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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荣忽然想起向华曾经说过他放钥匙的地方，连忙移开门口装饰的一盆盆栽，果然看到里面有一把钥匙，来不及把盆栽移回原位，向荣就拿起钥匙就打开了大门。
“向华，向华，”向荣在空旷的豪宅里大声叫道，却丝毫得不到回应。
“向华，”向荣打开向华的卧室，本以为会看到向华，没想到入目的是一室的空旷，眼神里的喜悦不由得淡了几分，但是再抬眼，向荣就开始感觉不大对劲了。这间房间，向荣的这间房间与自己和向华在英国的主卧，真是太像了。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样才对。这样一想，似乎整栋房子的布置都和两人在英国时的小洋房的布置一模一样。向荣没空去想向华现在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思，因为向荣几乎被一样物品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向华的手机，就像每一位有了钱的家长都会给予孩子优越的生活一样，向荣给向华置办的东西绝对都是万中挑一的，这款手机便是其中之一，向华的手机是向荣专门帮他预定的，全球只限量100部的奢华镶钻手机。背面还镶有向华的英文名首字母“S，”而现在，这部手机就这样被主人当做砖头一般遗弃在色泽光亮的地板上，闪着耀眼的光芒。只是光芒之下好像还压着一封信。
向荣上前捡起地上的手机和手机下的信，随后打开了向华的手机，发现一大堆的未接电话…大多是来自自己的，向荣皱着眉头深思，随手打开了那封信，没看几眼，向荣大惊失色，急忙冲到浴室，这个过程，不过几秒。
“向华，”向荣打开浴室，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神俱裂，向华躺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被向华的鲜血混成了一片猩红色。
“向华，向华，”向荣几乎喘不过气来，感觉到向华还有微弱的呼吸，向荣赶紧把向华的手从温水中拿了出来，温水并没有带给向华一点温暖，反而加速了他的求死，向荣按着向华出血附近的血管，感觉到相贴的肌肤一片冰冷。
“诶，我说你还没······，”刑楠刚把车开动，就想起来那个女儿说的混蛋还没给车钱，急急忙忙地调转车头回来要钱，本来他也没想进来，不过是发现门没关，加上晶晶经常在面前说那个甄向荣有多坏，他一时好奇就进来了，进来后发现下面没人这才上来的，本来是想自己先声夺人，省的被那些有钱人以各种名目告上，毕竟他们有钱人就是爱搞这一套。可是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这一幕。
“快，去楼下电视下面把急救箱拿上来，”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急救箱应该在那里，向荣对着刑楠大吼道。现在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向华能够好好地，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哦哦哦，”刑楠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被向荣吼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向荣在吼刑楠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他用一只手把向华从浴缸里半拉出来，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按住出血附近的血管不让他再度流血，同时让向华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脚靠着浴缸的位置，保持头低脚高的样子，为此，他也不管身上的衣物，直接就坐在浴室地板上了。
向荣做好这一切，拿起刚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向华的手机，拨通了‘999’，挂断电话时，刑楠也刚好把急救箱拿了过来，向荣赶紧拿起消毒纱布多层压迫止血，看到不再流血时，向荣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顿时感觉身心俱疲。
“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向荣也是这个时候才有心情看向这个帮了大忙的司机。
“没事，没事，这不是力所能及吗？他现在没事了吧，”刑楠现在早忘了邢晶晶说过的话了，看着向荣怀中的向华，关心地问道。他也是现在才注意到，倒在甄向荣怀里的人有着一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应该是他弟弟吧，刑楠想到。
“嗯，应该没事了，”向荣空出一只手，抚摸着向华与一年前又有所不同的脸，低垂的脸上是无尽的悔恨和怜惜。向华，向华，向华······
“你来是为了车费的事吧，抱歉，刚刚我车下的太急了，忘记给了，”向荣想起在场还有一个人，连忙收敛情绪，抬头看向刑楠说道。刚刚他闯进来的时候，是想找自己要车费吧，向荣一想便知道了。
