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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凄凉(四)
话凄凉(四)
“初音……初音……”一声又一声,自他的唇间温柔流泻,暗夜的热度陡然下降。
初音,这不是皇后的名字么?这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她听得真切,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刺在耳膜上凿出了一个大窟窿,那种心里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她好似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或许……只是或许,她的夫君与当今的皇后有过一些什么,所以他才会在新婚之夜匆匆见过她一面便不辞而别前往沙场,彼时,她欺骗自己那是因为夫君怀有满腔的报国热情,此时,她却是真正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他的夫君的心一直都在别的女子的身上,而那个女子便就是他的皇嫂……
多么地讽刺!
她别过头,看见自己如瀑地青丝与他垂下的发丝交缠在了一起,她突然笑了,笑得灿烂,这可以算是结发么?但是此时此刻的自己承载着他对别人的相思之情,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是属于她的。
笑着笑着,她哭了,泪水打湿了青丝,伏在他背上的手缓缓落下,她多么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她是白墨鲤,不是林初音,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嫂子……但是她没有这个勇气,她甚至懦弱到想要逃避这一个可怕的事实。
沉寂。
他大汗淋漓地在她的身边躺下,全然没有发觉她的异样,漫漫的长夜里,两人各有心思,皆是毫无睡意。
他为她盖上锦衾,手指触到她冰凉的身体突然一惊,方才的记忆隐隐浮上脑海。
他是不是在狂热之中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是叫了不该叫的名字?她是伤心了么?还是太累了呢?太多的疑问一下冒出,他的思绪一时之间竟然乱如麻。
芙蓉帐下,沉默突然变得很可怕,沐定泫沉重的呼吸打破这片死寂:“墨鲤,你在哭么?”
白墨鲤没有转首,只是淡淡地回应他:“没有,只是太开心了。”这是她蹩脚的谎言,骗他这是喜极而泣,纵然他相信了,那么她能够骗过自己么?
长夜漫漫,从来没有这般地难熬,烛火突然熄灭,只余下一地凄凉。
真相背后(一)
真相背后(一)
【沐定泫】
其实,这么长的时间,我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只有一个问题而已,那便是我所想要知道的真相,我究竟是元成帝的儿子还是……
步入永宁宫,望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感觉到了陌生,在我的心中,我坚信自己是元成帝的儿子,如此,虽然无法与初音长相厮守,但是我却可以像往常那般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就算得不到任何的回报,我也愿意这样默默守候着她,直到世界的尽头,直到所有人都将我们忘却的那一瞬。但是如果,只是如果而已,我是林陌的儿子,那么我将永远失去爱她的权利。
我看到的母后异常憔悴,她逐渐苍老的容颜仿佛一朵枯萎的牡丹,于是我忍不住想象好多年后我的我们将会是怎样的境况,我想初音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这般美丽的女子吧!
“定泫,哀家以后再也不准你上战场。”我的母亲眼中含着泪水,曾经的雍容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的也只是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而已。
战场,那是一个可以伸展自己的地方,我又怎会不去呢?
“母后,或许儿臣是为了战争而生的,若是不上战场,难道要儿臣虚度年华?”我走到母后的面前深深跪了下去,她的手轻轻扶住我,我惊讶地发觉母后曾经光洁的手背竟然也已经显出了沧桑,或许,她是真的老了。
母后将我扶起,深深地凝望着我一字一句深刻地说道:“定泫,你一定要记住,你的战场不是在沙场,不久之后你有更重要的仗要打。”
我隐隐感到了不安,没有理由地一阵心慌,母后是什么意思呢?
“母后……儿臣可以一切都听从您的,但是只求母后告诉儿臣一件事情……”那一件事情时刻缠绕在我的脑际,等到将要说之时我却尴尬地难以启齿,毕竟,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若是真的,那便是淫乱宫闱。
“是什么呢?”母后的笑容很和蔼,但是我却觉得很遥远。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道:“此时此刻的我,只是很想知道我的父亲究竟是谁?”
