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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天哥哥……”还没等我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依旧浓烈,黎明的曙光却像是遥遥无期。
我焦灼不安的徘徊在门口,埋怨自己的轻率,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
“若霓,你在干嘛?”阁罗凤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我转过身看着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怎么了?”阁罗凤走近我,摸摸我的脸和手,“看你,一定在外面呆很久了,手脸冰冷,先进屋去吧!”
“可是,杜公子上山了!”我不安的说道。
“什么?”阁罗凤诧异万分,“他想干嘛?这么晚到山上去很危险的!”顿了顿,他的眼光扫了我一眼,“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一起散步的时候,我随口说喜欢山崖上的紫色杜鹃花,他就去了!”我自知理亏,低垂着头。
“你现在去叫醒际洛,我们准备火把上山去找他!”阁罗凤看我的眼神令人不寒而粟,却依旧冷静的吩咐道。
一会儿,大家聚拢起来,高举着火把开始上山。
行至半山腰时,就见一个模糊的黑影,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行来。
“杜公子!”我忙朝前奔去。
“等等!”阁罗凤一把拉住我,“先看清楚再说!”
“你没看见吗?他好像受伤!”我一把摔开阁甸凤的手,径直向他跑去。
阁罗凤怔了怔,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紧跟上前。
“杜公子,你怎么了?”我扶住那摇遥欲坠的身体,心中不由得颤悠悠的。
“给你!”杜昊递给我一把紧紧揣在手中的紫色杜鹃花,那魅惑的紫色在火光中闪现妖艳的光芒,“我原想把它整株给挖出来,没想到那里竟有个蛇窟,被它给咬了一口……”
“你被蛇咬了?”我大惊失色,“快让我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不过它们全都给我杀了,也算是没有白白被咬了!”杜昊举起另一只手给我看,脸色苍白的笑道。
“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我全色煞白的看着那只肿成肉包子的小手臂,心情沉重。
“没关系!我已捆扎住手臂,暂时没有危险!”杜昊强扯出一丝笑意,竭力控制颤抖的身体。
“给我刀!”我稳住自己的情绪,从怀中取出一把木梳用丝巾缠绕,塞进杜昊嘴里,命令道,“咬紧!”
这时,阁罗凤已经递给我一把锐利的匕首,我接到手中,又要了一点酒洗净刀身,对杜昊说道:“忍着点,会很痛!”然后对着肿胀发黑的伤口刺下去,挖掉手臂上浸满毒素的整整一块肉,挤出许多黑色的血,等血液渐渐变成红色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敷上药包扎起来。
阁罗凤一直静静的看着我的动作,见已整理完毕,马上就吩咐待卫背着杜昊下山。他则背着已经累脱虚的我向下走去。
那束紫色的杜鹃花一直被阁罗凤握在手中,他的目光如火般灼人,久久的凝视着那妖冶的紫色花瓣,像是要把它给引燃似的。
而火光中的紫色杜鹃依旧艳光四射,如同妖姬般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力量。
第九章 因爱生隙
回到驻地,我才发觉,杜昊的伤势重得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尽管蛇毒已除,却发起烧来,整个人烫得像只火球。
我命人取来山泉水,浸润帕子,然后绞干,敷在杜昊的额头上。冰冷的帕子很快就被他身上的热量捂热,我不停的替换着。
天色微明,屋内的人都已散去,只有阁罗凤像尊雕塑一样,神色复杂的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定定的立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杜昊的热渐渐退了,安稳的睡着,我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尊安静的雕塑,松懈的神经没来由的吓了一跳。
“杜公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你也该去休息了!我叫人来替你!”阁罗凤表情僵硬,神色淡漠。
“不!不用了!”我急忙阻止道,“这里只有我略通医术,杜公子的伤势不明,也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反复?我还是留下来的照顾他的好。”略一抬头,只见桌上的那束紫色的花瓣在光影中妖艳眩然,使人心中感伤,“再怎么说杜公子是我请来的,又是为了我而受伤的,我有责任照顾他!”
