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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忘记了自己来做什么?”某人抱着胳膊倚着回廊的柱子,打扰了我的雅兴。
“我自然没有忘记。”拢了拢罩在头顶上的假发,我暗自庆幸夏天已过,要不然头上早就生了虱子!
“是吗?”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他抱着胳膊向我走来,“我已查到扰乱时空秩序者,你呢?怎么混进宫?”
“不是说好你抓你的人,我找我的碎片,两不干预吗?怎么忽然这么三八起来?”对着红叶我轻轻的吐了口气,手中的叶子飘飘忽忽落在地上。
“哼!”他冷哼一声,“我离开几天,你好自为之。”
“不送。”我不客气的回敬回去。
混进皇宫?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已打听清楚,来自齐国的歌舞坊不日将在馆娃宫献舞,我只要放倒一个舞姬,再假扮成她,到时候就可以成功混进去了!
献舞当日,正是这年的中秋。皓月当空,温润的月光拂过街道的每一处。姑苏城热闹非凡,男男女女纷纷涌上街头,在灯火辉煌处不停地穿梭。
翻墙进了歌舞坊的后院,歌姬舞姬忙做一团,胭脂,服饰,珠钗,散落一地。
“姑娘们,快点!快点!让大王和夫人等久了我们可担待不起。”一位胖乎乎的嬷嬷浓妆艳装,扬着紫色的丝巾,尖声尖气地催促。嘴角勾起一抹讪笑,我看见一位女子始终戴着面纱,穿戴相较于其他人淡雅许多。
就她了!
翻进她的窗户,我从身后敲晕她,换上她的装束,将她搬到床底下。这样做虽然不是很厚道,但只要一晚,我就能接触到西施,勾践,范蠡……就可以确定那东西在哪里?!
“画眉,我的祖宗,你准备好了没有?”嬷嬷一脸心焦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我怔了怔,不敢开口,只能隔着面纱看着眼前的胖嬷嬷。胖嬷嬷有些急了,“画眉啊,你还是不想唱?你可知这一次可是你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好机会!要是你不唱,惹得大王不悦,我这个歌舞坊可就毁了。我月华嬷嬷自问带你不薄,吃穿用度从来不岢扣你,甚至你不接客嬷嬷也依了你,这一次,你就当救嬷嬷一次……”
嘴角一抽,我勾起一抹笑,轻轻点头。
“画眉你答应了?!那好,嬷嬷等会儿会为你安排,一定让你今晚大放异彩!”嬷嬷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房门,“好了好了,姑娘们,快快准备,咱们进宫了。”
坐在马车上,我双手拽紧鹅黄色的衣衫,颇有点紧张。这位姑娘等会儿要献唱,我要怎么办?看来等会儿只有看准机会溜了!
马车进了馆娃宫,我忍不住撩起帘子,看着这座在现代已经消失了的馆娃宫。这座宫殿富丽堂皇,铜勾玉槛,饰以珠玉”,楼阁玲珑,金碧辉煌。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哇,画眉姐姐你看,当真是馆娃宫!”坐在我身旁的小丫头一脸的兴奋,“你看你看!”
“没规矩的丫头!”月华嬷嬷轻声呵斥;“你画眉姐姐可是见过世面的,这座馆娃宫算什么?!”
小丫头一听,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我在面纱下翻了翻白眼,其实比起这个小丫头,我更加兴奋!
听着屋外飘来的箜篌响,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屋子里候着,如果再不走,我就真的要露馅了!回头看了看不停向外面张望的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我轻咳两声,“咳咳咳……”
“画眉姐姐,你怎么呢?”小丫头眨巴着眼睛。我指了指喉咙,示意嗓子不舒服。
“哦,我去倒水。”趁着小丫头倒水的空闲,我翻窗而逃,动作敏捷的连我自己都惊叹。左绕右绕,我庆幸自己甩掉了她们,正想要摘下面纱,却被几位士兵拦住。
“何人?”十几只长戟抵住我的脖子。我惊出一声冷汗,正想解释说自己是歌舞坊的画眉,胖嬷嬷救命的声音想起了,“画眉呀,我的祖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下一曲就是你献唱啊!”
我两忙挣脱束缚,躲在胖嬷嬷的身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侍卫怔了一下,道:“今晚人多口杂,恐刺客鱼目混珠,伍相国吩咐每一位可疑人员都要检查。”
“你可知她是谁?她是我歌舞坊的头牌,画眉姑娘!我们可是专程从齐国来为大王贺中秋佳节的,要是扫了大王的雅兴,你担待得起吗?”