真相背后(二)
真相背后(二)
太后李宓被沐定泫问出的话震住,她紧紧地盯着沐定泫看了半晌,在犹豫了半刻之后才哀声一叹道:“傻孩子,你的父亲当然便是先帝元成帝啊!怎么竟然问出了一个这么傻的问题呢?”她突然感到心慌,是不是这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被别人知道了呢!她明明是做得天衣无缝的,人们只道是当年的皇后于先皇的那一夜风流才会有了此时的定安王。
沐定泫沉下脸来,他看到了太后犹豫的神色,心中的答案已经很明了,但是再没有得到母后的真实答案之前,他依旧欺骗着自己,试图让自己不去相信那样的事实。
“母后,若是儿臣说……儿臣已经知道了一切,您还会这样回答儿臣么?”沐定泫低声苦笑一声,心里已经泪流成河。
太后一怔,诧异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么?沐定泫苦涩的笑意无止境地在脸上蔓延开来,或许真相真的便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他并非元成帝的儿子,而是林陌的儿子,这是一个他永远都不想接受的事实真相。
“其实儿臣并不知道,只是母后的表现让儿臣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沐定泫别过头不再看她,敛起了所有苦涩的笑意,在真相的面前,他变得脆弱起来。
“是!你就是我与林陌的骨肉。”太后仰起头颅大声地说出了这一段被隐藏了十六年的秘密,她是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如此坦然地与定泫说出这个几乎被她刻意遗忘的秘密。
沐定泫没有想到竟然轻而易举地便得到了真相,但是这个被深埋的秘密被翻出的那一刻他的母亲竟然是这般的平淡,就好似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那般。
真相!真相!真相!
这便是他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想着的真相,眼角突然沁出一颗晶莹的泪珠,随着他这一段永远不可能的爱恋滴落,他与初音从此便成了最近也最远的人,他们之间从此便有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明明近在咫尺,却仿若隔了整个天涯那般遥远。
她不再是他的皇嫂,她从此便是他的妹妹……
多么可悲的真相。
真相背后(三)
真相背后(三)
“孩子!”太后展开双臂将沐定泫拥进怀中,疼惜地抚摩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饱含深意地说道:“你是太无争了,只要你想要这片锦绣山河,母后一定会帮助你夺得。”
他本就知道她在觊觎着沐氏江山,只是他曾经从不愿相信,如今她说出口的怕只是为了林陌吧!真正想要这片江山的人是林陌,而他……即便顺利夺得了这片江山,也不过傀儡,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稀罕。
“孩子,你喜欢皇后吧!”太后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入他的耳际。
他浑身一凛,喜欢……很喜欢,只是在真相面前,所有的真心都被吞噬地一干二净了,那是他的妹妹,他再怎么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母后知道的,你很喜欢很喜欢皇后——初音,难道你就不想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么?”太后的话锋一转,拥着沐定泫的手指轻而缓地移开。
疯了,沐定泫突然大力推开自己的母亲,好似看着一个怪物一般地望着她,真的是疯了,她可知道他在说什么呢?那可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对于他激烈的反应,太后的唇畔逐渐浮现一抹饱含深意的微笑,一个人内心的挣扎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到这段时间过后她知道他会想明白什么才是他想要的,不过江山,不过美人。
“你介意她是你的亲妹妹么?”太后低笑出声:“你又怎么知道她就一定是你的亲妹妹呢?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母后,包括你自己。”
“母后……”沐定泫陡然有些茫然,她还想要骗他么?为了自己情人的霸业难道她就能够如此欺骗自己的骨肉么?只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很想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定泫……”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在他耳际飘过,他只觉得整片天空快要坍圮,离去的步伐有些踉跄,原来真相的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个阴谋,所有的一起都源自于对皇权以及江山的渴望,或许皇权真的是那样的诱人吧!他突然想到了皇兄,他仿佛明白了他为何会使自己看起来像个昏君……
遥望冬日的天空,清冷的空气中浮动着绿萼梅的暗香,一如她的味道一般。
暗香浮动(一)
暗香浮动(一)
林初音躺在凤榻之上,无力地睁眼望着冬日的暖阳自窗户照射进来,将窗格一点一点地映射在铺满金砖的地面,寝殿之中燃着的是澡兰香,幽香扑鼻,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唯恐不久之后便再闻不到如此的幽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快到到来,细数着生命的期限,她没有心慌,有的只是遗憾。
回到玉京这么多天,沐定渊便没有让任何人来见过她,而她也快有一个不曾见到定泫。
定泫,便已经是心中的痛楚。
“娘娘。”月华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她轻声走入为她盖好锦衾,随后便是沉默。
林初音却是突然天真一笑道:“月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当年我在凤仪宫的时候你与我一起,而我在冷宫的时候,你也与我一起,如果说我有生死患难的好姐妹的话,我想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娘娘……”月华不争气的泪水终于还是滑落,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她苍白的玉颜,竟然无语凝咽。
“月华不要哭,我不是还活着的么?”林初音故作轻松地粲然一笑,她虽还未死去,却已是虽生犹死。
月华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将伤心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她是在是忍不住,她真的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娘娘,我相信,苏大人一定能够研制出解药来的……”
林初音浅浅一笑,她也是相信的呢!只是她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了。
突然,澡兰香浮动的暗香有些变味,林初音方发觉便见月华已经朝着地上倒去,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为何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唐晏……是唐晏还是临楚韫?
