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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暗突然侵袭意识，她缓缓地向后倒去。朦胧之中，似乎有一双强有力的臂弯接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后有种腾空而起的感觉，应该是有人将她抱了起来。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这胸膛让她觉得很熟悉很安心。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夜烨温柔地抱住这个娇小的人儿，缓缓地走向正从龙辇上走下的皇兄。
兄弟俩相对，无声胜有声。
风夜烨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人儿很久，才缓缓地伸出手臂。
等风夜仲将乐儿接过去，他还舍不得收回手臂。手臂上那尚未散去的温度，让人眷恋。“皇兄，她喜欢闯祸，麻烦你了。”
“我会的。”他没有说什么自家兄弟不要说这样的话，因为三弟这次托付给他的，不是一般的东西。这是三弟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贝。以往的每一次出征，三弟都义无反顾，这一次，他也有了牵挂。
“谢谢。”跪下来，行了君臣之礼。
风夜仲知道，他不是在行礼，而是在郑重地托付。他在用君臣之礼将自己最心爱的人托付给他照顾。
风夜烨再看一眼他怀里的人，转身飞上马背，两腿一夹马腹。在马背上，一再地回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人儿，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乐儿，等我回来。为了你，我必须赢。我知道，你其实不像你平时表现的那样坚强，可是，请原谅我无法带着你奔赴战场。你是我的宝贝，我容不得有一点的的闪失。
等我回来。
等我。
。。。。。。
“嗯——”陶乐儿翻了一下身子，满足地蹭蹭背面。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哦。好看的唇儿，展开一抹满足的弧度。
又过了一会，下意识地探向身边的被窝。嗯，没有人。
“又这么早起床了。”陶乐儿咕哝一声，努力地跟沉重的眼皮做斗争。
终于，一个下劲，眼皮睁开了。迷蒙的视线扫过撞入眼中的东西，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这个地方，不是她的卧房啊。这是哪里啊？
转动脑袋，一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注意到她睁开了眼睛，那个笑着问道：“你醒了。”
“惜惜？”陶乐儿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她不时做梦吧，怎么见到惜惜了？
“是我。”颜惜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她的脸。“睡够了吗？睡够了就起来吃东西吧，你可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这里是。。。。。。皇宫？”被颜惜扶着，陶乐儿慢慢地坐了起来。脑子还是热烘烘的，像不清楚。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喝醉酒了？她记得自己唯一一次喝醉了，第二天醒来就是这种感觉。
“头好痛哦！”她皱着小脸，抱着脑袋抱怨。
“来，把这汤喝了就会好多了。”颜惜端过刚刚端进来的醒酒汤，凑到她的嘴边。
听说能让自己好起来，陶乐儿爽快地喝了起来。擦擦嘴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醒酒汤啊。”
“醒酒汤？我喝醉了吗？”
颜惜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啊”一声惊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推开被子爬下床。“完了完了，他们一定走很远了。”
“乐儿。”颜惜知道她还搞不清楚情况，于是拉住她。
“惜惜，我先不跟你说啊。我要去追风夜烨。他们一定走了很远了，所以我得赶快。”她顾不得想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想赶紧追上去。
“乐儿，你是追不到的。你看看外面，都什么时候了？”
往外一看，太阳在头顶上呢。“中午啊。那没事啊，他们才走了半天。而且队伍那么庞大，他们一定走不远的，我现在赶紧追，很快就追上了。”
“乐儿。他们是昨天早上出发的。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陶乐儿的脚步停了下来，瞪大了黑眸回过头来。“一天一夜？也就是说，他们走了快两天了？”
“对！”
陶乐儿愣愣地看着她好久，然后又转过身去。“没关系的，我不停地赶路，肯定能赶上的。”
门一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因为刚醒来，再加上午时的阳光太强烈，陶乐儿一时看不真切。“相公，你没有走啊？”
她惊喜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肢。可是才贴近这个怀抱，她就知道不是风夜烨。
“乐儿，你醒了。”风夜仲拍拍她的后背，知道她肯定会哭闹的。
