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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你上去,灏然力气可大了,以前我……”说到这里,慕含烟蓦然住了嘴,神色有些仓皇的扫了一眼云灏然,然后匆匆向山路走去。
云灏然刚才听她说到以前的事,内心莫名涌起一股欣喜来,含烟还是爱着他的,不管她现在在谁身边,她都不会忘记以前他们在一起所经历过的事,想到这里郁闷了一早上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他紧走几步跟上慕含烟的步伐,留下不知所措的琳儿及满脸不豫的刘纤柔。
几人弃马车而行山路,一路上风景如画,将众人心间的郁闷都挥散了不少,慕含烟与云菲儿领头在前面走,云灏然他们紧随其后,几人的衣着华丽贵气,容貌也是中上之姿,有许多上了香下山的香客都忍不住侧头多看了他们几眼,慕含烟完全不将这些人的眼光放在眼里,径直向上面走着。
爬到半山腰,几人都没了力气,慕含烟瞧路边有座凉亭,便招呼着众人过去休息,云菲儿累得大汗淋漓,待怡心把石凳上铺了素白的手绢,她便立即坐了下去,双手直捶着双腿。
“唉哟,累死我了,大嫂,这还有多久啊,早知道刚才在山下我就该乘马车上去,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吃斋饭了。”云菲儿边拿着手绢扇风,边抱怨道,现在她眼前已经在冒金星了,不知道爬上去会不会要她的小命。
慕含烟掩嘴轻笑,接过凝霜递来的手绢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指着山下道:“菲儿,向下望,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有成就?”
云菲儿闭眼不看,嘟嚷道:“大嫂,我现在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哎,亏得我平日里还练武来着,结果还是经不起这样折腾。”
慕含烟好笑的看着她,打趣道:“谁让你刚才那么兴奋要蹦着上来,就是有再好的体力也经不起你这和折腾啊,再说了,你瞧瞧宁姨娘,人家都没喊累,你就喊累,丢不丢人?”
云菲儿回头去瞧宁琳儿,发现她除了双颊微红、气息急促以外,确实没有其他的疲惫状态,她回过头来冲慕含烟做了个苦瓜脸,“大嫂,我觉得很丢人,连宁姨娘都比不过,我不叫苦叫累了。”
宁琳儿听她们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只得缅典的笑道:“大少奶奶别取笑我了,我也是因为二少扶着我使得力小,才这么轻松的。”
慕含烟笑道:“宁姨娘过谦了,先前在山下我还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了呢,现在看来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云灏然瞧她们一来一往的说着话,插话道:“烟儿,渴不渴?我记得这附近有泉眼,我去接点水过来,大家休息一下就起程,要不晌午我们还到不了山顶。”
刘纤柔一听云灏然要去取水,连忙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腕道:“灏然,我陪你一起去。”
云灏然回头望了她一眼,淡淡的拂开她的手道:“不用了,我去取,凝霜,把盛水的竹筒给我。”
凝霜只得自提篮里取出竹筒递给云灏然,云灏然接过便要走,慕含烟赶紧叫住他道:“灏然,还是我跟菲儿去吧,你陪弟妹跟宁姨娘聊聊。”说着已经抢过他手上的东西,拉着菲儿向泉眼那边走去。
云灏然怔怔的望着姑嫂二人渐渐消失在枫树林里,回过头来坐在凉亭里的美人靠里,凝霜看着慕含烟她们渐渐离去,有些不放心,便对他们道:“我去帮她们。”说着匆匆向枫林里跑去。
刘纤柔向绿应使了个眼色,绿应心领神会,也跟着丢下一句“云帮忙”离去,刘纤柔瞧着绿应的背影,眼神渐渐冷冽起来,她回过头来瞧云灏然坐在美人靠里瞪着廊柱发呆,她坐过去笑道:“灏然,累了吗?”
云灏然偏头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不累。”然后又抬头望着廊柱,仿佛那里有绝世美女般让吸引着他的目光。刘纤柔抬头望去,瞳孔顿时紧缩,刚才他们是从侧面进来的,所以并不知这亭子的名子,现在这样看去,那块扁额上赫然写着三个朱漆大字——“烟然亭”。
云灏然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淡淡的道:“这座亭子是烟儿去年差人来建的,想起她建这座亭子我就觉得好笑,我跟烟儿认识后的每一年都会来这山上上香,第一年走到半山腰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我们俩到处寻可藏身避雨的地方,可是这半山腰荒无人烟,哪里有我们可以避雨的地方,所以那次淋得很狼狈,当时烟儿还没想过要建一座亭子惠人惠己,第二年,我们又走到这里,同样的大雨让我们无处可躲,她便信誓旦旦说要修建这座亭子,后来她还真的差人来修了,结果第三年我跟她走到这里,就再也没下个雨,她当时就笑着说:看吧,这是老天让我们做善事呢,只能利人不能利己。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她的笑脸是那么的满足。”
刘纤柔满心恼恨的听着云灏然说起慕含烟那种娇傲的语气,还有那温柔得能溢出水的嗓音,她怨声道:“大嫂哪里好让你能挂怀到现在?她已经是大哥的妻子了,灏然,你为什么不能醒一醒?”
