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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红颜堪夸-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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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突然觉得风小了起来,凝神一看果真是撤阵了。他心中微微后怕,从没想过自己在方才情况下竟愣起神来。这倘若敌人有杀他之心,怕是十个脑袋也掉得了。
  天光慢慢恢复清明,虽依旧寒风吹动,但和刚刚相比这点风简直就是和风拂面。觅尘感受到动静探出头来,这才发现他们离大队并不远,也就五十米的距离。而大队依旧是行进的队形,丝毫没有变。所不同的是大家皆形容不整,衣衫凌乱,锦旗幡帐更是挂得到处都是。
  尚有几顶小轿被掀了顶,摊散在地。路上横七竖八不少枯枝断杆,分明就是台风过后的场景。
  廖焙策马过来,微微蹙着眉头,见归海莫啸带着觅尘翻身下马,忙也下了马迎了上来。
  “王爷。”
  觅尘见他面上带难,知道人家有事要商议,怕是嫌弃自己碍事了。正想自己走开,胳膊一紧,归海莫啸不曾松手。
  “说罢。”
  “晴月被带走了,别的一切如故。”廖焙说完躬身退往一旁,见归海莫啸面色无异想来早就猜到了。
  “吩咐大队休整半个时辰接着赶路。”归海莫啸低头撇了眼若有所思的觅尘,冲廖焙淡淡道。
  廖焙领命下去,他便带着觅尘上了马,驱马向队中行去。
  “不问我?”
  头顶传来归海莫啸阴沉的声音,觅尘诧异挑眉。
  “问你?什么?你会都告诉我?”
  从方才他们的话中,觅尘只才出来这来人确实是冲自己来的。那晴月本是这些日子照顾她起居的五个宫女中的一个,如果觅尘没有弄错还刚好是那个个头较高和自己差不多身量的那个。
  她这个真郡主当了亲兵,自然也得有个假郡主不是。想来是归海莫湛来救过她了,该是眼前这厮早洞悉了莫湛的行动所以才会带自己在身边。
  “啧啧,别人为你费尽心思,你倒冷漠。真是无情的女人!“望着觅尘抬起的不冷不热眼眸,归海莫啸扬声讽刺。
  觅尘倒也不气,见他这般反觉这厮今天总算恢复正常了。心中记挂着归海莫湛,心道他现在该发现救错人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再折回。不过怕是不会,她虽是不懂阵法,但却也知道布个阵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失败了,下次怕又要耗费心思了。
  归海莫啸见她低头不语,眉宇间闪过不快冷声道。
  “是邹家少爷。”
  “苑曦?”觅尘诧异抬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邹苑曦怎么也扯了进来。
  归海莫啸凝眉看向诧异的觅尘,墨黑视线将她锁定,见她面上除了诧异再无其他,心中莫名高兴了起来,长眉也舒展开来。然而觅尘的话却令他微微展颜的面容再次暴怒了起来。
  “是不是莫湛出事了?”
  “哼!”归海莫啸语带不快的说见已在马车旁,便瞪向觅尘。
  “下马,进去。”
  觅尘见他不回答,心道不会真是归海莫湛出事了吧,要不怎么不自己来,反倒是邹苑曦来了。焦急地又要开口。
  归海莫啸却狠狠道:“闭嘴!”
  言罢归海莫啸翻身下马,便恶狠狠将觅尘塞进了马车,上马便扬鞭而去。
  觅尘一阵气恼,简直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怎么一回事,说变脸就变脸的。
  廖焙见归海莫啸一脸怒容打马过来,忙吩咐了几句身边的侍卫,挥手示意他们去忙,迎了上来。
  “王爷,快休整好了,是否现在就开拔?”
  “可派人去打探了?”归海莫啸冷冷道。
  “去了,还没回来。”
  “恩,这几天加强警觉,邹苑曦没有多少时间呆在外面。他那父亲怕也容不得他胡来。”蹙眉说着,回头看了眼还忙碌的人莫名一阵烦躁。
  “王爷,我看那邹少爷也不怎么样嘛。这阵虽是厉害,但我们也没受什么损失,郡主也没被救走。”想起刚刚的情景廖焙虽觉心有余悸,但现在雨过天晴,倒生出几分鄙夷来。
  “哼!你是这么看的?你几时也这般骄傲浮躁了?”归海莫啸冷目扫向廖焙。
  廖焙一个心惊,忙低下了头。
  “邹苑曦此人胸有点墨,文采高华,但却不是什么书呆子。他兵法、战法、阵法、机关、算术皆有涉猎。你别小看这阵法,光懂五行八卦是不行的。还要懂天象,会看星象。今日倘若无风,那他的阵法便是空架子,无法发挥。刚刚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倘若他在风眼处置上些毒药,或是在阵中稍做机关。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说话?”
