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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奇妙女子!
不,或许,眼前这个浅笑嫣然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月初晴吧。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真是没想到,昔日蒙尘明珠,竟是如此耀眼。”
这声音略带苦涩,末了她手一抬,似有意似无意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面纱。
“变了的不是我,而是……莫小姐的性子,也变了不少。”
“呵,是啊。”莫如玥颤抖着将手放下,抬起头来,透过薄薄面纱,月初晴似乎看到了她晶莹闪光的眸子,“早知是你,我也不会巴巴地赶来。我这样的人,早已不该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这样的人?”月初晴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容貌,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她毁容的程度,但自古女子以容貌为上,若是面容毁了,莫说嫁与自己心仪的男人,就连能不能成亲只怕都困难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月初晴抬头看向窗外,那里一朵秋菊正开的灿烂,一阵风吹来,树叶飘落,但这菊花却只晃了晃,连片花瓣都没有落下,生命之顽强莫如是。
莫如玥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紧紧咬着下唇。
月初晴目光收回,落在她略显僵硬的肩膀上,声音空灵却带有一种魔幻的诱人色彩:“皮相在外,心灵最重。难道,莫小姐真的觉得洛芷凝那样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吗?”
莫如玥一怔,话语虽然不同,但意思却是相同的,她刚刚不是还亲口以此来反驳过洛芷凝吗?怎地现在却自陷谜团不得清明了?
“你,留下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莫如玥更加怔愣,她还记得以前她是怎样嘲讽这个痴傻女子的,也仍然记得自己因为她的内定靖王妃身份而如何讨厌排斥她。
想到自己自容貌受损后,好友的疏离,背后的嘲笑,父亲的叹息,莫如玥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似乎切身体会到了月初晴这十年来所遭受到的一切。她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笑容纯净的女子是如何在那腹背受敌的嘲笑和指摘中成长起来的。
月初晴呵呵一笑,比之秋日暖阳更加明媚:“不,我留你,是想帮你。”
……
右相府。
“小姐,您回来了?老爷,老爷请您到书房一趟。”
洛芷凝刚踏入府中,便见老管家佝偻着背一脸腆笑地等在那里。
明月宫中遇到的事还让她耿耿于怀,唇角一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说小姐我累了。”
老管家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却在洛芷凝身影消失时笑容散去,撇撇嘴轻轻呸了一声:“呸!第一美女!”
不消一盏茶功夫,洛严已经出现在了女儿洛芷凝的院子里,脸色亦在脚步踏入院门时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意,眸中却甚是不屑。
自那日梦云湖畔,喜儿不甚将自家小姐推入污秽中泡在臭水沟里整整一天一夜后,这本就怯懦没有心眼儿的小丫头愈加胆小,也被降为了二等丫鬟,不得进房间伺候。
喜儿老远就见到了洛严,慌忙放下手中活计,见礼。
洛严本不对女儿房中私事上心,但现在不同往日,本在自己手中完全被操控的女儿一夕间竟然暴露了本性,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得不私下里多加留心这边的事了。
“你是叫喜儿吧?”洛严最擅长的就是于不动神色间收买人心,“去小厨房给小姐烧些热水。”
喜儿连连点头,转身去了,却在拐过弯道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衫和冻得发红的小手,鼻子里一阵酸楚,小厨房里可比外边暖和多了啊。
“奴婢春儿见过老爷。”
洛芷凝新提拔的贴身丫头春儿不早不晚地在洛严踏上台阶时出来了,一脸笑意,很是机灵的样子。
洛严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识人无数的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小丫头不好控制。
“小姐呢?”