云灏然回过头来看着刘纤柔痛心及失望的神情,他苦笑道:“纤柔,爱一个人不会管她好不好,她就是十恶不赦,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的感受,而是希望你别再做出伤害她的事,你伤害她便是伤害我,我知道你进府里来我一直亏欠于你,但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能真正的放下她后,我会对你们好。”云灏然恢复以往的温润,对任何人都不再抱有怨恨,他跟慕含烟的缘份或许觅觅中自有天注定的,所以他不再强求,但要他放下,真的很难。
刘纤柔鼻子一酸,眼里迅速聚集起泪光来,若是以往,云灏然根本不屑对她说出这番心里话,而现在面对突然放开心胸的他,她却手足无措起来,回头瞧宁琳儿也是满眼泪光闪烁,她轻声道:“灏然,只要你能将我们放在心上,我们就知足了。”
云灏然叹息一声,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可手还没放到她肩上,就见凝霜脸色惨白的跑回来,手腕上还有鲜血在淌,云灏然陡然站起身来冲到凝霜面前,他颤着声音问道:“怎么了,凝霜。”
“二少…二少,快去…去救救我家小姐。”凝霜说完便跌坐在地止,云灏然已如疾射出去的利箭一般直冲向枫树林,刘纤柔也受到极大的惊吓,慌忙站起来要追,可是却不慎绊倒在凝霜身上,凝霜全身惧痛得抽搐,抬起头来瞧宁琳儿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她连忙道:“宁姨娘,救救我家小姐。”
说完再也不堪忍受惧痛昏迷过去,宁琳儿瞧凝霜身上的血止不住的流,她连忙蹲下去抽出手绢将她的伤口压住,抬头瞧刘纤柔愣愣的盯着凝霜看,她连忙道:“二少奶奶,你快去找人去救她们,二少不会武功,去了也白去啊。”
刘纤柔这才有了动作,她望着枫林那边,心里很清楚那边正发生了什么事,昨夜她与爹爹派来的人详谈了一晚上,就是为了布今天的局,慕含烟的存在不仅威胁着她也威胁到她爹爹的地位,她是长公主,而云灏桀是暗卫首领,云灏桀寻获她只是早晚,所以她跟爹爹计划先下手为强,将慕含烟格杀在这里,所以此时此刻她怎么能去通知别人来救她。
但…回想起云灏然刚才温柔的神情以及说要对她们好的时候,她心里又油然升起一种渴望,如果慕含烟死了,那么灏然的心也会跟着死去的,到时候她们守着一个活死人又有什么好,不,她不能让慕含烟死,至少不能让她在此时死了,因为灏然好不容易说了要努力对她们好的话。
番外 第七章 受伤
第七章 受伤
慕含烟与云菲儿有说有笑的向泉眼走去,初秋季节,林子里的枫叶开始黄了,迎着烈日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沿着小径,两人已经能听到淙淙的水流之声,慕含烟快走几步道:“哇,一年没来了,没想到这泉眼已经建成一座池子了。”
云菲儿也非常欣喜的望着冒着袅袅烟雾的池子,伸手去触水面,那水冰凉刺骨,她笑道:“大嫂,这水好凉。”
“嗯,自山间流下来的水就是很凉,以前只有那前面一个大大的泉眼,没想到现在竟然建起一座池子来,菲儿,快打水,他们一定渴坏了。”慕含烟说着将竹筒上的盖子揭了下来,咕噜咕噜的往里灌水。
此时凝霜也跟了过来,接过慕含烟手里的竹筒开始打水,嘴里却抱怨道:“小姐,这本来是我们下人的活计,怎么敢劳你跟菲儿小姐动手?”
慕含烟暗瞪了她一眼,嗔道:“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一向当你是我的妹妹般,而且做做事也有益身心健康,偏在你眼里就成了下人的活了。”
凝霜瞧她板着脸训自己,只。得笑道:“是,小姐,以后我不这样说了,只是我瞧着这林子里怎么那么古怪,会不会有野兽什么的啊?”
