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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颜烈笑道,“我相信,无论在哪里,你都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你就不担心我受人欺负?”我的心情突然有些郁闷,他好像从来没担心过我,每次出任务,都是那句话‘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一向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欺负你?”颜烈淡淡的表情闪过一丝笑意。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恶女一个?”微眯着眼,我的怒火一下子升起来。
“谁说的?”他生气的皱眉,“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美丽最可爱最温柔的妹妹!”
“真的?”他的话如灭火器一下子让我的怒火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的!”他认真的点点头。
太阳西斜,已到了用晚饭的时间,空气中飘荡的饭菜香味,让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起来,忙抓住颜烈的手臂,道:“好饿哦!你请我吃饭!”
“走吧!”他自然的拖住我的手大步前行。
找了一处精致的酒家,寻了一间雅座,点了满满一大桌菜,我开始大块朵颐。
颜烈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等我吃饱喝足,递给我一张图,严肃的说道:“你看清楚,一定要记住它的样子!”
接过图,一看。什么嘛?龙非龙,凤非凤,牛非牛,马非马的。
“这四不像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族灵兽,财富之守护神。”他郑重其事的解释,“这张图是玉器的拓本,由两块完全吻合的玉组成。”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脑内一大堆问号。
“找到它,就可以清楚的了解当年的事实真相。”颜烈激动的回答。
“天下之大,我该如何找寻呢?”又抛出一个问题。
“就在你身边!”他肯定的望着我。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环顾周身,没有一件相像的东西。
“将军府内!”他压低声音,“我探访多年,前不久才从一个将死的老兵那里打听到。”
“这样说,他与当年之事也有关系?”我继续提问。
“也许!不论用什么方法,先拿到玉再说!”颜烈命令道。
“美人计也可以?”我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你就不怕哪一次我玩过火吗?”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他一脸坚信的样子。
回到将军府,远远就发现畅意轩的门口立着一个黑影。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黑影转过身来,原来是阁罗凤,他在这里干嘛?
“颜小姐,借一步说话!”他走近,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第二十二章 绝对服从
书房很宽敞,烛火通明,阁罗凤坐在茶几对面,目光深沉的注视着我。
空气有些沉闷,环顾满屋,一排排书架林立,墨香袭人,我忍不住首先打破沉寂。
“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依旧是清冷的声音。
“我可以常来书房吗?”
边说着边忍不住用贪恋的目光浏览着一本本的古书,恨不得马上一览为快。
“当然可以!”阁罗凤快速的回答,话音一转,“只要你我站在同一阵线,将军府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同一阵线?”我冷笑着重复他的话,“小女子一介女官,无权无势,哪里有资格跟大人相提并论?”
“只要你愿意,就有这种资格!”他定定的望着我。
“什么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做我的人!”
“你的人?”我好笑的看着他,讽刺道:“这是大人的口头禅?还是大人认为自己魅力无边、所向无敌?”
他怔住了,旋即唇角微扬,展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有如春风抚过水面,荡起的阵阵涟漪。
“你误会了!”他的声音仍是清清淡淡的,右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要的是你的智慧!”|
“请大人以后说话要三思而行,不要再说些会让人产生歧异的话!”我没好气教训道,然后起身随手拿起一本书乱翻掩饰着自己的窘境。
“今天玩得很尽兴?”他慢悠悠的冒出一句话。
“当然!”我答道。
“去过诚节府上?”他不露痕迹的询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悦的扬起眉,“你派人跟踪我?”
“看来,我们需要沟通跟了解?”阁罗凤解释道,“他自己告诉我的!”
蒙诚节到底想干什么?若不是他先告诉我那些有的没的,我也不会……
“你即是我的人,就不可与他纠缠在一起!”他的声音突然升高,“从明日起,做我的随行侍官!”
“可是……”刚想拒绝,想起颜烈的话,语意变换成,“可是,日间的课程怎么办?”
“我自己有安排!”
在他的强势下,我几乎没有拒绝的机会,心有不甘的挣扎,“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这样做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会超出你的想像!”他突然笑起来,脸上洋溢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凑到我耳边低语,“除了未来王后的位置!”
“如果我硬要呢?”我不怀好意的笑道。
没想到他也有一心要守护的位置,我很好奇:她会是谁呢?
