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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司雨客-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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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诚恳的说:“你放心,你这样心里存着百姓的人,才是我大汉的栋梁。我安定天下,还要靠仲允兄多多扶助。”

  游楚淡然一笑:“平定天下,说这话的人太多了,有这种志向的人也太多了,可能成功的,有几个人?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能善待百姓,少些杀戳,我也就安心了。”

  我放下酒葫芦,站起身来:“我能成不能成,仲允兄自可拭目以待。你一日为民着想,我一日善待于你,不论你做下什么。

    陇西,我可能要安排几个人,你的一些得力手下,我也许会安排到南安诸郡,仲允兄不要有什么疑心。另外,”我提起一只兔子,“军营之内不得饮酒,此次算我请你,切莫有下次,我以法治军,兄莫令我为难。”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六章 民政

  七月二十日,西方消息传来,枝阳被攻破。姜维暗结城中富商李氏,用药麻倒郝昭,生擒了他。但是郝昭苏醒之后,乘兵丁不备,以头碰柱而亡。

    得此消息,我心黯然,阎艳不去说他,孟建、郝昭之死,实在另人痛惜。此二人若能归顺,我大汉可得多大助力?

  不过我还是通令嘉奖姜、马二人。其后,马岱引得胜之兵屯于破羌,与鞠演屯兵的西都相去不过百余里。鞠演大惊,递表请降。姜维引军直抵苍松,武威太守丘兴、将军魏平请降。

  这段日子,我让关平和魏延守营,自己带同马超、苏则和游楚,巡游于金城各处。

    苏则对我还是爱理不理,只要我话间不伤到百姓,他便一言不发。于是我便开口闭口要杀多少百姓,苏则怒火中烧,与我据理力争,逗得游楚掩口而笑。

  马超经了此次大胜,似乎整个人也不似原来那样冰冷,竟有时也会口角微翘。我想,是不是该请先生帮忙,给他续个弦什么的,成个家,也有人照顾他,省得他总是自苦。

  阎艳父子的尸身带回了金城,但金城阎氏诺大一个家族,竟已空无一人,只得打探阎家坟茔,葬于城外山脚。但数日后再去,那座新坟前却已布满纸灰,分明是有人在夜里来拜祭过。

    我想起阎艳死前那句:“我儿子会给我报仇的。”不由微微有些担心。

    我已打听到,阎艳有三子,长子名焕,次子名燮,三子名爔。死于黄忠箭下的是其三子阎爔。其长子阎焕,次子阎燮俱逃身在外。此二人皆有穿墙入室,徒手击虎之能。

    我于是暗地里加强了警卫力量,并送了马超几个侍卫。但马超却似并不在乎的样子。

  炎炎的夏日让每个人身上都发懒,凉州之人更是如此。

    在这样的时候,一些羌胡部众甚至整天藏在营帐里,只在黄昏时分才骑一骑心爱的马匹。每当这时侯,他们就会发现一些汉军来找他们,这些汉军与从前那些汉军很不一样,他们不是指高气昂,而是和蔼可亲,甚至,他们会与他们一起比赛骑马,角力,一起打猎。

    后来他们得知,那些兵是汉中王世子的人,于是他们对这位汉中王世子充满了好奇。渐渐有传说,那世子是星宿下凡,连神威天将军都对他服服贴贴。

  这次的传说并不是我刻意传出的,我不再弄这些小把戏,因为它会让游楚这样的高人看不起。

    整个七月,我除了巡视各地,安排属员,治理民政这外,就是与游楚、马超等人探讨如何使羌胡各部彻底平定下来,而让士兵们与各部族进行交流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自东汉以来,羌部叛乱频繁,仅东西羌和白马羌反叛就达五十多次。

    东汉本就被外戚和宦官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因为持续了上百年与羌人的征战,光花在这里的军费就达数百亿计,还产生了像董卓这样拥兵自重的军阀,直接导致了东汉的灭亡。

    今天我虽占领雍州,一日不彻底解决羌胡问题,一日无法把它建设成我稳定的后方。我可不想日后出现我正与曹军对恃,忽然后方羌兵数十万前来攻打我的局面。

    不过,论起理民政来,我比军政要强得多,在蜀中时,随着孔明等几人早历练出来了。

  “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氏之别也。”游楚说道,“《国语,晋语》里说,‘炎黄二帝本是兄弟,黄帝姓姬,炎帝姓姜。’‘氐人和羌人都是炎帝的苗裔,而且和姜姓部落同奉伯夷,四岳为祖神。’其实与我汉族应算一家,不过没有人认为他们与汉族是一个民族。