“乱讲,这里又不是委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野兽,野兔还差不多,快,装好水我们就回去,省得你胡说八道吓唬人。”慕含烟将灌好水的竹筒拎在手上,就打算往回走,云菲儿跟在她身后,瞧了瞧四周的环境,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四周太静了,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树叶相撞的沙沙声。
可三人越是走得快,这条路仿。佛越长,直到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云菲儿连忙扑向慕含烟,两人扑倒在地后,云菲儿回头望去,只见四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出现在几丈之远。
“凝霜,快带着大嫂回亭子里。”云菲儿伸手去拔剑,这。才想起今天出门玩,她根本就没带剑在身边,她瞬时慌了,回头瞧慕含烟自地上爬起来,凝霜扶着她,她吼道:“大嫂,你们快走。”
说着踢起一旁的树枝当剑,厉喝道:“来者何人,竟然。使阴的。”
来人瞧她花拳绣腿的比划着招式,冷笑道:“小姑。娘,我们要的人是她,只要你将她交出来,我们绝不为难你。”
“哼,要带走我大。嫂,得看我手上的剑…呃,树枝答不答应,凝霜,快带着大嫂走,我来垫后。”说着向那四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冲去,凝霜瞧那几人的目标是慕含烟,连忙拽着慕含烟的手向前跑。
慕含烟边跑边回头去望云菲儿,瞧她身形极快的在四个黑衣蒙面人身边穿梭,但由于树枝的杀伤力不强,有好几次对方的剑都直逼她的咽喉,她突然甩开凝霜的手道:“凝霜,你快回去搬救兵,我不能丢下菲儿不管。”说着往回跑,跪了几步她拾起地上的石子手法极快的向黑衣人击去。
以前还在慕府时,慕老爷心疼她拿刀拿剑,所以不准她学武,但是因为她常偷溜出去玩,二哥怕她没有武艺防身很容易吃亏,便暗地里教了她暗器这门绝艺,她虽学得不精,但是近距离杀伤力还是非常强的。
石子毫无意外的打中一名黑衣人的腿弯,那人防备不及跪倒在地,其他人发现慕含烟也会武功,分出一人来对付她,慕含烟瞧那人持着剑向自己冲来,她顿时慌了手脚,过去的十六年来她从未被人正面追杀过,所以只得转身就跑,那人瞧她向前跑去,冷笑了一声,自怀里掏出一枚暗器向她疾射而来。
凝霜正愣在路边,瞧见那枚暗器离慕含烟越来越近,她飞身扑过去,那暗器正好射中她的手臂,她痛呼一声,跌倒在地,慕含烟回头看凝霜倒在地上,连忙将她扶起来,“凝霜,你怎么样?快点起来去通知灏然,快点。”
凝霜瞧了瞧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摇头道:“小姐,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同你们同患难。”
“同患难?你再这样待下去我们都会死的,快去,我至少还有点防身的技艺在身,一定能撑到你搬救兵来,快点去。”慕含烟将她向前推了一把,凝霜回头来看着慕含烟眼中的绝决,只得迈开腿向来时路奔去。
慕含烟瞧凝霜的身影渐渐跑远了,才回过身来面对那黑衣人,黑衣人此时已近在眼前,慕含烟连忙弯身抄起地上的树枝闭上眼睛乱舞一阵,而那黑衣人却见招拆招,将她手上所持的树枝一截一截的砍断,慕含烟睁开眼来瞧着地上的断树枝,心底一片荒凉,难道天要亡她?
此时再瞧云菲儿那边,她已经撑不住,雪白的衣裙上已经染上几抹鲜红色,她立即大声叫道:“住手,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她。”
可是没人听她的,站在她面前的黑衣人冷酷的道:“哼,我们不要你的人,要你的命。”说着举剑刺了过来,慕含烟避无可避,最后只能妥协的闭上眼睛,感受那冰冷的剑尖刺穿她的心脏。
“叮”一声轰鸣声,慕含烟蓦然睁开眼睛,眼前那黑衣人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慢慢回头,背后什么都没有,可慕含烟却看到那人背上插着一柄红绸飘飘的匕首,慕含烟正望向云菲儿,只见她正转身面对着自己,而她背后也被一柄利剑刺穿。
“不。”慕含烟大叫着冲向云菲儿,云菲儿嘴角溢出一股鲜血来,她瞧着慕含烟向自己跑来,她用尽力气道:“大嫂,别过来。”
话音刚落,背后那柄剑的主人已残忍的抽出剑,云菲儿顿时没了依托跪倒在地,眼前是慕含烟越来越近的身影,此时的慕含烟颠狂了,她只知道自己要一鼓作气的跑到云菲儿身边,要将她搂进怀里,可是路旁先前跪倒在地的黑衣人却拿剑刺向她的大腿,她吃痛之下将手上的石子挥出,那石子准确无误的击向黑衣人的太阳穴,一招毙命。
腿受伤的慕含烟摔倒在地,看着云菲儿痛苦得扭曲的脸,她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在地上挣扎着要扑向她,云菲儿神智已开始痪散,可是看到慕含烟那样不顾一切的向自己爬来,她哭道:“大嫂,你…你快走,别管我。”
