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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姐是永乐帝的皇后,当日甍逝于汶州,灵柩亦是扶往平阳下葬的。清明节时,祭奠姐的人数不胜数,但深秋姐的忌日,却没人记得。平阳皇陵里,有的,只是我和姐夫。今年亦是一样,皇陵里姐的墓碑前,我和姐夫坐在那里烧着纸钱。姐夫在我质问他谩骂他的时候邀我去平阳皇陵,我怎么再与他吵闹得下去?真是结束我与他吵闹最有效的一句话啊。那是姐的忌日啊,我怎会不去?
犹记得半月前他的吻落到我唇上时,我简直惊呆了。那是他第一次吻我。到底是我喜欢的人,何况他又从没吻过我,当时真的连再启齿谩骂他一个字,再怨恨他一点点,我都做不到。眼睛睁得大大的,愕然地看着吻着我,与我鼻息相融的他的脸。那是与轩释然的强势完全不同的感受,几年的愿望实现,脑海和心中都被潮水涨得满满的,也不知怎样回应,木讷地微张了口,由着他一径纠缠吸吮。那个吻结束后,我已经温顺地趴在了他的怀里,连看他也不敢看,然后,就糊里糊涂地,跟着他微服离了京城,一路往平阳而来。
这一路,我和姐夫抛弃了俗事烦忧般,借着去祭拜姐,借着去平阳来回一个多月的路程,两人独处,坐在赶路的马车上看日出日落,夜里露宿睡不着时起来看繁星满天,大半个月,终于到了此刻坐着的平阳皇陵。
姐夫的手指抚摩在姐的墓志铭上,然后停留在“拂摇”两个字上,我烧着纸钱,看着每一年都记得姐的忌日且私下赴平阳的皇帝,看着面前这个我喜欢的男人,温柔笑道:“姐嫁得姐夫,虽然甍逝了,还是很幸福。”
“或许,嫁给我,她一点也不觉得幸福呢。”姐夫幽幽开口。
姐夫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我愣了一瞬,然后笑着宽慰道:“姐夫已经很好了,称得上模范丈夫了。”任何一个嫁给姐夫的女人,应该都很幸福吧?
姐夫的声音却依旧优优柔柔:“我在想,拂摇和我在一起的三个月,有没有一天开心过。”
只以为今天是姐的忌日的缘故,所以姐夫多愁善感了些,也不以为意。
离开了皇陵,与姐夫一起行走于他的子民中,原为齐国都城,这政治中心边防重地是不允许有燕人入境的,而今迁都多年,昔日的都城早已成为与燕邦两国间边境贸易中心。许多燕邦的人在这里经商往来,甚至是定居,是而,平阳大街上,竟有一半是燕人。
其实燕人与齐人,梁人长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别的特征,乍看是看不出种族的。口音也差不多。不过燕人服饰比较个性化一点而已。譬如女子吧,齐国和梁国的女子都穿丝、绸、缎、纱之类柔软轻盈的衣料。燕邦的女子却大兴粗厚耐穿的布料;齐国梁国的女人怎么美怎么穿,胭脂水粉的,大是奢侈浪费,换句话说,就是爱慕虚荣。燕邦女子却是什么耐穿就穿什么,讲究实惠。另外,燕邦女子明显比齐梁两国的女子粗壮高大一些,虽少了窈窕娟秀之美,但性情豪爽民风朴实,倒是好相处多了。齐国梁国女子足不出户,偶尔出行也是油纸伞软轿什么的,繁冗啰嗦,但是平阳街头张罗生意的,却全是粗钗罗裙的燕邦女人。
身边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燕邦男人打马经过,只一看他们手拿弓腰背箭,勒着缰绳的大手粗茧厚实,蹬着马挞的双脚沉稳有力,坐在马上也可见身材高大挺拔,已足可想见燕邦男人的悍勇善战,英姿飒爽了。
显而易见,燕邦,这是一个强盛欣荣、自强不息的邦国。
姐夫不禁赞叹道:“倘若燕军在齐梁战事时趁火打劫,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也一直是姐夫忧虑的,但齐梁两国开战的前两月,燕军只是众军驻守边境,并未卷入战事,他一直在思忖燕项离打的什么主意,不想竟是迫我和亲。
那一队马骑经过时,姐夫怕我被本就熙攘繁荣的街市因马骑经过更加拥挤的人群冲散,就握住了我的手,我低头看着我与姐夫相连的手,微微一笑。心中一阵暖流荡漾。再抬头看着燕味十足地平阳街市,想着也许,也许和亲之后,嫁燕随燕,入乡随俗,我和那些燕人就是一国人了。
正因为如此,看着周遭燕人,我心里的感觉是很奇特的。
即使前路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不知道,最后的时刻里,已经吻过我的姐夫,会不会留住我,娶我。只要他肯娶我,和亲的事也好办,横竖燕项离又不认识我,齐王室以各方面都比我优秀的女子顶替我去往燕邦和亲,燕项离也是不会知道的;可倘若姐夫真不做任何挽留的话,我真要嫁过来吗?真要嫁给燕项离吗?