“可惜,我早就许给另一个人了!”他默默的叹道。
“我能见她吗?”
“也许,有一天吧!”他的神情黯然,眸子陡然失去了光彩。
送我回去的路上,阁罗凤再也没说话,仿佛所有的言语都在书房中用尽。
我有些不解:按蒙诚节的说法,他应该是个冷情之人,可是单凭他会因一个承诺守住未来王后之位的言行,却又像是至情至性之人?
第二天一大早,阮洛就出现在畅意轩。听说我要当阁罗凤的随侍女官时,杨珏儿惊愕的表情,张大的嘴,简直可以塞进两颗大鸭蛋。
换上标准的侍官服饰,跟在阮洛身后,笔直的出了将军府。
“今天要去干嘛?”我问阮洛。
“大人要去打猎。”他回答。
“打猎需要用上我的智慧?”看了一眼骑着马走在前面阁罗凤,心有不甘的说道。
“当然,打猎也是一门学问。懂得掌握时机的人,才会有收获。”
“阮大哥喜欢打猎?”
“说实话,不喜欢!”他皱眉的样子显得真诚坦荡,我不由得笑起来。
“那你别去啊!”我打趣道。
“没办法,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摇摇头,满脸无奈。
看着我的笑脸,他突然支吾道:“我认识你,我想起来了,那天,你你……我的钱袋……”
“我还记得在酒窖有人好像拿着匕首对着我哟……”我挑挑眉,逗弄着他。
“可是我并没伤害你啊!你却拿了我的钱袋,害我被误成了吃白食的恶人!”他气呼呼的申辩。
“这样吧!此事一笔勾销,就当成我们俩的小秘密,谁也不许再提!”我豪爽的拍着他的望肩示意。
“难得颜小姐如此大量,我若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家子气?”他冲我眨了眨眼,“秘密啊!”
“对,秘密!”说完俩人相视而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阁罗凤突然回过头问道。
“回大人,我在向阮护卫讨教打猎的要决。”我答道。
“看来你问错人了,他一向不喜欢打猎。”他的目光扫了阮洛一眼,闪过一丝不悦,命令我,“到前面来!”
“可是后面的风景比较好,我还是在后边吧!”
“你敢抗命!”他有些恼火的样子,”看来没人告诉过你,身为侍官,每一条守则就是要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是这样吗?”我看了阮洛一眼,他点点头。
我只好乖乖的赶着马,跟在阁罗凤身旁,内心却升起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随身侍官,到底要做什么,我并不知道。可是单凭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这一条,我就非常不爽,当我是狗啊?
“怎么不说话呢?”阁罗凤道。
“不想说!”
“那唱道歌听吧!”
“不想唱!”
“我看你刚才有说有笑的,现在怎么呢?”
“有规定侍官一定要说话,一定要唱歌吗?”
“这倒是没有!”
“那就成,我现在想静一静,不会违反侍官守则吧!”我没好气的侧过脸,想要我当狗,没门。
阁罗凤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举起马鞭,冲着我的马便劲抽了一鞭。
“啊!”在我的尖叫声中,马儿飞驰而去。
第二十三章 刺客惊魂
“你想谋杀我?”我心神未定的伏坐在马背上,好不容易才稳住马,冲赶来的阁罗凤喝道。
“如果连这点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打猎?”他不紧不慢的答道。
“你……”我气结。
“如果我不小心摔下来,是不是赏些银子,赐个因公殉职的名头,打发了事?”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他满脸自信的看着我,“我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自大狂!”我暗骂。他以为他是神,可以掌控一切状况、视人命为儿戏?
一路无语。
“有情况!”阁罗凤突然把我扯下马,拉着我藏到山坡后,警告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寂静的山谷,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道旁窜出四个黑衣蒙面人。他们一言不发,挥着寒光闪闪的剑直接朝阁罗凤刺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只见阁罗凤腾空一跃,回身用剑轻轻一挑,七柄长剑全部击空。黑衣人一着未中,又群起攻之。你来我往中,黑衣人中已有两个受伤,阁罗凤渐占上风。
片刻之后,黑衣人全部倒地,我忍不住叫了声好。说实话,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了得!
