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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眸光也变得痴狂炽热了起来,用力拥紧她娇柔的身体,似乎这样用力的拥紧便能证明什么一般。觅尘嘤咛一声,聋烟淡眉蹙起,归海莫烬这才惊觉,忙松开了手臂。见她往怀中蹭了蹭便没了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才在她身旁躺好,让她靠在怀中,闭上了眼。感受着怀中的柔若无骨,竟开始期盼时光停留在此刻,这般心境却是如此幸福。微闭的双唇勾起,嘲讽着自己的痴傻,随即轻轻摇头,不再多想。
身子往被中又深陷了几分,包裹着侧旁觅尘娇小的身躯,也不知过了多久,归海莫烬才迷迷糊糊地陷入了香甜。
两人在花船上呆了三日才再次启程,此时春暖花开,风景迤逦。
觅尘在船上呆了几日,日日吹着湖风,望着蓝盈盈的河水,竟是不想在骑马北上。试探着提出建议,想从青阳河直接下阙州湖,然后走水路,沿运河入海,从海上行至伊苏,在从伊苏渡口转乘马匹回雒阳。
归海莫烬虽是觉得此番太过耽误时间,可看觅尘兴致极高,却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京中虽是一日催过一日,事物堆积如山,可他竟生出了几分倦怠,不到万不得已竟也不想回去。既然已经翘家,索性就翘个够,他还不信他不在京城那些下属会将一切弄乱。既然已经出来这么久,索性就陪着她玩个够。
两人一路乘船游兴极高,觅尘每日靠着归海莫烬凭栏远望,唇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他们一起欣赏江河秀美,一起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只觉日子甜得像蜜,又醇得似酒让人沉沦。
顺着运河,一路北上,天气也一日暖和过一日,待船行至伊苏渡口已是近一个月以后。自打两人踏入海天,归海莫烬便时常能收到京城传出的消息,他也从不避过觅尘。觅尘每次问起,他都只言京中一切都好,觅尘见他言谈浅浅,神情无异,便也从不多想,只用力享受着难得的幸福和快乐。
只是随着日子一日日过去,京城的催促也越来越紧。从以前的几日一报,到一日一报,有好几次觅尘都看到他接到消息微微蹙眉。只是待她询问,他却只道不急不急。
两人从渡口上岸,早已有归海莫烬的心腹之人准备好了马匹。归海莫烬虽是从不催促赶路,可觅尘亦知他这次出京担了极大风险,如今他谎称养病已有半年之久,着实不易再耽搁下去。
心知他是不愿扫她游行,处处体贴,觅尘感念的同时又心生担忧。他虽是不催,她却有意间加快了行程。好在他们一路坐船,如今换乘马匹,只觉无限欢喜,两人并驾齐驱,纵身驰骋,倒也开怀,两日下来倒是赶了不少行程。
这日两人驰马来到东海郡,穿城而过,来到城外的羽鸿山,觅尘只觉此山平地崛起,东西走向,形若笔架。日前刚下过一场暴雨,山间林木青翠欲滴,晨光下叶间清露流转,滴滑入土,空气清新,令人舒爽。
风景喜人,觅尘不自觉间已是放慢了马速。欣赏着山间风景,越发觉得这古代处处风景,引人入胜,胜过现代何止百倍。
归海莫烬见觅尘欢喜,便也放慢了马速,陪她一道边走边望,美景入目,佳人相陪,自是畅然。
两人行至山谷,一带碧水尤其可爱,觅尘轻笑着翻身下马。取下水囊便去吸水,此时天气已暖,归海莫烬倒也由她。勒马而立,只见晨光下,波水边她笑意盈盈,掬水拍面,水珠四溅,笑容精灵。
溪水清浅,触之微凉,却带着丝丝清爽渗透肌肤。觅尘正欲回头叫归海莫烬,眸光一带却望到一处晶亮,她诧异凝眸。却见不远处的溪水边沉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波光下微微发出四射的晶亮。
觅尘惊异出声,迈步向那透亮之处走去,伸手从浅溪中捧起那块石头。只见碎石见包裹着一块菱形的晶石,虽是不大却异常透亮。阳光下不像宝石那般反射出绮丽的星光条纹,又不像月光石那样发出淡蓝色波形光彩,更没有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泽。
可晶石透明清透,宛若晨间凝结在叶端的露珠,那竟是一块天然水晶。觅尘惊呼一声,猛然转身,额头正撞上身后归海莫烬的下巴。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去,手中晶石脱手而出。归海莫烬浅笑出声,一手揽过她带入怀中,一手一探便接过了那块晶石。
“你干嘛站我身后,害我吓一跳。”觅尘轻拍归海莫烬前胸,一阵后怕。虽说天气渐暖,可清晨露重,她可不想做什么出水芙蓉。
归海莫烬摇头轻叱:“倒怪起我来了,这块破石头比我重要?”