陶乐儿缓缓地推开他，开始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风夜烨真的领着大军出发了，只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他拿酒给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或者在更早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拿酒给她喝，目的就是让她醉倒。
陶乐儿缓缓地后退，直到推到床边。又傻傻地坐了下来，还无法接受事实。她是料定了自己一定能跟着去的，所以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他要去好久好久才回来，她会不会忘记他长得什么样啊？
不行，她一定要跟去。她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等，她绝对不要老是做傻傻等候的那个人。
倏地冲过去，一把抓住风夜仲。“皇上大哥，你让人送我去找他好不好？你帮我找一匹千里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好不好？”
风夜仲轻轻叹息，按住了她的双肩。“乐儿，我不可能这样做的。我答应三弟，要好好地照顾你。你就乖乖地待在宫里等三弟回来吧。”
“我不要！我要去找他！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乐儿，你是走不出皇宫的。”他残酷的一句话，成功地让那个奔跑的身影停了下来。
拳头握紧，小小的身子似乎在颤抖，看起来让人心有不忍。
“乐儿，在三弟回来之前，你只能呆在皇宫里。乐儿，战场不比别的地方，稍一分心就有可能伤及自己的性命。你要是跟在身边，三弟怎么能不分心呢？你是要一个完完整整的三弟陪着你，还是要他深陷危险呢？”
“我。。。。。。我。。。。。。”陶乐儿“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她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她不要一个人在家里等啊，她不要一个人傻傻地看天黑又天亮。她害怕，最好什么也没等到。
她宁愿亲眼看着他在刀光剑影里冲锋陷阵，哪怕是再危险的场面，也不要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对着日出日落，傻傻地猜想他现在的状况。那种凭空的猜想，会将她逼疯的。
“乐儿，别这样。”有人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角，很温柔很温柔。就像她每次真哭或者是装哭，风夜烨都会这样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
陶乐儿缓缓地抬起头来，映入眼中的是颜惜模糊的脸。“惜惜，我不想一个人留下来。我想跟着他，就算很危险喔也不怕的。”
泪水，终于像珠子坠落。
“我知道，我知道。”颜惜抱住她颤抖的肩头，轻轻地安抚着。
“我不要一个人在家里等，我不要每天只能猜想他在做什么，他会遇到什么场面。。。。。。”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总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哪怕等待的是深渊也在所不惜。其实，断肠别离，最难熬的不是走的那个，而是等待的那个。
就像乐儿说的，你除了猜想，还是只能猜想。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平安还是危险。他受了伤，你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你也不知道。。。。。。
唯有一个又一个深夜里，辗转难眠，任没完没了的猜想将自己煎熬。
“惜惜，我都没有好好地看他一眼。我以为、我以为我能跟着他一起去打仗的，所以我都没有仔细看他，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只是心里难受。她不想哭的，可是胸口和鼻子都好酸好酸，眼泪就自己跑出来了。
颜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叹息着将她抱住。
风夜仲也一样，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乐儿想要的，是三弟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让她看得到摸得着。
“皇上大哥——”混沌的脑子猛的想起什么，她睁开颜惜的手臂冲向风夜仲。“他有没有说什么？他一定有话让你跟我说的，对不对？”
“当然。”风夜仲露出柔和的笑容，揉揉她的发。“三弟说，你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让我好好地照顾你。他还说，为了你，他一定尽快地打胜仗，尽快地回到你身边。”
“还有呢？”
“他还说，让你相信他，无论如何，他都会平安回来的。”
“还有呢？”
“他还说，让你不要随便闯祸，他会担心的。要是被人欺负了就记着，他回来会帮你报仇的。”
“还有呢？”
“乐儿。。。。。。”
风夜仲已经不知道还能编什么话了。三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所有的话，都在那一跪的无声托付里。
陶乐儿喃喃道：“没有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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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最是断肠
