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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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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殿门的太监看着凤轻歌和锦澜,不由一笑,躬身道:“皇上说了,若是姑娘来了,就直接让姑娘进去,不由通传!”

“属下有事想与姑娘一谈!”忽一个黑衣劲装,面容刚毅的男子挡在凤轻歌,面前,开口道。

闻言凤轻歌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眸光微闪,这个人倒有些眼熟。

“我知道,你是天凤国的女帝,凤轻歌!”黑衣劲装男子直言不讳道。

凤轻歌眸光一紧,忽而想起这个人似乎曾在当初的楼君煜身边见过。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少主,可凤临天灭了夜离国,杀了少主的父亲,害得少主家破人亡,少主又怎能不报这个仇!”

“我从未说过,他报仇错了!”凤轻歌冷声淡淡开口。他为了复国,为了报仇,欺骗她甚深,没有错。她能够明白,却不代表她能够接受!

当初,当初她明知楼君煜有事瞒着她,却不愿意去多想,只因为,她想信任他!当初,楼君煜说,他护着她,是因为她是天凤国的皇帝,也因为天凤国皇帝是她;当初,他说,我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只要你转身便可;当初,他以命相护,走进她心里,渗入她的骨髓,可如今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灭了天凤国!

一行看着凤轻歌冷淡的面容,开口道:“我知道你觉得,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灭了天凤国,可如今,天凤国可有灭?”

凤轻歌不由目光一闪。

“当初柳相与宁王相争,少主明明可以让柳相和宁王相斗,却帮助你除去了柳相。宁王逆谋,北延国侵入天凤国皇宫时,少主也可乘机而入,彻底灭了天凤国,可少主却帮助你除去了宁王,没有对天凤国动手,只清剿了暗鹰!”

凤轻歌眸光一闪,打断了一行的话:“那是时机未到!夜离国还未完全复国,难以吞下天凤国,若除去了天凤国,也只会被北延国和梁国捡便宜,北延国便也无了洛祗江的水患!北延国和梁国之间也会失去平衡,于夜离国复国怎么看都没有好处!”

“那少主屡次拿命相护呢?”

凤轻歌眼眸一滞,撇过眸去,眼眸中露出复杂,半响才淡淡道:“那是因为,他精于算计,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算好了一切,也算好了如何……不会死!”

闻言一行面色微微难看,随即道:“你若真要这么想,也随你!”一行转过身去,脚步又微微一顿,“宁王逆谋之时,少主体内的敛华和禁武毒发,若是不及时放血,毒性一改,便是连阙央都不能解!可那时少主却执意与你一同上了四方山!”

一行还欲再说,却是眼眸一闪,住了口,转言冷声道:“若不是少主将你带回皇宫,还让你住在凤吟宫,寻阙央为你治脸,我也不会来说这些!我只希望,少主不要与你有再多的纠缠!”说着,向长廊深处走去。

凤轻歌眸中微闪,朱唇动了动,四方山?那夜去四方山救母后,楼君煜说,陪她走最后一程……

凤轻歌看着殿门,眸光微闪,伸手顿了顿,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夜离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袍靠坐在龙椅上,手微撑着额角,眼眸微闭,看不见他那幽深莫测的眼眸。脸上卸去了冰冷的银制面具,露出完美无瑕得犹如神造般,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

凤轻歌怔怔地看着那张勾人心魂却陌生无比的面容,眼中微闪。似乎自他成为夜离策后,便再未穿过素白的衣服,而且她也似乎从未见过他身着龙袍的模样。

收了收心神,缓步上前,一步一步走近他。看着他轻闭的眸子和浅眠的面容,手不由抬起,摸向头上的玉簪,手指摩拭着玉簪,微微颤抖。嘴角一挑,如此杀了他,是不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就算彻底了结了?!

凤轻歌唇角苍白地一勾,松开了手。

手蓦地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清冷的眸睁开,看着她手中的玉簪。眸中,掠过一丝冷光,随即恢复淡淡之色,仿佛没有看到她手中握着的簪子一般,声音低沉而沙哑:“来了?”

他的手将她的包住,凤轻歌不由缩了缩手,却是没挣脱,索性也不再挣扎。这些日子,她处处对他报以冷颜,与他作对,宣泄着她因禁锢在夜离皇宫的不满情绪,宣泄着对他的怨恨。可他皆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任由她宣泄。如今,他看着她拿着簪子,对着他,他怎么还能这般淡淡地看着她,好像没有看到她拿簪子杀他一般?

凤轻歌忽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好像是一个小孩发泄自己情绪的不满举动,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夜离策,我刚才是想杀你!”凤轻歌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冷声开口。

夜离策抽出她手中的簪子:“我说过,你若是想杀我,便随时可以杀!”

