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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强悍,手下弟兄士气如虹!直杀得“海胆”门横尸枕籍!
陶亮完全小人心态,这种时候不向齐老大出手,一心只想捡便宜!他不出手齐老大也不出手,可心中对这阴险挑事的家伙十分愤恨:等我腾出手来的!
陶亮泥鳅似地穿过混乱的战团,见俩小崽子已经狂奔出里许了。他冷笑一声拧枪在手,遥遥刺出——
远在里许外的山秀峰、肖鹏举只觉突来一阵头疼欲裂!双双抱着脑袋瘫倒!
这是什么攻击?!隐在路旁草丛中的费扬大吃一惊!刚才他施放冷箭挑起匪修团伙间内讧,来以为山、肖俩人会趁乱逃脱的!
神识攻击!在零号提醒下费扬想到这门玄奥的功法。顾名思义,这是一种以神识作用于修士神识的软杀伤,无影无形远距离投射。轻者目标短时丧失意识,重者终生白痴!
但神识攻击也有许多缺陷,比如修炼者防御力弱,只此一种攻击手段;攻击的投射距离与伤害轻重,不止与自身和目标的修为有关,还与天气环境有关等等。所以陶亮没敢对齐老大下手。
费扬箭射陶亮太阳穴!
陶亮先前就疑心冷箭是路旁草丛中射出的,没当时叫破是乐见季腾血拼齐老大,自己渔翁得利!因而他提了十二分的小心,警觉不对,疾闪!
还是慢了半拍,给利箭划破额角,火辣辣地疼!
陶亮大怒,回手向箭发处攻出神识凝聚成的虚影一枪!
费扬心叫:完了!刚才陶亮遥发一枪同时攻击山、肖俩人,说明神识攻击是宽幅波束,大致的瞄上就跑不了——
头疼欲裂的感觉并没有出现!怎么回事?零号提醒:神识攻击只作用于神识,而主人没有神识!
哈哈——爹了尾巴的,撞到小爷手里算你倒霉了!费扬就地打滚惨叫声声!
陶亮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喝止手下,“快追那俩小崽子!这里交给我!”他不想伤他的人死得太痛快,他要亲手折磨泄愤!
陶亮拨草寻去,神识长枪一直在手里擎着,他报仇心切忘了师父的话——神识修士万万不可孤身犯险!
费扬轻轻起身,仗着颜色上的绝妙伪装,缓缓移步到陶亮前进轴线的左侧。陶亮浑然不觉,在费扬面前三五步处走过……
费扬疾速前窜,短剑刺穿陶亮太阳穴!陶亮哼也没哼一声,立时毙命!那杆神识凝聚的虚影枪消散!费扬伸手扶住他身子,慢慢平放地上,随手摘下他的乾坤袋。
一名修炼界稀有品种——神识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陨落了!他忘了神识修士的金科玉律:绝不孤身犯险!
第三十一节、乱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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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乱战
陶亮毙命一刻,在某处洞府中,一个同样看不出修为的白袍人打坐。他的手、脸、脖颈等露在衣服外的部分白得近乎透明一般。
他合着的双眼猛然睁开,随后咒骂一句:
“废物,纯粹废物!杀敌不能自保还不能么!这样的废物不配做我钱明子的徒弟,死了也就死了!”
自称钱明子的白袍人继续闭目打坐,俄顷,他再度睁开眼睛,长叹:
“乱了,道心已乱了!此事不做了结再难安心修炼!”
钱明子起身到洞口,一团团似云似雾的封闭着洞口,他打出一道掌风驱开云雾。前望是万丈悬崖,令人目眩。
钱明子展开强大神识探查徒弟神魂中断的方向——位置确定了,他衣袂飘飘跨进了云海中!脚下立即生成似有若无的一片羽毛,托载他电射而去!