觅尘听他话语带味,扬手竟要扔掉那晶石,竟似在吃那手中石头的陈醋,不免莞尔一笑。忙伸手从他手中取过石头,得意一笑。
“我看你是嫉妒我捡到了宝贝。”
“不就是一块水晶嘛,你喜欢回京我送你块大的。”归海莫烬挑眉道。
觅尘撇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晶石:“谁稀罕,你就不好奇这里何以会有此物?”
归海莫烬微愣,拿过她手中晶石细看。那分明是尚未经过加工的原生石,尚带着一层岩层包裹,他掌中用力,那石层应声而破,觅尘轻呼一声,见那中间镶着的晶石破壳而出竟毫不损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们再不赶路中午可就要挨饿了。”归海莫烬不甚在意地说着,话语一落也不待觅尘反应,带着她飞身而起,落在马上。
将她安置在身前,马鞭一扬,两匹骏马飞驰奔向山道。觅尘只低头翻弄着那晶石,挑眉兴奋道:“这块水晶没有经过人工处理,定是这里产地下埋藏有水晶矿石,不知经过什么自然作用将这晶石从地下翻了上来,被我捡到。”
归海莫烬轻恩了一声,对于她的开心不置可否。而此时的觅尘却望着手中巴掌大的晶石犹若所思,心头计较着。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这海天的伊苏一带该是前世的江苏,她依稀记得江苏有个地方是产水晶的。
那地方好像便叫东海,而他们现在所处正是东海郡,莫非这两个东海竟是一个地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地下岂不是蕴藏了无限富庶的灵机?
这海天水晶产量很低,水晶更是贵族珠宝,极受宠爱。今日被她发现这水晶的矿区,简直是天上砸下了馅饼嘛,她正愁回京如何生活,现在老天便给了她答案。觅尘咯咯一笑,只觉美好的未来便在眼前,光明的前途正向自己招手。漫天的银票正哗啦啦地砸下,她决定了,她要进军珠宝行业,做商人!
