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看向我捧拢的手,已知狻猊玉就在我手中,逼近我一步,更加森冷的命令:“拿来!”
我退步,将两只手背在了背后。
“拿来!”他又逼近一步,暴怒道:“别让我再说一次!”
我的态度却很坚决,背负在背后的双手握的紧紧的。
“把玉给我!”他制住我,拽住我的双手,便扳着我的手指,我意志坚定的握紧,再握紧,一次又一次的握紧,力道如他,竟也一时扳不开,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没想,只是紧紧的握住、捧着。不知是被他扳的手疼痛了,还是怕被他拿走狻猊玉,泪水又珠线般的落下来,随着他哑涩的低咒,泪水模糊的我声嗓也暗哑了,却仍是万分固执,抗拒道:“我不给!”
“我不给!”
“我不……给……”
“我……不……给……”
……
哭出声了,拒绝出声来,情绪便有些激动,甚至失控,哽着声哭咽,哽一下说一个字,与他顽挣顽抗的同时,脚下一滑也绊倒在了浅水里,他竟也步入浅水,和我固执的拒绝给玉一般,固执的去强夺我手里的狻猊玉,两个人战斗时,便也水花四溅,终于精疲力竭从浅水里站起身,估计再也挣不过他的时候,我一扬手,便将手中狻猊玉用力抛了出去。
只听“嘭”的一声,在轩释然恍然过来还没朝那方向看时,狻猊玉已沉入碎石无数的溪水里。
轩释然看着我,半响再转头去瞧那片溪水,溪水平面已只见涟漪,一圈圈的晕开来。
许久,他又才回来看我,呐呐的道:“你把它抛了?”
然后他沙哑着喉咙,又叱喝道:“你把它抛了?”
他骤然从失玉的浑噩中清醒过来,忽然狂叫一声,连惩处我都顾不及,便往涟漪的中心走去。走到了那里,弯身低头,就瞧着溪底的碎石草藻,细细的寻找了起来。
见此景,远远坐于马背上的袁灏等人均都过了来,站于溪边,想叫他,又开不了口。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不说涟漪中心,就连整条溪涧,他差不多都翻了过来。
可狻猊玉仍是没有找到。
又有人想要叫他,还是开不了口,夜影与常在一示意,两人才步入溪涧,要为他寻找时,因为夜影踩入溪水,溪面混乱,更多的涟漪荡漾了开来,搅乱了他的视线,他叱喝道:“给我滚开!”
想要帮忙的人,再无法涉足。
这时常在愁苦道:“溪水是流动的,也许……也许玉落下去的时候,就被冲到远处去了罢……”
溪涧里的水是流动的,流往大江里的。
前面十来丈远,便是浪涛翻滚的大江。
轩释然抬头看着大江,眼睛通红,似已失去理智。
“释然——”
“将军——”
……
在袁灏等人的惊呼声中,我看去时,已到了大江岸边的轩释然,正纵身跃入波澜壮阔的大江里。
狻猊玉就算被冲进了那条大江,要寻找,也无异于石沉大海,但他想也没想,。想不为他哭,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还是抽搐起来,也不浣洗衣服了,任他们折腾,我端了木盆,重新将脏衣服装了,一个人往回路走去。
回了他住的院落后,也不在卧室里带着做杂务什么的,捧着双手,珍宝似的看着手中的玉石——那蕴藉的光华,那圆润光滑的质地,显然贴体而藏,常年不离人身的东西。
推开膳房对面的柴扉,进了铺满干草,堆满木柴的屋子,就坐在干草上,背靠着柴垛坐了。
小时候父亲要打我,每一次,我也是躲进膳房旁的柴扉里。
那里又破又漏,又堆满了东西,让我觉得很安全。
只有那里让我觉得安全。
这一次,不知怎的,心里又生起了父亲要打我的那种恐惧感,不由自主的,就窝进了柴房。
这样的夏天,柴房里水泄不通,一丝风都透不禁,很闷热,但我却觉得很冷。还好手里的玉石是热的,蜷缩在柴房里,便恹恹的睡了。
睡梦中听到一阵马蹄声,因为心里无来由的恐慌,被这一惊动,历时就醒了,而透过柴扉星星点点的缝隙看天色,竟然已到了掌灯时分,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傍晚。
隐约听到膳房在谈论,说将军回来了,快将晚膳送过去之类的话,知道轩释然回来了,又听到马蹄声,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若轩释然是忙完正事如往日那般回来还好,若是找狻猊玉这么晚才回来的话……惊慌中又想着他这才回来,即使要惩罚我,我在这里,找我也得找一阵子,等到找到了,火气大约也消得差不多了,然忧恻中没想到的是,马蹄声越来越近,竟是直往柴房而来,他回来的第一个方向,第一个地点,便是柴房。
是啊,怎么忘了,我们共同走过的年少岁月,面对什么境况,我会什么态度,会做出什么反应。
心提到嗓子眼的那一刻,柴房的门被猛然踢开,便见外面的光线很亮很亮,有随从提着灯笼,有侍卫近身相随,而被簇拥在前,踢开柴门的人,赫然是轩释然。
