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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他……他是大齐第一美男子,甚至可以说是当时天下最俊美的男子,又才学惊世,文韬武略,仰慕他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你所知的不过萧太后燕太后等,当年,却不知有多少了,便是身份以及与他情感不逊色两位太后的,也不知有多少……我与他自幼就认识,青梅竹马。他娶我的时候便说,他不可能只为我一个人停留,但我会是他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妻子。明知他风流成性,我还是嫁给了他,婚后他为我停留了半个月——逗留在女人身边最长的时间。”
“以为自己能承受是一回事,婚后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恩爱缠绵又是另一回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始才发现我自私狭隘的做不到。那一次,他请求我的原谅宽宥,我太爱他,虽然极度伤心失望,仍是架不住他的好话与他和好如初,后来这样的事一出接一出,终于心灰意冷,在生下释然后,与他恩断义绝,出家修行彻底远离了红尘。”
“释然从小将他父亲的德行,我的苦痛看在眼里,尤厌憎男子三妻四妾,三心二意,他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为他说什么话,只是以一个女人的立场来告诫你——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嫁与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十七年的感情,比之燕王,释然只多不少。”
释冰清见过我后,并没改变什么,轩释然见我镇日木讷,找来茱萸陪伴我,茱萸为我在燕邦所识之人,他肯让茱萸伴我左右,实是忍下了屈辱。
然因背弃阿端之事,对茱萸,我却并不待见,私下与茱萸更是没有一句交谈,茱萸也不见怪,反是顾自在我身边抚琴,闲话家常,她虽是侯府暗人,尊我为主子,然她本为擎天侯早年安置于燕邦迷惑燕顼离的棋子,容色自是倾城倾国,那样端庄美丽的女子屈身侍奉我,我也不好太过难为,那日黄昏时分于院中行走,私下终于与她有了交谈。
“为什么要背弃阿端?”
我不掩语气的冷淡和见怪。
茱萸也不介意,折了枝桂花在手中把玩,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他各侍其主,殊途哪里能同归?何况……我背弃了他,他怕是也恨死我了……”
“阿端那样的人,哪里知道恨为何物?茱萸,阿端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你。”
茱萸也不走了,把玩着手中的桂花枝,就盘膝坐在桂花树下,低着头,声音有着大气的惋惜,“这本来就是一场情错,错的时候,遇上对的人,便是我不为侯府暗人,也不好去找他,我与他本来就不该相识。”
茱萸道:“我去燕邦的那年,才十六岁,二八之年,侯爷将我调教完毕,天真烂漫,侯爷调教的那样好,肉眼谁也看不出我心机深沉,侯府的女暗人调教好之后,都会失了贞操,才能被放出去,一为忠心侯府,二也是让我们少在外人哪里吃点苦,处子以色侍人,很痛的……侯爷调教我是为迷惑燕王,与当年的燕太后完成同样级别的任务,显然,我的姿色,侯爷在我身上所费苦心,都不会逊于当年的燕太后,下了这么大的力气,侯爷自然将我视若至宝……那一晚,是少主二十岁的生辰,侯爷叫来少主,让从未碰过女人的少主做我第一个男人……少主看了看我,又皱眉看着侯爷,撂了句父亲大人还是自己享用吧,折转身就走了……”
“那一晚,我便做了侯爷的女人,侍寝之后,少主与拂希小姐恰从侯爷卧房外经过,出卧房的我正听到少主说……丫头,你怎么还不长大,我还得等多久?——丫头,我等了十三年——那一晚,初经人事,我的身体很痛,听着少主隐忍着欲望憋闷的声音,却不由自主的笑了。”
“便是从那时候起,我打心底里愿意忠于侯府,忠于少主。”
茱萸感慨道:“这天下除了少主,还有谁再愿意花一个十七年来等待一个女人啊,少时还好,可当长成大人了,她还没有长大,有美丽的女人摆在他面前,他也不去染指,这又是多么不易呀。”
……
晚上,轩释然照常拥我入睡。
大掌抚摩在我背上,感触着细腻肌肤,胸膛与我温软的身体相贴,唇也吻着我的脸,昏迷醒来的这三四日,虽然也是这般拥我入睡,却没有碰过我。今夜看我秀养了三四日,估摸着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这般拥着我,却是情动,按耐不住心猿意马。
翻身在上,以臂支撑着身体,尽量不让我承受他身体的重量,忍不住轻轻问道:“今晚可不可以碰你?”