    西周和战国时对西部氐羌系各部落都统称“西戎”;分散于青海河湟、西域、西南等地。

    王莽乱政时,羌人部落又开始向内地迁徙,在陇西、金城、上郡、西河、安定等郡都有羌人错居。这些羌族种类繁多,比如先零、烧当、勒姐等等,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此后又被天子迁徒。
    
    马将军祖上伏波将军任陇西太守时,就曾迁徙游牧在大榆谷一带的先零羌至天水、陇西、扶风三郡。羌人由此时被分化为东西羌。

    迁徙后,羌人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欺零侵害。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其人崇拜武力,以战死为吉利,病死反而不祥。堪耐寒苦,善于山谷作战。风俗奇异,比如父兄死,后人可续其妻,以故繁衍很快。没有名义上的君长,择强者而奉之。

    所以,我认为令羌人归心,必示之以威,抚之以柔,护之以慈,待之以公,方可达成少主心愿。”

  我听着,点着头,看看马超,他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他祖上马援的时候精神振作了一下。我暗叹一下,似乎对于理民,他真得不感兴趣呢。

    而苏则在一边照例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他自是懂得,而且不会比游楚懂得少。但他为保平民,对我言降,可在我面前依旧是以“汉臣”自居,在他眼里,我并不代表大汉。

  我点头道:“羌胡族类虽异,但亦是我大汉子民,不可以异类目之。

    诚如钟允所言,正是因风俗不同,又受侵害,故生反叛,百十年间,虽历无数名将镇之,亦难平定。故羌民之事,在民政而不在军力。

    我尝闻董卓得羌胡心,起自一牛。汉律不可杀牛,董卓时耕田,有羌胡豪帅来投,卓杀牛待之,羌人为之感动,归时敛得杂畜千余头以遗之。

    我治陇右,安可下于董贼乎?

    我当以天下为一家,无论羌胡还是蛮夷,奉我大汉为主者,皆是大汉之子民,无分亲疏贵贱。皆可得地而耕,得草而畜,得桑而织,得麻而绩,得工而劳,得商而务,得官而守。少有所依,老有所养,男有所处,妇有所从。”

  苏则在一边冷笑道:“此少年之言。世事知易而行难,若只此数语而天下平定,我大汉百岁之名君良臣皆为木石不成?”

  我笑道:“我此语或大,但我不持私心,一意为天下计,不信此事不成!”

  苏则不语。

  当下我说道:“前日我们巡游,见金城东郊之禾绝佳,长势喜人,我曾问田间老者,为何此禾长势如许之妙。其人言,以粪拌种而植,可增收。我已命人对此老嘉奖。

    此亦羌人,然其言行,与汉人无所异,知法守礼,直至强于汉人,此亦苏太守牧守之功。

    神农、大禹之为治,以谷物为立国之本,食物便无穷尽,以货币进行流通,则百姓各取所需。文景之治,休养生息,三十税一,则万民归心,终成武帝之霸业。重农桑而薄徭役,此其一;

  九族合,家国宁。前代,以周之强盛,建连城以卫国都,分井田而治天下,兴盛时有周召二公为相治理天下,衰落时仍有晋、鄙诸国进行扶助,这就是睦亲之义。而春秋时城阳大夫,仓库里的粮食烂掉都不给亲族百姓,所以败亡。

    辟如用人,我在蜀中曾提到,便是蛮夷,只要心向大汉,亦可为官为将。在此,我依然要把羌胡当做亲族,予以尊重,不可轻贱欺凌。合汉夷而睦家邦,此其二;

  虞翊为武都太守,初至时,全郡不足万人,虞翊抚百姓,召流民,二三年间,人口达四五万之多;朱邑在桐乡为官,关心孤寡之人,问起百姓疾苦每自涕泪横流;马燧为怀州刺史,看到野外有暴露的尸骨,就让人将它他掩埋好。

    此皆当世之爱民者。我辈必以此为鉴,作养百姓而不能作践百姓。爱民生而蓄民力,此其三;

  武帝宣扬六经,恢复六经博士的官位,选择品行端正的人来担任。明帝亲自到太学讲学。文翁在成都兴办学校,韩延寿在颖川进行教化,偏远落后的蜀、颖之地,而今才人倍出。管仲、李悝之为相,定法纪,权轻重,调阴阳。

    依时依事,各安方圆,取之有节,而制之有方,使工不失务,农不失时,士不失养,官不失禄。宣教化而明法纪,此其四;

  凉州西去,有亿兆之地,万乘之国,金玉无数,更有大秦诸国,其力不下于我大汉。贸易往来,互通有无。通西域而和诸国,此其五。

  有此五策,则雍凉之事可定也。”