——陶亮已死,可他的喽啰尚不知情,急急向前追赶给老大隔空击倒山秀峰、肖肖鹏举。
头疼欲裂的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山秀峰肖鹏举爬起身茫然相顾,刚才发生了什么?匪修已到近前了,没时间供他们回想了!
山秀峰也不含糊,回身劈出一道剑气!当先的匪修身首异处,尸身惯性前冲跌倒在山秀峰脚下!后面的匪修骇然,慢下脚步或祭出盾牌或打开防御罩,仗着人多势众包围俩人。
山秀峰仗剑独挡一面,可匪修们绕过他包抄他护在身后的肖鹏举。背靠背的肖鹏举挥舞一口法剑左支右拙,不称手!太不称手了!他身上见血了,可是怕分了山秀峰的心硬是哼也没哼一声!
正在这时,突来两支冷箭爆头攻得最凶的两个匪修!费扬到了!紧接着是两柄黄澄澄的铜锤抛过来,肖鹏举扔法剑两手一抄稳稳接住,哈哈大笑——
“憋死我了!兔崽子们——看锤!”
肖鹏举两锤互撞锵锵作声,如一道旋风卷进匪群!战局反转了,匪修们四散奔逃!
——季腾与齐老大那边杀也呈一边倒之势!“海胆”门帮众遭尽屠,季腾还能站着是齐老大手下留情。杀了几个喽啰出点血找人说合还有可能,如果杀了季腾,必然在他爹那老怪物不死不休追杀下亡命江湖了!
锵锵振响的锤声,转移了双方的视线,季腾抬手一指骂道:
“齐老大,你眼睛长到腚*眼子里去了!看看那两柄铜锤是不是眼线说的!”
齐老大定睛细看,大叫一声,“上当了!”撇开季腾杀奔上去,咆哮如雷,“小辈,我要活剥了你们两个!”
季腾怎肯落后半步,弹跳着与齐老大并驾齐驱。齐老大的手下追在后面。
费扬见这俩人杀上来了,心中叫苦:这俩悍匪的哪一个山、肖二位师兄联手都挡不住的。何况他们一起上,何况还追随了众喽啰!
费扬迅速权衡该截下哪一个?季腾血腥狠毒,把自己整个人当做一件凶器了,杀伤力骇人听闻!齐老大那七颗银珠同样凶险,二位师兄恐怕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虎狼齐驱,截杀谁呀!
齐老大,对齐老大!他的喽啰未必肯配合季腾围剿,二位师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些念头都是电闪间完成的,费扬三箭连珠射向齐老大!
银珠击飞三枝冷箭,齐老大顿下脚步——发箭的方向并不见人影。刚刚起步,又是三枝冷箭,还是不见人影!见鬼了!
“何来鼠辈,藏头露尾!敢跟齐某当面一战么?”
费扬理会这些?齐老大不动他就不动,齐老大一动他就发箭!一定要阻击住齐老大,为地位师兄争取机会!
那边,陶亮的喽啰给山秀峰肖鹏举杀散了。季腾以三两个弹跳跃进十余丈的速度杀到!他最后一个落点他重重一顿,借势高高弹起旋身卷杀山、肖二人,那声势如煞神从天而降!
山秀峰一道剑气斩向从天而降的季亮,这一道剑气合了数道剑气之威!季亮身形半空中一滞,虽有防御法衣缓冲,这一剑还是令他五内翻腾几欲吐血!季亮身体跌落,声势骇人的杀招虎头蛇尾!
一柄铜锤劈而砸来!季腾不敢再托大,连连祭出了三面兽骨盾牌,头两面一被砸碎一被砸飞,第三面弹开去势已竭的铜锤!
双方交手,看似季腾没占到便宜,但星光八重灵力恢复要快上许多,他不待山、肖二人稍有喘息,就像疯狗一样又卷掩杀上来!
季腾首选锤击他的小子!肖鹏举也不含糊以另一柄铜锤迎上他!刀锤相碰火星迸溅!感谢费扬的先见之明,感谢紫云谷坊市炼器工坊的精湛技艺!