对于我木讷空洞,他也不以为意,依旧柔声道:“我知道你身体还没好,我轻些。”
烛火摇曳下,身体全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我的腰肢柔柔勾在他手中,他的吻印满了我全身,身下轻缓的推进我的身体,顾惜我并没好的身体,暗力碾磨。
直至发泄在我的身体里。
两个人的身体静静叠在一起,室内却只闻他的粗喘,我依然只无神的望着屋顶。
他默默望着我,竟也没有生气,手掌抚摩着我的面容,我的头发,吻了吻我,温柔的拥了我入睡。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身体全然康复,夜里与他同床共枕,这样的夫妻之事自然更加无可避免,我整个人依然空洞无神,然一日夜里他在我身体里的磨合推送,处于身体的本能,终于让缄默如死水的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他微微一笑,眼中有精光乍现,此后数日,更加没有放过我。——只为镇日不言不语的我发出声音,哪怕只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呻吟。
夜里沉重的呼吸从此再不止他一个人,他吻我,我虽依旧没有抗拒,却不同于之前当自己是死人,我当自己是活着的,且没有抗拒他的吻,一日在他的冲刺下,本来放在床上的手更是情不自禁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刚开始时还能压抑着喉部的呻吟,到了后来呻吟声越来越忍不住,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鸣叫着。
随着身体颤动的越来越厉害,搂住他脖子的手更加的紧了,最销魂噬骨的那一刻冲口而出叫了一声:“轩释然……”正好与他的闷哼一起叫了出来。
他的魂似乎全在那一瞬间爆发进入了我体内,全身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动弹的,而我全身都是汗水,也是搂着他一动不动。
余韵散去,回过了神来。
冷冷将他推下我的身体,背向另一侧睡了。
他在我身后吻着我的后颈,喉咙里有诡计得逞的闷笑。
……
因为这夜身体终于背叛了自己,晨起后一整日都恍惚默默,虽然依旧没有说话,却连茱萸都感觉到了我这是活人的沉默,而不同于往日当自己是行尸走肉,下午我一个人静静的待在卧室里,谁也不让陪,缩在墙角呜呜的哭着。
是谁皱着眉头评判燕太后,说,他最讨厌水性杨花的女人?
之所以到来岳州,虽是自愿,实为被迫,夜夜虽被轩释然占有,然我从来没有迎合过,我的心是死的,身体也是死的,我并不水性杨花,可昨夜身体的不由自主,不是我水性杨花是什么。
明明自决意赴往岳州,便没想过好好的活下去,更没想过与燕顼离还有什么未来,可仍是止不住去回想他说的话。
他最讨厌水性杨花的女人……
帝宫春第二卷和亲燕邦
91身孕
燕顼离……我思念着我在远方的丈夫,想着他中了那一箭还好吗……虽没有任何人告知我他的生死,但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他是一藩之王,受戈壁那一箭若死了的话,天下早为了乱了,而岳州这般的平静……颤着唇念叨着燕顼离的名字,卧房的门訇地被推开,这般无礼张狂,当不是轩释然才对。我这几日都好好的,昨夜的承欢更是让他舒心微笑了,今日怎会翻脸待我?
果然不是轩释然,如夫人挟带着一身怒气冲门而入,紧接着又一人被她拖拽了进来。是茜夫人。呵,拉了茜夫人为她这撒泼之行助威么?
环顾了卧室各处,带着侍女闯入的两位夫人终于在地板的角落发现了我。
没想到我此刻会悲伤地坐在地板上,如夫人微微一谔下,倒是消散了疯狂的怒气。大约,看我抱膝坐于地板角落的样子,以为我过的依旧凄惨,她心里平衡了一些吧。
但她素来嫉恨我,近日又闻得我的‘承宠’,她的怒气顷刻又上来了。
她恨毒地盯视着我,与她身旁的茜夫人道:“你看她那副可怜见儿的样子,便是那迷惑了将军么?”
“是啊。”如夫人身后的侍女掩嘴笑道:“将军回岳州的这十一日,都让她宿在屋里呢。”
果然是因为这个来的。
我伸了伸衣袖,将先前思念燕顼离的泪水揩了。依旧抱膝坐在地板上,浑然无视闯入的她们,不干涉别人,也营造自己的一方天地。
“你看她……”如夫人气得发抖,浑身颤抖道:“又是这目中无人的样子……”
怒火攻心,如夫人上前一步便踹了我一脚,茜夫人惊呼道:“如姐姐!”