  我说完回头看时,马超已是昏昏欲睡,而游楚双眸炯炯,大声称善。苏则良久无言,忽得长叹一声,喃喃道:“难道大汉真得要落入大耳儿之手不成。”

  这时帐外有人报告,叫进来时,那侍卫道:“世子,鞠演来降,其军已至金城西门。”

  我微微一笑:“等得就是他!”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七章 立威

  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西平鞠演等人,皆曾是马超、韩遂所部。马韩二人败后,此四人各据凉州诸郡,自号将军,更相攻击。和鸾杀了颜俊,王秘又杀了和鸾。凉州让他们杀得乱成一团。

  这个鞠演本是韩遂手下,曹操攻打金城时,阎艳降曹,反攻自己的岳父韩遂,韩遂敌不住曹军,逃往西平,给这个手下割了脑袋,献给曹操。

    但鞠演却是心怀异志,只想自立为王,不数年便反。官军一至,便即投降、逃走,官军一退,立即再反。

    曹操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便被父亲攻破了长安,从此鞭长莫及。

  马超站起身来:“少主,这种小人,何必你亲自去见,交由马超来处置便是。”

  我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要让他明白谁才是凉州真正的主人。”

  马超一扫适才的昏昏欲睡,将衣甲一抖,那种熟悉的雪山般的冰寒透体而出。似乎帐中温度也立时下降了。

  我让游楚送苏则回营,自己藏在后帐看马超表演。想到适才定下的凉州五策,心生一念,然后悄悄告诉了马超。

  鞠演一入大营,便有些胆颤心惊,虽然他自韩遂之后,也算称霸凉州数年,但却哪里见过孔明先生排出的营帐。

    这营帐莫说是他这样的羌人,便是通晓兵法的汉人将领,没人指引,第一次进来也会晕头转向。

    我存心要令他心生恐惧,各营各哨都进入战斗位置,弓上弦,刀出鞘,白耳精兵一队队排开,个个如同嗜血的猛虎一般瞪圆充血的眼睛。

  关平引路,却先带他看了那两千石十支同发的巨弩。羌胡各部,最怕的就是弩箭,这种东西射程太远,而他们又没有坚实的甲胄,在它面前只有等死一途。

  接着是魏延进行的车马演练,那些马皆是北地马,个头虽小,但有长力,不择食,并不下于西凉良马。而当这些马连成车阵,外部铁蒺藜,军士藏于其间,以弩攻敌,平地之上,立成进可攻,退可守的城堡,缺少攻城能力的西凉各部,自然难以相抗。

  最后进入帐中,见到故主马超时,鞠演已是面如土色。

  马超一面鞠演,二话不说,忽得抽出剑来,寒光闪动,响声铮然。我都没看清马超的动作,却见鞠演还犹似木鸡般呆立不动,头盔却当的落在地下,竟被分成了两片。

  鞠演一下扑在地上,面上涕泪横流:“少将军,你要杀我不成?我是杀了韩遂,可他与您不是一条心啊,我杀他也是帮您啊。”

  马超一脸厌恶,围着鞠演来回走动,冷冷的看着他。

  鞠演吓得全身发抖,只是求饶不止。

  马超道:“起来说话。旁人不知你鞠演,我马孟起还能不知?你的胆子小?笑话,胆小的人敢谋害韩遂?敢自称太守占领西平?马超今天奉汉中王世子刘殿下之令,给你一条活命。但是,你要给我弄鬼心眼儿,还打算着什么自立为王,什么称霸一方,别说马孟起识得你,马孟起的银枪不识得你!”

  鞠演颤声道:“少将军,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你眼皮下弄鬼。听得您起兵北伐,我可是第一个起兵响应的。我是有点小心眼儿,梦着什么太守。可是我现在不敢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此后就跟着少将军你,鞍前马后,任从调遣。”

  马超道:“别说跟着我,是随着我家世子殿下。一脸没出息的样子,起来!写信给黄华他们几个,让他们八月十五之前赶到金城,来晚了就不用来来了,我亲自领军去看他们!”

    这个“看”字马超咬得极重,听得鞠演全身又是一抖,“你知道我的威名,也见识过我的本领,马孟起是离开凉州一段时间,但这凉州还容不得你们几个称王!”

  鞠演连连称是,大汗沿着披散的头发淌下来,却不敢去擦。

  马超喝道:“滚吧,世子殿下今天公务忙,没时间见你。下月十五,殿下会在金城太守府中,约郡中有名望的家主们相会,到时候,你们几个可不准缺席!”

  鞠演一边连声应着,一边去了。

  马超笑道:“少主,如何?”