与姐夫又去看了当年定都平阳时齐国在平阳半山上的都城遗址,想昔年,宫女如花满春殿,而今唯有鹧鸪飞。转了一圈,出来秋风落叶满地的大殿外时夕阳正好,与姐夫携手走在空无一人已成荒郊的山坡上,然后并肩坐于陡峭的山崖上看无限好的夕阳。
“拂希……”姐夫轻柔叫了我一声,然后伸臂从我肩后拦住了我的身体,我的身子便往他那里倾斜,慢慢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不知形单只,崖上人影双。你坐在山崖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更高的山崖上看你。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酒囊的燕项离,将我和姐夫依偎相依的身影尽收眼底,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却慢慢地,灌下一大口酒。
……
山崖下便是一带延展的江海,到远处似已与天相接,波光粼粼地泛着碎银般的光泽。
一直与姐夫默默依坐着,他指着江海看不到的尽头,“江那面就是信阳,为燕邦地域。燕地信阳,依偎有大江充沛便利的水域灌溉,那一带物产丰富,土地肥沃。燕地再往上不适宜主要的农作物生长,信阳几乎供给整个燕邦的米粮。又因信阳乃燕地边境,且是大军能入燕的唯一关口,是而欲攻燕邦,当先拿下信阳。不然与燕对敌当犯孤军深入之忌讳。”
欲攻燕邦,当先拿下信阳。这话,擎天侯也对轩释然说过。
“信阳再往上,过青州、潼关,即是燕邦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北平了。燕邦虽是大齐番邦,但毕竟曾自为一国,有自己的王宫。但燕项离并没与自己的母亲同住与北平的王宫里,听说他自己的住处为燕王府。”
“燕项离虽然出现在燕邦百姓面前不过六七年,但深受百姓爱戴,哪里有惩恶扬善的事,几乎都见得到他。虽然冷漠寡言,应该不难相处。以前鲜少回燕王府,大约是没有妻室的缘故吧。你们若成婚了,他大概是会想着回家的……”
他已经说不下去似的,我也听不下去了,牵强笑道:“姐夫,你走此一趟到底是为了祭拜姐,还是给我做嫁给燕项离的思想工作的?”
“拂希……”
我起身,看他道:“我原来还以为,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扬手,终究欲言又止,末了,只道:“那我不说燕项离的事了吧。”
那晚起程回京的马车上,他往睡着了的我身上掖着被子,低声道:“我只是想多告诉你一些他的事情,让你以后过的好一些。”
让我和亲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就是为了让我以后过的好一些么?
……
这一趟平阳之行耽搁了四十多日,回皇宫的半月后就该踏上和亲之旅了。
才一到皇宫门口,就被拖着君清秋的君明珠堵住了,她大叫道:“你真要和亲啦啊?和亲也该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大齐公主去和亲,他燕项离真是脑子烧坏了!啊——!我在楚清王府听萧表哥说你和亲的事,我还以为他拿你和轩少给我们解闷呢!”
