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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怎么发起呆来了?”
胤锇莫名其妙地看着蹲在地上看桃花看的出神的胤禟,心想莫不是撞邪了?
胤禟却是一笑直起身,将手心里残余的花瓣拍在他的肩上,念道:“‘桃花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十弟,你以后便会明白的。”
胤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念诗?真以为他不懂吗?这首诗他可是会的。当年胤禛大婚之时,胤礽念过这几句,他可是好学的很,还特意去问了诗的意思呢。
“九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胤锇看看身上掉落的花瓣和胤禟潇洒离去的身影,愤愤不平地问道。这个九哥,也开始跟他玩转移话题这招了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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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夕阳,满园粉白相间的桃花被阳光抹上了淡淡的金色,娇艳却并不浓重,华贵又赏心悦目。
忽而一阵微风,几片桃瓣夹杂着馥荔的芳香飘了进来,正巧落在随风翻起的一页书上,她低头望着书页上短短的诗文,不觉一笑。随即执起笔架上的狼毫,轻蘸了些太白和曙红,待笔尖逐渐将两种颜色融成了淡淡的粉红,便移到了桌案的宣纸之上,微微数点,娇嫩的花瓣便跃于纸上。
她歪着头,欣赏着自己未完成的作品,颇为满意地点头自语道:“画得真是不错啊!”
“呵!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不谦逊。”
她不察身边有人,抬头时便见窗外站着的他,脸色不免红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嗔道:“四阿哥何时也做起了‘梁上君子’了?”
胤禛扯出一个舒心地笑意:“这成语可是用错了,我并非‘梁上君子’,不过是‘窗下散人’罢了。”
她扑哧一声笑道:“堂堂大清的禛贝勒爷竟也成了散人?谁信!”
慕尔登额看着他虽清瘦却精神饱满的脸膛,不觉放下了一颗心。这些日子一直担忧他不能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现在见他已没有了那几日的萧索,心下便是安然,却也不免想到,是不是因了是父亲,没有经历过生子的痛苦,所以悲痛尚不及怀胎十月的母亲?听前去探望李氏的嘉湉回来说,这近一个多月来,李氏清减了不少。
“别人作画时都是先画枝干,你却先点了花瓣,果然是另辟蹊径。”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胤禛已然走了进来,点评起她的画。
慕尔登额重新看了一眼画面,遗憾地叹道:“因为我画不出枝干的蜿蜒挺拔,所以只好先画花瓣了。”
25、桃夭芳华 。。。
她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胤禛,取下笔架上一支崭新的毛笔,双手奉上:“久闻四阿哥书画双绝,今慕尔登额望承赐教。”
胤禛轻声一笑,道:“书画双绝?呵,谁说的?我们兄弟当中,还属七弟的画最为绝妙。”
他嘴上虽如是说,手上却也没拒绝,接过毛笔,看了一眼花瓣的大致走向,随即便成竹在胸地蘸了赭墨画出主干,然后又一笔笔擦出枝干的横向斑纹。
慕尔登额默默地看着专注于画画的胤禛,早先便听闻他做任何事都极为认真,对人对己都要求严格,不论是在外办差还是在朝理事,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光朝臣们畏惧这位强硬果敢的禛贝勒爷,就连那些个平日里未将什么人放在眼里的皇子们,对胤禛多多少少也都有所顾忌。
是以,那时尚未认识传说中的禛贝勒,慕尔登额对他的印象却已极为深刻,倒是此时看着他一丝不苟地作画,黑亮如墨的双眸紧紧锁定着目标,嘴角却微微扬起,仿若一切,都志在必得。
那双眼中的神采完全被她捕捉之时,心房里涌出来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液体,慢慢在身体里流动,如墨化在水中,缱绻绵软,再也无法凝结。
花香醉人,人却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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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好了,你看可否?”
胤禛放下笔,瞥了一眼望着自己出神的慕尔登额,不禁好笑,她似乎总是爱出神。
听到他平淡无波的声音,她尴尬地垂下头,但见宣纸上赫然出现的一枝桃花,枝干摇曳生姿,花心明亮夺目,随意勾勒出的一点花萼将桃花的粉润烘托地更为绚烂。
她忍不住赞叹道:“好美!像照片一样逼真!”