“回老爷的话,小姐今日出城奔波劳碌,身子疲乏,正在小憩。”春儿言语恭敬,却没有一丝要请洛严进去的意思。
洛严早已料到此次前来会吃闭门羹,也不恼,索性随意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事便离开了。
反正今日前来也只是探探口风而已,即便见不到面,单是从老管家的回话和现在她的态度也看得出,今日明月宫一行定是不顺的,既然不顺,那以后的日子……
洛严扯扯嘴角,向来以严厉不苟言笑闻名帝都城的右相,竟然笑了。
“好啦!大功告成!”月初晴放下手中颜料,向一旁翠莲勾勾手指,“拿镜子来,给玥姐姐瞧瞧。”
“……是。”翠莲早已看着眼前女子呆怔了,听到小姐的话不好意思红红脸,赶紧拿了镜子来,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莫如玥的脸。
看到翠莲惊艳的目光,莫如玥心中一紧,一股酸涩和喜悦涌上心头,随之却是浓浓的紧张,镜子就在眼前,却是伸了伸手,不敢接过来。
月初晴净了手,看她这紧张的样子,不禁一笑,接过镜子来举到她面前。
莫如玥没想到她突然插手,一急慌忙用手捂住额头,扭过头去,声音焦急:“你,你快把它拿开,拿开。”
月初晴一笑,眼神示意翠莲过来接过镜子,自己则坐到了她身边,言笑晏晏却不容拒绝地拿下了她的手,冲她坚定点头:“你若是信我,就看一眼。”
莫如玥咬咬唇,依言转过头去,却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簌簌热泪不住留下……
送走莫如玥,已是未时,月初晴吹了吹刚刚画好的画像,待墨迹干透交给了念雪:“这个时辰,她应该已经回到帝都城了。”
念雪接过那画像,仅看了一眼,就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月初晴明白她心意,笑道:“改日我也给你们画个。”
念雪目光一亮,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去吧,等她从香满楼出来了,你就把这幅画送到帝都最大的画廊。”
念雪应了,眼睛转了转,终于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少主,您为什么要帮她?”
“她额头上的伤口并非撞伤,依我看,应该是有人故意用了不适于伤口愈合的药。”月初晴露出得意而欣慰的笑容,“莫如玥以前虽然骄横,但为人不坏。更何况,她是皇后心中最心仪的儿媳妇,若因为容貌被毁而嫁不了皇家,就是真的遂了那些人的心。”
月初晴还记得当初梦云湖边的事,是莫如玥带了人及时出现解了自己的围。
念雪点点头,立即派人送了画像去了帝都城。
当日,帝都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帝都甚至整个大雍都听闻的左相之女莫如玥毁容后,终于在月余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次她没有戴面纱,甚至没有一点传闻中所说的毁容后的沮丧和痛苦。
而更让众人眼前一亮的,则是莫如玥额头上新颖而出彩的纹饰。几朵小巧娇柔的梅花,栩栩如生,粉红花瓣,淡黄蕊心,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灿灿生辉,见之宛若嗅到了淡淡的梅花香气,令人赏心悦目。
若说莫如玥新颖独特的纹饰抓住了众人的眼球,那么随之出现的美人画像便是真正的将这一纹饰的风潮推进了一大步。
仅仅是几日而已,帝都城中上至后宫嫔妃,下至良民家眷,全都在额头上文饰了各种各样的花样,简单的有花朵纹络,复杂的还有纹上蝴蝶鸣鸟的。
就连高居后位的皇后娘娘也在见到莫如玥时,亲自命大雍画技最为高超的画师为她纹了一只高贵典雅的凤凰。
五国大陆上,大雍的风潮每每都会引起周边国家的效仿,这纹饰一风自然也以星火燎原的态势传遍西陆西野北戎南夏。由此又刺激了画师、颜料等各种周边物品的发展,这一风潮经久不衰,甚至影响了几十年之久。
虽然月初晴已经提前有所猜测,但是当她听到念雪报回来的消息时还是稍稍有所震动,得知自己效仿当年杨贵妃的举动,竟然真的引起了如此大的风潮,还真是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想着自己又是香水又是纹饰的,还真是引领潮流的先锋啊。月初晴暗暗点头,想着下次要不要把婚纱高跟鞋什么的也给发明出来,说不定也能挣不少钱,没准还会开放大雍的风气呢。
但是当她这些想法还未付诸实践的时候,一件又一件事情便已经接踵而来。
卷一 痴人笑 大结局上
2
念冰在离开五日之后,终于将君舍的前任长老们带来了明月宫,虽说月初晴早已在心中提前勾勒出了长老的模样,但是一见面还是不禁有些怔愣。婂瘗旃
看着眼前站着的四位或风度翩翩或温婉柔美的四个人,月初晴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向神色恭谨的念冰念雪探询,传说中的长老不都是或仙风道骨或雪发白眉吗,怎么到了她这里,一个一个全都是年纪轻轻又样貌可人的帅哥美女呢。
敢情这云亲冉,也跟她一样的审美眼光?
似是看出了月初晴的震惊,堂下站着的四位长老相顾一笑。
“少主!”一个身着粉裙头戴簪花的女子袅袅出列,一笑倾城,却在张口说话时惊得月初晴下巴再也合不上。
“你,你是男人?”
那簪花粉裙女子二笑倾国,缓缓点头:“少主好眼力。”
砰,月初晴只能听得自己眼珠子掉到地上的声音,真是有眼无珠啊,她应该是好耳力才对!