她这厢憧憬着,不觉已是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归海莫烬诧异低头,见她面容痴傻,目光盯着手中晶石竟似呆了。他一怔之下,抬手便拍上了觅尘脑袋。
“哎呦,你做什么?”觅尘嘟嘴回头。
归海莫烬挑眉:“想什么这般入迷,都着了魔了。”
“哈哈,我在想天上果真会掉馅饼呢。”觅尘仰头咯咯笑道。
归海莫烬见她开心,只微微挑眉,驱马沿着山道一路向山上冲去。临近正午时,两人从山顶奔驰而下,金色的阳光照着山谷中雾气氤氲蒙蒙,一座红顶凉亭隐在半山腰的翠色之中,显得极为惹眼。
此时虽是春日,可阳光当头,一翻策马两人还真有些口干舌燥。见一方凉亭,自是双眸一亮,归海莫烬带着觅尘策马驱近,隐隐约约中那四角凉亭似是年代久远,顶层琉璃瓦斑斑驳驳,与雾气下渲染着几分灵气飘逸,余韵十足。
待两人绕过山道,凉亭在望,却发现亭中早有一行人占据。一个青衣布衫的男子坐在那里背影悠然自得,清风吹拂起他随意披散身后的长发,平添几分俊逸洒脱。
几个侍从模样的人静立在四周,骏马停驻亭外,悄无声息。
觅尘撇撇嘴,回头笑望归海莫烬:“咱们来晚了,还是等下捡一处清湖乘凉吧。”
见归海莫烬点头,觅尘轻抖马缰,马儿嗒嗒从山道纵下。两人正欲从亭旁而过,那亭子中的那男子似是听到了马蹄声,侧头望了过去。目光刚巧和打先一步的觅尘撞了个正着,碎发斜飞,淡淡的弯月胎记隐现额际,长眸微挑,目光清澄,竟是那弯月公子萧潋晨。
觅尘不觉咦地一声,勒住了马缰。萧潋晨也是微愣,随即朗声一笑,青衫微浮,站了起来,步出凉亭,抱拳轻笑。
“两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十章 亭谈
意态悠闲,清风浮衫,笑容可掬。
好风采,觅尘暗赞一声,随即亦笑着抱拳:“萧公子有礼了,椟阳城一别多日,承蒙公子赠药还没谢谢公子呢。”
上次在椟阳城,他们拿到了药,那萧家的管家愣是没收药钱,如今再见萧潋晨自是要谢谢的。
“萧某四处行商,倒不想能在此处得遇两位,果真是有缘啊。我看两位赶路也累了,不如入亭喝一杯水酒解解乏?”
对觅尘轻笑,萧潋晨笑望抱拳施礼的归海莫烬。
归海莫烬望了眼觅尘,见她晶眸亦看了过来,双颊被阳光晒得酡红,眉宇间隐有疲意。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望向萧潋晨,轻勾唇角,颔首道:“如此我二人就打扰了。”
三人在凉亭中坐定,觅尘只见亭中陈旧的木桌上摆放着一壶酒,一个杯子,皆是上好的浮花白瓷。隐隐有酒香从杯中散出,清风中带来丝丝缕缕畅然之意。
归海莫烬和觅尘坐定便有侍从在萧潋晨的吩咐下布上了几碟点心,两只同样花色的酒杯。萧潋晨笑着执起酒壶,一一斟满。
“这是萧某自己酿制的水酒,益气解乏,酒不烈,两位公子常常。”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望了眼觅尘,将杯盏推至她的面前,这才不紧不慢望向归海莫烬,轻轻抬手示意。
归海莫烬颔首执杯,将酒杯凑近,只觉酒香怡人,他双眸微亮:“好酒,请。”
“见笑。”
两人相视一笑,昂首饮尽杯中酒水。觅尘却觉有些不对劲,她和归海莫烬面上皆带着那日在椟阳城时带的面具,她如今男装打扮,可这萧潋晨竟好似早看出了她是女子,那句酒不烈分明就是刻意说的。再加上现在他们两人饮酒,竟都不搭理她,她本也不好酒,虽乐得轻松,可又觉不安,这萧潋晨怕是知道了他们二人的身份呢。
“醇和回甜,清冽净爽,余香悠长。”归海莫烬放下酒杯,不吝赞道。
“承蒙夸奖,这酿酒的法子也是我偶然得到的。”
觅尘听到归海莫烬的夸赞,这才从思忖中回过神来。见他面上表情无异,便也不再多想。一时好奇便也执起酒杯轻尝一口,果真不俗,点头笑道:“公子这酒可是用糟粮酿制而成?”