阁罗凤的长剑指着其中一名黑衣人,傲然而立,“谁派你们来的?”
“要杀便杀,何必啰嗦!”黑衣人怒目而视。
“想死?没那么容易!”阁罗凤的剑尖正欲挑起黑衣人的面纱。
我探出头,正想瞄个究竟,“别动!”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然后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把刀架了上来。
“住手!否则我杀了她!”他拖着我,从山坡后出来,冲阁罗凤喊道。
“你在威胁我?”阁罗凤的剑依然保持着原状,眼神微眯,一种讥讽的笑浮上嘴角,“蒙某人平生最讨厌受人威胁!而且凭她一名小小的侍官,怎么可能威胁到我?”
“那就试试看!”身后的人一用力,脖子上感觉到阵阵寒意,锐利的刀锋,已经割破皮肤表层,传来隐隐的疼痛感。
“大侠手下留情!”我略带哭腔,高声喊道,“小女子只不过是一名小侍官,今天第一天上任,刚刚差点被马摔死,现在又被刀架在脖子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会贴上这样一个主子!真是命苦哦!”我边哭边骂,泪如泉涌,眼角却瞥见阁罗凤满脸的惊愕。
看吧!看吧!白给你演一场戏!早知道他不可能救我,只好自救啰!
“你不是他的女人?”身后的人惊讶的反问。
“当然不是!”我可怜兮兮的仰望着来人,“我是被他强拉来当侍官的,刚刚只因不唱歌给他听,就差点被他从马背上扔下来,现在他巴不得你一刀结果了我!大侠千万不能让他如愿啊!小女子情愿为奴为婢,跟随大侠,远离他的魔爪之下!”
阁罗凤的眉心敛成一个大大的川字,黑眸的颜色越来越深沉,浑身上下飞窜着一种凌厉的气势,怒火一触即发。
我身后的人竟毫无知觉,几句大侠已把他恭维得飘飘然了,“好吧!你以后跟着我!”他着胸膛保证,刀也扔到一旁。
“大侠之义举恩同再造!”我躬身谢礼,一只手偷偷在背后对着阁罗凤做出一个行动的手势。
就在我起跑的一瞬间,阁罗凤一剑向那人刺来,他一个闪躲,我已经冲出几丈远,阁罗凤并不恋战,拦腰抱住我,跃上停在路边的黑色骏马,飞驰而去。
将军府内,阁罗凤凌厉的眼神望向以阮洛为首的众侍卫官,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
“打猎区怎么会有刺客?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
“大人息怒,属下已派人封地搜索,相信不多时定会有结果。”阮洛上前答道。
“此事交由宫大人全速查办!”阁罗凤挥挥手示意阮洛退下,“快请大夫为颜小姐治伤!”
阮洛听了,身行一顿,缓缓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我,满眼的担优。
“大人,不碍事的!”我冲阮洛笑笑,“抹一点药膏就好了!”
“还不快去!”阁罗凤不悦的喝了一声。
等到大夫来了,我这才发现阁罗凤竟是如些鸡婆的人。本来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只需涂上一层药膏,围上一层沙布,过个两三天就可以痊愈的。可是他却硬是让人把我给包成棕子,还命令我卧床休息。天啦,真是快受不了他!
我养伤的地方,就在他书房对面的院落,名为“写意轩”。
第一天,他派人送来无数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第二天,他派人送来许多古书字画,珍品齐汇。
第三天,他又派人送来凌罗绸缎,华服美饰。
到了每四天,一大早,不等侍女进来,我已怒气冲冲的跨向对面的书房。
第二十四章 礼物之争
我怒气冲冲的闯进书房,把一串硕大珍珠项链扔到桌上。珍珠撞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跟我的吼声形成极大的反差。
“将军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喜欢吗?”他不愠不恼的抬起头看着我。
“你想用这些宝贝砸死我?”我瞪着他。
“砸?”他不解的反问。
“这种做法不是砸是什么?”我不耐烦的解释。
“哦!”他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必绕圈子!你是不是因为心怀愧疚才送我东西的?”
“愧疚?”他冷笑道,“我的字典里还没有这个词!”
“那是为何?难不成你吃错药了?”
