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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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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命”嘉 靖 仿 佛 在 对 他 解 说)又 仿 佛 自 言 自 语 道“儒家是信命的,孔子说: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佛家更是信命,他们劝人修来世,正是认为今世乃前世之果,早已在出生的一刻注定。顿一顿,嘉靖揭下面上的白巾,递给黄锦道:“换一块。”

    黄锦一边又浸了一片,一边轻声道:“主子不是常说,道家修长生,为的逆天改命吗?这样看来,道家是不信命的。”

    嘉靖缓缓摇头 道:“痴人啊,若不是信命在先,又何必苦求逆天改命呢?”“这么说,主子也是信命的了?”黄锦小声道。嘉靖顿一顿,回到原先的问题道:“你信吗?”“奴婢当然是信的。”黄锦笑道:“好比奴婢吧,生就在个小山村里,爹娘吃了上顿儿惺邓哔儿,所以奴婢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不能读书当官、世踯!「别 的出路;又因为家里孩子多,才会被卖掉。”说着辛酸的要掉泪道:“但奴才命中注定要服侍皇 上,所以才会被李公公相中了,买回安陆王府,遇上主子这样的好主子,才边上了锦衣玉食、人模狗样的日子,您说奴婢能不信命吗?”“命 中 注 定十 一 一 十 一 一”嘉 靖 长 叹 一 口 气 道“命 里 有 时 终 须 有)命 里 无时莫强求,是这个意思吗?”“是的,奴婢觉着是这意思。”黄锦轻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嘉靖缓缓念叨着这句话,终于沉沉睡去,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黄锦小心琢磨这句话,觉着似乎是说景王,但也可能是说裕王,想来想去不得要领,只好端着盆子悄然退下了。

    嘉靖整 整睡了一个白天,直到天黑才醒过来,吃了几个栗与…面的小点心,喝了碗小米桂花粥,便感觉恢复了精神,对黄锦道:“把那些贺表拿来。”他就是喜欢看贺表,明知是空话、套话,却乐此不疲,甚至觉着是人生一大享受。

    黄锦便带人将满满一箱子贺表拿来,嘉靖问道:“在京官员都上了吗?”“回主子,都上了,连严阁老父子也没缺。”黄锦笑道:“臣子们祝愿皇上福寿安康的心愿,是什么也挡不住的。”“小嘴真会说话……”嘉靖睡了一觉,也将那些心事抛到脑后,指务那箱子道:“打开,都檄到朕这来。”

    “得令。”黄锦便将一摞摞贺表撤出来,搁到嘉靖帝的床边。

    皇帝看贺表,虽然说是乐此不疲,但也不是饥不择食,对于那些书法不工的、辞藻不华丽的、赞颂没新意的,他只是略略扫过,骂一声j 狗放屁”便丢到一边去了。只有三者兼具的,他才会仔细欣赏,反复阅读,甚至还会圉点勾画……当然这种情况是极少的,一旦谁的文章能得此青睐,那恭喜了,加官进爵近在眼前。

    所以明知是鬼话连篇的马匹文章,可一众梦想得皇上眷顾的官员「还是写得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用心程度甚至超过了考进士时。无奈捆马屁这东西,你得有天分才行,不只是用心才行。

    比如沈就和张居正,不可谓不用心,在嘉靖看来,文章固然写得好,却总少那么几分灵性,所以只能算是不错;倒是徐渭的文章,总让嘉靖扼腕,点评道:“要是拿出写』白鹿双表》一半的力气,他就能列入绝顶高手之列。

    向来保持在绝顶高手行列的,有徐阶、袁炜、严讷、李春芳四人,他们的青词写得好,马屁拘得妙,所以嘉靖一看是这几个人的贺表,就立刻来了精神,道:“妙文来了,妙文来了。”果然这次 四人不失水准,都捧得皇帝浑身舒坦,尤其是袁炜的文章,更是让嘉靖龙颜大悦,甚至提起笔来,将其中一段骈文摘抄下来,准备让他写成对联「挂在精含中。

    只见上联是‘洛水玄龟初献瑞,阴与卜凡,阳数九,九九八十一数,数通乎道,道合元始天尊,一诚有感,;下联是:岐山丹凤两呈祥「雄鸣六,雌鸣六,六六三十六声,声闻于天,天生嘉靖皇帝,万寿无疆。

    “多好的文章啊 !”嘉靖不住点头,笑眯7 眼道:“这个袁炜确实是人才,可惜朕不能升他的官,便赐他麒麟服、赏百金,荫一子为锦衣卫千户吧。”麒麟服是公侯伯的服饰,袁炜以二品而服,可谓是莫大的殊荣,便只因一片马匹文章得到了。

