说得一派轻松。
  “说得轻巧,死是最容易的,你让活着的人怎么办?四哥身上这点伤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啊,别瞎想了。”归海莫烬说着,重重拍拍归海莫凌的手臂,嘴边露出一个浅笑来。
  “要不是今天尘丫头弄出这个零零柒的游戏来,我哪里会清楚四哥身上这么多的伤。四哥怎么都没跟我说起过!”归海莫凌不无报怨地道。
  “都是经年的旧伤,没什么好说的。边关的战士哪个身上没几道伤的。那清尘郡主一个京都小姐感兴趣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一惊一乍的。”
  “十多处伤我能不惊吗?就我胸前这一剑之伤就差点要了命,四哥,你可是主帅,就是每次冲前锋的将士,那身上也不会超过五处致命伤的。慕扬他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让主帅阵前拼杀流血吗?四哥,你以后不能一打起仗就不要命的,海天可就一个战神!黑翊军也就你一个主帅!我归海莫凌也就你这么一个四哥!”
  归海莫凌见归海莫烬说得云淡风清,一股火烧了上来,拍着胸前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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