一撞之下俩人各自弹退,季腾还是先一步恢复,攻向喘息未定的肖鹏举!
山秀峰不会给他这便宜的,一旁剑气牵制!
就这么穿插交手,季腾以星光八重的修为稳稳压住了山秀峰肖鹏举,但想拿下他俩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齐老大的手下赶上来了,却只是围住没有帮忙的意思。季腾这厮睚眦必报,刚刚斩尽杀绝了他的喽啰,要随时防备他翻脸!最好是他们两方拼个同归于尽!不急,不急!
围上来的十多名匪修确实没有理由着急,他们多是星光五重六重,星光七重也不乏其人,而且以逸待劳!他们等着血拼的双方两败俱伤。
——费扬这时心提到嗓子眼儿了,可他这里一放手,放齐老大加入那边的战团,形势马上就一边倒了!
齐老大这时也在疑神疑鬼,陶亮那小子哪去了?刚才明明看见他溜过去了。不对,这小子阴险诡诈起了独吞之心!点子是三人,有一人始终没现身!草丛里肯定是他邀来的帮手,意在牵制自己!再不从速料理草丛中的杀手,恐怕连渣儿也捞不到一口了!
齐老大佯动又招来了冷箭,他认准了来袭的方位银珠攒射!费扬早防着呢,事先就祭出了玉浊师叔赠送的透明灵盾。
齐老大是大约摸的漫射,数枚银珠打飞了,只一枚击中灵盾火星迸溅声响清亮!这下找准位置了,齐老大飞身扑上!
费扬疾退,他并非全隐身只是变色伪装,这一跑就显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齐老大手一招,七颗银珠折返,再一挥攒射出去!乒乒乒,撞击这声不绝于耳!费扬被齐老大紧紧咬住了!咬住了就万难摆脱,齐老大毕竟是星光十重!
就在这时,齐老大忽然头疼欲裂,闷哼一声跌倒!费扬闻声回头,被这一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神识攻击!又有人发动了神识攻击!零号提醒。
可这次神识攻击的强度远远超过陶亮的,费扬感觉到心悸头晕,但也仅此而已了。
费扬忍住不适,反身斩下齐老大的人头,招手收了七颗因无人控制摇摇欲坠的银珠,又摘了齐老大的乾坤袋。手脚麻利做完这些,他向另一处战场张望——
这次神识攻击是大面积无差别的,山秀峰、肖鹏举,还有齐老手下全都中招倒地了。只季腾还在痛苦挣扎,法衣为他吸收了大部分神识攻击,他挣扎着捏碎符简报警!
费扬的超感知已经探测到了神识攻击源,但不打算马上反击,他还有利用价值。
疾奔连发两箭,费扬射中季腾没有法衣屏护的面门!这支血腥残忍的大“海胆”才轰然倒地!
费扬还想趁机解决了倒地的众匪修,可是心悸头晕的感觉陡然加剧!一定是施法者发现了变故,神识攻击又针对费扬所在的大概方位了。
虽然这攻击仅是个范围,瞄不着费扬的具体所在,但费扬不敢托大,万一不支晕倒,那可是万劫不复了!费扬咬咬牙,取出一枝灭光箭,能击倒齐老大的一定是皓月修士。
费扬张屠星弓搭灭光箭,回头望月一箭射去——
呃!只听一声短哼,有一人打半空疾速坠落,就在坠地前瞬间给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托住!羽毛旋闪扶摇直上,远去前那人丢下一句话:
“藏头露尾的鼠辈,我钱明子早晚报这一箭之仇!”
不管这些啦!费扬疾奔上前给倒地的匪修补刀!还得感谢那个钱明子无差别地滥杀“无辜”,反而是他最想杀的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山秀峰、肖鹏举醒了,费扬催促道:“快打扫战场!季腾捏碎了传信符简,等会儿肯定有厉害人物杀来!”