“恩，抱歉啊，真是不好意思，没经你们同意，就进来了，”刑楠憨厚地说道，本来他就是个老实人，只是想女儿说甄向荣不是好人，怕他告自己，这才先声夺人的。如今，人家这样一说，他就立刻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是我反倒要感谢你，不过我现在不好拿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麻烦留给我你的名字，和银行账号，到时候我把钱打过去，”向荣现在的姿势，的确不适合拿钱，他也不放心移动向华的身体，就怕到时候止住的血又流出来了，也怕向华会在移动的过程中受到不知名的创伤。
“没关系，没关系，哦，对了，我叫刑楠，”刑楠一副仗义的样子，助人为快乐之本嘛，要是老婆知道了，还不得夸自己，哎呀，忘记回家吃饭了，刑楠这才想起来中午要回家吃饭；脸色顿时一变。
“邢先生，你还有事吧，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向荣一瞬间便察觉到刑楠脸上表情的变化，看了看怀里的向华，知道向华这是救回来了，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麻烦其他人了。
“没事，没事，我就在这呆着，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刑楠虽然怕老婆，但是也知道比起被老婆骂，眼前的人命更重要。
“嗯，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向荣虽然自信能够处理好接下来的事，但是有个人帮忙，事情无疑会更加的顺利，此时，他也不方便联系其他人，毕竟他已经离开香港一年了，贸然动作的话，如果引来狗仔队，后果只会更加的麻烦。
“没事，没事，”刑楠干脆也坐了下来，帮忙向荣支撑着向华。
“这是你弟弟吧，和你长得真像，”刑楠没话找话说道，如果不说话的话，一室的安静，总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嗯，我们是双胞胎，”向荣笑不出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啊！双胞胎，人家都说双胞胎是彼此的半身，可是自己呢！自己对向华做出了什么，就这样离开他，不管不顾，自以为是地把他扔在香港，临到头来，还害得他自杀，如果他死了，那么自己呢！自己这个所谓的半身又以什么样的面目活着呢！
“哦哦哦，怪不得你们长得那么像，”刑楠看看向荣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心情多谈，只能尴尬地笑笑。
“嗯，”向荣的手始终抚着向华惨白的脸，随后便是一阵沉默，好在沉默持续地不久，救护车就在刑楠坐立难安中到来了。
救护车一路呼啸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确定向华没有多大的事，向荣才真的放下心来。
“甄先生，还好没事，”听到医生说向华没什么事，刑楠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怎么说那也是条人命。不过，这个甄向荣倒不像晶晶说的那么坏，从他那么关心他弟弟来看，应该不是个坏人吧，刑楠无形中将向荣从一个坏蛋的角度拔高到爱弟弟的好哥哥层面上来。
“嗯，还好没事，你知道我姓甄？”向荣叹了一口气，随后问道。以他的眼光来看，刑楠应该只是个热心的小市民罢了，不过，为什么会得知他的身份，这就不由得让向荣疑惑了。不过就算是骗子，那又如何，就凭他帮自己救了向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不会有怨言的。向荣想想，也不甚在意。
“额，甄家是城中名门，我当然知道了，而且前几天报纸上刚刚报道过，”刑楠笑的尴尬，总不能说，自己的女儿天天说他有多坏吧，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情。最近向荣的感情问题的确成为了城中热点。
“嗯，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这个还请你收下，”向荣听了略有一顿，眼里的情绪翻滚无常，但是最终回归平静。向荣从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本支票簿和钢笔，涮涮在上面写了一个数额，然后递给刑楠。
“你什么意思，我救人可不是因为你的钱才救的，”刑楠一看甄向荣这个架势，火气就上来了，这些有钱人就爱想东想西。
“我知道，但是请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向华对我很重要，是我最重要的人，”向荣艰辛地说道，“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但是请你一定要收下，以后要是有事，也可以来‘荣华’找我，这是我的名片，”向荣说道后面愈发地诚恳，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过来的话，那么向华是不是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栋豪宅里趋近死亡，向荣忽然地就想起向华给自己的信里的一句话，“哥哥，对不起，我不该爱上你的，我知道我是个罪人，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爱你，对不起，我真的没法看着你和别人幸福，现在我这个罪人就要去赎罪了，罪人只配用这种痛苦的方式死去，也只有死，才能洗清我的罪孽，哥哥，祝你幸福。”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自己到底怎么当哥哥的，自己到底是多么不负责任的，除了伤害向华，自己还会做什么，向荣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攥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缓不过气来······
