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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里距河边并不算远。刚到桥下,便见胤禟一身青蓝长袍立于桥头之上。她的脚步一顿,这还是自落水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见到他。
胤禟低头见她驻足不前的样子,心中难掩后悔。想着定是自己那日鲁莽的行为吓到了她,以至于他每日前去探视,都被拒之门外。后来她竟直接躲回了索府。
“我还以为你会掉头回去呢,身子可有养好?”待她走近,他才状似玩笑地说道,顿了一顿,琢磨了许久的道歉的话终未说出口。
她笑着点点头,直截了当将包着手串的帕子递到胤禟的面前。他的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作何?”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物归原主。”
胤禟微眯了眼,并不去接,直视着她:“当真要断得如此?这手串只是赔罪之物。”
她摇摇头,语气坚定地回道:“九阿哥并不需要赔罪,打碎九连环的是阿吉达,是她有错在先。”
“好!”他狠声道,扯过她手中的物什,随即狠狠扔进了河中,拽过她的手臂厉声问道:“你欠我的东西还了,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若不是我,你早已经变成老虎的点心了!”
“我欠九阿哥的,自然不会忘记。待他日九阿哥若有难,慕尔登额定当万死不辞。”
她决绝的眼神令他一颤,这不是她,不是那个素日里纯真烂漫的小木耳。她的眼中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四哥呢?十三弟和十四弟呢?他们……你也会如此?”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胤禟的心一疼。果然自己没有猜错,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及他们。
河中盏盏承载着美好祝愿的许愿灯虽着河水慢慢远去,她的心也蒙上了一层愁绪。
如果是曾经没有记忆的她,也许依然可以快乐地活着,每日沉浸在初恋般的喜悦里。可是,当记忆复苏的那一霎那,她似乎只要闭上眼,满目皆是索府的潦倒之色。
在她对历史不甚清晰的记忆中,赫舍里家族很快便要随着索额图而衰败下去。而被康熙斥为“天下第一罪人”的索额图,皇室又怎会与之后人联姻?
这几日她反复想着这些事,突觉自己对未来的恐惧。她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她不能改变历史的进程,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划向命运的又一次高峰。
想到在塞外的胤禛,她的心一遍又一遍地疼起来。不知当那一天来临时,他又会如何呢?
他是未来的帝王,儿女私情之于他,分量一定轻了又轻。
可是自己,是因为他才来到这里的吧?
这一世的情劫如此,难怪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不愿接受。
罢了,这样的日子,确实不适宜想这些心事。七夕是古代封建礼教压制下,难得可以让有情人共聚之日,不能煞了风景。
想着,她转过头朝胤禟一笑,一如昨昔,轻声说道:“九阿哥,能陪我最后放一次河灯吗?”
他诧异了一下,没有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点头答应着。慕尔登额忙下了桥去买河灯。他望着她的背影,忽地,笑意凝住。
她刚刚说最后一次!自己从未说过他们在盛京每晚偷偷跑到河边放河灯的事,她又怎会知道?莫不是……
他的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欣喜地追了上前。拦住她掏钱的手,豪爽的将十两纹银交到了卖河灯的老伯手中。
慕尔登额忍不住蹙眉。虽然贵为皇子,却也不能如此挥霍吧?
她忍了忍,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心愿,然后交与老伯,叠成河灯的形状,再在上面放上一截蜡烛,最后随水而去。
胤禛,此生我是因你而来。若是我们真的命中注定有缘,就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真主阿拉等等所有能听到我许此愿望的神明,都能够祝福我们。
胤禟望着她虔诚地闭了双眼,双手合十在胸前郑重其事的模样,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九阿哥。”她唤道,执起手中另一盏河灯,胤禟清楚地看见上面写着他和董鄂的名字,两个名字之间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两颗心交叠在一起。
“真心祝愿你和董鄂姐姐能心心相印,白头偕老。”
她微笑着说完,将其放入河中,同时也在心中期盼,希望胤祥和胤祯都会娶到能够相伴一生的爱妻。
胤禟转过视线,默默看着那远去的河灯,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罢了,忘记又如何?想起又如何?她心中的那个人终究不是自己。也许,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纵使再留恋于沿途的风景,终
47、往事如烟 。。。
要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儿开始,每章分两三次更新,争取每天都更新一点~哈哈~
日更真的好难啊……尤其是像我这样一章可以顶别人两三章的字数……
所以乃们要体谅一下哈~尤其是霸王们!!!