  廖焙一惊,面上微白,眉宇却蹙了起来。他功夫了得,心思也缜密,又忠心不二,这才成为归海莫啸的心腹,然而对于阵法还真不了解。
  “王爷教训的是。王爷,这阵法果真有那么厉害?破不了吗?”
  “不是破不了,而是需要计算、推演的时间太长。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推演出最后的结果,邹苑曦方才设的阵名为八部云垂阵,要破此阵,即使懂得易术,没有三个时辰肯定走不出去,除非找到阵眼所在。如方才那般情节,别说三个时辰,就使半个时辰也够你我死上几次的了。”归海莫啸某种微敛,目色沉沉道。
  廖焙心惊怵然,一阵后怕:“邹少爷平日病怏怏的,竟如此厉害!”
  “哼,邹苑曦,他唯一的弱点便是心不够狠。”归海莫啸沉吟一句,望了眼天空,看向若有所思的廖焙。
  “不动脑子!廖焙,今日出这样的事情不知检讨,自命不凡,下去自领五十廷杖。通知大队开拔,晚上赶到均义。”说罢,扬鞭便骋了出去。
  廖焙面上闪过赧然,心念一动便知王爷为何处罚自己。刚刚王爷的意思已经透露,那邹苑曦是算准了今日就算大风狂作他们亦会赶往下个郡城,这才设阵此间。
  而他们确实是如此,因为大队的食物已经不够。倘若再次耽搁一天,明日大队多数人便会断粮。大队行进,这些采买之事他皆是派心腹采办,再进一步说也就是他的心腹中有了邹家的人。还在只是采办上出了岔子,要是郡主身边潜了邹家的人,怕是他这回怎么也得脱层皮!
  廖焙心生寒意,王爷对下属一向不留情面,今日却只让他下去领五十廷杖倒是大赦恩典了。想来王爷今日心情该是不错的,可为何一天都沉着脸,心事重重的呢。


第五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一章 失控
  均义郡是海天南部一个大郡,临江而建,从均义沿运河可出海往南洋诸地,北上则可直达大城北舞渡。均义一直是海天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繁忙程度不下京师。
  眼下天色已见黑沉,尚刮着凛冽的寒风,均义的城门外却依旧热闹不减,商旅百姓络绎不绝。码头停靠着几艘舟船,货物已经卸下,但显然入夜的此时尚没有送入城来,车马喧逐,闹哄哄一片。
  突然城门的气氛出现了异样,从城里涌出大批官兵,犹若一排长龙,火把高举,骏马嘶叫。官兵过处百姓被驱散,迅速封锁出一条通道想城门处急速涌来。
  另有人敲着响啰吆喝着:“肃静,肃静。和亲队伍马上要入城,百姓归家,清道!”
  一时间哄哄嚷嚷,路人皆纷纷避让着,有些已经议论了起来。
  “那不是郡守罗大人嘛,果真是来了大人物。”
  “没听到是和亲队伍要进城!都说清尘郡主倾国倾城,也不知道咱家门缝往外瞅瞅能看着不。”
  ……
  疾驶在最前方,穿着紫蓝朝服的正是均义郡守罗柄临大人,他在官兵的护送下来到城门,望着哄哄闹闹的人们一阵焦急。
  “快,快将这些人都驱散。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一会王爷就带大队到了。快!快!这肇王可不能得罪!”