他一身水淋淋,不仅衣服贴在身体上,头发上,脸上,都还滴着水,他才策马回来,手里还持着马鞭,马鞭上也滴着水,显然的,才从大江里回来,找狻猊玉,大约找了整整一日,并且没有找到,他铁青着脸庞,冷戾阴狠。
火光照耀了天地,即使我蜷缩在柴房最隐蔽最安全的角落,也被照的无所遁形,慌乱间,手指不为人知的将玉石塞进了背后的石缝。我不想把玉石给他,即使在这危险的气场下,我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将玉石藏起来,不给他瞧见,哪怕他为狻猊玉折腾一日,无果而终后会怎样对我。
我不想再把玉石给他。
不想再给他。
那是我找回来,拾捡回来的,美好而珍贵的东西。
第二卷和亲燕邦088凌暴(3)
因他回府直奔此处,又有那么多侍从掌灯随侍,近处的侍卫,甚至是膳房里的杂役,因为不明所以,恐各自出了差错,亦是小心翼翼围拢而来,有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聚在柴房外窥视着里面,轩释然阴侫的直视着我,才微微伸手,夜影已将手中灯笼递给他。轩释然道:“全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他一手握着马鞭,一手提着灯笼进了柴房,将灯笼悬挂在墙壁上,顺手闩又了门。
聚拢过来柴房外的人这般围观已是越矩,慌乱之下行走于此本是不由自主,被轩释然不怒而威的摈退,如梦方醒,纷纷做鸟散状,只听柴房外远去之声杂乱无章,以及侍卫离去顿挫有致的脚步声。
一时,周遭俱静,只余我与轩释然。又是这样无月之夜,他身上散发着极危险的气息,手里又握着马鞭,而我又没个人帮衬。明知即使人山人海的围观,也没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帮衬我什么,有人在此,也只徒增我的尴尬而已,但我还是想这时候这里多几个人,有点人气,至少可以排解我的恐惧。
这样一个人面对森冷的他!
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然背后已是墙壁,再无可退之处,惊惧的一身冷汗,脊背紧贴着墙壁,眼睛更是霎也不霎的望着他,他盯视着我,眼底一片漆黑,迈了步,手握着马鞭向我一步步走近。
视线由他的脸上落到他握的青筋爆裂的马鞭上,我倒抽一口冷气。
他是要用马鞭打我……
才如此猜测,身体已是火辣辣的疼痛,一道鞭影毒蛇般的缠在了我的前胸,本能的惊叫了一声,下一刻,鞭影又接踵而至,力道十足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甚至来不及瑟缩闪避,当那鞭影如丝网般罩下,我本能的护住头和脸,侧身向墙壁,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里,我没有喊叫,在他的将军府,我任哪般的哭天抢地,也没个人会替我出头,也没个人替我出的了头;同样没有向他求饶一句,玉石是我自己“抛”掉,也是我自己藏起来想要据为己有的……
只除了身体承受疼痛,本能的颤抖瑟缩,和不堪忍受鞭挞的痛哼声,我畏缩在墙角,安安静静。
然他却怒火更盛了,一把揪拽起我,复又一个耳光将我打趴在地上,咬牙嗤声道:“你不觉得痛么?果真是铁石心肠!”他一脚踏下来用力踩住我的脸,似乎又不打算就这样踩死我,带着恨怒和不甘,一脚踢向我的心窝,将我踹滚半丈,头重重撞上柴房里的一块石头,我痛叫一声,还没有消去身体的疼痛,鞭影重又呼啸生风,长蛇一样的蹿了过来,重重缠在我的身体上。
这一次,他带着绝顶的暴戾,狠狠的怨愤,每一鞭下去,俱是让我皮开肉绽,薄衣早成鞭形裂了开来,啪啦下去便是尖锐的疼,血肉咝声咕咚碎开,鲜红的血迹侵染了衣服。可任凭他怎样鞭打,我除了痛哼哆嗦,还是一声不出,只是着实承受不住,指甲抠着墙,妄图抓住光秃秃的墙壁,依附游丝般的魂魄……
我真的觉得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神志越来越发散,却也越来越模糊,可便是这般一声不吭,他的气焰越盛,落在我身体上的鞭子越来越狠佞,完全是要打死我的那种打法,一鞭才落下去,一鞭又打下来,他甫从江里回来,湿淋淋的衣服又多了层汗水,让他的衣服更湿,挥动鞭子时,手臂上的衣服便抖洒开一地湿润,汗如雨下……她的鞭子也全湿了,滴着水,却是血水,而他英俊而又狰狞的脸上,更像蒙了层油布,密密的汗光,说不清的狠毒……他愤恨起来口上叱喝着我什么,他的手摁在他的胸口,说这话,那样剜心噬骨的痛,好像有说狻猊玉,也有说其他什么话,我也听不清……
终于,我的手从攀附着的墙壁上垂落,便这样晕死了过去。