亲爱的们可以等一章完全更完再打分,因为规定一章只能打一次分的,摊手……
重复留言打0分好了~不过尽量是字数多的留言打正分,字数少的打0分哈~
表忘记给人家花花啊~花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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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48、执迷不悔 。。。
不知喜炮被谁点燃,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尔登额忙捂住耳朵,站在二进院门处望着所有人都向大门外涌去,争着去看新娘子。
嘉泠扯着嘉滢的手跑过来,拽着她就往前面去,边跑边嚷着:“咱们快去看九哥射轿门!”
胤禟新赐的府邸门外,大红色的布幔晃花了她的眼,就连门口那两座石狮子的脖子上也系着红布。她们从后面挤上来,站在一群阿哥之中,兴奋地叽叽喳喳说笑着。
胤锇斜了她们一眼,叫道:“谁准你们几个出来的,没有规矩!”
嘉滢朝他吐吐舌头,才不理他。嘉泠则笑道:“我们来凑热闹完全是看在九嫂子的面子上,等十哥你大婚的时候,请我们我们都不来呢。”
待下个月,胤锇也要大婚了,未来的十福晋正是阿霸垓部落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对于这个尚未见过面的小妻子,胤锇也是充满了好奇。
胤禟身着吉服立于众人之间,头戴镶有东珠和宝石的金龙朝冠,眉目英挺,令原本有些阴柔之美的容貌忽而变得阳刚起来。
他淡然地接过镶着宝石的金色弯弓,胸有成竹地向花轿射足三箭,叫好之声响起一片。他扬了扬嘴角,将弓递给旁边之人,不经意间目光落在慕尔登额身上,她微微一笑避过去,正巧迎上胤禛的探究的神色。
她心下一惊,忙低了头。
胤祯几步蹭了过去,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小木耳,你若穿上那身福晋吉服,一定比九嫂还好看。”
她苦笑了一下,心中却想着,会有那样一天吗?又偷偷望向胤禛,却见他已和胤礽说笑着进了厅子。
她默然地跟着众人回到厅子里,等胤禟行完合卺礼出来答谢宾客。迈过门槛之时,不晓得后面是谁挤了她一下,她向前一倾,险些摔倒,幸好旁边有人伸手扶住她。
转过头,果然是胤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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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走路都不看着脚下了?”他轻声一叹,握着她的手旋即一紧,续道:“似乎又瘦了,听说你之前不甚落水,为何这么不当心?就因为……因为……”
他支吾了半晌都没再说下去,只是黯然松开了手,走到胤祯旁边坐下。
“慕尔登额,过来这边坐。”嘉滢拍拍她身边的位子。
她们的邻桌便是皇子们的桌子。慕尔登额坐过去才发现,她和胤禛的椅子是背靠着背的,两张椅子之间尚有一尺的间距。
她坐在椅子上,只要想到身后是他,心便加速地跳了起来,筷子随意扒拉着盘里的菜,眼波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邻桌抛去。
相对于他们频频灌醉胤禟那番热闹,她们这边倒显得异常安静。慕尔登额看着脸色先是由白皙变得通红地胤禟,不由地感叹,想来兄弟多也不是好事,平日里赶上节日庆典,便是轮番劝酒,遇到喜事,新郎官更是要被灌得不省人事才罢休。
“他们要这般喝到何时才能散了?”慕尔登额悄声问向嘉泠。
她摇摇头道:“怕是不能轻饶了九哥。”
慕尔登额看着一旁的酒杯,凝神想了片刻,端着杯子起身走到他们旁边,笑道:“今儿是九阿哥和董鄂姐姐大婚的日子,我想讲一个笑话给众位阿哥听听。”
话音刚落,胤锇已经大着舌头道:“爷们不要听笑话,爷们要听曲儿。慕尔登额,听说你给十三弟唱过曲儿,同是兄弟,你怎可厚此薄彼?”