  罗柄临一面焦虑地吩咐着小兵驱散城门人群,一面挥着右臂示意身后的迎接队伍跟上自己。
  “后面的跟上,跟本大人快快迎接。”
  说话间罗柄临已经打马先一步冲了出去。心中纳纳这肇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三日前他前往上一个城郡迎接,肇王分明说和亲行程不能耽误,到了均义大队不再入城,只在城外驻扎休整一晚直接出发。
  怎么现在说变就变,又要入城了。好在他为了迎接和亲队伍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到还不至于仓促地乱作一团。
  跑出没几百米远远便看到了宫灯摇曳,听到了车轮滚滚。罗柄连忙整了整朝冠,理了理衣装,望了眼身后的大小官员,迎接大队,见没有什么异处。这才驱马奔了上去,在大队三步开外下马,跪了下去。
  “微尘罗……”
  “行了,起吧。进城。”归海莫啸打断罗炳林,冷冷扫了眼他身后跟随的众多迎接官员,轻哼了一声便打先策马向城门而去,身后车驾也跟随着滚滚而过。
  此时的均义郡南市依旧兴旺,红绡街乃是均义郡明传海天南方的有名烟花胜地。甚至有人说,不论你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又或是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击剑任侠的游荡儿,若没有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好汉。
  就在这片繁华浮艳,纸醉金迷的欢笑场中有一处白纱宛飘的三层八角小楼。均义郡就是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花街第一青楼白飘阙。
  此时白飘阙大楼后的深院中和前堂的灯红酒绿,笙歌艳舞相较却显得极为安静。高硕快步走过湖心小筑,大步踏上青石主路,心中烦躁躁的。本以为救好了人便可以回京了,没想到辛辛苦苦白忙活了一趟。
  转过小楼底层的折廊,前面的屋中两者黄润的灯光,高硕整了整表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公子。”
  “坐,都安置好了?”邹苑曦从桌上的地图拉开目光撇了眼高硕。
  “安置好了,早听说七皇子手下能人异士颇多,今日算是见识了。一早就听说过换颜盛手岳巧心,说是易容换颜片刻间。能将老太婆化成二十的大姑娘,没见识前觉得这事玄乎,现在还真不得不信。那姑娘洗了脸可真换了一副模样,那样子半点也不像郡主。”
  高硕说罢见邹苑曦依旧望着那张地图,起身走到桌前将灯烛挑得更亮。微微俯身望了眼那张地图,正是这均义一带。向来今日的营救不成功,公子又在想办法了。
  这几日京都邹相频频令人来传信催促,他们这次出来已十数日,想来公子定也是着急了。
  高说看着低头沉思的邹苑曦,也不敢打扰,兀自退开在下首坐下,却见邹苑曦将地图收了起来,呷了一口茶,望向他。
  “这次是我大意了,早听说七皇子和江湖上有名的盛手岳巧心有段风流韵事……”
  说到此处邹苑曦摇头轻笑,这才又道:“其实这易容之术也并非那般玄妙。献给易容者倒出一个阴模,在阴模上翻出人脸真实皮层像,用塑性泥对这皮像按照要易容的样子进行修正,这样做好的最终模型吹塑做出人皮面具,最后修皮、上色。易容最少也要上月时间,要做出一张毫无破绽的面具甚至需要数十年。”
  “公子还懂这个?听公子这么一说……”
  高硕的话尚未说完,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公子,京都又来人了。”
  邹苑曦听罢,眉宇微蹙,往椅中兔毛的皮垫中窝了窝,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按了两下额角。
  “让他进来吧。”
  黑衣男子退出屋子没一会便带着一人进了屋,那人年纪已经不轻,看上去有五十出头。身形高瘦,手足颀长,面容古挫,神色微凛地看向邹苑曦。
  邹苑曦一愣站了起来,挥手示意高硕和那黑衣人退下。回头那人已在方才高硕的位置上坐定,眼神深邃。
  “英叔,您怎么亲自来了。”邹苑曦见老者神情不悦也不生气,清浅一笑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奉上,在旁边坐了下来。
  来者正是右相府的老管家付英,词人早年曾在战乱中救国邹杰臣的命,在相符向来甚有威信。邹苑曦年幼时他又当过其武艺师傅,算是他的长辈。
  付英接过杯盏,看向邹苑曦,微微蹙眉半晌一叹道:“苑曦啊,英叔不来能行么!你这孩子是英叔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懂事听话,从没让家人操过心。可这次你……哎,不说这些,英叔这次来是非要带你回去的。你也必须跟英叔回去,你母亲病了。”
  “母亲病了?”邹苑曦一惊,身子一震便站了起来,见付英面色沉重,他心中一揪。
  “这两年夫人身子本就时好时坏,冬天更是病发期,御医说夫人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老爷这几日也是茶饭不进,已经三日没上朝了,府中陷在乱作一团。苑曦啊,你今晚必须跟英叔回去。”付英目光冷冽蹙眉道。
  邹苑曦隐在广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下,眼眶一热赶忙微微闭了下眼眸。他知道英叔定不会拿母亲来哄骗自己,往日府中对于母亲的病不论是谁说了稍稍不吉利的话都会被父亲惩治。
  母亲得的是哮病,北方的哮病多为寒喘,冬季本就爱犯,想来这次是真的……这般想着,心中生出一阵寒意,邹苑曦起身走向窗前,将窗户推开,冷风灌面,闭目良久才转身看向付英。
  “英叔,给我五日时间。只需五日定归!”