第三十二节、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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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苦战
回头再说钱明子被费扬射中的事,他很冤可又不冤。神识攻击修士因防御力弱,攻击手段单一,总是谨小慎微行事的。比如进入某一区域前,总是要用超常的神识探知没有威胁存在的。
钱明子这样做了,认定战场上只是一帮星光期的蚁类在相互撕咬!但多年的谨慎还是让他躲在一片云彩之上发动攻击。
有两个万万没想到,招如此谨慎的他受伤:一个没想到,居然还有不修炼神识的修士!二一个没想到,星光期的蝼蚁有咬伤自己的能力!
不说败走的钱明子了,单说费扬、山秀峰、肖鹏举沿官道疾速奔行,半个多时辰过去,费扬的超感知探测到水的气息浩荡扑面,心中一喜叫道:
“二位师兄,加把劲儿呀!哈达湖在望了!湖面就是我香炉顶地界!”
“哈达湖大了去了!我们来时走了一整天!”
“不管怎么说,总算要逃出生天了!”
这话说得太早了,话音未落身后有隆隆风雷声传进耳鼓!仨人骇然回头望:西北天际有一块火烧似云团挟风雷之势飞掠疾追!
“快跑!”仨人齐喊。
山、肖俩人缺乏“防空”常识,顺着官道直向前跑,费扬大急连声喊着:
“进树林!快快,进树林!”
来者正是季腾亲爹,皓月五重修士季贤。这季贤炼器鬼才,因无拘无束早年被各宗门所容,散修兼炼器,颇有一些奇思妙想融入炼器中,这雷火云就是其一。
季贤接到儿子临死前的求救传音符,驾雷火云只一盏茶的功夫就赶到了战场。眼前儿子遭两箭爆头,红白之物流淌,自己亲手炼制的铁胆刀衣也被扒走,悲愤地仰天声声长啸:
“谁!是谁!是谁!”
挥手将儿子的尸身收进乾坤袋,咬碎满口钢牙说出一句:
“腾儿,爹要杀足百名修士给你陪葬!爹要抓住凶手抽出生魂给人点长明灯!”
季贤驾雷火云扶摇直上高空,但见只是官道上有人迹,于是就顺着官道一路屠杀下去!
有其父必有其子,其父比其子行事更绝!季贤宁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生生血洗了一条官道!
搜查被屠修士,找寻铁胆刀衣耽误了他一些时间,追上费扬仨人时也是问也不问,抖手抛出数个刀球!
费扬呼喊进树林绝对是明智之举!季贤血洗官道的刀球酒翁大小,被杂草灌木纠缠,在树干上碰撞,终于静止不住了驾火云雷的季贤只得降落地面——
季贤直到现在还是一般的追杀,上他给仇恨冲昏了头,将目击费扬逃跑的修士也杀了,实际上已无法判明谁是杀子仇人了。那就杀足百人给儿子陪葬!
费扬这时犯了一个错误,其实也无所谓错误,他判断出来者是季腾传音符招来的厉害人物了,就仗着自己有隐身功能发箭拉仇恨,给山、肖二人制造逃跑的机会。这一箭等于告诉季贤:我就是你杀子的仇人!
季贤劈手抄过射耍面门的一箭,对炼器的精熟使他马上鉴别出此箭与射进儿子额头的那两枝,尺寸、用材、炼制手法毫无二致!
“啊——小辈,本座要活剐了你给我儿报仇!”
季贤手一招数个刀球入掌心,再一挥密密麻麻的飞刀由掌心涌出!季贤有如手舞一条飞刀长链席卷费扬!
灵器盾牌不足以防御这条飞刀组成的长链了!费扬激发辛老店主赠送的三合一防御法符。
防御力全开给费扬争取了扒衣服迷幻隐身的机会。
杀子仇人凭空在眼前消失了,季贤错愕片刻,外放神识探查——
烙印在神识上的是个与林中景物甚难区分的虚影,虚影不动实难辨别。运用神识并非季贤所长,他抖手向一个疑似目标攻击!
