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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隽凉又问,“那什么样的需要解释?”
突然间,许夏木的眸光看向了温隽凉,是那么深邃的美丽瞳眸,亦是让温隽凉深不见底起来,她说,“比如那一次在医院,在楚曼宁的病房里,你当着我的面在安抚她的情绪,你事后应该跟我解释,但是你没有。再或者,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我一个人留在了c国,那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还有,你怎么可以仅仅为了见我一面就向我父亲下跪——”
这些问题,在两人的关系缓和后,还是第一次正面提及。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开始变得静止起来。
温隽凉抬起手抚过了她的脸颊,是那触动波及了他的心,他说道,“那一次在医院,我考虑到楚曼宁的病情,当时她的情绪已经激动,所以我只能安抚她。将你留在c国我不能说我无意,但也绝对不是本意。至于向你父亲那一跪,也是我该受的,他毕竟是你父亲。”
“温隽凉!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许夏木看着眼前的俊颜,唇齿间亦是艰涩的说道,“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你专治霸道,你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暴君,但是却是一个十足的暴君,你总是以为自己是对的,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沐笙,更或者是对思瞳……都是一样。”
温隽凉却是有一刻的落寞起来,他轻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改就好了。”
霎时间,许夏木的眸光一亮,“你真的改?”
温隽凉点头,“真改。”
许夏木便开口再次问道,“那以后思瞳可以不去美国了,是吗?”
温隽凉的脑海中此时便是开始梳理起来,在理清后,他定定的瞧着眼前“狡猾”的女人,他刚才差点被她带进沟里去。
“思瞳说的借你一用,就是为了让你帮她做这件事?”
“不是!当然不是。”许夏木便是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刚才差点就得逞了,真的是就差一点点,难道真的要用思瞳说的什么勾引才能将实情勾出来——
温隽凉随即又问道,“那你说说她刚才找你,是跟你说了什么事。”
“她——”许夏木刚想说什么,便是意识到哪里不对,更是立马打住,她美眸里满是愠怒的说道,“你让我得逞一次会怎么样!你告诉思瞳非要在美国的实情又能怎么样!你不说,就是一个专治的暴君。”
“如果我真是暴君,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话。我会直接将你拖到牀上去,然后……”
最后的最后,许夏木当然是以失败告终,她没从温隽凉嘴里套出任何话来。
所以,当他们两个下楼的时候,沐笙他们便是瞧见,温隽凉似乎看上去心情甚好的样子,而许夏木则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沐笙心里便是大叫不好,莫不是真的为了刚才夹菜那一幕吃醋了?
可是随即又看了看温隽凉脸上的神情,那神情……与其说是愉悦,似乎更像是猫刚刚偷了腥一样的满足样。
原本是三个人在斗地主,在许夏木与温隽凉下楼,加入进去后便是五个人。本来温思瞳是作为旁观的酱油党,但是当她看见温隽凉下楼后,她不由觉得她的脖子有点疼,她的后背有点凉,为了她能活得长一点,所以她再次寻了一个极度蹩脚的理由,说,“我要去上大号”,然后就理所应当的溜了。
温思瞳自认为溜得天衣无缝,她殊不知在她溜走的时候,某个人的眼神足以射穿她。
沐笙张罗着许夏木与温隽凉落坐,前一局是温开朗当的地主,沐笙跟苏暖是农民,但是她们没能翻身把歌唱,被温开朗杀了个片甲不留,两个人加起来就只有出了十张牌……
可想而知,上一局温开朗的牌是有多好了。
因为现在是五个人,一副牌自然是不够的,所以五个人是拿两幅牌开打。沐笙跟苏暖在上一局是输家,这一局便是由沐笙发牌,在纸牌发了一半,那代表地主的牌便是落到了许夏木的面前……
沐笙朝着许夏木挤眉弄眼一番后,说,“夏木,运气不错哦!我们四个人围攻你一个,你可受得住?”
许夏木一手抓着牌,嘴里还咬着一张,口齿有点不清的说,“来吧,怕你们不成!”
温隽凉就坐在许夏木的一旁,他看见她除了手,连带牙齿就用上,那抓牌的手势也是非常不对,眉峰便是一紧,幽幽道,“你会不会打牌?”