但茜夫人温柔的声音哪劝得住如夫人,紧接着,一脚,两脚……不断地往我身上踹来。
我依旧只是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哪里。
说真的,这会还真想有个人欺负我,打我呢。
水性扬花……
燕顼离最讨厌水性扬花的女人。
见连踹我,我也是这副样子,如夫人气结,在一屋子人的惊呼和慌乱地劝阻下,手上的力道也往我身上使来。我依旧动也不动,只是下意识地抱住头,趴在膝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护住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低沉蕴怒的男音叱喝道。
“将军!”满屋子的人全都仓皇跪下,又一巴掌招向我的如夫人,手臂僵在了空中,人也整个僵住。
如夫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轩释然已是狠狠一耳光煽到了她脸上,完全不同于往日招呼我的耳光。轩释然这一巴掌下去,如夫人的脸上立时已是一道五指印,“将军……”如夫人才一求诉,轩释然的大掌已掐上她的脖子,森然问道:“谁给了你胆子打她的?”
“将军……”如夫人惶乱之下,以从没有过的慧敏说道:“将军,她……不贞不淑,还……还背叛过您……该……该打。”
“对,她该打。”轩释然深以为然赞同道,然后神色一凛,话锋一转:“但她该被打,也是我打她。哪容许别人伤她一根头发?”
一把推开如夫人,轩释然喝道:“来人!”
“奴才在。”看家护院的杨莲婷,先前两位夫人擅闯轩释然居处,他没个人影,这会倒是出现得及时。
轩释然看着如夫人和茜夫人,说道:“念你们服侍我一场,我也不难为你们。杨莲婷,给她们各自取黄金百两,让她们今生衣食无忧。”
“是。”
轩释然叱喝道:“还愣着做什么,送她们即刻返家!”
轩释然……这是在休妾……
不止茜夫人,连如夫人都跪下了,仓皇道:“将军……”
轩释然一脚踢开如夫人抱住他腿的双手,径自过来了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我,皱着眉,就我被如夫人欺负一事,哀我不幸,怒我不争地看着我。睨视着我片刻,终化作喉中低回的一声轻叹,蹲了身,在我耳边轻轻责怪道:“那晚去推她的性子哪去了?”
“将军……”
被侍卫往外拖的茜夫人哭喊道:“将军……妾身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这变故猝不及防,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轩释然才蹲下又慢慢站起,轻哦道:“大夫可断定过?”
茜夫人道:“是真人陪妾身看的大夫。”
“娘也知道……”轩释然沉吟着,眸中幽光莫名,然后他明朗一笑,上前扶起茜夫人,温和道:“好,你先回房歇着,这事我知道了。”
“是。”茜夫人哽咽应声。
茜夫人走后,卧室里闲杂人等就剩如夫人了,如夫人才待泼声哭诉,已有侍卫将她带下。
终于两位妾夫人都走了,卧室里静了,轩释然在椅子上坐下,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他的神色正常,但也看不出对于已有子嗣有什么喜悦的,片刻后,他道:“来人!”
“在!”
“去告知真人,说我陪她前往上清观拜佛。”
“是!”
然后轩释然出了卧室,临踏出房门时顿住了步子,侧了身,似要与我说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他与夜影低声交代着什么,临走时冷声嘱咐:“一定要亲眼看到落下来!”
“是!”
……
人去楼空。
先前还是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一屋子人,又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抚摩着膝上一小盆兰花,轻轻地抚摩着。
花儿,轩释然要做父亲了,他有子嗣了……
我微笑,努力微笑,笑得嘴角抽搐,哽咽不止。
便如当日闻知他纳妾,我吃醋了;今日,又吃醋了。
还真是……
水性扬花!
不仅水性扬花,还心胸狭窄,自私狭隘……
蜷睡在榻上,想着轩释然临去时那冷冷的话……落下来……莫不是要落掉茜夫人肚子里他的孩子?
兔死狐悲,凉意泛上心头。转念一想,那可是他的孩子,亲生骨肉啊!第一个孩子,他舍得吗?我操什么心,哪里用得着我操心?