“我告诉你，随便你怎么想，我是不会收的，”刑楠听着向荣的话，也有些触动，但是钱他是不会收的，他过不了良心这一关。
“好吧，这个给你，不要误会这是车费，”向荣也不勉强，将手收回，低着头从钱包中拿出一些港币递了过去，不然刑楠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刑楠这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过向荣递过去的钱。不知道为什么，刑楠总感觉甄向荣身上有种悲怆到窒息的绝望。
“邢先生，那我先去看向华了，你也赶快回去吧，”说了这么多，向荣也急着回去看向华了，“对了，邢先生，我说话算话，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了麻烦，可以去‘荣华’找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向荣最后说道。然后转身朝向华的病房走去，只余刑楠停下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迟了，就没有修改多少了，晚安，香蕉去睡觉了
79
79、第 79 章 。。。
第六十八章
向荣坐在椅子上；看着向华无声无息苍白的脸；眼中微微地泛酸；耳中不由得回想起医生的话来；“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看手上的伤口；病人下手极狠，伤口都割得见骨了；看样子求死的心很重，不过好在没割到关键的部位，但是作为家人；你们要注意点，别让他再做傻事。”医生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快乐，向荣忽的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向华时的情境，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那个茫然的孩子就将自己视为生命中唯一的浮木，到今天还是一样，而自己呢！让他差一点死掉的人就是自己。向荣低垂下头，向华，如果可以，哥哥愿意用一切来补偿你······
“哥哥，”床上传来向华微弱的声音。向华刚醒过来，因为失血的原因只能看到隐隐约约有个人低着头握着自己的手，五年的朝夕相处，即使看的不是很分明，向华也知道自己这一局是赌赢了。
“向华，你醒了，”向荣听到向华的声音，身体微不可见地一颤，然后才抬头看向向华，忘记遮掩的通红眼眶在白皙的脸上甚是明显。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哥哥，”向华看着向荣通红的眼眶，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这不就是自己处心积虑想要要的反应吗？可是为什么看到哥哥通红的眼眶，自己会如此难受，向华低垂着眼脸遮住眼里翻滚的情绪，但是说出口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带着些哽咽。
“怎么了，向华，”向荣听到向华的声音顿了一顿，然后转过身来将泡好的红糖水放在旁边的桌上，扶着向华让他坐起来，然后才微笑着问道。向华，我会好好照顾你，补偿你，绝对不会再让你有轻生的念头的······
“没事，哥哥怎么会出现，”向华看了看洁白的纱布缠着的手腕，低沉着语气问道。即使再不舍，再难受，自己都绝对不容许自己半途而废。只要一点点就成功了，只要再一点点，哥哥就会永远是自己的。
“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你又想怎么做，”向荣听着向华不满的语气，‘碰’的一声，把刚刚端起来的红糖水重重地重新放回到桌上去。语气冷凝地问道。向华，这是什么意思，向荣忽然想起医生的那句“求死的心很重，”心下一慌，语气也不由得有些重。
“不就这样，哥哥不是应该去陪未来的嫂子吗？呆在这干什么，”向华冷声问道。演戏就要演足，他不会给哥哥一丝一毫反悔的机会的。而且感觉到哥哥的怒气，原本心底躁动不安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这个才是真正的被人关心，被人在乎，想起甄家那些人言不由衷的‘关怀’，向华心底嗤笑不已，同时也为哥哥的关心隐隐欢喜着。
“你一定要这样吗？明明在电话里不是这个样子的，”向荣缓下语气，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再以这样的状态和向华继续下去，一方面也是怕向华真的如医生所说的，一心求死，生怕再刺激他。他，再也不想看到向华那样无声无息，没有生命力的样子了。向华他可以是懵懂的，沉稳的，就是不可以那样没有生命力的样子，也许人真的要到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重视，向荣不想谈及当时看到向华躺在浴缸里，周身弥漫着血色时的心情，但是他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如果我不那样的话，你永远不会理我吧，”向华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自己设计，故意在他给自己电话的那天晕倒的话，他的第二个电话会是在什么，向华不敢去想，更何况说这么快就回港，那简直痴心妄想。他和哥哥日夜共处的五年，足够他了解哥哥这个人了，即使他在商场上如何的睿智，如何懂得把握时机，但是感情上，他无疑是个新手，如果自己不去刺激他，那么他未知的归期就足够把自己逼疯了。