正当她诧异之时,一抹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在了眼前,在她眼眸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只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那种粗糙的触感既陌生又熟悉,但是那是一种令她讨厌的触感。
那只手游走在她的唇畔处,突然,她只觉得喉间一凉,便有一颗药丸自她的喉咙滑了下去,一种奇异的药香味充斥在口鼻之间,那是……“胭脂碎”的解药。
暗香浮动(二)
暗香浮动(二)
光线明明没有特别强烈,可是她就是看不清来人究竟是谁,一阵熟悉的龙诞香忽的钻入鼻间,一直沁入心脾,就如同是……沐定渊的味道。
他是……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却依旧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脸。
唇上蓦地一暖,一个浅吻落了下来,她虽不愿意,却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他的气息扑打在脸颊之上犹如微风徐徐吹过,却也激不起她心中的一丝涟漪。
“初音,许久不见,你的境况与我想象中的一样呢!”他突然低笑出声,抬首优雅地转身背对着她。
果然是临楚韫,林初音此时已经不再感到惊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临楚韫朝着阳光的方向深呼吸,侧过脸浅笑道:“不过你的夫君也真是舍得,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之心,竟然情愿你死也不愿意将你交给我。”
这样的一句话在她听来充满了嘲讽,他究竟把她林初音当做什么,可以随意送出拿去的礼物么?
“胭脂碎……没有解药……”他再次背对着阳光望向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唇畔的笑意变得残忍:“原来我也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呢!我是宁愿你死也不要你留在沐定渊的身边,只要是我得不到的,那我就毁了她。”他的笑声开始变得放肆,邪魅的唇角高高扬起,音调对低柔却残忍到了极致。
“你……”林初音一惊,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临楚韫,那个传说中的冷血的帝王。
他继续笑:“既然我得不到你,那么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这就是我。”
是呢!这就是她,林初音突然无声无息地笑了,笑得无力,“你真可怕。”
他俯下身子慢慢地靠近她温柔地拉起她散落枕间的青丝闻了闻:“我很喜欢你对我这样的评价。”可怕,是的,他承认自己很可怕,只是有谁能够知道可怕之人固然可恨,但是也有可怜之处呢?
林初音厌恶地别过头,拒绝再看他,有他在的寝殿之中她感到空气抑郁无比,沉重地压着她快要窒息,就连那澡兰香的幽香也仿佛在瞬间消失地毫无踪迹可寻。
谁是任万倾(一)
谁是任万倾(一)
正当两人以沉默对峙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柔地低笑声,似乎是笑得暧昧又似乎是笑得无奈。
林初音听得出来那是任万倾的声音,沐定渊不是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绝尘宫的么?她倒是不请自来了呢!任万倾在她的心中,只觉得是一个沉寂恬淡的优雅女子,从不恃宠而骄也从不勾心斗角。
“你有客人来了?”临楚韫望向大门的方向,并未表现出一丝的异样神色。
林初音迅速拉回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发丝,调整着呼吸道:“既然知道我有客人来了,为何还不离去?”