这一问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做口舌。胖嬷嬷愣愣地哼了一声,拉着我去了前殿,嘴里不停的罗嗦,“画眉呀,轮到你献唱了,等会儿你的歌声一定惊艳四座。月华嬷嬷的下半生全靠你了!”
我张了张嘴,正想推脱,却已经被胖嬷嬷推到了台上。台上舞者身轻似飞燕,舞姿精美,缓如秋水不流,快如夏风急骤。馆娃宫内,箜篌响,笛声绕,琵琶醉。台下众人或是酒醉,或是沉吟,或是冷静,或是娇笑。我怔怔站在台上,喉咙就像被夹子扼住,发不是一丝声音。
渐渐的,众人发现了台上的异样,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集中在台上。台上的乐声也停了,只余下我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
“画眉,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唱……”月华嬷嬷在台下压低声音,着急的恨不得自己冲上来唱。我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清唱起了《传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能相见,从此我开始孤独思念……”这是我最拿手的一首歌,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唱到第二段的时候,箜篌声加入,悠扬脱俗的旋律随之响起,空灵剔透的音质让周围都静下来,我暗叹乐师的冰雪聪明,心里渐渐放松下来,轻松的和着歌舞,就像事前排练过的一样。
一曲唱罢,我微微喘着气看着台下弹箜篌的男子,冲着他微微颔首。那人薄衫似玉,人淡似影,初雪般淡雅,无瑕玉石般的脸上,如玛瑙一般剔透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尘世浮华。
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弹出如此空灵的曲目。
“啪啪啪”一人鼓掌,接着十几个人,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好!”一人站起身来,他穿着明黄色袍子,头戴金冠,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画眉姑娘的歌艺乃是绝唱,范大夫的箜篌更是天下一绝!好!好!”
范大夫?我怔了一下,再次将视线定格在男子的身上,此时的他卑微的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站在另一个男子的身后。此人眉宇之间稍显平凡,眼眸中也是祥和和温润,没有一点一滴别于他人的气质。
他是勾践?
“大王。”如黄鹂般的声音婉转而来,我抬眼,夫差身侧坐着一位女子,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线条,皮肤宛若凝滞,青丝如瀑而坠,点缀了零星的珠花,一颦一笑,一梦一波,有着天籁般的宁静,有着古井般的寂然。
西施?果真是绝代佳人!
很好,一次性见到了全部的三个人,西施,范蠡,勾践。
“大王,画眉姑娘的歌艺的确了得,不知面纱下的脸庞,又是何等的动人?”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不禁抬头看我,眼中尽是好奇的神色。倒是月华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蹒跚的身子突然灵动起来,“禀大王,画眉虽然身在红尘,却是守身如玉,从未有任何一个男子见过画眉的容貌。画眉曾经立誓,她的容貌只能由夫婿一人所见,所以……”
所以要见画眉容貌者,一定要娶画眉为妻。好一个月华嬷嬷!言下之意就是要吴王封我一个美人……
“从来没有本王想见却见不得的人!”夫差半眯着眸子,卓然风姿之处,尽显帝王的霸气。月华嬷嬷颤了一下,不敢再说什么,我咬了咬唇,大声说道:“大王容禀,画眉并不是自恃甚高。只是……上天赐予画眉一副好的嗓音,却没有给画眉美丽的面容。画眉自小脸上便有一块胎记,嬷嬷害怕歌舞坊无人问津,才编了这样的谎言。若是大王不介意画眉污了你的眼睛,画眉愿意摘下面纱。”
月华嬷嬷甚是惊讶的回头看我,我摇了摇头,示意她闭嘴。
“既然如此,西施不要看了。”西施莞尔一笑,一丝怜惜掠过眼底,“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容貌是何等的重要?所以……西施不要看了。”
“好,不看。”此刻的夫差,明眸中柔情万种,泅盈着浓的化不开的迷恋,“夫人说不看,寡人就不看。”
暗暗吁了一口气,我扶着月华嬷嬷起了身,轻轻的掐了掐她的手臂,经过方才那一场,她应该知道我不是画眉了。只是她不能说,要不然……
“有刺客!有刺客!”这一声惊呼仿佛平地一声雷,夫差下意识的护住西施,我后退几步,准备撤退。他们三个人我没有一个有感应!