闻言凤轻歌心不由抽动了一下,捏了捏手心。

夜离策将一盒药膏递给她,沙哑而淡淡开口:“太医院新研究出来的药膏,用来修复伤疤,涂在脸上,每日抹三次……”

凤轻歌没有接过药膏,抬眸看着他勾人心魂的脸,不由眸光一闪,想起一行的话,迟疑地冷淡开口:“你的脸是怎么变的……”

夜离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拿着药膏的手一滞,随即淡淡而沙哑开口:“服用了敛华而已!”

“敛华……是毒,是吗?”

“敛华,的确是毒!”夜离策将药膏放在御案上,淡淡开口,“六岁那年,我面容渐渐长开,显现出不属于平凡孩子的风华,与宁王的面容也相差太大,宁王便开始怀疑了我的身份。”

“宁王派人暗中查探我的身份,屡次欲滴血认亲而不成,最后始终查探不出实据,便让人将毒下在饭里,以绝后患!后来,机缘巧合,遇见了阙央,才发现我中了禁武!阙央说,禁武之毒,无药可解,无法可清除!只能压制,而恰恰敛华的药性与禁武相克!虽两者都是毒药,但同一体内,两毒,也并非不可共存,我便也索性服了敛华!”

敛其面容,掩其风华?凤轻歌不由眸光一闪,夜离策这张脸,的确太过惹眼!(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输给了夜离策

可是能将人面容强行改变的药物,毒性又怎么会小?两种毒都是剧毒,共存于一体,若有丝毫不平衡,都会影响到人体。夜离策几次满身都是血,差点丢了命,所说的旧疾,便是两种毒失去平衡了的时候罢!

凤轻歌敛了敛心神,看向夜离策,轻声开口:“夜离策,放我走吧!”再多的恩怨,她都不想再理了,她只想离开这里,回天凤国!

闻言夜离策眸中一凝,随即将药放入她手中,淡淡道:“我已经下令派人去找寻阙央的下落了!”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眸光一闪,“即便不能完全恢复,也要尽可能减少些疤痕!”

凤轻歌别开脸,手一松,瓷瓶掉在地上:“你如此尽心想要恢复这张脸,不就是因为这张脸是天凤国皇帝的脸吗?夜离策,我不会让你用我来威胁天凤国的!”

夜离策抚着她脸的手一僵,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看向地上的瓷瓶,犹如神祗的脸透着一丝冷凝,淡淡而沙哑开口:“你若不愿治,也好!反正,这张脸治不治都无妨!”

闻言凤轻歌不由转眸看向夜离策,目露异色。

“至于放你回天凤国,不可能!”夜离策眸光一闪,淡漠开口,“而且,即便我放你回去,你也回不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凤女帝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天下!随后,貊尧派出二十万大军。出兵天凤国!”夜离颀长的身子一弯,节骨分明的手指捡起地上的瓷瓶,收入手中,站起身来。声音淡淡而沙哑。“前日,天凤国宣布举行了国丧,昭告天下,天凤国女帝已死的消息,其皇弟凤离继承皇位。登基为天凤国新帝!”

“不可能的!”凤轻歌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还未死,天凤国怎么可能就这样宣布她死的消息!

忽脑中闪过一丝什么,转眸看着夜离策。艰难开口:“是你对不对?”即便貊尧派了二十万大军,可边关有纪江,朝中有易苏、傅秦翊和仲繇稳住,明知她未死。又怎么会举行国丧,宣告她死的消息?除非是夜离策造了她死了的假象,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死了!令仲小子不得不登基继承皇位!当初楼君煜既然能够在她面前假死,便也能制造她假死的样子!

“以天凤国女帝的死亡,作为上一个局的结束!新的局便要重新开始!”夜离策看向凤轻歌,眸光一闪,清冷开口,“当初凤临天是光明正大地将夜离国灭了的!我既能将天凤掌握在手,便能再次灭了天凤国!”

“凤轻歌,如今夜离登基为帝,我已给了天凤国一个公平,夜离国与天凤国之间重新开局!天凤国是存是亡,便看下去吧!”夜离策如墨般深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薄唇微挑,“那样,似乎也更加有趣了许多!”

若说,那日夜离策说将天凤国掌握在手,说给天凤国一个公平,她未弄明白,那在不久后,她误闯入一座宫殿,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后,便明白了夜离策的意思!也将她彻底打入了沼泽低谷!