她尴尬地看向在座之人。胤禟因为喝多了的缘故,目光灼热地望着自己;胤祥的眼神带着哀色;胤祯则是朝她努嘴,示意她不要搭理胤锇;胤禛的目光淡淡地。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期待。
她捏紧了手里的杯子,笑得更加柔媚:“十阿哥要听曲儿不难,不过今儿场合不宜,我不能抢了新娘子的风头。就讲个从别处听来的笑话好了。”
说着,停顿了一下扫过众人一眼,唯独略过胤禛,继而清了清嗓子道:“据说有一日,饺子新郎将饺子新娘娶进了门便被宾客拉出去喝酒,待他喝完回到洞房之时,只见床上没有新娘子,只有一个肉团,新郎急着问道:‘你是谁?我的娘子在何处?’
只听肉团娇羞地答道:‘相公,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不认识了吗?’”
满室静了片刻,随即爆笑出声,嘉泠忙把她拽过去,嗔道:“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什么都敢说,倒是不害臊。”
胤锇摇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喷了出来,指着她道:“没有她不敢说的。十三弟,你可是要看好八妹和十妹,莫要被她带坏了。还有九哥,九嫂和这小木耳也走得近,甚是危险啊。”
在座之人又笑了起来。
慕尔登额忙起身道:“是你们偏往歪处想的,我讲这个笑话的意思,是要你们别再灌酒了,否则待会儿九阿哥也找不到九福晋了。”
“慕尔登额说得对,咱们还没去闹洞房呢,光让九哥喝酒也没意思。”胤祯忙带头起身说道。
其他人纷纷响应着起身簇拥胤禟往新房走去。胤禟无奈地应和着,转过头朝她望了一眼,似是在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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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凑那个热闹,慢慢走在他们身后,待他们远去了,这才停了脚步,倚着长廊的柱子,对月兴叹。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玉轮光辉满人间,她不知自己,还能平静地再看几回圆月?
“刚才还好好地,怎又忽然悲凉起来了?”
一双手从身后将她抱在怀中,她一惊,忙回头望去:“四阿哥,你没有跟着去闹洞房?”
胤禛淡淡一笑,捋着她耳边垂下来的发丝道:“我向来不喜热闹。”
她不语,忽而转过身,挣脱了他的怀抱。胤禛的目光转冷,她忙说:“要避嫌的。”
他轻轻哼道:“你还知道避嫌?那适才作何同胤禟眉目传情的?你可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点点头,继而又倔强地偏过头去:“可我毕竟还没有真的成为你的人……”
话音未落,胤禛便将她抵在柱子上,声音透着急切:“我现在就进宫求皇阿玛将你赐给我!”
她瞪大了眼睛,推开他:“你疯了?你可想过这后果?皇上既然有意要将我许给十三阿哥,且不说你如此一来,会不会引来雷霆震怒,就连你跟十三阿哥之间的关系也会因为我有了裂痕。随你说我自私好了,我可不想多添一份负罪感。”
他眼中的火焰熄了下去,下巴抵着她的头,无奈地道:“何时轮到要你来教我这些了?若不是顾忌着这个,我也不会一直犹豫不决。我只是怕,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她害怕的也是如此,而自己明知那个结果却什么也不能做。她只知道,胤禛的怀抱,是她的避难所。有他在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怕。
“十三阿哥……我会跟他说清楚。”
她支吾着说完,便见胤祥站在胤禛的身后,夜色遮去了他眼中的光彩,单薄的身影迎风而立。
她的心便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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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感觉到她的怪异,转过头望着胤祥,他慢慢走过来,扯扯嘴角,声音平静自然地如往常一样:“四哥,二哥要回宫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胤禛又对她说道:“等我。”
她点点头,目送着胤禛离开。而胤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她忙低着头不敢看他。
继而想到,她为何要怕?她既不是胤祥的妻,也从未许诺过要做他的妻,即使是康熙有那个心思却也未开过口。
所以,她有权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要同我说什么?”胤祥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一把刀悬在她的心上。
她颤了颤,那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见她沉默着,半晌叹道:“罢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早就知道你心系四哥……”
“十三哥,你说什么?!”