  我从帐后出来,双挑大指:“孟起叔叔,将军虎威,岂鼠蚁所能当?”

  马超笑了笑,复转肃容:“少主,鞠演等四人,狡计百出,贪心不足,当面为人,转身化鬼。虽然他一时惧我,日后回到巢穴,众议纷纷,只怕早忘了今日之情,一旦我军离去,其人起兵反噬亦未可知。要不要错机……”

  我知他说的是实情,想了想,摇摇头:“不必,诛了一个鞠演、黄华,还会出第二个,第三个。我待羌人以诚,不可因此一人,冷了众人之心。八月十五,太守府中,我要会盟诸部,令羌胡皆知我军威武仁义,从此不敢反,不肯反,不能反!”

  马超应诺。

  三国之时,还没有中秋节一说。我取此时会盟羌胡各部,因其时天气趋凉,秋高气爽,草长马肥,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转眼是秋。经过一年的开发,雍州于征战艰难之中迎来第一个丰收年。春日的播种换来秋日的收获,孔明给我的信中未著一字,只放了一个大大的饱满的谷穗。

  我知道其间含意。有了这一年的收获,明年我军就可以宽裕很多了,而各地流民也重新安定下来,有田可种,有饭可食了。

  把那谷穗交给赵正,让他分开送给游楚和苏则,让他们以此为种,明年种在金城和陇西。这只是个象征意义,但这种象征会带动很多人。想着,我似看到雍凉二州遍地的欢颜。

  随孔明书信同时到来的,还有大批的文臣武将,为首的是黄权和阎圃。

    黄权文武皆备,乃蜀中第一流人才,官职仅次于马超诸将,向有威望。而阎圃则有理民之才,原随张鲁,汉中兴盛,其间多有他的功劳。

    且阎圃与我自汉中时便相熟,一直被视为我的嫡系。若日后我离开,有他们守在凉州,我也可以放心很多--自然,马超是不能驻在凉州的,他的威望太高了。不知不觉间,我也有了父亲的那种担忧。

  见到他们,我大为开心,问起长安情势,道是曹魏近来兵马频频调动,许晃等人自荆州引军直攻上雍,孔明令张飞支援,小挫徐公明。眼下两军罢斗,曹军退回襄阳。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在长安养病的父王,身体好转,竟是大有起色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在黄、阎诸人面前,我眉飞色舞感叹着,“这下我肩上千斤重担可以放下了。”

  对于我来说,其实这并不是个好消息。父亲病逾,他可以执政,那我代父掌权的局面就会变更。

    不过,于这一点上,我十分清醒,父亲病与不病,对我影响极大,但他在与不在,对我影响更大。他身体好转,或许会影响我的权力大小。但他若不在了,会直接动摇蜀汉的根基。

    单是那些老臣们,凭我与孔明之力,就难以调度和理顺。上庸的孟达,巴郡的李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还有十余位位在孔明之上的名臣宿将--孔明到现在为止,名份上也不过是军师将军而矣。

  父王身体本来不错,不过他一生征战,日夜辛劳,加下取长安一役大耗心神,失荆州折关羽又让他倍受打击,这才病倒。

    我给他用的药,本就是安神之剂,只是让他提不起精神,其实于他身体还是大有补益的,所以没有一个大夫看出不妥。不然的话,就算我是世子,控制了持卫,若想药害汉中王,也绝对会暴露的。

    这些不过是我暂时夺权的权宜之计罢了。而且,此药用的时间一久,他身体自生抗性,那些药剂作用越来越小,他的身体自然会恢复。

  不过我最初用药,其目的一是乱中取胜,在他无奈间用我的时候,建立功业,巩固我的地位,提升我的威望;二则是怕他一时意气,引军攻吴。

    现在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我代父出征,兵取雍凉,便是他在,也不见得比我做得更好,世子之位,任何人都已无法与我相争。

    而现在天下情势大变,就算他重掌大权,面对新定的雍凉二州,他也不会轻言放弃,南进荆州吧。

  “父王可有旨意传下?”我问黄、阎二人。

  “没有,大王身体日见痊可,对西线却并未有旨意传下。只约见了军师,与军师谈了数日,便派我们来了。大王说,临阵不换将,西线之事仍由世子全权负责,世子印绶照常可以调动安定、天水、金城、广魏、陇右诸郡兵马。大王对世子的功绩是相当满意的。世子独引一军,以身为饵,立克强敌,在长安城传为美谈,群臣皆贺大王有子,令舅糜芳还烧书告慰甘、糜二夫人及其亡兄糜竺呢。”

  我点点头,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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