“你是来谢恩呢?”他似笑非笑,眸光变幻莫测,“还是兴师问罪?”
“大人的恩赐,小女子无福消受,还是请送给有福受用之人吧!”
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剑眉微敛,打量着我,眼光最后落到我的脖子上,“大夫今天没换药?”声音隐含不悦。
“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结疤了!”我缩缩脖子。因走得匆忙,忘了把纱布缠上,脖子上的一条红线显得特别刺眼。
“别动!坐好!”他严厉的命令道。
我顺从的坐下,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服气,明明是来问罪的,反倒成了罪人?
阁罗凤从书架下面搬出一个红色木漆盒,放到桌上,打开,取出一块纱布,走到我面前,道:“抬头!”
“干嘛?”我本能的把身子一缩,跟他保持着距离。
“给你包扎!”他不悦的伸出手,擒住我的下巴,俯下身,深邃的黑眸对上我的眼,威胁道:“你以为我会干嘛?吃了你?”
此时的状况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的脸孔在我眼前放大,眼对着眼,鼻对着鼻,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我本能的想挣脱他的钳制,脑袋刚一挣扎,脖子一扯,伤口裂开,疼得整个脸都皱成一团,叫道:“啊!好痛!”
“不是叫你别动吗?看!伤口又出血了!”阁罗风松开手,扶正我,“我来帮你包扎!”
“谁要你帮忙?”我侧过脸,伤口又一阵生疼,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泪水不禁涌出来,“都是你害的!以后若是留下疤痕,变丑了,没有要,由你负责!”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更是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仿佛储蓄十几年的眼泪,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阁罗凤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愣住了,眼神里闪动着莫名的情绪,突然伸出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极其温柔,就像是羽毛漂浮在云端,恍恍惚惚。他没有说话,静静的替我包好伤口,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帕,系在外面。
“瞧瞧!好看吗?”他拿来铜镜,让我照。
镜中,一双哭得红肿的眼,揉得微红的鼻头,再加上脖子上的粉红丝巾,一连串的红色系,映得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阁罗凤拉起我,向书房后走去。
没想到书房后面有一个长廊,长廊的尽头,竟是一座花园。走进去,我才发现,竟是一月前无意中闯入的杜鹃花园。
园内,各色的杜鹃花依旧竟相绽放,绚丽多彩,时间的流逝,对它们毫无影响。
“我最喜欢杜鹃花了!”满眼的花儿早就迷住了我的神智,脖子上的伤也不觉得疼了,“大人也喜欢它?”
“它有我最美好的回忆!”阁罗凤眼神飘忽,沉浸于回忆中,“那一次,我罚她去采杜鹃花瓣,后来花瓣没采着,反而掉进陷井……”
“她也喜欢杜鹃花,所以,你是为了纪念她才建这座杜鹃花园?”我好奇追问。
阁罗凤点点头。
“我觉有相同爱好的人,性格也必定相仿,一定可以成为知己。所以我想见她,跟她做朋友,行吗?”
“性格相仿?”阁罗凤看了我一眼,笑道,“应该是相反吧!”
“此话怎讲?”
“她表面温柔,内心坚强,;而你,表面泼辣,内心柔软。唯有一点相同:聪颖沉着,遇事极有主见。”
“那我跟她比谁更漂亮?”
虚荣心忍不住小小的浮出头,女人,都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自寻烦恼。
“她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女人!”阁罗凤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我忍不住小小失望了一下。
“我想见她!”
“我也想见她,可惜……”阁罗凤的笑意淡下来,渐渐消失。
“难道,她死了?”忍不住猜测道。
阁罗凤摇摇头。
“那她在哪?”
阁罗凤仍是摇摇头,望着空旷的花园沉思。
“到底怎么回事?竟然你喜欢她,她又没死,去找她啊,把她娶回家不就得了,省得对花思人?”
“她就像一阵风,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就像是一场春梦。”阁罗凤的声音充满惆怅。
“没想到大人也是性情中人?”本来有些同情他,可是一想到蒙诚节说的他对女的兴趣只有七天的话,突然恶意的冒出一句话,“大人只是因为没有得到的遗憾,所以念念不忘吧!”
阁罗凤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生气,叹道:“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