    但无论如何,见皇帝这么开心,黄锦也是高兴的,心说: 今晚应该好对付了……,作为皇帝的服务人员,他也压力很大,过年都捞不着休息,还得时刻紧绷着心弦,就盼着能轻松一下。

    快活的时间总是飞快流逝,不知不觉三 更鼓响,黄锦小声道:“主子,今晚就看 到这吧,咱们等明儿再看。”

    “唔……”嘉靖也觉着两眼发酸,但仍然…意犹未尽道:“再看最后三份。”说着目光在一大堆尚未看完的奏章里寻索,便看到一本蓝色封皮的,他不由皱起眉来道:“用这么素的面子,这人好不懂规矩。”便信手拿起,先看了看名 字,原来是刑科给事中吴时来的折子,不由笑道:“我说嘛,原来是狗都不理的言官。”

    他原本只打算一浏览,便丢到一边,谁知只看了一眼,便愣在那里了。

    只见那有力的银钩铁划间,没有他见惯了奴颜卑膝、谀词如潮,只有一声声惊雷般的控诉,控诉权相严嵩 朋奸罔 jl、窃主权威”控诉其子严世藩‘颐指公卿,奴视将帅”控诉其党羽‘剥民膏以营私利,虚官帑以实权门”高呼 今边事不振由于军困,军困由于官邪,官邪由于 执政之好货。若不除去严嵩父子,陛下虽宵旰忧劳,边事终不可为也!”强烈恳请皇帝除恶务本。

    黄锦 只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握着奏本的手也青筋突起,终于将其重重拍在桌上,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道:“混账!”

    屋里的宫人,闻言赶紧跪在地上,黄锦陪笑安慰道:“皇上息怒啊,息怒,今儿可是大年初一,可发不得火。”“有人存心让朕不痛快!”嘉靖提高声调道:“让朕怎么息怒 !说着把吴时来的奏本便甩到了黄锦的脸上。黄锦赶紧打开一眼,不由也是哎呦一声,道:“好胆大的一人啊。“给我找”,嘉靖一脚踢翻那些尚未看过的奏本道:“看看里面还有没这样的东西,把那些狗东西全都找出耒!”

    黄锦只好带着人跪在地上翻找开来,嘉靖则气得歪在靠枕上,直直的望着一盏宫灯,两眼中放射出幽怨的光。就这样到了 五更天,满头大汗的黄锦小声禀告道:“主子,找完了。“有吗?”嘉靖也不敢他,冷冷问道。“有……但是不多。”黄锦小声道:“就两本。

    “你还想有几本?”嘉靖狠狠瞪他一眼,拿过那两本奏章扫两眼,见内容大同小异,便烦躁的丢回去道:“眼里还有没有朕,难道朕的话已经没人听了吗?”黄锦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过了很久,嘉靖才发完了火,对黄锦道:“你把这三本奏章,送到严嵩府上,问问他……”说到这,嘉靖才想起老头刚刚死了夫人,叹口气道:“你去看看他,再带一担御膳房的什锦点心,什么也别说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是。

    ”黄锦小声应下,见天快亮了,赶紧去后面厨房,命人把点心备好,待宫门一开,便领着两个挑担的小太监,往西长安街上的严嵩府上去 了。

    严家新丧,门上对联是蓝色的,灯笼也是白色的,写着‘严府,的匾额,也被白绸扎成的大花遮住了,迎客的门子,也都是一身重孝,见穿着大红蟒衣的公公来了,倒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恭迎。

    黄锦道明来意,门子便请他里面进,过不一会儿,严嵩的孙子、严世蕃的儿子严鸿便出来,只见他披麻戴 孝、身心憔悴,朝黄公公行礼道:“祖母新丧,寒家失礼y o”“大公子节哀。”黄锦还礼道:“咱家先给老夫人工柱香吧。”严鸿便将黄锦领进正厅,偌大的相府正厅,已经成了老夫人的灵堂。

    黄锦恭恭敬敬的上了香,贤孙磕头还礼,他才找出严鸿出来,轻声问道:“皇上让咱家来看看老阁老,不知他老人家能不能?”

    严鸿小声道:“爷爷悲伤过度,这几日茶饭不思,一直歪在那里,也不知能不能见客。”明显是严嵩有吩咐,来客一律不见。

    “是有重要的事情。”黄锦也不用钦差压人,只是将那三本奏章从袖中掏出来,递给严鸿道:“给你爷爷看看,我在这儿等着,好歹回个话,我也好回宫覆命。”

    严鸿意识到问题严重,点点头道:“公 公请偏厅…用茶,我这就拿给爷爷看。”“去吧。”黄锦和蔼的笑笑,严鸿便拿着那三个奏本,快步往后院去 了。

    为免睹物思人,孙子们咎严嵩从主卧房请到了西暖房中,离着垂花门有一段距离,严鸿走着走着,突然听一个声音道:“走这么快干什么 ?”他 赶紧止住脚步。 行礼道:“爹……”原 耒叫住他的。正是严世蕃。