  邹苑曦平日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宛若白玉,显得一双眼睛愈发深黑有神,定定锁着付英。
  付英心声感叹,邹苑曦是他大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生来就身体不好,常年药石吊着,但聪慧异常,又听话懂事。性子更是与世无争,淡泊无华。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这孩子主动争取过什么。不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而是他从不觉得有争执的必要,他将所有事情都看得太淡然。
  如今付英看着他坚定的眼眸,半晌一叹:“知子莫若父,英叔出京时老爷就料到你不会跟我回去。这是老爷让我捎来的信。孩子啊,别的话英叔也不多说了。你向来孝顺,夫人很记挂你,想临老的时候儿女能在身边。说句不敬的话,府中倘若办丧事,少爷不在也不成啊。别的不说,就使老爷,您让他怎么跟皇上交代。这……罢了,不说了,少爷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英叔再说下去自己都觉得是倚老卖老。我这就回去了。哎。”
  付英的叹息声久久回响在耳边,邹苑曦僵直着身子,唯有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颤抖着。半晌他听到房门又被打开,这才轻轻动了下。
  “公子。”高硕见邹苑曦面色不好,忙倒了一杯热水呈上。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邹苑曦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
  高硕也不敢打扰,蹙眉担忧地看了眼他,便将杯盏放在桌上,轻轻退了出去。
  屋中一片静寂,甚至连烛光晃动的声音亦能入耳。这般不知过了多久,邹苑曦才颤抖着将手中的信展开。父亲向来苍劲有力的字入目却不复往常的犀利,字字透着苍凉。他的手一震,闭目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将信一页页看了下去。
  苍白的面容在看到最后时突然一滞,他无色的唇角突然牵起个清苦的笑。叹了口气将信折起收好,这才缓步走至书案前,研磨提笔。
  写好书信抬头望了眼沙漏已是戌时正点,离城门关闭还有半个时辰。
  “高硕。”
  “将这信快马送给王爷。”
  高硕接过那信,忐忑望向邹苑曦。刚刚付英的话,他站在屋外已经全部听到,心中自是担忧,犹豫了下开口道。
  “公子尽管回京。这里交给属下即可,属下一定不负重托将郡主带回京城。”
  “不,你闷就暂时留在这里,不要鲁莽行事。非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那肇王绝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邹苑曦起身步至高硕面前轻拍他的肩膀。
  “那我们留在此地做什么?”
  “等。翰王爷已经回京,怕是过不久便会南下,你们到时候便去找他,亦且听他吩咐便是。”邹苑曦说罢见高硕面色一律,又道。
  “放心吧,他不会拒绝你们的。”
  “是。属下这就抽人送公子出城。”高硕说罢便欲转身。
  “不了,我自己出城便可,城外会有人接应的。”邹苑曦摆手,走至书桌旁的一家取过大氅系好,回头见高硕蹙着眉,清浅一笑。
  “不放心就让于关跟着吧。”
  高硕这才微微舒开了眉峰,赶忙应声打先出屋安置去了。
  一刻钟后,一辆极为雅致的马车缓缓出了花街。车中的邹苑曦静静吹着眉睫,想起父亲的那封信,双手微握。父亲的信通篇没有一句指责之语,只是写了母亲的病,写了母亲对自己的思念,写了父亲的哀伤。可就是这些话却在他的心中勾起了浓浓的歉疚和忧思。
  信的最后父亲才说四皇子在北纥重伤已在回京修养的路上,这么看似不着南北的话却是父亲一封信的重点。知子莫若父,在满心的愧疚后,看到四皇子回京的消息,他又如何能无动于衷地留在此地?毕竟已经没有了必须如此的理由,营救尘儿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
  邹苑曦闭目沉声一叹,叹声传出马车弥散在夜色中说不出的寥落。
  此时的均义郡守罗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侍女们忙碌身影交错庭院。全因这晚府中老爷接待贵客,这贵客可是赫赫有名的肇王爷和倾国倾城的清尘郡主。
  罗府正厅歌舞丝竹之音飘荡许远,正堂摆着一张极大地八仙桌。桌上各种菜肴琳琅满目,时鲜瓜果堆积如山,汾酒、竹叶青溢出扑鼻的清香。更有十几名侍女来回穿梭其间,添酒布菜。
  觅尘坐在归海莫啸身旁,无精打采地有一下没一下捯饬着菜肴,丝毫不注意形象问题。心中还在惦记着上午的事情,她后来又问过归海莫啸筠之的事情,结果换来一阵喝斥。
  到不明白这人怎么了,一天都黑着脸,好像她欠了他多少银子一般。临到晚上她以为总可以消停下早早休息了,哪里知道这罗郡守在家中置办了酒宴要进地主之宜,而归海莫啸非要她也参加。说是罗郡守专门为她准备的酒宴以慰她远离故乡之情。
  这样的借口简直可笑!她对那罗郡守的仕途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她这郡主还马上要成他国之人了,那郡守犯得着为她这般费事吗?
  望了眼一脸笑意对着归海莫啸说着奉承话的罗郡守,觅尘狠狠瞪了眼归海莫啸,将手中筷子重重放了下来。天知道这归海莫啸到底脑子怎么了,做什么处处跟她作对!
  见觅尘这般,归海莫啸轻轻一笑望了过来:“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我吃饱了,先……”
  觅尘正欲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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