不久,她终于被夜离策,允许在宫中走动。心知夜离策既能让她当初走动,定然是在宫中安排了重重防守的!她也自然不会傻到就这样想着去逃走,闲来无事又阴郁憋得慌,便在后宫中闲逛。看着眼前一座宫殿前种着一个大女贞树,不由眉头微挑,走了进去。

“你是何人?”女贞树下,一个女子看着她,淡漠开口,眉目之间透着一股英气。

女子看她的眼神,冷漠而陌生,而对于她来说,眼前的女子,却熟悉无比。

“寒妃娘娘!娘娘,才刚下过雨,地上滑的很,怎么就出来了?小心动了胎气!”一个宫婢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给她披上披风。

娘娘?凤轻歌目光移到她挺起的大肚子上,心上止不住地一窒,随即嘴角挑起一丝嘲讽。她怎么会忘了,当初她让穆风查有关夜离策的资料时,其中就有一条,夜离策宫中已有一名寒妃,并且怀有龙嗣!只是,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想到,这个寒妃,竟然……是她!

“我不过想看看那颗女贞开花没有,几步路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女子淡淡回道,看着凤轻歌脸上蒙着的面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迟疑开口,“你是皇上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宫婢似这才看到凤轻歌般,惊讶道:“皇上带回来住在凤吟殿的那个女子?”

凤轻歌动了动唇,没有应声,只是紧紧地看着女子。

女子眸光一闪,清冷开口:“我虽不知你是什么底细,但还是提醒你一句,在宫中最好还是不要乱走!”说完转身进了殿门,虽挺着个大肚子,却不似寻常孕妇那般行走艰难,明显是会轻功的。

宫婢看了一眼凤轻歌,忙跟着赶了上去:“娘娘,皇上为娘娘种的女贞花树都快长花苞了,六月份的时候,大概就能开花了!”

凤轻歌仍旧留在原地,动了动脚,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开的茂盛的女贞花树,眸光微凝,脚似有千斤重般,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

寒妃……竟然就是步凌寒!而且竟然怀有了夜离策的孩子……

以她的肚子来看,应该怀有六个多月身孕了。现在是五月多,算算日子,也就是说,步凌寒早在去年十一月份时,便与夜离策……还是应该说是……楼君煜?

凤轻歌心脏蓦地紧缩,难受得紧。十一月……十一月她赴往北境,对楼君煜才放下些心防;十一月,她与楼君煜曾在天凤国与北延国交界处共生死,被他以生命相护;十一月,她屡次将自己的命完全信任的交给他……

可隔了六个多月,步凌寒却是了他的妃子,并且怀有了他的孩子!他那样的人,若非真正在意,也不会轻易让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原以为,他是没有心的,却不想,他不是没有心,而是将心给了别的女人。他让她有了他的孩子,让她做了他唯一的妃子。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女贞树叶,自嘲一笑,甚至,还愿意为她种了一棵女贞花树!

心口像荆棘划过般疼痛,凤轻歌不由缓缓地蹲下身子,靠在树旁,身体痉挛,嘴角划过一抹自嘲。

为什么?为什么……心还会疼?在知道夜离策就是楼君煜后,在知道,他骗了她所有,对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后,她以为就已经放下,心早已经随着曾经的楼君煜而死去,随着剩余的那最后一坛醉颜红长埋在地下。可为什么,这里,还是这样疼?!

凤轻歌艰难地站起身,木然地走出院子,心中许多不明白的事渐渐在脑中清晰明了,步凌寒在战场上的失踪,步远一家的失踪,甚至或许还有仲离的失踪……都明了了!

计算着时日,步凌寒在战场上失踪时,约莫着怀孕了近两个月,肚子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失踪,是因为怀有了身孕!步凌寒怀了他的子嗣,夜离策又怎么会还让她上战场杀敌?所以,他才不惜舍掉一个助力,让步凌寒以失踪的方式离开。

只是,步凌寒虽怀了孕,不得不离开,可步远却是并不需要同样以失踪的方式离开的。

步远是那时在朝廷上唯一能与宁王抗衡的将军,手上握有兵权,最重要的是,她虽介于步远是前夜离国人,不会将他归为自己的心腹,却是丝毫没有怀疑他的忠诚。若夜离策没有让步远一家以失踪的方式离开,步远……会成为摧毁天凤国的最致命的武器!

夜离策所说的,给她一个公平,将以前部署的局撤除,是不是从那时,就开始了?而阿黎莫名失踪,是不是也与夜离策有关?所以才会恰巧在现在无恙的回来,安排她假死之后,仲离成功的登基!

凤轻歌嘴角挑起一抹自嘲和苦涩,身体一阵阵发冷,原来很早以前,她就输了!输给了夜离策!