“既然如此,我再多说好像不尽人情了!”阁罗凤神色一闪,唇角上扬,呈现出一抹冷然的笑意,“这几天我还有事,你替我好好照顾杜公子!”说完,一转身消失在屋外。
头昏沉沉的,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阁罗凤的话,就趴在床沿边睡着了。
这一睡,醒来时,已是午后,而我则是被耳内一阵奇痒给闹醒的。
睁眼一看,杜昊正笑容满面的盯着我,手里正捏着一束我的发梢,在我耳边拂来拂去。
“你没事啦?”我顾不得责问他,欢喜的叫道。
“当然,有你的照料,我每次都有惊无险!”杜昊夸张的咧着嘴。
我再次仔细的察看了一遍,除了脸色苍白外,他的伤口已渐渐愈合,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疤。看来,颜烈留给我的药,很快就起了作用。
“还说呢!”我拍开他抓住我头发的手,“早让你不要去的!下次再这样,我才懒得管你!”
“你不会的!”杜昊缓缓的说道,眼中的自信让我惊诧,“虽然你忘记了,但我心口的印痕,永远提醒着自己。”说着,他啪的扯开胸前的衣衫,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胸膛,心口处赫然有一道深深的伤痕。
“你受过箭伤?”我瞥了一眼,很明显的看出伤痕的来源。
“是啊!要不是我的身体状况跟别人不一样,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杜昊自嘲的笑道,“当时,你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一个多月,才勉强捡回这条小命!”
“我吗?”我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不敢相信,“我为什么要照顾你呢?”
“因为我们相爱,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杜昊眼中深情脉脉。
我愣住了。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跟我告白,但是,此情些景却让我不由自主的深陷一种怪异的泥潭中,前扑后撞,找不到出口,一踏入其中,便被结结实实卷了个正着,无法动弹。
什么时候靠在杜昊的怀中,我自己都糊里糊涂,只到门外一声惊叫,“阿若姐姐……”
我陡然惊醒进来,忙手忙脚乱的推开杜昊,脸孔胀得通红。
杜昊脸色不变,也不知失血过多,还是隔着人皮面具,缓缓的整了整衣衫,显得很镇静,“杨小姐,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杨珏儿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脸殷切,“看情形,杜公子已无大碍?”
“都是若霓的功劳!”杜昊仿佛还嫌不够显摆似的,笑看着我。
“珏儿,你照看一下杜公子,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我一溜烟的逃离现场。
等我端着饭食,再次进屋时,发觉俩人看我的眼神竟有一种诡异的默契,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秘密会议。
杜昊的伤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终于痊愈了。
众人的生活也逐渐走入正轨,按照事先的计划,各自忙开了。
这段时间,阁罗凤总是行色匆匆、早出晚归,即使见了面,也是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被孤立了一般。
这一天,我撇开心中的不快,跟着杨珏儿一起到傣族村落中的一间小草屋中,教孩子们识字,唱歌,做游戏。
不一会,屋外的响亮马蹄声,惊扰得满屋子的小孩向窗外张望。
“若霓,我正要上山去,你要不要一起来啊?”杜昊的脸出在窗口。
“你没看到我正忙着吗?”我下意识的拒绝道。
“我听说山上有许多罕见的杜鹃花,想趁今天看药草,带你一起去,如果你不去,那太可惜了!”杜昊失望的看着我。
我别过脸,说过的话已无法收回,暗自懊悔不已。
“阿若姐姐,你不是最喜杜鹃花吗?”杨珏儿推着我出门,“你跟杜公子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真的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的问。
“快走吧!”杨珏儿冲杜昊眨眨眼,“不然,我可要反悔啦!”
不待我反应过来,杜昊已经把我拉上了马。
俩人共乘一骑,让我多少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到了山口,杜昊先下马,然后扶我下来。
“我们得步行上山!”他看着我,笑道,“如果你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
“少瞧不起人!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我昂起头,大踏步的走向前走去。
一路上,山花烂漫,迎风招展,使人心情愉悦。
可是,唯独不见杜鹃花。
“你说的花呢?”我皱着眉,气恼的责问杜昊,“难不曾,你骗我?”
“别心急啊!”杜昊淡淡一笑,“记住哦!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骗你的!”