胤祯暴怒地声音乍起,吓了她一跳,抬眼见他大步走了过来,看也不看胤祥,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何时跟四哥勾搭上的?”他紧紧扣着她的肩,双眼中爆出的火花似要将她吞没。
“十四弟!”胤祥去拉他,反而被他用力推开。
她真是怕了这些皇子,每一个生气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可是,她不能接受胤祯说自己和胤禛“勾搭”。
“十四阿哥,他是你四哥,你不能对他语出不敬。”她强忍着肩上传来的痛楚,不敢去触怒他,她怕他会和胤禟一样被激怒而做出出格之事。
“呸!什么四哥!哪个当哥哥的会抢弟弟的女人?!”胤祯气骂道。
慕尔登额差点脱口而出:“怎么不会!你爷爷顺治皇帝不也是抢了他弟弟的老婆吗!”
后来还是忍住了,而且她若真说出来不仅是对先帝的不敬,还承认了一个事实,就是胤禛确实抢了弟弟的女人。
可是,她谁的女人也不是。她是自由的。
“十四弟,你想搅了九哥的喜事吗?你再叫嚷,会把所有人都招来的。”胤祥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手臂,余光冷冷地扫过远处望向这边的几个小丫鬟,她们忙瑟缩了□子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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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慕尔登额叹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胤祯一愣,没料到她会如此问,继而毫不迟疑地点头:“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进宫请皇阿玛、皇玛玛还有额娘赐婚!”
她很想大笑出声,哈哈,真是如假包换的同胞兄弟,连话都说得如出一辙。
可是她却不能笑,只是摇头道:“我信你,而且就在刚才,四阿哥也说过同样的话。”
两人闻言都微怔,那个四哥,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镇定自若的四哥会说出这番话?莫不是真应了那句古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胤祥转移了视线,胤祯还是一脸不服气道:“四哥有什么好?你跟了他最多只是个侧福晋。我却可以让你以嫡福晋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嫁人……”
“十四阿哥,”她推开了他的手臂,耐心地解释道:“嫡福晋又怎样?侧福晋又如何?不过只是一个头衔一个身份,我才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他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他。哪怕是两人相隔天涯海角,只要他还会想着我,念着我,就够了。”
是啊,在这个封建社会,在这个宫廷内苑,她还能强求什么?像三百年后一样一夫一妻?呵呵,那不过是一个法律条文而已,若是真变了心,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胤祯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你不是小木耳,你变了。”继而又摇头道:“但是我不会变,一定不会。我认定的人,是我的,就一辈子都是。”
他说完便转身跑开,紧握着的拳头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他一定不会放弃。
她筋疲力尽地靠在了柱子上,才注意到胤祥还在旁边。他一直默默看着她,他的目光远不及胤祯的恐怖,甚至是带着一种理解的情感,却让她的心更加难受。
看到胤禛从对面走过来,胤祥才朝她一笑,轻风般的微笑那般清爽宜人,只听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我会记住你的那番话。你虽然选择的是四哥,可是我心中的你,却是他永远都无法带走的。”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感觉到他的离开,感觉到胤禛的走进,她却不敢抬头。直到胤禛将她抱进怀中,她才越过他的肩,望着那抹单薄的身影转瞬消失。
她知道,不管未来究竟如何,单凭胤祥的这一句话,她都会欠着他一份情。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果然够痴情,也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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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哭够了?”半晌,胤禛才问道。
她点点头,小手不好意思地蹭着被自己弄湿了一大片的衣襟。他的大手拂过她的眼角,为她擦掉眼泪。
“既然哭够了,以后就只准笑了。”
她瞪了他一眼,还真拿自己当皇帝一样发号施令了?怎样也要再等二十年以后吧?
二十年。她的心一颤,不知二十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呵呵,也许她连二十年的命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