又一风度翩翩手持折扇的俊美公子出列,出声却是细柔软软,显然是个男扮女装的女子。
有了方才的“簪花女子”为例,这次月初晴倒没有多么大的震惊。
再看剩下的两个男子,皆是青衫长衣,明明长相各不相同,却给人一张如出一辙的感觉。细细看去,果然!原来这二人的长相竟是相左的,这一人左眼大右眼小,另一人就一定会右眼大左眼小。这一人唇左边有颗小痣,另一人就一定会在唇右边有颗小痣。更令人惊奇的则是,他二人说话,皆是这一人说上半句,另一人接下半句,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月初晴呆了,她扭头看了看念冰念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男子比她们更像是双胞胎。
而她这一猜测,自然立即就得到了证实。
那两个男子相视一笑,立即一人抬起左手一人抬起右手,几乎同一时间同一手势,甚至连速度和下手位置都是一样的。
只听嗤一声微响,二人手一扬,面具同时落入左边袖口和右边袖口,这二人,果然是双生子。
念雪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少主,这两位长老就是属下和姐姐的师父。”
月初晴恍然,双生子师父出双生子徒儿,还真算是奇闻。
从他们四人的话中,月初晴也基本了解了他们遇到云亲冉的过程,果然,云亲冉年轻时也是个不省心的,自小走南闯北,生性无拘无束,遇到的朋友自然也跟她一个样子。
而这四人跟她也是亦师亦友,君舍的创办自然也是他们一手帮助云亲冉建起来的,帮她打理君舍也已有二十年之久。
二十年,那么他们对云亲冉应该很熟悉吧?
“四位长老可否告知晚辈,我娘她,她的身世。”
四人纷纷摇头:“少主请原谅,我们遇到家主时她已在五国大陆游荡很久,至于她的来历和师从,家主从未提及。”
月初晴微微叹气,早就知道云亲冉身份不简单,却不想竟连这些人也不知道。
“那,关于我的父亲呢,你们又知道多少呢?”
月初晴突然就想起了帝都将军府中那处偏僻的大门紧锁的亲冉汀,又想起了城外西北小河边的那座孤坟,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萌生。
四人似是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纷纷单膝下跪,其中那个唯一的女子声音娇柔,却似带有一丝悲怆:“少主,我等奉家主之名,在您与靖王爷成亲后便派人来认主。本想请您回君舍主事,没想到少主年轻有为,已然建立起了这明月宫。”
其余三人皆垂首静听,甚至连呼吸都静了。
“几日前,念冰突然归来,我等便已经猜到了,大雍皇帝年迈身体羸弱,皇权易主实乃朝夕之间。想来,他应该已经出现了。”
她还在继续,月初晴却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一个字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居住了多年的将军府,竟然真的不是她的家,那含辛茹苦养育了她的男子,果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一刻,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亲冉汀为何会被锁起,云亲冉的坟墓为何没有进月家祖坟,为何洛氏会口口声声说她的母亲云亲冉是个野女人了。
是了,月利功常年驻守西北靖城,却在某一年突然带了一个怀孕的女子,并宣称已在靖城拜堂成亲。那个女子,就是她的母亲了……
命念冰念雪安顿好了四位长老,月初晴踉踉跄跄的出了门,月亮高悬,竟已经入了夜。面前房中灯光疏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男子微微弓背坐在桌边,就那样坐着,什么都没有做。
月初晴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毫无意识地走,竟然来到了赫连瑾父子的住所。看那样子,赫连瑾今日应该已经服过药准备休息了吧。
脚步一顿,只觉有千斤重。
月初晴心中叹气,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啊。
正欲转身时,房中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咳嗽,紧接着便是那多日未听过的低沉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月初晴猛然抬头,紧紧盯着窗纸上透过来的黑影,似乎几日未见,这声音更加虚弱了。她不是已经给他火灵犬了吗,怎么还是不见好?
疑惑间,月初晴已经鬼使神差地推门而入,却在看到桌边的身影时有顿住了脚步。
桌边那男子,依旧黑衣罩身,长发披肩,只是,脸上那遮住了一半容貌的银质面具已然摘下,露出了他炯炯的双眼和高挺的鼻子。
月初晴身子一晃,迅速抬手扶住了门框才不至于摔倒下去。
那面貌,竟是如此熟悉。
是啊,怎么能不熟悉呢,看着他不就正像是在看着自己一样吗?