是被一阵剧痛,甚至远胜于鞭打的剧痛拉扯醒的,许多的水从我头上身上流过,而扔掉木桶的他,在我身前蹲下,那只握鞭子的手,此刻丢开了鞭子,揪拽住我的衣襟,他的另一手,更是狠狠抓着我的肩胛,我完全顾不得去看他,身体筛糠般的哆嗦着,疼痛撕心裂肺,他是用盐水泼醒浑身都是鞭伤的我么?那样的痛。
他一直定定的看着我,终是无法忽视他的目光,满脸水渍的我抬头看他,看他……
面对鞭打强撑着,没有失声痛苦的我,这会看着他,却失声的痛苦了出来。
待到我哭声渐歇,只是啜泣时,他的手抚摩上我脸上沾染的血污,始才低楚诉说:“你恨我么?你扔掉我们的玉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失控,会暴躁,会崩溃么?”
有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到我的面颊上,落下来的时候,竟然还是热的。
他的眼眶里又有一滴热泪落到我的面颊上,他颤着声嗓道:“……你还是把它扔了。”
他垂眼,扫视着我浑身的鞭伤,许久才重又抬眼看我,一双黑眸纠缠着说不清的爱恋和痛楚,连他喉间的喘息,都带着微哽的低咽,“你扔掉的不是一块玉,是我们的过去。抛掉我们的过去时,你连一丝留恋都没有么?”
许久,听不到我的答话。
“呵呵……呵……”
他牵动着嘴角,宛如血肉被掏空的枯木,僵硬的,空落落的笑着。
晚风中,他横抱着我慢慢走着,望着一路倔强的想要将黑夜耀亮为白昼的灯笼,又笑了一笑。
英俊脸庞上的那抹笑容,带了难以言喻的悲哀,决绝而悲怆。
回了卧室,放我在榻上,揭着我模糊在血伤上的衣服,吻着我,吻着那不知多少道的鞭伤。
“你都不顾惜我们过去的情分,那我又有什么好顾惜的!”
说最后一个字时,已是挺身进入我的身体,果真如同他的话,丝毫不顾我遍布鞭伤的身体,行着房事,甚至吻我的时候,还咬破了我的唇,让我又添新伤。
一晚上身体都在哆嗦颤抖,竟然没有再晕过去,疼痛的自然也睡不着,而他竟也没睡,用热水给我擦洗身体,然后又上着药,处理完我全身的鞭伤时,已是黎明拂晓。
他自己盥洗更衣了,又在卧室里用完早膳,然后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朝霞便漫了进来,他仰起头,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可他的神情并没因朝霞辉映而显得生机蓬勃,反倒甚是惨淡无光。
他迈出房门,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冷硬钢板的背影,用那种似被碾压过的嗓子说道:“丫头,记住今天这一顿鞭子,再敢对我不忠,背叛于我,我一样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军营牢狱里的刑具,适用于奴隶、战俘,也同样适用于我的女人!”
他理着衣襟,步伐缓而沉重的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洗衣、擦地、打扫,最主要的,是侍候他的饮食起居。
十三岁那年入住擎天侯府,便见识到了他难以侍候的贵族习气,之于侍女,世家子弟、侯门世子那样的金尊玉贵,少爷脾气,颐指气使……于今,他一一的用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发挥的淋漓尽致,对待仆婢,他也不过高高在上的冷漠,对待我,却是恨之入骨的冷戾,侍奉他茶水,在炎炎夏日,他会将滚烫的茶水泼到我脸上,为他穿鞋脱靴,他总是少不了踢踹我几脚,他在书房里处理军务,会让我烈日下生火熬煮一些他根本不会喝的羹汤凉茶……
这晚服侍他沐浴,他更是将我的头按在了水里,终于我没气了,他将我的头拽出了水面,我在活过来,是他嘴对嘴,用人工呼吸救回我的,我悲哀的望着他,他怎么不索性让我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她看着我道。
他还不会让我死,所以百般折磨我的同时,每日四次,按时会亲自为我的鞭伤上药,那个时候,他虽然冷漠依旧,但至少,是唯一不会虐待我的时候,他上药的动作很轻,但也足够令我寒意上涌,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死神来了的那种阴霾中。
这日下午我在屋里挠痒痒——因为鞭伤结痂,伤口很痒,也因为这两日烈日下暴晒和劳累,在这个夏天,身上长了痱子,身上很痒,很不舒服,正痒的浑身难受,有将士过来,说将军有情。
只得将痒意压下,随那将士去了后山林荫。
远远便听到男人的谈笑声,从林荫里的帐篷里传出来,属于那种常年征战沙场,军中男人的声音。
“将军,我敬你!”常在标准的关东口音。
“大家都喝,上好的女儿红,从擎天侯府运过来的,酵在地下三十年,比我还年长!哈哈,喝!”轩释然低沉笑道:“今天端午啊,军中饮酒仅此一次!”