可是,细想,他也没有留下孩子的可能。他厌恶三妻四妾,何况有着前面‘大公子事件’,对于血脉一事,他只可能独留一枝——他想要白首偕老,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
那个孩子能够活命,除非,他哪个女人也不想要,只想要那茜夫人……这是不可能的。
若落下来,落的,一定是那个孩子!
我霍然走到了卧房门外。
才要迈步出去,又顿住。
旁的女人为他孕育的孩子是生是死与我有什么干系!
又坐回椅子上抚摩着兰花。
半个时辰后,还是跑了出去。
我只知道,那是轩释然的孩子,是轩释然的孩子啊……
…………
还是迟了一步,或者我也不是真心想挽回什么,往茜夫人的住处一路都走的很艰难,很缓慢。
杨莲婷领着许多仆婢正从茜夫人住的院子出来,见到我,友好地过来与我说话。我看着两个侍女端着的染血的物什,虽隐约猜到了,还是问道:“那……那是什么?”
杨莲婷道:“茜夫人刚刚小产了。”
果然是轩释然的作风。
着意堕胎,还不忘调虎离山,将茜夫人的救星靠山,知道身孕一事,且为人祖母一定会阻止堕胎的释冰清约去上清观。
看我愣在那里,小莲觑杨莲婷道:“将军不是说让你别对拂希小姐说吗!”
杨莲婷嘿嘿笑道:“少主不过是怕希拂小姐阻止,这孩子都堕下来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然后杨莲婷又不忘赞颂他的少主:“拂希小姐,您看少主对您的心意,与别的女人的子嗣,少主要都不要……”
小莲的神色有几分哀戚,“……茜夫人也很可怜。”
杨莲婷和蔼道:“少主赐了茜夫人黄金万两,也算是补偿了。”
小莲摇头道:“孩子的早早扼杀,男人的无情……这哪是黄金补偿得了的……”
杨莲婷一阵讪笑。
而我只是拖着疲乏的身体,慢慢往回路走去。
杨莲婷跟在我身后,媚笑道:“少主从不充妾夫人无故踏足他居处半步,今日两位妾夫人之所以能找上小姐麻烦,是奴才有意放她们进去的。之后又去通报了少主。少主一见两位妾夫人欺负小姐,这不立即就下令休妾遣送她们回家……”
小莲看杨莲婷道:“你的意思,是拂希小姐该好好谢谢你了?”
“那哪敢当啊!”杨莲婷口上虽这么说,但那一脸的笑意却就是那个意思。
小莲鄙夷地看着杨莲婷。
“杨莲婷,”我说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都记得。”
杨莲婷温煦笑着。
我话锋一转,又说道:“可是这好,只建立在不违背轩释然意志的基础上。我与妾夫人之间,你会处心积虑地帮我——虽然这‘帮’,我并不希望;但我与轩释然之间,你会帮的,永远只是轩释然。今日会因为轩释然的意旨,堕下茜夫人的骨肉;来日又会不会因为轩释然的意旨,堕下我的骨肉呢?”
杨莲婷又一阵讪笑。
然后他惊问道:“拂希小姐,你有身孕了?”
我乏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继续慢慢走着,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几年来,在能帮我的时候,你都尽力在帮我。”
…………
…………
是夜云收雨散,我又要将轩释然推下我的身体,他却挡开了我推开他的手,嗪着嘲弄的笑容,眼神锋锐似看穿了我,声调疏懒地道:“装什么贞洁烈女,刚才是谁在百般迎合我?”他执住我的手,看着我情至深处,抠他肩背抠断了的指甲,笑意更加揶揄。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几乎以为面前这个人不是轩释然,但我清楚地知道他是。他一直就是这样的。
我骇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轻声问道:“是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尊严,名声,别人对我的尊重。你知道我为什么连你住的院子都不出吗?我不好意思出去,不好意思面对别人鄙薄探索的眼神。我是什么?我见不得光,我不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你铸成的!”
“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子吗?”轩释然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
“不,”我笑着说道:“比这还不堪。我现在每天都希望就这样生活在黑夜里,天永远也不要亮起来,黑夜把所有污秽都遮掩了,别人便看不到我的丑陋。”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片刻失神转瞬即逝,冷冷道:“你不愿意见人么?明日起便不许离我左右,我去哪里,你都给我跟着!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