月初晴缓缓拂过自己脸颊,带着面具时她已然看出赫连瑾的俊美,现在摘了面具,更是将这俊这美呈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眼睛,鼻子,还有那脸颊的形状,几乎跟月初晴同出一辙。
可以说,月初晴的容貌遗传了赫连瑾五六分。月初晴猛然想起了云亲冉的画像,她像父亲五六分,母亲四五分,而这父亲二人,却又有着极其多的相似处,这应该就叫做夫妻相了吧。
“你能来找我,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赫连瑾的声音十分好听,虽然有病显得虚弱,但不得不承认,他嗓音低沉,磁性十足。月初晴莫名的有一种亲近感,现在想来这份亲近感应该不是自己的声控,而是体内那流转着的血缘亲情吧。
“是。”月初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顺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赫连瑾一笑,抬起手指指对面,示意她坐下,待她有些恍惚地坐好后,才似是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事,跟她絮絮说了起来。
赫连瑾果然是她的亲生父亲,他与云亲冉是在西北靖城成亲的。二人成亲后相敬如宾恩爱非常,但好景不长,成亲后一年,皇帝的二弟也就是现在的梁王府中发生了一件当时震惊了整个大雍的大事,那便是梁王刚刚出生不足一月的长子被贼人劫掳不知所踪,直到一年后才被家奴苦苦寻回,而那小小婴孩却在外边飘零一年多的日子里,受到贼人伤害,双腿落下残疾,至今还坐在轮椅之上,不得自由。
月初晴心中狠狠一惊,这孩子,应该就是梁王世子玉凌烟了。原来他小的时候竟然还遭受到这样的厄运,也难怪每次见到他时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难道,以前的月初晴跟他莫名的亲近就是因为这个?
赫连瑾顿了顿,调了调呼吸,方才的话三句不到就要咳嗽一阵,现在他的脸色又开始潮红起来。婂瘗旃
月初晴心中担忧,轻轻道:“你,你不是在吃药吗,怎么,还是……”。电子书下载
赫连瑾摆摆手:“火灵犬是好,只是我这身子不仅中毒,又重伤,一时半刻不好调养的。”
末了看到了月初晴关切而紧张的小脸儿时,赫连瑾心中温暖,反过来安慰道:“你不要担心。”
月初晴咬咬唇,转过头去,岔开了话题:“你重伤?”
“是,这伤,是在救下峥儿时受的。”
月初晴眸光微暗,心中微醋,峥儿,他唤的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温柔顺口。
“当年,我带着仅周岁的峥儿,被那些人重伤打下高崖,幸好崖底是深渊,我二人才未命绝。只是,因为重伤,又中毒,根本无法走出困境,只能一步一挨的顺着崖壁慢慢摸索。”
他声音清浅,诉说生死之事也如同饮茶吃饭一般平常,月初晴紧紧盯着他,难以想象,一个重伤又从高处掉落的男子,拖着病体带着一个只知道哭泣的婴孩,是如何走出困境,走出死亡的。
那该是一段异常艰难的日子吧。
“我们顺着崖壁,找不到方向,只觉得越走越冷,慢慢见到了雪,可我记得那里明明是向下走去的,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进入了雪山谷地。”
“我娘她,她没有找你吗?”月初晴拳头紧握,咬着唇。
赫连瑾笑得凄然:“找了。我在那雪山谷地意外发现了一株雪莲,没想到竟然能控制自己的毒,只是身子羸弱,难以支撑着离开谷地。而且,因为我中毒颇深,又身受重伤,雪莲的药效根本不能长久,必须每日服用。”
“所以,你再也没有走出那片雪山?”虽是疑问,但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月初晴眸中似有温热,看着对面那面色苍白的男子缓缓点头,谁会想到只新婚的夫妻居然就这样天各一方,十几年未曾再见。
“多年后,峥儿学有所成,我便让他又顺着崖壁回到了当年我们掉落的崖底去看看。”赫连瑾脸上现出一丝慰藉的笑,转而又有些悲戚,“那崖壁上隐约还有刀剑砍下的痕迹,也看到了好多长绳,只是那绳子年久,想来应该是当年有人垂下绳索以刀砸石下来寻人的吧。”
这个人,定然就是她的娘亲了。
月初晴抬头,见他眸中温柔,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妻子,这么多年,他们依然相爱。
“我,今年十六岁。”月初晴目光熠熠生辉。
赫连瑾笑容柔和:“我知道,这件事发生在十七年前,那时,你娘刚刚怀孕两个月。”
“你,你这次来帝都,找过我的父亲……月将军吗?”月初晴咬咬唇,不知道现在该怎样称呼月利功,但是无疑他对她是有恩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依然给了她嫡女的地位,在这个注重嫡庶身份的古代,是他,保护了她。
“你理当唤他一声父亲。”似乎觉察到了月初晴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