此话一出,便是让其他三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本来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许夏木身上,此时便全都看向了她。他们瞧见,她拿着牌的姿势也不怎么对,而且桌面上还分别摊出了三堆牌来……
温开朗看着那桌面上的三堆牌,便是不怕死的开口问道,“大嫂,你桌上的牌怎么不拿进去?!”小孩子打牌才会将牌分出这么多堆来……
这还真是温开朗第一次瞧见,一个成年竟然也这样子打——
闻言,许夏木看向了眼温开朗,随即又偷偷的瞧了眼桌上的牌,那样子似乎生怕别人偷瞧了去,她眯着眼说道,“手里抓不下了,所以放桌上……”
温开朗有点无语道,“大嫂你那种姿势拿牌当然是不会抓不下的,你看看大哥的姿势,那才是最正确的抓牌姿势……”
说实话,许夏木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不会打牌了。以前还在大学的时候,宿舍里几个女孩子,有时候兴致上来亦是会拿出一副牌来……玩两把!她永远是输的最惨的那一个,不管是当地主还是当农民……反正就是输!输!输!
秦婉曾嬉皮笑脸的对她说,“夏木!你不会是受了什么诅咒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打牌从没赢过的人,你简直是一个奇葩!”
听了温开朗的话,许夏木便是看向了一旁的温隽凉,在见到他的姿态后……许夏木顿时觉得他不是在打牌,而是在进行一场会晤,然后她的眸光又落向了他抓着牌的手,那牌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把羽扇,太整齐了!
此时,温隽凉亦是瞥眼瞧向了她,被许夏木冷冷的回瞪了过去,她瞬间将头了扭了回来,看着自己抓牌的姿势,确实有点四不像的感觉——
第308章 他让她赢()
虽然她打牌一直输,但是气势绝不能输!
本来就是消遣玩意,何必当真!
抱着这种心态,便是开始了五个人玩斗地主的第一局,结果是许夏木只出了两张牌,她便是输了。
她服输,主动的洗牌,发牌,好在第二局她不再是地主,而是农民,地主换成了苏暖。
可是,结果却还是一样,最后以惨淡收场,许夏木还是输了,而且还是连带着其他三个人一起输。此时,温开朗挑动了眉峰看向了许夏木,他简直是不敢相信,“大嫂,苏老师手里就只有一个牌了,你怎么也跟着出一个牌啊,你怎么不出对子啊!刚刚明明可以赢的,好不好!?”
许夏木有点无辜,“我又不知道你们手里都是对子,指不定也有落单的牌呢!?”
温开朗瞬间无语!
第三局开始了,这次是轮到温隽凉当地主。几个人一看是他当地主,便是觉得没什么斗志了,他的脑子转起来绝对可以秒杀他们几个人……就两幅牌,其实很容易就能算出谁手里抓了什么牌,想赢并非难事。
只是这一局,却是五个人打的最为漫长的一局。
许夏木出牌出的小心翼翼,其他几个人都比较随意,就她一副忘我的模样,似乎此时脑子里想的就只有眼前这些牌了——
只是……
其他几个人都发现某位地主似乎正在尽情放水,而某个极度认真的人似乎还未察觉……
这个时候轮到了苏暖出牌,她瞧了瞧许夏木手里仅剩下的一张牌,而她手里还剩下三张,她便是出了她手里最大的一张——
当苏暖将那张牌出出来后,许夏木的眸光便是瞬间一亮,简直快要可以照亮整个大厅了一般,她激动的将手里的牌“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赢了……
她竟然赢了!
经过几轮下来,温开朗跟沐笙心里都有数了,他们都发现了一件事,原来真的有天生就不会打牌的人。
温开朗将眼前的牌一推,看向了放水还气定神闲的某人,便道,“不玩了!不玩了!太没意思了。”
“为什么不玩?!刚刚不是赢了吗,是我们农民赢了!”许夏木第一次赢牌,此时便是有点激动,哪能让温开朗说不玩就不玩,肯定是要趁热打铁,再赢个几轮,她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一雪前耻!
沐笙此时嘴角亦是抽搐了好几下,“夏木,要不再玩一轮,我们就散了吧!”