步家是夜离策的人,她身边的作为三重细作的紫苏,是夜离策的人……他能轻易激化柳相与宁王之间的矛盾,逼得柳相过早的逆谋,后来又催动着宁王逆谋,都说明着,他是能够将天凤国掌控在手中的。而她和天凤国能存到至今,只因为……只因为对于夜离策来说,轻易地灭掉天凤国太过无趣。操控在手中,控制着生亡,又将到口的猎物松开,看着它挣扎,又再次抓住毁灭,才是能将一个国家毁灭得最彻底!

夜离策,是想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天凤国灭亡!

凤轻歌静静地倚在榻上看书,心里已不似先前那般躁动,急切地想要回到天凤国!她不再砸东西,也不再喜怒无常,故意发着脾气。只异常平静地每日待在凤吟殿内,静静地看着书,或是小憩一会儿。

夜离策仍然和之前一样,每日来她的寝殿待上一会儿,有时是和她一起用膳,有时会搬来一些折子,在她寝殿里看,有时便带些小玩意与她!她只是面色淡淡地接受一切,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两人就这样以奇怪的方式相处着,不似仇人,也不似情人,没人能说清这种关系,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或许是心死了

凤轻歌翻过一页手中的书,抬眸看向不远处在御案上批阅奏折的夜离策,眼中透着复杂。

世事多难料,以前是她坐在御案上没日没夜地批阅着奏折,他在一旁陪着她,偶尔替她将重要的和不重要的折子分开。现在他做了皇帝,她不做皇帝了,她落得轻松。

不用没日没夜地批阅奏折,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也不用每日想着那些奏折上的政事,想得头都发疼,也不用想着压制谁的势力,提防着谁,算计着谁,被谁算计。卸下了皇帝的重担,除去了凤轻歌这个身份,她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清闲,还有得吃,有得喝,什么都有,除了……没有自由!

天下皆知,天凤国女帝凤轻歌已死,其弟凤离登基为帝,天凤国不可能有两个皇帝,她亦不可能顶着这张其丑无比,又烙有“丑”和“贱”这两个屈辱之字的脸,回到天凤皇宫,将凤离挤下皇位,她也不愿。

在世人看来,世间早已没有了什么天凤国女帝,也没有了什么凤轻歌!或许,还有一个小草,一个被夜离国皇帝夜离策在民间带回的毁了容,模样极丑,最为平凡的女子!

凤轻歌看着灯盏照映下,夜离策完美无瑕,犹如神祗般的面容,眸中微闪。

她虽然不甘心不服气就这样输给了夜离策,却不得不承认,夜离策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是要成为帝王的!她要花三个时辰才能批阅处理完的折子,他只需花半个时辰,便可处理完。而且。有条不紊,每件事都处理得极为完美妥当,恰到好处,同一件事。他有时可以拿出好几种不同的解决方案。

他擅于谋人心。朝中大臣不少都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就连身边的太监也是无不感叹自己的主子皇上如何如何,是个好皇帝。他擅于帝王之术,朝中的几方势力。始终被他控制平衡着。最常用的。也用精巧的,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作壁上观,浑水摸鱼。以逸待劳!而唯一有个比较特殊的,便是平西王,平西王是夜离国复国前都城的城主,夜离国复国。很大程度上,是他帮忙收复的!可以说,算是夜离复国最大的功臣!

只是,她观他写奏折的言语和态度,似乎与夜离策之间,还是暗藏着些矛盾的!

她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她帮他整理奏折时,隐隐看出的。夜离策在凤吟殿批阅奏折,似乎并不避讳她看到。至于他是笃定她无法逃出夜离皇宫泄密,还是不在乎被她看到,就不得而知了!

抬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纹理不平整。她很久未照镜子了,但用手一摸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条条疤痕,纵横交错布满着她的脸,狰狞难看。与夜离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成鲜明的对比。

她整日待在凤吟殿并不不出去,即便是再难看,也懒得戴面纱,至于会不会吓到凤吟殿的其他宫婢和太监,不在她在乎的范围。夜离策挑选在凤吟殿伺候的人,若是连见到她的脸都会被吓到,那他也不是夜离策了!

夜离策似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看着她:“饿了?”

凤轻歌摇了摇头,事实上,她整日待在凤吟殿内,除了躺在榻上看书,就是吃,也没有怎么运动,即便晚上不吃,也不会饿。眼睛瞥向窗外漆黑的天,眸光轻动,夜离策饮食向来没有规律,习惯了什么时候批阅完了奏折,什么时候吃。往日这个时候,他该早已批完了奏折,也用完了膳走了!今日似乎迟了一个时辰!

“我饿了!”夜离策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开口,看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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