“照片?”胤禛攒眉。对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词甚为不解。
“额……照片就是……形容画得最好最好的词……”她有些结巴地掩饰道。心下却奇怪,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个词的?好像对它很是熟悉。
“四阿哥可觉得这右上角欠缺了什么?”她眨眨眼睛,指着空白之处转移话题。
胤禛一笑,顺着她的心思道:“要是题一首诗便是最好。不过不知该题哪一首?”
慕尔登额的目光落在花瓣被风吹落的那一页,胤禛随之望去,不禁点头:“确是正合画意。”
说罢便用笔尖蘸了墨,笔走龙蛇般写下诗文,收笔之时又蹙了眉:“行书写惯了,当若楷书才配这桃花。”
慕尔登额毫不在意,捧起宣纸轻轻吹干墨迹,笑道:“四阿哥的墨宝,求之不得,别说我了,就连这桃花都被题诗掩盖了光彩。这画我定要细心收着,倘若他日身无分文,有了这画,吃穿倒也不愁了。”
胤禛微怒,原来要他又作
25、桃夭芳华 。。。
画又题诗的,打的竟是这个主意!随即敲着她的头嗔道:“索额图常克扣你的份例吗?就算如此,你还有‘固山格格’的俸禄,怎会身无分文?”
慕尔登额假意疼痛,揉着前额,点头如捣蒜:“奴婢错了,奴婢再穷都不会变卖四阿哥的画的。回头奴婢再叫人好生装裱起来,挂在床头,晨昏观摩。”
胤禛的脸色倒是变得极快,好笑的望着她故作胆怯的样子,小小的精致的五官,竟然让他联想到了那只牡丹犬。
“前日你送弘晖的狗,他很是喜欢。不过不是你的吧?”
慕尔登额暗叹他的厉害,回道:“是九阿哥送的,我无功不受禄,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胤禟送她的?他不禁奇怪,若是胤祥或胤祯会送她倒不甚稀奇,平日里他们几个便走的近,可是胤禟为何会送她狗呢?
胤禛思虑间,慕尔登额却是一遍遍看着画上的题诗,不断用手指划着桌案临摹字迹,口中也是念念不停:“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他笑望着眼前小小的她,不由地想起那一年,他还是懵懂孩童,尚进不得书房读书,却是每日在承乾宫中,窝在佟佳氏的怀里听她教自己念书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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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佟佳氏念一遍,他便跟着念一遍,不懂之处会立刻提出来。
“额娘,‘之子于归’是何意?”
“‘子’是说姑娘,‘于归’是指出嫁。这句就是说这位姑娘要出嫁了。”
胤禛点点头,继而又问道:“额娘,什么是‘出嫁’?”
“‘出嫁’就是女子嫁到夫家,和丈夫一起生活。待我的禛儿长大了,你皇阿玛也要在朝臣之女中挑一位贤德之人做你的嫡福晋的。”
胤禛低着头,在佟佳氏的怀里蹭了蹭:“禛儿不要别人,禛儿只要额娘。”
佟佳氏刮着他的鼻尖,忍不住笑道:“尽说傻话,等你真正有了自己的妻子,就不会这么说了。不过禛儿可要听额娘的话,身为皇族,三妻四妾是免不了的,切不可因独宠一人而冷落他人,我可不要别人说我的禛儿薄情。”
胤禛似懂非懂,却毫不犹豫地答道:“禛儿不会。”
额娘教给自己的,总是对的。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对所有的妻妾都一视同仁,对嫡妻更是相敬如宾。尚记得当年皇阿玛为他指婚之时,他远远地看了一眼乌拉那拉氏,虽不是他喜欢的样子,确是端庄贤淑,堪为皇子嫡福晋之尊。
只是,当他站在承乾宫的院中,仰望着头顶那一片湛蓝的天空之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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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陡然失落了什么。
却是无处追寻。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诗经?周南?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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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夜语寄思 。。。
夜里起了风,慕尔登额打了一个寒战,辗转之下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起身披了件夹衣出得屋子,果然见章佳氏的房里还有灯火。
“娘娘这么晚还未睡?”