许夏木心想,一轮也是好的,这一轮她也要赢,“好,就一轮。”
这一局是苏暖发牌,很不幸,许夏木又当了地主。一看见许夏木当了地主,温开朗便是轻声咳嗽了一声,妖冶的眸光淡淡的看向了温隽凉——
他想放水也要有个限度,宠老婆也不能宠的太过分……额!不对!应该是宠前妻。
这一局,许夏木仍是打的全神贯注,那头恨不得都沾在桌上了。说实话,许夏木素来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女性,再加上她天生的美貌,都难免会让人产生无数联想……可是!在看看这个时候的许夏木,简直跟她之前树立起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事实证明,这一局某人还是肆无忌惮,目空一切的放了水。
许夏木将最后一张牌出掉,确定自己完胜后,她才呼出了一口气出来,她觉得她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可以去买张彩票,或许还能拿个头奖。
这样的结果,顿时让温开朗意兴阑珊起来,他冷冷的撇嘴,却是不敢出声,只能将话都往肚子咽。
谁让那个放水的是他大哥!
沐笙便是将桌上的纸牌整理好,然后抬眸间,便是瞧见了坐在她对面的苏暖,她礼貌一笑,“苏老师,时间也差不多了,需要我领你去你的房间吗?”
苏暖出生在小门小户里头,像温家老宅这样的地方,她亦是第一次进入,光是看那个占地面积,她便断定楼上的房间应该有很多,她确实需要一个带路的人……
“好的,那谢谢了。”
沐笙亦是莞尔一笑,“不客气,那我们走吧!”
苏暖跟几个人打过招呼后,便是跟沐笙上了楼去。
眼下,大厅里便只剩下了许夏木、温隽凉还有温开朗。男人自然是知晓男人的那点心思,温开朗亦是识趣,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便是丢下一句,“好困”后便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整的样子。
说去睡觉,其实还早。
说再玩会,也是尴尬的时间。
原先是温开朗提议要守岁的,这下倒是人跑得没影了。
百无聊赖之际,许夏木亦是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她侧过身看向了温隽凉,“我也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只是她话刚说完,那手却是被某人抓住了。
她满是讶然的眸光看向他——
他说,“我们出去走走。”
许夏木看向那窗户,见外面漆黑一片,便道,“太晚了吧!”
温隽凉眸光一沉,便道:“九点而已,不晚。还是,你怕黑,所以不敢出门了?”
许夏木知晓他在用激将法,但是偏偏这种激将法对她最有用了,所以她毫不示弱答应了下来,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几走走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之后,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老宅,来到了外面的庭院里。
今夜,月朗星稀,夜色亦是分外迷人。
两人站在月下欣赏月色——
而,此时的二楼处,在某个房间里,亦是有一人站在了窗户那,她倚靠在窗户旁,瞧着那楼下并排站立的两人……
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爱情是需要争取的,不踏出那一步,又怎么会知道结果会如何?!”
虞城。
天漆黑一片,就像是天地被一层黑幕笼罩。而那黑幕之上,此时闪亮着几颗璀璨的星星,还有一轮月牙当空而照。此时的山间弥漫着一股冷意,是从未有过的萧索感猝然而来,似乎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就在这种气势之下,便是远远的瞧见,在那暗无天日的墓园里,竟然闪耀着一丝光亮来。
南裴庭端坐在轮椅上,他幽蓝的眸光盯着那墓碑上的名字以及那一张素雅的照片,是她的笑颜映照入了他的瞳眸中。
他没有说任何,仅是在那看着,看着墓碑上的她。
周柏年与程倾城分别伺候在一旁,却也不敢吭声,似乎这一刻的安静亦是让他们感染到。今天一早,他们便是来了此处,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此时的黑暗环绕,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
这墓园里的晚上太冷,湿气太重,不利于旧患。
在迟疑了一会儿后,周柏年还是上前了几步,弯着腰身,恭敬说道,“阁下,还是回去吧!这园里湿气重,您要保重身体才是!”