“对不起。”
陶乐儿没再问，看皇上大哥那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太过分了。
风夜仲扶住她的肩头，低下身子与她平视。“乐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请你相信，我们都是为你好。”
陶乐儿点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睛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神采飞扬。“我知道。只是，我这里很难受。”
她抬手点点自己的心窝，可怜兮兮的。
“我们也知道。”
她再次点点头，露出笑容。“皇上大哥，没事啦，你去忙吧。我知道作为一个皇帝，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更何况是在这个外族入侵的多事之秋。有惜惜陪我就好了。再说了，我们两个女儿家可以说悄悄话，你在这里可就不方便了哦。”
风夜仲看到她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心情也好了起来。“那好。我这个大男人就乖乖地滚出去，让你们两个女儿家狼狈为奸，行了吧？”
“哼！”陶乐儿皱皱鼻子。“你才狼狈为奸呢。不理你啦，快出去！”
使出力气，推着他出了门。
将门关上，稍稍失神了一下。转过身来，拉住颜惜爬上床。“来惜惜，我们也有几天不见了，一起说说话。”
她不会就此罢休的，她一定要尽快地想办法离开，然后去找相公。
“好。”颜惜笑笑，也脱了鞋子跟她一起爬上床。
拿枕头垫在她身后，等她靠上去，乐儿将头靠进她的肩窝。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抬起眼睛来，看着低头看她的颜惜。
“惜惜，你现在快乐吗？”看她的表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沉重了。
颜惜淡淡一笑，拨弄着她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以前不快乐啊。现在你回到皇上大哥身边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就快乐了。”可是她知道，文静不快乐，很不快乐。
颜惜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觉得我看起来快乐吗？”
她不是快乐了，而是轻松了吧。有些东西放下了，心就轻多了。哪怕结局不是她原来想的那样，至少比一直生活在担忧和痛苦中要来得好。
陶乐儿抿紧两片红唇，对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点点头。“我觉得你变得快乐了。至少，这个眉头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像两个大疙瘩。”
“你说是，那就是吧。”心情变得轻松起来，也算是快乐的一部分。
陶乐儿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突然又开口。“惜惜，你知道吗？”
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奇怪，颜惜低头看着她。“知道什么？”
“文静她过得很不快乐，她很伤心。她伤心得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却又要对着我们这些人装坚强，她一定很痛。”
颜惜轻轻叹息。“我知道，但是。。。。。。对不起。”
陶乐儿知道，这也不是惜惜的错。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谁都想要是得到的哪个。若是真有人大方地相让了，那只能说明已经不爱了。“我不是怪你拉，再说要怪你也轮不到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帮她。”
很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可是当别人伤心的时候，自己不是那主角，总是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去帮忙。平时伶牙俐齿，什么话都能说，可到这个时候，总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好像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乐儿，你的心到底有多大？”
颜惜搂紧她，心疼这个心装所有人的小女娃。她小小的心，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人的幸福和伤心？自己快乐了，还想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快乐。
“啊？”陶乐儿撑起自己的身子，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没事，随口说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我这样抢走文静的幸福，是不是很残忍？”
努努嘴，沉寂了好一会。“其实，这也不能说你过分还是残忍吧。你们这段三角恋，肯定是有人要受伤的。除非，二女共侍一夫？可是，不管是你还是文静，肯定都是不愿意的。所以。。。。。。不过惜惜，我可不可以说实话？”