“嗯，是不会这么快，”向荣抚着向华的脸沮丧地说，算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就当自己欠他的。向荣自暴自弃地想。
“你回去陪你的女朋友吧，”向华感觉在脸上作怪的手好像羽毛一般在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的心，向华忽然就有些抑制不住，身子一缩，就往被子里躲去。
“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来的老婆，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向荣看着向华这个动作有些失笑，低落的心情也好了点，看着向华那样，向荣就要去扯向华的被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想法的改变，向荣觉得自己的举动和心思有些怪怪的。但是当务之急是让向华别有其他的想法不是吗？
“会有的，以后都会有的，”向华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只是炒作而已，自己在美国雇佣的私家侦探早就把前因后果都告诉自己了。但是自己就是要他保证，要所有的真相从他口中说出，说自己不安也好，试探也罢，他就是要这样，哥哥是自己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他。
“没有，那个只是狗仔队炒作而已，那个女生是个华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的餐馆兼职，那天我只是叫了外卖而已，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人，所以，你以后不要做傻事了，”向荣知道向华话里的意思，不容分说地拉下向华的被子，抚着向华的脑袋说道，说道后面语气也有些低落。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吗？比起让向华打消那些危险的想法，未知的女朋友和妻子根本就不算什么，再则说，如果那个人是向华的话，也许自己可以尝试着接受？
“你觉得那是傻事？”向华在一片沉默中开口说道，如果不是自己的计划在支撑着自己，那么他不会是到今天计划之下才这样做，他以为他真的能够救得了一心求死的自己？这一切只不过都都自己的计划而已。
从一年前，他知道却不打算接受时，向华就在计划，计划着这所有的一切。明明确确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不让他有装傻躲避的可能，他离开香港，去了美国，向华就派人监视他，每天听着美国那边的侦探告知的属于他的一举一动，他就仿佛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一般，知道他暗地里也在偷偷地关心着自己，于是就离开甄家，故意搬出来住，因为他知道秦姨会告诉他，自己有多可怜，所以他的第一个电话才这么快就打来。他可能永远都不能想象自己当时有多么激动，但是自己还是忍住激动，接了他的电话，故意在电话中透露在自己生病，然后挂断电话后在那个深秋的季节，整整泡了一个钟头的冷水澡，饿了一天，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生病了，然后在他第二个电话时故作无力地摔了手机，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焦急询问，向华空落落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了，最后饿了一天，高烧的他如愿以偿地晕倒了。第二次有预谋的生病，他果然按捺不住了，决定回港。这也让向华就要濒临极限的神经得到了安抚。
从他一下飞机，一切就尽在他的掌控中，监视人员分布在每条必经之路，向华故意把他引向那栋和英国小楼房内部一模一样的房子里，故意把手机留在打开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还有那封信，以及自己的自杀，自己怎么说都在精神病院呆了十几年，在那里看到的自杀比吃的药还多，一些医疗上的事情他甚至比医学院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知道的还要多，他很清楚怎么割才会死的最快，怎么割血流的慢，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他一心求死。所以，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所以，哥哥才不会才试图离开自己，所以，哥哥只会是自己的。
“嗯，是傻事，谁都不可以伤害你，你也不可以，知道吗？你向哥哥保证，以后都不要做这样的事了，知道吗？”从向华和向荣住到一起起，向华就甚少向向荣要求什么，这样的举动让向荣更为怜惜他，对他从来也都是温声细语的，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哪怕是一年前的事，也只是让向荣对自己不满，可是对向华，由始至终，向荣没有一丝责怪。
“哥哥，你会走吗？”向华却答非所问地问道。自己筹谋了这一切，为的不就是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吗？向华放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