“好哇!”
“真是好酒哇!”
那将士撩开帐篷,请我进去。
才进帐内,便被熏天的酒气袭的头晕,勉强站定,入目即是一群男人,以轩释然为首,帐篷里十来二十个军人,坐在茵席上,围着并拢的一张大矮桌喝着酒,能与轩释然一起喝酒,显然都是军中将领,军衔与情谊都非比一般,有袁灏有常在等。
见得我入内,喝酒的众人酒碗都顿住,一致噤声看着我。
轩释然瞥了我一眼,懒懒道:“过来,给大伙儿倒酒!”
原来叫我过来,是侍候他们一帮子男人喝酒的。
换做以往,不说侍候他的兄弟们,便是侍候他也不成,与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他也会黑脸,更别说将我贡献出来陪他的兄弟们喝酒了。几时,沦落为陪他,也陪他的兄弟们了?
无力的迈着步,往喝酒的将领们走去。
军中自然不是取酒壶、酒樽饮酒了,他们的手上统统都端着大腕,且置酒的容器,更是十来斤的酒缸,跪在茵席上,抱着酒缸,往身边酒碗空了的将领碗中倒酒。
倒满一碗酒,又起身移步到另一处,再跪下,去倒满另一碗酒。
将领们显然都知我与轩释然至始至终的渊源,看了看我,又看着轩释然,特别是受我倒酒的将领,更是满心局促不安。唯有轩释然,淡淡然然。
帐篷中医士安静沉闷,再无先前喧哗的笑声,只听林中知了一声声叫着,除轩释然、袁灏之外,众人都闷着头喝酒,有一两个将领瞥向我脖子上醒目的鞭痕,立即又低下头去,我身上的鞭痕衣服倒是掩盖了,脸上也无鞭伤,但脖子上的伤痕太过醒目,右手手背上更有一道狰狞的鞭痕,这番倒酒,想来都瞧到了,我也没什么尴尬窘迫的,到来岳州的三日,再难堪的事都过来了,何况眼前这点屈辱?
一轮酒倒完了,又转到轩释然身边了,给轩释然倒了酒,又给袁灏倒着,袁灏瞧着我手背上的鞭伤,端了酒,慢慢喝着,轩释然与袁灏敬酒,又与座下其他将领示意,众将领纷纷举碗,杯碗交错声中,先前冷滞的气氛倒默契的被掩盖了。
谈笑声渐起,袁灏这时候方瞥着轩释然,压低声音道:“你还真下得了手?”
轩释然未语,袁灏又道:“才不过三四天,就被你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轩释然淡淡道:“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听说你屋里那个舞姬,死了?”
袁灏不以为然,说道:“我那个只是舞姬,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那个,也是舞姬吗?”
轩释然比而言他,“我那茜夫人也会跳舞,不如送你?”
“茜夫人胜过如夫人,我倒还看得上。”袁灏瞥轩释然道:“你怎的不喜欢?”
轩释然喝酒道:“清清寂寂的有什么意思。女人,就是要长的八宝喜气些。”他一把抓过我的后颈,迫我在他身侧坐下,手臂揽着我的头,大掌摩挲着我的脸庞,低笑着看我道:“就像她这个样子。”
轩释然在笑,笑的却比天山上的积雪还要寒冷彻骨,眼底也有笑意,然那尽头却是深渊般的黑,他将他手里满满的一碗酒贴向我的唇,“来,今天端午,你也喝一碗!”
他将酒碗里的酒喂向我,我没张口,才要偏头,只觉碗口使了千斤般的力,便是磕的一声,酒碗撞开我紧咬的牙关,有酒水汩汩进入我喉咙里,我呛着摇着头抗拒着,强自趴下,直想将喝下肚的几口酒水吐出来,然他的手撑在我的下颚迫我再度抬头,想要强硬灌我,我从没喝过酒,那女儿红又辛辣,实在不能喝,不顾仪态的抗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