“为什么我要离去呢?我们又不是在偷情,既然不是偷情,又为何会怕被别人看到呢?”临楚韫朝着她眨了眨眼,眼神之中透出一缕调皮,就如同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她在瞬间迷茫,这个男子可就是方才被他评价为“可怕”的临楚韫呢?
在他们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之时,寝殿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任万倾那张绝美恬静的玉颜,当她的目光触及倒在地上的月华之时,突然饱含深意地笑了。
“皇后娘娘,请恕臣妾擅自闯入之罪。”任万倾莲足轻移,徐徐走近他们,她只是淡然地望着林初音,全然不看一边的临楚韫,仿佛在她的眼中从来就不存在一般。
任万倾站在她的凤榻便安静地俯视着她,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往常那般地恬淡。
林初音有一种错觉,她总之觉得此时此刻的任万倾好似有哪里不对,就连笑容也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她感到最为奇怪的是她竟然将临楚韫当作了空气。
“胭脂碎无药可解,有的只是续命丸而已。”她樱唇轻启,温柔地说出那一句无比残忍的话,说罢便微微转首望着一边的临楚韫:“皇上,您还真是狠心呢!”
临楚韫的面色一沉:“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林初音只觉得整个世界天崩地裂,她任万倾和他临楚韫究竟有着怎样的一种关系,至少他们是认识的,或者说是亲密的,一切的一切仿佛都紧系着一个阴谋,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谁是任万倾(二)
谁是任万倾(二)
“看皇后娘娘一脸错愕的样子,臣妾想或许要让娘娘重新认识一下臣妾。”任万倾的笑容突然由温柔优雅转为残忍,笑影里隐约带着临楚韫的模样,她慢慢地靠入临楚韫的怀中,冷笑道:“你说是么?表哥。”
一声“表哥”让病榻之上的林初音越来越迷茫,她所迷茫的任万倾这个人究竟是何身份,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沐仪王朝的皇宫中卧虎藏龙,先是一个唐晏,现在又是一个任万倾,究竟……这整个皇宫之中有所少是临楚韫的人?
“初音,你是在好奇么?”临楚韫没有丝毫顾忌地紧搂住任万倾的肩膀,她蓦地一惊,随后甜甜地笑了起来,眼中有一种温暖的情感叫做“幸福”。
林初音痛苦地闭上双眼,此时的她宁愿自己还是生活在冷宫的皇后,不见天日不见君王不见冷宫之外的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有今日的劫数,或许她还会是那个天真的林初音,无情无爱无怨也无恨。
“我知道你在好奇,所以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所想要知道的事情。”临楚韫的声音缠绕在她的耳际,她缓缓睁开双眼望进他幽深的黑眸中,一字一句深刻地问道:“你——临楚韫究竟想要做什么?派那么多人潜入我沐仪王潮究竟是有何阴谋?”
临楚韫对于她的问题显示一愣,很快便笑出了声音:“难道我的阴谋你还没有看出来么?我的目的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呢!我以前只要一个沐仪王朝,而现在我还要你,若是我没有办法得到你,那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你。”他的手掌轻抚着伏在怀中的任万倾问道:“你是不是还很好奇她的身份呢?”
任万倾千娇百媚地抬首与他相视而笑,她是多么地希望他们能够永远这样微笑相对,充满默契。
“她是任万倾,世人眼中‘倾万人’的绝世女子。”临楚韫低首的一瞬,有淡淡的微笑流露。
林初音挣扎着自凤榻上起身,直直地指着任万倾:“她不是,她不是任万倾,究竟是什么人?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谁是任万倾(三)
谁是任万倾(三)
任万倾的指尖轻轻拂过临楚韫的脸庞,冲着林初音眨了眨眼,眼眸中悄声无息地闪过一丝无辜:“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任万倾啊!我的真实身份是临溪国的锦绣郡主。”
“那真正的任万倾又在哪里?”林初音的贝齿紧紧地咬住唇瓣,真相一点一点地浮现,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来接受短时间之内发生的这么许多事情。
“你确定你想要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