18。吴越争霸…歌姬(二)
天空中的明月,在深蓝的天幕的衬托下,散出清冷的光辉,银光流泻,照得海角澄澈,天涯皎皎。
“有刺客——”冷不丁一个尖锐的声音划过静谧,然后便是一阵嘈杂。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人便跳了进来。他们拿着兵器,冲着站在高位的夫差刺去。
本是抱着美人的夫差,在那一秒,慌忙的推开西施,抽出腰间的宝剑,出手迅如闪电。只听一声惨叫,第一个人倒下了。夫差微微扬唇,黑发在风中飞舞,黑眸涌动着邪魅的波光,线条完美的唇型,组合出一张魔魅地既能蛊惑人心又令人害怕的脸孔,他的身躯颀长俊拔,散发着一种帝王式的优雅,这种像是魔王般的风姿,诡魅又危险,却也很迷人,在这样的外表下,他更有一颗比魔王更冷酷更残暴的心。
他是真正的王者。
怔了一下,我回头,勾践和范蠡弓着身子站在远处,虽然面色是担心的,但他们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精光。
莫非,这场刺杀是他们安排的?
那可真是失败呀。如今大殿上的人越来越多,莫说他们杀不了夫差,就算他们杀得了夫差,也逃不出这馆娃宫!
这又是为何?试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身影却冲了上去,用他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并不致命的一剑。是勾践?
扬了扬唇角,这场戏,排练的不错。
不消一刻钟,所有的杀手全部伏诛。夫差冷冷地收回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为他挡剑的勾践,而是被侍卫保护得好好的西施。
“夫人,莫怕。”这一声温柔的不可思议。西施扯开唇角,上下打量夫差一番,露出担忧的神情来,“大王,你没事吧?”
我怔了一下,这一声问候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
“寡人怎么会有事?”夫差大笑,侧过脸来,才看见还跪在地上勾践,“越王,你起来吧。”
“多谢上王。”勾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额上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看来这一剑,不是做戏!
“来人。”夫差眯了眯眼,声音冰冷的可怕,“把这些刺客悬吊在城楼上曝尸!”
“是。”侍卫领命,拖着刺客的尸体出了馆娃宫。此时,除了台上的斑斑血迹,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样,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大王,西施累了。”西施大美人的脸有些苍白,像是被方才的场景吓到了。但很明显,她是被夫差那一句“曝尸”吓到了。
“夫人累了?那今晚就这样散了吧。”夫差拦住西施,眼里的宠溺几乎要将她整个溺毙,但那些浓浓的宠爱中,似乎还含着淡淡的哀伤,“今夜歌舞坊的表演实在不错,打赏。”
“谢大王!”月华嬷嬷慌忙拜下。
坐在颠簸的马车中,月华嬷嬷一脸戒备的看着我。我也懒得理她,一心盘算着如何才能留在宫里。
怎么会没有感应呢?三个人齐刷刷的站在我面前,而且还离得那么近,我居然没有感应?按照青宁的报告,这三个人应该是最有可能拥有记忆碎片的人,但为何……难道是,尹君的人先我一步得到记忆碎片?
大概是我想的太出神了,我没有留意到月华嬷嬷惶恐的表情,以至于当一把剑横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才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想死就别动!”低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这个人身上有血腥味,莫非是漏网之鱼?
我顿了一下,一个念头掠过脑中,“大哥,你受伤了?”
“闭嘴……咳咳……”脖子一阵刺痛,一股热流顺着脖子滑下。我咬唇,声音低了几分,“大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逃不出去的……”
“再多说一句,我送你上路。”这一句不是开玩笑的,我明显感觉到肌肤的刺痛感。
沉了气息,我稳住心神,轻声道:“我也是越人。”只有赌一把了!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我知道自己赌赢了,连忙继续说道:“壮士为我越国豁出性命,画眉自然也要尽一丝绵薄之力。这一次歌舞坊表演,每人有一块腰牌,画眉的这一个就送给大哥。”说着,我就摘下腰间的令牌,“王宫中没人会看画眉的面容,大哥只要换上画眉的装束,就一定能脱险。”
脖子上的剑慢慢移开了。我弯了弯唇,看向月华嬷嬷,“嬷嬷,你一定会帮助画眉的把!若是在歌舞坊的马车里搜出刺客,那么……”歌舞坊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自然!”嬷嬷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事不宜迟,你们快点换装吧!”
我顿了一下,赶紧脱点外衣和中衣,正想连里衣也脱掉,蒙着面的刺客却脸红了,支支吾吾道:“姑娘,够了,就这些。”
我暗暗的笑了起来,本姑娘里面又不是没穿,我不怕你怕什么!