“那你快点告诉我啊!”我急得拉住他的胳膊,向上拽。
往山道口左边拐了个弯,绕过几个陡峭的山崖,便看见山坳中一丛丛紫色,黑色的杜鹃花如深闺少女般矜持寂寞的独自绽放。
“好美啊!”我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生怕会惊动了那些妖魅的花精。
我们呆呆看了半晌,杜昊突然说道:“我去给你摘!”
“不用了!”我拦住他,笑道,“你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吗?”
“为了喜欢的事物,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是值得的!”杜昊一脸坚定。
“其实,美好的事物不一定要占有,让它保留在最适合的环境里,才是对它真正的喜爱吧!”我若有所悟的感叹道。
杜昊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歪着头。
“跟我一起走吧!我会给你最想要的生活!”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天哥哥,你应该知道的,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恢复记忆。”我摇头叹道,“其它的事,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你拒绝阁罗凤的婚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杜昊神色一变。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问我?”我气恼的说道。
也许,这才是促使他试探我的原因。
“我要下山了!”想到自己被人算计,心中大感不快。
我们回到住所时,天色已晚。出乎意料的是,阁罗凤正在屋门口等着我们。
当我对上一旁杨珏儿那张熟悉的脸孔时,一种陌生而又冰冷的感觉由心底升腾起来。
阁罗凤神色冷然的瞥了我一眼,那种眼光像是冬天的冰凌一样,刺得人痛彻心扉。
这个阁罗凤是我所陌生的,明明就站在我眼前,却仿佛隔着一个太平洋似的,那么遥不可及!
我仰着着头,目不斜视的走进屋内。
杨珏儿的把戏,对我而言,并无大害,只不过少了一个值得欣赏的朋友!
可是,阁罗凤不同,他对我的怀疑跟不信任,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第十章 欲加之罪
冷战的空气就像白雾般弥漫在我跟阁罗凤之间,渐渐浓烈。
日常生活中,我们都刻意的回避着彼此,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接触。
我时常跟随杜昊去山间收购药草,或是去看炎儿的牧场的牲畜,有时也到阮洛的练武场,只是再也没有去找杨珏儿。
如今,阁罗凤跟杨珏儿走得很近,仿佛是故意跟我作对对似的,有好几次,她耀武扬威的跟我擦肩而过,那眼波流转间,闪动的神采,比平日时多了几分悍然,竟有种别样的风采。
我想,她要牢牢抓住的东西,如果真能轻而易举的从我身边消散,送给她,又何妨?
一个雨后的黄昏,山谷内空气清新,正是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舒解疲劳,平静安祥的一刻。
可是,山腰间却是人声鼎沸,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潮涌向山谷,吼叫声震耳欲聋。
不一会儿,一个傣族青年就勿勿跑进驻地,急切的奔向阁罗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蒙大人,你一定要救救康乐大哥啊!”
“起来说话!”阁罗凤拉起来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我们都已聚到了大厅内。
那名叫康奇的青年简略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滇地,各族之间虽然和睦相处,却有着严格的婚姻制度,凡异族人不得通婚,违者必死。康乐乃傣族族长之子,相貌堂堂,英勇机智,在一次歌会邂逅白族女子兰若,俩人一见钟情,定下终生。碍于族规,只能偷偷相会。此次因兰若怀有身孕,无法隐瞒,只得定下私奔之计,没想到竟被族人发现,逮了个正着。将他二人压下山来,要用族规处置。
“只因那一套死人定的规矩,就可以随随便便判人死罪?”我嗤之以鼻,看向阁罗凤,“爷,你一定要救救这对可怜的恋人啊!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当然应该由人说了算!”