南裴庭却好似并未听见一般,仅是盯着那张照片瞧着。
眼见周柏年的劝说无用,程倾城亦是上前了几步,“还是回去吧,您回去先休息一会,大不了明天再来。这里的晚上太冷,对您身体不好。”
第309章 终身罪证〔1〕()
南裴庭却出声道,“柏年,我还记得我走的时候,她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静静的站在那,她的面容平静,脸上挂着淡笑。”
周柏年听见后,亦是想起了那一幕画面来。
何人会想到,那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南裴庭又道,“我答应过她的,我对她说,等事情办完了,我就会回到她身边,陪她一起过年。”
这些事情周柏年是知晓的,后来他们回到了c国。那时候的c国局势比眼下还要动荡,南家的几个子孙为了能登上阁下的宝座,更是斗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之后的事,那便是谁都没有预料到,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轨迹。
听见南裴庭这么说后,周柏年与程倾城亦是知晓,他们怎么劝都是无用,估计是不到第二天的凌晨他是不会离开。
他们没有其他办法,也就只能在旁陪着而已。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三个人从墓园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皆是带着一股子冷意。南裴庭的身体本就不好,眼下便是严重了起来,程倾城将他与周柏年送回到南木酒店,然后便是唤来了孔湛为其医治。
在确定并无大碍,仅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后,程倾城才离开了南木酒店。
这一天恰好是大年初一。
许氏在三年前遭遇了暗流,之后又被神秘人收购。许欢雅在许夏木消失的那三年里一直担任着许氏总经理一职,从开始的半吊子,到眼下算得上能独挡一面的样子,这个过程必定是艰辛的,好在许欢雅算是一路坚持下来了,虽然此时许氏的命脉是握在一个神秘人手里,但是许欢雅一直觉得,若是那人真的有意要吞并许氏,不会迟迟未动。
所以,眼下的许氏应该还算是安全。
大年初一,许欢雅并未去公司上班,都说大年初一都上班的话,那便是要一年做到头的。
许欢雅的年纪是比许夏木要小上两岁,过完了年,她已经是二十七岁。自从许慕天去世后,许氏的门槛算是冷清了不少,但是自从许欢雅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坐稳后,那门槛倒是又慢慢热络了起来……
此时,正值大年初一的午后时分。许欢雅穿着居家服坐在许家别墅的庭院里,捧着不本经济管理学的书在那漫不经心的看着。年前的虞城还是冷的让人无法接受,一过完年倒是立马变了脸色,暖和起来了。
在许欢雅准备回屋,躲会太阳的时候,苏迎青便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在许慕天刚去世那会,苏迎青算是消沉过一阵子,但是随着许欢雅在职场上越来越有样子,她也就慢慢变回了曾经那个跋扈的苏迎青。
但是再跋扈,自己亲生女儿的终身大事,她还是上心的。
苏迎青走到了许欢雅的面前,直接将要回屋的许欢雅拦了下来。
“别见着我就躲,一个屋檐下面,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你都已经二十七了,长得人模人样的,还真准备抱着许氏过一辈子了!啊!你妈我虽然爱钱,我也希望你能赚钱回来让我过舒坦的日子,但是不代表我就不关心你,懂吗?”苏迎青再次搬出你一套陈词滥调起来,试图说服许欢雅去相亲。
许欢雅这下便是走不了了,她重新被苏迎青按回到了椅子上面……
然后便是听见“啪”的一声,几张照片就出现在她面前。
苏迎青说道,“这几个都是经过我删选的,不管是家世和人品都不错,你瞧瞧,有没有看上眼的,看哪个顺眼我们就相哪个!?”
许欢雅懒懒的看着那桌上的几张照片,然后手一推,直接将那些照片又推回到了苏迎青面前,她一字一顿道,“我!不!准!备!嫁!人!”
“许欢雅!你别发疯,女人都是要给自己找个归宿,懂不懂!?”苏迎青此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到底是第几次跟她犟了,“你难道不知道许夏木没有死吗!?而且还回来了,听说她现在身后的背景很大,你还不寻个可靠的靠山,指不定你现在总经理的位置就被她夺了去!你能舍得?”
许欢雅突然扯唇一笑,她的母亲总算是说出了实话。
随即,她将桌上的照片又是拿到眼前,她将那些照片一一摊开,果然——
这些照片上的几个男人,她算是都认识。毕竟她现在是许氏的总经理,难免会有应酬,这几个人都是虞城几个上市公司的老板的儿子,来头都不算小,这就是她母亲所说的“靠山。”
许欢雅却道,“许氏本来就是她的,这是事实。”
“你真是气死我了,不管许氏是谁的,反正你必须给我在今年嫁出去。如果你还给我打马虎眼,我就用强硬手段执行。”苏迎青亦是铁了心说道。
许欢雅两手扣着自己的手心,朝着苏迎青吼道,“妈!你女儿我是什么货色,你难懂还不知道,我堕过三次胎,我在大学的时候教过很多男朋友,至于多少我自己都忘记了,上过牀的我更是记不得了。你认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