    严世蕃看不惯严鸿的木讷,严鸿也看不惯严世蕃的荒淫无度,所以父子俩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有些冷漠。严世蕃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道:“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几本奏章。”严鸿小声道:“宫里的黄公公拿来的,说给爷爷看看。“越来越不像话了 !”严世蕃呵斥道:“不是说过,什么事情都要请示我吗?你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严鸿瘪瘪嘀道:“本想先给爷爷看 了,再去告诉爹爹的。”“哼 !”严世菩不悦道:“你爷爷老 了,心情又不好,少去麻烦他。”说着伸手道:“拿来!”严鸿只好将三本奏章递给严世蕃。

    严世蕃随开一本,看的他大惊失色、汗如雨下;但看到第二本,脸色便恢复了正常;当看到第三本,竟然面露喜色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我真是爱死这三个宝贝了。”

第六一八章欲罢不能

    一。口。”

    “半死梧桐残病身。老妻一念一伤神”严阁老静静躺在安乐椅上,双目无神的望着房顶,他已经一动不动半天了,连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到地上,都毫无察觉。

    自从夫人逝世以后。老严嵩便仿佛被带走了三魂六魄,只留下个空空的躯壳在人间。他少时读《长恨歌》,总是对唐明皇晚年的太过痴情不以为然,但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可以没有事业、甚至没有子女。但不能没有老伴啊,

    少年夫妻老来伴。老了却没了老伴,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下

    ?

    “瓒”一声苍老的叹息。此刻的严嵩,哪里还有什么雄心万丈,八十多的高龄,浑身的病痛加上妻子离世的打击,让他心灰意懒,终于在除夕夜里做出了决定,写好了奏章,准备出了夫人的头七,便进宫去见皇帝。

    他刚刚要有些迷糊。却听“笃、笃、笃,的一阵敲门声响起,然后是严世蕃的声音道:“余…”

    严嵩却不应声。严世蕃又敲门,又所,如是再三,终于忍不住推开门,冲进来道:“爹,您没事吧?”只见自己老爹一动不动的躺在安乐椅上,毯子也滑落的上。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心说:“老头,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就彻底没戏了”便箭步冲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试一试严嵩的鼻息。

    “我没死”严嵩终于出了声。严世蕃的胳膊一下悬在空中,嘴角抽动道:“那就好,差点吓死我。”

    严嵩仍没睁眼,只是缓缓道:“难得啊,你还能关心下老爹的死,活,还以为你光想着怎么夺情呢。”所谓夺情,是跟丁忧相对,丁忧者祖制也,是父母去世。官员必须停职守制的制度,文官二十七个。月,武将一百天。丁忧期间,居丧的人不准出来做官,如无极特殊的原因,国家不可以强招丁忧的人为官;但因特殊原因国家强招丁忧的人为官,叫做“夺情起复。

    “瞧您说的。”严世蕃笑道:“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我不关心你,谁关心您?”

    “你是怕我死了”严嵩终于睁开眼,目先,中满是挪愉道:“你没理由赖在北京,对不对?”

    被老爹说中心事。严世蕃老脸一红道:“您把我想成啥人了?”

    “不管你怎么想的,都不要白费心机了。”严嵩指一指对面大案上道:“我已经写好了辞呈,只等你娘头七之后,便入宫向陛下请辞。”这都不知第几次辞职了,但与以往以退为进的把戏不同,老严嵩这次确实是去意已决了。

    顺着集爹所指。严世蕃果然看到书案上静静躺着一本奏折,不由一阵血往上涌,竟要忍不住破口大骂,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但那张胖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白,气得都哆嗦起来。

    “好好”严世蕃想不到,老爹竟这样糊涂了,他从袖中亮出三本奏章道:“您这有一本奏折,我这却有三本,您不妨先瞧瞧这个!”说着把那三本奏章拍到严嵩膝上。

    严嵩不想看,严世蕃就拿起一本给他念,念完一本再换另一本,一直把三本念完了,又咬牙道:“怎么样,有何感想?”

    严嵩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您不说。那我来说!”严世蕃怒目圆睁道:“您想着退休就完了?不可能!完蛋还差不多!”说着觉着语气有些重,便耐下性子道:“爹,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徐阶这头狰狞怪兽,不把咱爷俩连骨头都吞了,是决不罢休的!因为咱们挡着人家的路了一因为天下有无数官员仰仗着咱们。不管咱们在朝还是在野,都以咱们的马首是瞻,不把咱们除去,徐党就没法取而代之!所以赵贞吉有退路,那感卿有退路,唯独咱爷俩没有退路!只有一直前进,一直赢下去才能活命

    严嵩木然良久,才缓缓道:“我们什么都不要,退得干干净净,难道谁还能赶尽杀绝?别忘了,大明朝不是他徐阶的,还是皇上说了算的!”