结果不是!季贤正在懊恼,一枝冷箭毫无征兆射到,躲无可躲破防法衣!险险挂彩!这这,这怎么可能!自己的法衣是防御皓月期修士攻击的,这个星光期小辈能攻破?!
季贤暴怒飞刀链攻向发箭位置!这下他眼见一个虚影跳跃奔逃了!
“小辈,哪里逃!”季贤左手又挥出一条飞刀链!
强那虚影速度极快,灵活多变,季贤的眼睛时常跟丢了。等再盯上时,飞刀链出手慢得就不是一拍半拍的了……
费扬也着实不好受。杀陶亮、齐老大、季腾,箭伤钱明子,他难免生出轻敌之念,这回他算真真领教了皓月修士的厉害了!
玉浊师叔赠送的灵盾屡遭重创废掉了,可防皓月修士攻击的法符三次用了两次了,灭光箭也用了两枝!这老魔头的法衣防御力**!
费扬又扣了一枝灭光箭在弦,可愣是没有机会转身射出去!两条飞刀链不离左右,带起的嗖嗖破空声让他头皮发麻!前方有树木给飞刀链绞断呼啦啦砸下来!
费扬折转避闪,刚刚做出这个动作他就心中喊:糟了,这是陷阱!
生死相搏没有后悔的机会,飞刀长链中的一口终于破防连击这下法力耗尽的法符,费扬肋下一块皮肉被刮带走了!
身后的老魔头渐渐摸索出对付费扬的办法,就是绞断他去路上的树木,逼他向自己预设的方位躲闪!
可费扬却是黔驴技穷了,只有跑!星光修士与皓月修士比拼脚力,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一道剑气闪过突袭季贤!法衣幻起一轮紫芒,剑气消弥于无形!但这明灭惑乱了季贤的眼睛,一柄脱手铜锤砸了他一个趔趄!
费扬抓住这一机会,射出第二枝灭光箭!
啊!破防一次的法衣再无完整时的坚固,箭入季贤胸口寸余!老魔头双手回招,两条飞刀链身前盘旋守住门户,季贤一咬牙拔下胸口的长箭,出指如飞点穴道封住血流,再向嘴里拍进一粒丹药!一度苍白的脸色转返血色了:
“小辈,你们谁也别想生离此地!”
仨小辈联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却无力破防门户紧守的老魔头扩大战果。只得再跑。
季贤被熊熊怒火冲撞得不顾一切了,他眼睛里只有费扬!
费扬这时拼得快要油枯灯尽了,三合一的法符最后一次用上了,挡了飞刀链的数击变得千疮百孔!又遭一击破防!一口飞刀洞穿费扬右肩!费扬低头咬住露出肩窝的刀尖,甩头拔出来吐掉!
再跑眼前霍然开朗,密林到心头费扬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白亮亮浩大水面!哈达湖!
费扬纵身跃进湖中,季贤恨他入骨追进地狱也不会放过的,跟着跃进湖里。
“慢,且慢!”山秀峰出言制止也要跟着跳进湖中的肖鹏举,“或许这是费师弟希望的!”
肖鹏举听这一说想起了宗门中关于这位费师弟的种种传说。
——眼前一黑费扬坠入水中,下坠势头渐渐减缓,他四肢自然而然如章鱼一般律动,不急于上浮盘旋一圈儿,放出五头章鱼兽。
五头体大如牛的小章鱼欢快地围着费扬打转儿。耳鼓中传来震动,费扬知道又有人落水了——山师兄?师兄?还是老魔头?小章鱼兽于费扬心意相通,前往探看——
季贤下沉,冰凉的湖水清醒了他发热的头脑,水、陆、空,这水下世界是他最不熟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