萧潋晨眉宇一亮,轻笑道:“正是,在下这酒确为糟粮酿制而成,看来小公子倒是酿酒高手。”
觅尘轻笑:“世人皆以纯酿酿酒,岂不知这遭酿酒却更是香醇。”
“历来酿酒极为耗粮,倘若世人皆以糟粮酿之,倒可节省不少粮食。萧公子这酒可有名字?”归海莫烬把玩着手中白瓷杯盏问询道。
萧潋晨执壶自斟一杯,推至桌中抬手笑道:“此酒色清,隐有碧色,宛若清泉,取名碧泉。”
“碧泉?好名字。与这清风送爽,浓荫浅雾之处,小酌几杯碧泉,当真是畅快,萧公子真乃性情中人。”觅尘扬眉赞道。
“萧某一介商人,俗不可耐,商人诡诈,何来性情之说?”萧潋晨轻笑望着觅尘,眉宇惹笑,却是无尽的洒脱。
觅尘听他话语带了些自嘲,却是一笑:“自古贱商轻商,在世人眼中商人皆是倾轧欺诈、无言无义之人。可那都是偏见而已,商业重要不低于农业,如若没有了商人,百姓、国家怕是一日也过不去呢。试想没有了商人物品便不能流通,百姓连吃盐穿衣都成了问题,还怎么生活?往来通商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好事,商人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头脑,靠四处奔波赚取差价,付出劳动获取盈利无可厚非。这天下商业越繁荣,商人越多倒方显盛世繁荣。不瞒萧公子,我就想做商人呢,倒时候萧公子可要不吝赐教啊。”
归海莫烬静静听着,此刻听觅尘说想做商人却是眉宇一跳,望了过去。见她神色认真,竟不似说笑,微微拧眉。
萧潋晨却是眉宇一亮,微微一愣,随即畅然而笑:“听小公子这般说,倒是萧某自轻了,自罚一杯。”
觅尘听他一口一个小公子,心中微有歉意。说起来此人倒是帮过她不少忙,只是现下她和归海莫烬实不好坦诚相见,连说话都刻意疏远,文绉绉地她自己都听着别扭。
却见萧潋晨自饮一杯笑道:“小公子倘若真欲做商人,赐教可不敢说,或可相互切磋一二。”
觅尘眼眸一亮,望了眼归海莫烬,见他只凝神不语,便从怀中拿出方才捡到的那块水晶。放在桌上向萧潋晨推去,晶莹的水晶在她莹白的指尖闪着亮光,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见觅尘轻抬右手示意,萧潋晨眉宇微动拿起那块水晶,对着阳光细观。
“萧公子看这块水晶成色如何?”
“晶莹透明、温润素净,是块上好的似水之玉。”萧潋晨挑眉赞道。
觅尘听之一乐,望向归海莫烬,见他轻轻摇头,唇边带着一丝轻笑,似在嘲弄她财迷心窍,觅尘狠狠瞪他一眼。
“萧公子说,这水晶可有市场前景?”对于归海莫烬的不认同觅尘也不在意,更加起劲地投入到了前途畅想中。
见萧潋晨挑眉,似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觅尘恍然一笑:“我是说,这水晶倘若有货,可能卖得好价钱?”
“自是能。这似水之玉常被诗人比作贞洁少女的泪珠,大地万物的精华。冰清玉洁,晶莹剔透,水凝成的精灵、水结成的美玉,寓意圣洁无暇,坚贞不渝,历来很受世人喜爱。佛教尊崇其为‘菩萨石’,言其能闪射出神奇灵光,可用来普度众生。所以这水晶上至皇室贵族,达官显赫,下到平头百姓,无比钟爱之,收藏之。水晶多是生长在地底下,岩洞中,产量很少,所以历来昂贵,一块上乘的水晶非是身份高贵不可拥也,多少人望而不得。秦英帝似水之玉博高贤妃一笑的故事便可透知水晶稀罕。”
觅尘见萧潋晨说到最后有意无意地看了归海莫烬一眼,她觉得奇怪跟着望过去,却见归海莫烬眉心微蹙,面容微沉,眸中幽光浮浮沉沉却不知再想些什么。
他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望来,眉峰舒展,方才的阴沉已是不见了踪迹。觅尘记在心上,转而望向萧潋晨。
“倘若我有水晶资源,萧公子可有兴趣同我合伙做这水晶的买卖?”