她推开门,屋子里只有一旁伺候的玉欣和正坐在灯下看信的章佳氏。玉欣端来两碗温热的牛乳,片刻不离地在章佳氏身边照顾着。
“主子梦到十三阿哥,这便醒了,翻出昨日十三阿哥寄来的信读了又读。”玉欣说着,伸手去剪掉烛花,又将牛乳推到章佳氏面前,“主子莫要惦念了,十三阿哥信里不是都说了么,一切安好。”
“姑姑说的对,十三阿哥若是知道娘娘为他睡不着,也会心有不安的。”
慕尔登额随之劝慰,端起自己面前的牛乳抿了一口,浓香中微带些咸味,不禁朝玉欣一笑。初进宫那日,她喝不惯这极膻的牛乳,几个月喝下来倒也习惯了,想来时间甚是奇妙,能改变一切。
只是她在喝的时候喜欢加一些盐,玉欣心细,倒也记住了。每次只要玉欣在,她都能喝到自己喜欢的牛乳。
“儿行千里母担忧,怎么会不挂念?这孩子我比谁都了解,最是报喜不报忧。”
章佳氏叹了一口气,握在手中的书信折了又折,这才命玉欣将放在枕边的红木匣子取来,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最上面,里面按顺序呈放着胤祥此次南巡路上寄来的信件,慕尔登额粗略看了一眼,宽敞的木匣子已然快要装满。
“十三阿哥是最孝顺不过的,知道娘娘惦记,每日都写信报平安,难怪皇上夸他的字写得好呢,竟也是这么得来的。”慕尔登额笑道。
章佳氏亦是点头轻笑,看着慕尔登额,融融烛光映射着她的脸,透出蜜色的娇嫩。章佳氏略一沉吟,示意玉欣退下。待她阖上房门去了,才从匣子最里面取出一块红绸子包裹的物什,慢慢打开。
慕尔登额也很是好奇,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红色的绸子被一点点打开的瞬间,如同里面包裹了最神秘有趣的物件,让人不得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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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好漂亮的玉镯子!”
绸子打开的那一瞬,她忍不住低呼起来,皎皎如盈的羊脂白玉映衬着猩红色的绸缎,它似吸取了烛光般,撒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立时便觉满室通明。
章佳氏将镯子直接套在了慕尔登额的腕子上,左右瞧了,才点头道:“不错,再过两三年,待你身量足了,戴着这镯子正合适。”
“娘娘送我的?”
慕尔登额很是吃惊。她在宫里的日子不短了,康熙赐的,太后赏的,逢节各宫里的娘娘们送的,她也攒了不少。开始是有些新奇,后来见得多了便也没了兴致,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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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收好,只道这皇宫里人多,宝物多,规矩多,空闲也多,平日里闲着无聊,便喜欢赏赐来赏赐去的,看到人人得了赏而欢喜的神情,便是那些打赏的人唯一的乐趣了。
只是她不知,章佳氏何时也有这爱好了?她不是宫里最受宠的妃子之一,虽接连诞下三位皇子皇女,可是随着红颜的逐渐褪去,新颜的不断涌进,康熙能在百忙之中偶尔想到她,已实属难得,而且章佳氏又生性淡薄清高,不喜做那争宠之事,若不是因了十三阿哥争气,怕是真要被康熙遗忘在角落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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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章佳氏笑着问道,随即便皱眉叹道,“看我这记性,你还小,自是不会喜欢这古拙的样式,女孩子都喜欢花儿草儿的。”
慕尔登额对玉器完全是外行,看个样子还好,至于真正的价值还是看不出来的,只想着章佳氏拮据,这镯子想必在宫里也算不上一等的货色,然而还是不能驳了章佳氏的面儿。
于是笑道:“怎会不喜欢,娘娘对慕尔登额就像对八格格和十格格一般疼爱有加。别说送玉镯子了,就算娘娘送我铁杵子我都喜欢。”
章佳氏憋着笑不解地问:“我送你铁杵子作何?”
慕尔登额语塞,不过是一时顺嘴说的,想了想才回道:“用铁杵子给娘娘磨绣花针,娘娘好给十三阿哥绣荷包。”
“你倒是不嫌麻烦,我可是嫌累呢!”章佳氏轻掩着爬满笑意的嘴角,续道:“况且这荷包将来定是有人给他绣的,若总是戴着我做的荷包,旁人会笑的。”
慕尔登额连连摇头:“亲额娘给做的荷包,谁敢笑?要我说,十三阿哥才是最幸福的,宫里哪个娘娘给阿哥们绣荷包了?只有十三阿哥有,我还记得,十三阿哥第一次带上那日,十阿哥可是羡慕的紧呢!”