“你说。只要你想说，说什么都可以。”
“其实，我觉得你不适合皇上大哥。或者说，你给我的感觉是，你不爱他。文静不一样，她对皇上大哥的感情很真切，哪怕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凭她看着他的眼神，你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深情。”
察觉到自己好像说得有些过分了，她皱着道歉。“对不起哦，我好像没有资格这样说你的感情，或许你只是比较内敛而已。”
颜惜笑笑。“没关系。其实。。。。。。你看得很真切。”
“什么？”她的意思是，她猜对了？惜惜，真的不爱皇上大哥？
“没事。你饿不饿，先把东西吃了好不好？”要是把她饿瘦了，裕王爷回来非把他们这些人全都给责怪一番不可。
陶乐儿张嘴，本来想继续问的，想想还是算了。“好吧。你这样说，我还真的觉得饿了。”
颜惜听到她的答案，颇有些惊讶。她以为，乐儿会闹脾气或者是太难过不愿意吃饭呢。她不会懂得，陶乐儿最坚持的一个道理就是：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战斗！
饭菜很快就布好了，虽然心情不是那么好，陶乐儿还是吃得饱饱的。她得让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去想办法，还要去探索地形。
拉着惜惜在皇宫里绕过来转过去，美其名为散心，实则是勘探地形。要逃跑，她好歹得找好路线才行。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这道理她记得熟。
没想到皇宫这么大，再加上惜惜那蜗牛一样的步伐，体力又不行。典型的走两步休息一下，所以走了半天，还是在御花园附近转悠。
其实，如果不是心里藏着阴谋，这皇宫倒是值得好好欣赏一番的。可惜，现在的她完全没心情。一径地拉着颜惜往那些比较偏僻的小道绕，美其名为不想让人打扰。
最后，颜惜实在走不动了，两个人只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聊天。
她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四处走走的，可是怕惜惜起疑心，只好按捺下心来。
两个人无聊地哈拉了半天，天色也暗下来了，陶乐儿就借口累了，要回去洗澡睡觉。
回去洗过花瓣澡，她还真的让人熄灯，乖乖地上床躺着。芙蓉帐内，大眼睛在黑暗中扑闪着。为了消除那些人的警戒心，她也不敢一直动，只好静静地躺着。
。。。。。。
踏着淡淡的月色，一个玲珑的身影袅袅娜娜地步至御书房的门外。
稍稍停顿，便推门走了进去。
挥笔批阅奏章的君王停下笔，抬起头来，露出笑容。“乐儿呢？”
回以淡雅的笑容，颜惜慢慢地向他走近去。“她说累了，要上床睡觉。”
“哦？”风夜仲挑高剑眉，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安分？这不太像乐儿的作风吧？”
“我也觉得奇怪，不哭不闹的。她的情绪恢复的太快了，恐怕又在打什么主意吧。”他们都了解乐儿那性子，不是这样就罢休的。
“我想也是。不过没事，只要她有心情去打主意，那比哭哭啼啼的要好得多。”风夜仲背着手，慢慢步至窗边。
颜惜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说得也是。不过，我想我们根本就是多虑了。乐儿可不是我们，她的生命力旺盛得让谁都自惭形秽。遇到再困难的事情，她都会有办法把它的坏处想得最低，然后斗争昂扬地将困难铲除。相比之下，我们是不是逊色多了？在认识现在的乐儿前，我从来不知道女子也可以活得这样的洒脱这样的富有生命力。”
风夜仲勾唇一笑。“我想，这也是三弟钟情于她的原因吧。有乐儿在身边，你就很难不快乐。她就像一颗开心果，没有谁能对着她愁眉苦脸。”
其实，他的弄儿也是这样一个活力四射的女子。如果说山洞里那恍若处子一样娴静的弄儿让他心动，那么后来活泼好动古灵精怪的弄儿更让他爱得欲罢不能。
他跟三弟果然是兄弟，连喜欢的女子都是相似的。想着，他不由得笑得更深了。
“皇上，你笑得很奸诈哦。”
那抹深深的弧度让她有瞬间的失神。什么时候，那个人也能这样笑着对她？如果真有那一天，就算下一刻死去她也无憾吧。不知道此生，能够等到那一刻？
恐怕，只能是梦吧。
当他知道她的背叛，那么她得到的，恐怕只有毁灭性的痛恨吧。可是，这样他也许一辈子都记得她的存在了，算不算也是不幸中的一点万幸？
“我有吗？”他并没有收敛笑容，只是搭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拍打着。然后说：“谢谢你。”
两个人心知他指的是什么。
颜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他不知道，她帮的不是他，而是自己，还有那个让她耗尽了心力的男人。
或许，世人都笑她太痴太廉价。可是，只有她明白。爱上了，有时候就只能欲罢不能。错与对，好与坏，都无法放手。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那么一些情，注定是苦的。
“皇上，你知道乐儿刚刚还跟我说了什么吗？我想，你一定猜不到。”
“哦？她说了什么？”小乐儿的想法，一般人是猜不透的。
“她说，文静很伤心，很伤心。她说，她觉得我并不爱你，而且不适合你，但是文静爱你很深很深。”
风夜仲敛起了笑容，然后又慢慢地绽放。“这个小乐儿，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
“皇上，我知道你心里很高兴。其实，我也高兴。我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