阁罗凤显然没想到我会第一个站出来,这段时间,我们几乎没说过话,一声“爷”,让他的眼神跳跃起来。
“大人,求求您了!除了您,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了!”康奇在一旁苦苦哀求。
“爷,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您去好像有些不妥吧!”杨珏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这可是三条人命,你怎么能说得如此轻松?”我愤怒的指责道。
“若霓,你先别生气!其实,杨小姐,说得也有道理!”阮洛说道。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杨珏儿,她眼中的得意,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爷,你打算怎么办?”我定定的望着阁罗凤,他眼中的情绪让人琢磨不定。
而现在,真正的决定权就握在他手中。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阁罗凤没有多说话,起身向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谷中,只见人群中一对年轻男女被五花大绑立在中间,两位族长神情凛然的相对而视,眼中的敌意,随着众人的“杀死他们!杀死他们”的叫喊声,不断升级,一触即发。
“兰若是白族族长最小的女儿!”康奇小声的说道。
我一愣,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阁罗凤微微皱眉,神情淡然的走到两位族长面前,“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我们正在处理家事!”两人同时答道。
“我是此地的管理者,怎么要处死两人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都没有人向我禀报呢?”阁罗凤缓缓的逼近二人,浑身散发出一种王者的气势,沉声问道。
“这个……”傣族族长垂下头,“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向大人禀报。”
“他儿子勾引我女儿私奔,这种事他当然不好意思向大人禀报啦!”白族族长气呼呼的讽刺道。
“不管怎样,即是我管辖范围之内,就得依法办事。”阁罗凤锐利的眼神所到之处皆所向披靡,看者无不生畏,“阮洛,先把那二人押回驻地!”
阮洛领命而去。
众人慑于阁罗凤的威严,竟无人敢有异议。
我不由得认真的注视眼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形象,他那天生的王者风范,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让人不由折服。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跟他之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回到驻地,阁罗凤把我叫到屋内,“你认为此事该怎样处理?”
“两情相悦,人之常情,何罪之有?”我缓缓答道,“无罪又何来处理之说?”
“此事发生在都城之内,当然没事,可是发生在这里,便是知法犯法,怎能说无罪呢?”阁罗凤微眯着眼,神情怠倦。
“即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救他们呢?”我愤然问道。
“此二人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阁罗凤突然眼开眼,厉声道,“但,你可知罪?”
“哈哈,我?”闷哼一声,冷眼相对,“我何罪之有?”
此时的我已经有些明白,阁罗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敲山震虎。
“你既知两情相悦,为何又到处招蜂引蝶?”多日来的压抑,令阁罗凤表情狰狞,声色俱厉。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转过身,走向门口,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说下去。
“站住!”阁罗凤一把拽住我,抵到樯角边,“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抑起脸,我怒视着他。
阁罗凤眼神一紧,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不许拒绝我!”说着,手滑向我的腰间,用力一收,使我的身体贴近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他的霸道总让人无法自持,明明不相信我的是他,怀疑我的是他,开始冷战的是他,结束冷战的也是他,凭什么事情都是由他说了算?那我呢?我算什么?
“有什么话快说!”我侧过脸,不愿暴露出自己的软弱。
“你跟杜昊早就认识吗?”阁罗凤犹疑的问道。
“对,比认识你还要早!”我没好气的回答。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相信我。
“我六年前就认识你,他难道六年前就认识你吗?”阁罗凤狐疑的看着我。
“反正很早就认识了!”我不耐烦的推了推他,“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这么快就讨厌了我吗?”阁罗凤凌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凄然。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吧?”我冷笑道,“女人对你而言本来就不算什么!”
“我承认!”他点点头,神色坦然,“但,你是个例外!”
“我应该对你的例外感激涕凝吗?”我不屑一顾的扬起眉。
“若霓,别这样好吗?”阁罗凤低声哀求道,神色苦恼,“我们回到以前好吗?”
“但是,真的可以吗?”我不禁自问。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总有一天会土而出。
第十一章 惊鸿一瞥
第二天,阁罗凤邀请各族族长召开了关于异族通婚的会议。最后,表决依条例规定:只要血源关系的超过五代的南诏人,不论种族,不论地域,都有自由通婚的权利。
我不知道阁罗凤是如何使族长们同意的,但是,我想那两个族长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女作为传统的牺牲品,白白送死吧!
康乐跟兰若都是纯朴可爱的人,因为感激,时常带些时令的花草啊,食物啊,送给我们。知道我喜欢杜鹃后,更是由山顶亲自采摘了整株的杜鹃送给我。
在阁罗凤的农业推广计划中,康乐担任了主要的负责人,他是一个热情正直有血性的男人,任何事只要交到他手中,都会办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