    严世蕃心说:“原来存了这么个念想”。他知道皇帝可能会念旧,不追究严嵩,自己也有可能活命。但乖乖跟老夫回乡三年,等再出来时,恐怕已是沧海桑田,自己所有的权势地位都变成过眼云烟。更可怕的是,自己的仇家太多了,他们会耐心等到嘉靖一死。或者老爹一死,再来报答自己的,”

    绝对不能失去权势、绝对不能离开北京!稍稍的动摇后,严世蕃坚定了本来的想法,一撩一角,跪在严嵩面前道:“爹,您还记夏贵溪?!”

    严嵩原本一直恹恹的靠在椅背上,闻言一下子寒毛直竖,面前幻化出那个让他怕了一辈子的高大身影,,

    嘉靖朝初期,张媳以“大礼议,投机上位,成为内阁首辅,大肆党同伐异,一时间权倾朝野。

    就是这样一位大佬级人物,却被一个无名小卒。单枪匹马干掉了。

    那个人就是夏言,字公谨、号桂州。严嵩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无论以何种标准。夏言夏贵溪,都是他最服气的一个!夏言这人生得身材魁梧、眉目疏朗、还有一口美髯,绝对的美男子,当然,严嵩不是因为这个佩服他。也不是因为他三品同进士出身,却能当上内阁首

    。

    再是因为夏言在当兵科给事中时,得罪了睚眦必报的张媳,张首辅便扬言要给他好看。他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走狗众多,企图发动人海战术,全方位发动攻击,消灭掉这个不听话的小科员。

    按说当时两人实力上的差距,不啻于蚂蚁和大象,夏言除了求饶就是等死,没有第三条路。但当同年悄悄跑来向他报信,替他担忧时,夏言却毫不畏惧,视张魂等人为土鸡瓦狗。

    事后证明,他这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建立在强大实力基础上的自信。原来夏言虽然科举成绩不高,但那是因为他写的文章太过犀利,不和“中正平和,的调子,自然不能取得好名次。但这种文笔用在骂战上,却是所向无敌的,后世还有个美好的称呼,曰“杂文高手。

    而且他的嘴皮子,比笔杆子还要厉害,号称“第一能战,!面对着张媳手下十几个言官的轮番进宫,夏言毫不含糊,犀利还击,不管对方用什么方式进攻,他都能将其打得落花流水,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结果,越战名气越大,夏言的官也越来越大,支持他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张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一次诬告夏言的案件中翻了船,取代他的,正是当初不放在眼中的小小科员。夏言夏贵溪。

    就是这样一位牛人,后来的下场却身首异处。成为一百年来唯一被处死的首辅,而导致他悲惨命运的,正是严嵩。

    严嵩和夏言的同乡,夏言发达之后,严嵩便着力巴结,当时严嵩的名声尚好,出于老乡情谊,夏言对他十分关照。然而最终夏言还是发现严嵩这个人。没有是非观、没有道德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个。口蜜腹剑的奸臣。

    夏言这个人,才直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要不也不会跟张媳那么不对付。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投机钻营之人,偏偏产嵩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夏言对他那一套深恶痛绝,希望这人离自己越远越好。

    于是夏言不再给他面子,甚至数次狠狠折辱于他。但并没有立即将其撵回江西去,,因为夏言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心软,不想把人往绝路上逼。

    但就像严世蕃说的,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严嵩受够了夏言的羞辱,也不想再担惊受怕下去,他终于决定对夏言动手了。因为通过默默观察,他发现夏言的强大,来自皇帝的支持,

    所以想要对付夏言,只需让皇帝讨厌他即可,这恰恰是严嵩的特长,他使出浑身的谄媚功夫,拿出侍奉亲爹的劲头来,将皇帝伺候的无比舒坦,尤其是他在皇帝修玄一时上的积极态度,让嘉靖龙颜大悦。让乖巧听话的严嵩比着,敢于犯言直谏、并反对皇帝修炼的夏言,自然越来越不讨喜欢。

    严嵩日以继夜的说坏话,终于让嘉靖疏远了夏言,夏言却又不屑解释,最终被迫退休。但后来严嵩上位后,政务干得一团糟、又专权跋扈,使嘉靖认识到。此人远远比不上夏贵溪,便又把夏言请回来当首辅,让严嵩重新当他的次辅。

    严嵩从顶峰跌下来,检讨自己失误的同时,也深切意识到,只要夏言一天不死。自己就永远是第二选择,因为在皇帝心里,自己永远没有夏言厉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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