慕含烟使劲的摇头,“不,菲儿,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泪眼迷蒙间,她看见那黑衣人举剑再度向云菲儿刺去,她大叫道:“不要。”
剑悬在空中久久不下。黑衣人大睁着眼睛想要转过身去,可是却再没力气了,出现在他背后的是一脸温润的景公子,另一名黑衣人察觉不对,刚要还手,却已然来不及,景公子鬼魅的身形已移到他身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此时慕含烟已爬到云菲儿身边,瞧她脸上血色尽失,吃力的抱起她道:“菲儿,你撑着点,我带你下山去看大夫。”
云菲儿急力拉回自己走远的神智,睁大眼睛看着慕含烟泪流满面的脸,她极轻极轻的摇头,“大…大嫂,对不起,我…我没保护好…你。”
慕含烟疯狂的摇头,“不,菲儿,是我该保护你,你撑着,一定要撑着,我们去看大夫,乖乖的,大嫂带你去看大夫。”
云菲儿痛得全身不停的抽搐,嘴角涌出越来越多的鲜血,她伸出手想要拉着慕含烟的手,奈何几次举起来又无力的垂了下去,慕含烟看出她的动机,连忙握着她的手,“菲儿,菲儿……”
“大嫂,我…我死后,你不…不要自责,也…也不要难过,要好好的同大哥…大哥过日子,然…然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呕……”云菲儿话未尽,又涌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景公子此时刚好解决了几个黑衣人,连忙过来拉过云菲儿的手细细的把脉,慕含烟仿佛找到救星般,连忙抓紧景公子的衣襟道:“景公子,求求你,救救菲儿,求你救救她。”
景公子连忙点头,回头瞧云菲儿脸已呈死灰色,他赶紧自怀里掏出一个碧绿药瓶,打开塞子倒出一粒深紫色的药丸来放进云菲儿嘴里,然后强制她吞下去,这才道:“这位姑娘心脉受到重创,我虽给她服下了续命丹,但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天意。”低头瞧见她身上的伤口仍在流血,便道:“大少奶奶,你还是先替她包扎伤口,如果血一直这样流下去,就是有几千颗续命丹都没用。”
慕含烟闻言连忙镇定,可是不管她怎么在脑海里命令自己要镇定,她的手还是抖得不成样,景公子瞧她的模样,只得从她手里接过云菲儿,暗道一句“冒犯了”便撩开她的上衣,衣襟下一个大洞正朝外流着鲜血,景公子撩开外袍,撕下中单衣襟,在她的外伤上撒下一些粉状物然后细细的替她包扎起来。
刚包扎完,云灏然已经赶了来,看到现场一片血肉模糊,他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待看到慕含烟时他踉跄着奔过来,焦急的道:“烟儿,怎么回事?”侧头看到云菲儿脸色灰白的躺在一个陌生公子怀里,他厉声道:“你是何人?是不是你将她们伤成这样的?”
景公子斜睨了他一眼,却并不回话,云灏然瞧他不说话,怒从心头起,正想再斥问手却被慕含烟抓住,“灏…灏然,快送…送菲儿进城……”
说完头一歪晕倒在地上,云灏然瞧她晕倒,疾呼道:“烟儿,你怎么了,烟儿,你醒醒。”
景公子回头看了一眼慕含烟苍白的脸色,这才发现她的腿受伤了,于是将伤药丢给云灏然,“云二少,我先带这位姑娘进城请大夫,你替含烟包扎后立即带她赶回城里,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抱起云菲儿几个起落消失在云灏然面前,云灏然怔然的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连忙打开塞子将药粉倒在慕含烟受伤的腿上,然后替她包扎好抱着她急速向前奔去。
回到城里,景公子抱着云菲儿急速闯进一家医馆里,那家大夫瞧他抱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姑娘进来,连忙让人腾出地方来,景公子将云菲儿轻轻的放在软榻上,那大夫替她号脉,良久后叹道:“这位姑娘受的伤颇重,六腑伤了两腑,还好有及时服下紫灵丹,只是……”
景公子听他欲言又止,忙道:“大夫,请直言。”
“这命是保住了,只是难以清醒过来啊。”那大夫惋惜的道,“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导致颅内供血不足,因而极有可能后半辈子都会在床上度过,公子,请做好心里准备,与其让她当个活死人,不如……”
“你是大夫,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我要你竭尽全力的医治她,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乃至这整个医馆都要给她偿命。”景公子炎大的道,怎么有大夫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再回想慕含烟痛心的表情,他更是烦躁,眼前这女子对慕含烟一定很重要,如果她知道她永远不会醒过来,她又会是如何的自责?
“是是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