换好了衣服,我干脆连假发和面纱都友情附送了,当我把头发摘下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齐刷刷的傻了眼。我笑了起来,“壮士,若是你成功脱逃,这个头发请你一定要烧掉,我不想留下任何证据给他们。”
“是。”男扮女装的某人傻傻的点头。
弯了弯唇,我想起一句非常俗套的话,“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壮士,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我蒙上黑布,“咻”的从帘子后面滚了出去,三下两下翻过高墙而去,动作快得令人咋舌。
幸好,手表里还藏了一条威亚!
左躲右闪,尽管我十分小心,还是被侍卫发现了。慌不择路之间,我推开了一扇小门,快速的躲了进去。
“谁?”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温如风,清如泉,利如剑。我怔了怔,还未看见来人的长相,一支长剑便招呼了进来,我慌忙侧身,险险地躲过这一招。还没等我缓过气,第二招就来了,我连连后退,忍不住叫道:“饶命啊!”
凌厉的攻势停了下来,借着这喘息的机会,我终于看清此人的长相。
范蠡。
他没有束发,长长的黑发在烛光跳跃间闪烁着棕色的迷人光泽,恍若缓缓铺成开了一张举世无双的精美绸缎。长发遮挡下的若隐若现的褐色眼眸,就像秋水一般动人,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尘世浮华。只是此时的他,只笼了一件宽大的外衫,如玉般光洁胸膛暴露无遗。
呃,美男出浴图……中奖了!
仿佛意识到我不规矩的眼神,范蠡红了脸,轻咳两声拉住衣衫,“画眉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他怎么知道我是谁?心念转动之间,这句话脱口而出。范蠡愣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忧伤,“你的声音……很特别。”
果然有一对敏锐的耳朵,怪不得听了一遍曲子就能弹出来!我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范大夫好听力……”
“刺客就在这个方向,搜,一间一间的搜!”
我愣了一下,看向房间四周,除了案几上的书简,简陋的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糟了!这一次还不来个瓮中捉鳖!
范蠡微微蹙了眉,指了指屏风后面的浴桶,示意我躲在里面。我也别无他法,只得潜入洗澡水中,不禁想到:美男就是美男,连洗澡水都是香的!
“你们怎敢如此无礼?”是范蠡的声音。
“范大人见谅,大王吩咐不可放过宫里任何一处。”语气很强硬。我憋了口气在水中,轻轻地吐出几个小泡泡,完了完了,他还没搜,我就没气了。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用手捏住鼻子,鼓着腮帮子憋住最后一口气。
“好了,屋子你们也看了,可以出去了吧。”范蠡的声音很是慵懒。
“等一等,那个浴桶似乎可以藏一个人……”有一个官兵的脚步近了,我惶恐的吐出一个大泡泡,这次真的没气了!
“有刺客!”屋外一声尖叫。士兵一愣,纷纷涌了出去。范蠡赶紧上前关上门,那一刹那,我从水里冒了出来,拼命的喘了几口气。
喘气的同时,只觉身上一热,就被带进一个炙热结实的怀抱,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青宁,你回来了。”
青宁,你回来了……
我怔了怔,嘴角下意识往上一扬,他记得青宁,那么,记忆的碎片就还在这里!
19。吴越争霸…王后雅鱼
秋雨绵绵。
穿了宫女的服饰,我站在范蠡屋舍的房檐下,看着雨中氤氲的庭院。庭院里的池水远没有昨日的清澈,似乎染上一层暧昧不明的绿色,一旁的树枝倒影在水面上,歪歪的幻化成扭曲的姿势。细雨如牛毛,纷纷飘入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桑阿姨说,我和青宁有七八分相似,几面之缘的人认错是正常的。然而,照昨日范蠡对我的态度,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寻常,虽然青宁已消失三年,但他不可能会认错!
为何,他会认错呢?
远远的听到淌水的声音,心下微动,我翻窗进了屋子,拉下帘子,从一条小缝窥探外面的情况。
来人是一位妇人。古装扮相,眉宇祥和,如云的黑发间插了一支银簪,鬓发间有了一抹白色。她穿了一件普通的妇人服饰,看不出来历,也看不出身份。
“范大人。”妇人轻轻敲了敲门。
翻了个白眼,我抱着胳膊靠着墙,等她离开。
“范大人。”妇人不打算离开,又重重的推了推门。我怔了一下,拿起一旁的砚台在手,轻轻靠近了门。只要她进来,我就敲晕她!管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