“哦?不瞒小公子,萧家珠宝一行却是有涉及水晶,不过因其产量极少价格昂贵,也就在京都及几个大城有货。若是小公子当真能有资源,萧某自是有兴趣的。”萧潋晨笑着将手中的水晶推回。
觅尘拿过在空中一抛一接,咯咯道:“那我怎么找你?”
萧潋晨一愣,随即才道:“公子若真有意,可以到雒阳的明月轩找柳掌柜,他自会告知在下。”
觅尘本也是有个初步的打算,尚不知要不要真付诸行动,毕竟她不愁吃不愁穿,又向来懒散。她向来不喜珠宝首饰,也从不关注这些,现在听萧潋晨这般说,才知海天的水晶竟如此吃香。想来是水晶生在地下,岩洞之中,这古代又没有挖掘机之类的,所以才会如此。
如今既知水晶如此昂贵倒是动力更大了,当即拍手而起,执起酒杯便斟了两杯酒,执起杯盏笑望萧潋晨:“我敬萧公子一杯,来日定去明月轩拜访。”
萧潋晨笑着起身,执杯示意,见觅尘昂首饮下,露出莹白修长的脖颈。不免眸中带笑,亦是昂头饮尽。
归海莫烬见两人谈笑宴宴,虽是心头有些吃味倒也不曾多言。只望着觅尘晶亮的双眸,看她谈笑间神采飞扬,他眸中若有所思。
自从觅尘跟他说了自己的来历,他便总隐隐不安,生恐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他从不问她前世的事情,只觉听到那些便心生惶恐,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但是只那日听觅尘谈及的一些,他也多少知道。她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的女子竟也和男子一般在外闯荡,打拼事业,更不受男人管制。
他心知觅尘生性不爱受拘束,和那些闺中女子甚为不同,如今既知缘由便更想努力呵护她,给她最好的,让她快乐。现在见她和萧潋晨谈笑甚欢,言语间浑身上下更是有着炫人的风采,他不免心中思索。
一开始听她说起想要做生意,他心中甚为抵触,现在见她兴致如此之高,意态如此欢悦,倒是心念微松,心道只要她高兴,便随她吧,既知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便不能像对待一般女子一般要求她,管束她。
觅尘见归海莫烬摩挲着酒杯一直不语,以为他又在吃醋,心中好笑。望了望天色,阳光已不再那般刺眼,她笑着推了下归海莫烬。
“大哥,我们赶路吧,天色不早了。”
归海莫烬这才回神,回她一笑望向萧潋晨:“萧公子可是从泗州一带过来的?”
萧潋晨点头,面有沉重:“是,两位倘若从泗州穿过到京城去,怕是这一路会吃些苦头。黄河决堤,数城被淹,难民向这伊苏涌来的不少,再往西路就不好走了。”
归海莫烬微微蹙眉,轻点头撩袍而起,抱拳道:“萧公子,我二人尚需赶路,后会有期。”
萧潋晨倒也不多言,起身还礼,笑道:“后会有期,小公子,萧某明月轩随时恭候。”
觅尘也笑着还礼,客套几句,这才随归海莫烬跨马拜别,沿路下山,心中却有些沉重。
前些日子他们尚在船上时便连下多日暴雨,归海莫烬还道怕黄河又要决口,她却是没发在心上,还嘲他真是忧国忧民,职业病作祟。
三日前他们从伊苏上岸,归海莫烬便收到消息说是黄河决堤,淹没良田甚多,灾民四散。皇上派了年前调入工部的大哥前往泗州赈灾修堤,云诺心道泗水临近南方,能早一日接到觅尘便也闹着跟随到了泗州。
觅尘听到这消息,没将黄河水灾放在心上,却道此回京都刚巧能经过泗州,能早一日见到大哥和云诺,心中不甚欢喜。如今见归海莫烬和萧潋晨谈起泗州,言及难民面容沉重,这才意识到水灾意味着什么。想来那萧潋晨会在此处,怕也跟水灾有关,有了灾情往往却能为商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