章佳氏温柔的手覆上她的耳朵,轻轻地捋过垂下的发丝,又仿若不经意般捏捏她的耳垂,小小的却薄厚适中,是个有福气的,便微微叹道:“又岂止是十阿哥,宫里的规矩,皇子们不能由生母带大,我倒算是有福气的,十三阿哥交给德妃娘娘,同在永和宫里,我能常见到。十阿哥的生母温僖贵妃去的早,而你姑母仁孝皇后更是连太子的模样都未看清便去了……”
慕尔登额垂了头,心想还有八阿哥,因了生母卫氏身份低微,养母惠妃并不喜欢胤禩常去见她,还有四阿哥……想到他那双黑曜明亮的眼睛,冷淡的神情以及难得出现的笑容,她的心怔了怔,感怀道:“尚不如身为寻常百姓,虽没有锦衣玉食,这天伦之乐却是多少金银珠宝都换不来的。”
章佳氏闻言,目光便落在刚刚为她戴上的玉镯子上,心里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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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她抿着唇,轻轻揽过慕尔登额的身子。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也会有这般的想法。你这聪慧的样子,也不知是福是祸,人太聪明了会累的,有时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慕尔登额靠在她的怀里,乖巧的点着头:“我会学糊涂的。”
“呵。”章佳氏忍不住轻声一笑,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有时较别人多些灵气,却也会说傻话,做傻事。
想着,伸手抚过慕尔登额腕上的镯子,心底的信念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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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南巡归期将至,紫禁城却是一番忙碌,因了康熙回来的第二日便要搬到畅春园去避暑,是以,跟随前去的妃子和皇子公主以及下人们全都有条不紊地打点行装。而章佳氏因了身体的不适,所以这次并不同去园子。慕尔登额心中些许不平,但见她并不在意的样子,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帮着嘉泠和嘉滢收拾随身带的物品。
康熙三十八年五月十七,第三次南巡结束,康熙带着太后及其随行人员浩浩荡荡地回了紫禁城。
初夏的风缓缓吹在脸上,酥酥*痒痒地,慕尔登额拂掉垂下的几绺发丝,双手撑着汉白玉栏杆,极目远眺。
古人道:登高望远。她站的如此之高,却仍旧望不见队伍,只能隐约听到庄严肃穆的礼乐之声回响在湛蓝的天际。
她闭着眼,想象着每个人面上的表情,虽有舟车劳顿之累,却定是心情愉悦的。游览江南风光水色,体察民俗风土人情,办公务的同时寄情于山水之间,对于那些常年被锁在这个偌大的囚笼之中的人儿,再好不过。
想着,她便轻轻笑出声,旋转了身子沿着栏杆转了一圈又一圈想象着自己也能化身为那自由的鸟儿,飞向更高更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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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小心!”
一声低呼,慕尔登额驻了脚步,睁开眼,诧异地望着对面的二人,身着豆绿色宫女装的婢女扶着头戴墨玉扁方的女子。只是一瞥,慕尔登额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不施脂粉的脸上白皙胜人,黛眉弯若新月,细密的睫毛下,浅色的双眸便如水浸琉璃,盈盈潺潺,同那娇俏的鼻尖和嫣红的唇瓣构成了绝妙的五官。杜若色的旗服包裹着纤细小巧的身姿,说不出的静雅脱俗。
她暗自在心底一叹,素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些都是书上对美女形容的极致,但若用在此人的身上,却好似沾了俗气。
“我认得你,你是孺思格格。”美人淡淡一笑。
声音不大,却清扬悦耳。慕尔登额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飘飘飞了起来。她扯扯嘴角,欲要福身,却被美人伸手扶住。
26、夜语寄思 。。。
看出她眼中的不解,美人解释道:“我的身份低,不敢受格格之礼。”
慕尔登额更加诧异了,难怪对她眼生的很,宫里有身份的妃嫔们她都是见过的,唯独眼前这一位甚是陌生,想来不是很受宠的女子。只是她心中的疑惑却更甚,后宫佳丽无数,无论是颇有威望且尚得宠的德妃、宜妃,还是素日里低调温顺的佟妃和章佳氏,亦或是接连生养了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的王氏,都不及眼前之人的十分之一。
可又是为何,这般足令三千粉黛无颜色的女子,却如一朵开在墙角处的野花,无人关注她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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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