一向话不多,但恰到好处的君清秋亦是惊讶:“那,那轩少怎么办?”
“哎呦,你硬是三句话不离心上人呀。拂希不嫁他你还可以嫁嘛!和亲耶和亲耶!!!”君明珠一说起和亲明明双眼放光兴高采烈的,但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继续唠叨君清秋道:“汉朝的刘细君和亲到乌孙后五年就死掉了,还先后嫁给了两个丈夫,嫁了爷爷又嫁孙子!解忧公主倒是活的长一点,但一样嫁了叔叔又嫁伯伯,又侄儿的,整个一乱伦,最后七十岁回京城头发都白了,凄凄惨惨的!拂希她是要去和亲耶!!!”
言下之意,我不是个短命的,就是个凄凄惨惨的!
“明珠——!”
姐夫甚是不悦地看着君明珠,他向来是拿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办法的。以前很多次在不悦君明珠后,冷冷地告诫萧溶意好好教导,但性格已形成,萧溶意也莫可奈何。何况君明珠除了快言快语和恶作剧有时候让人不悦外,刀子嘴豆腐心,宫中女孩又少,见我与君清秋君明珠虽然常常吵闹,实则相处不错,也待君明珠亲和多了。但此刻一听她有关于我的口不择言,姐夫显然生气了。
君清秋极善于处事,对姐夫这皇帝哥哥也一向礼数周到,当下扯了扯君明珠的衣服,“燕邦又不是乌孙!民俗风情是和我们差不多的。”
“所以,我想去和亲呀!!”君明珠抬脚狠狠蹦了蹦。
姐夫盯着君明珠,冷冷地说了句,“整个一坏事的!”然后抬步就先行而去了。
君明珠也不在意姐夫的冷言冷语,拉住我就逼供道:“拂希,从实招来,你和轩少一直感情不和,是不是因为一直在劈腿和燕项离发展地下恋情,不然燕项离怎么点名要你去和亲?”
我边往皇宫里走,边苦笑道:“没有啊,我们不认识。”
“看你承不承认——!”君明珠却追打我起来,我心情懒懒,敌不过她,只是一个劲地否认。
她最后倒是相信我了,却叉腰说道:“我看你一副很不想去和亲的样子。”看了看姐夫离去的方向,继而说道:“这大齐有你舍不下的人,我无牵无挂,不然让我代嫁吧!”
明明是自己想和亲,还把话说得那么慷慨。横竖我也想找个代嫁的人以备不时之需,就微笑道:“好啊!”
然后她拉了我和君清秋就跑,兴奋地说道:“一起去公主殿,燕项离派人送来了好多聘礼,可太后说得你回来了才可以让燕邦的人将聘礼一一呈上来。”
我问道:“燕邦来人了吗?”
“对啊!燕项离让手下大将顾骋壬带了两万燕人入齐,以护送你平安到达燕地北平,都是精锐。还有燕项离的亲信燕瑞带领的两千迎亲队伍。他们三天前就都到了。”
我脑子有些懵,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大齐不交出我去和亲都不成了。就算有姐夫强力留我,都怎么也得给燕项离一个交代。姐夫,又会留我吗?
思维虽然一片混乱,竟还问得出这样的话来,“君明珠,你怎么连燕项离手下大将还有那亲信的名字都知道啊?”这怎么也不像大条的君二公主能记得的事啊!
君清秋文雅笑道:“她呀,这两天一直在往留宿贵宾的落英宫跑,早和顾骋壬将军勾兑熟了。”
见我眼光暧昧,君明珠啐道:“你别乱想!顾骋壬的岁数做我爹都绰绰有余了!”
“那燕项离的亲信燕瑞如何?”自然不是问的姻缘,问的是为人。毕竟万一一不小心真嫁去燕邦的话,以后少不了与他们相处。
君明珠道:“燕瑞带着两千迎亲人马去汶州替燕项离拜见岳父大人了,可能过几天才来京城吧!”
去汶州我家……
心里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乱,事情比预想的更加糟糕了,怎么去了一趟平阳,燕邦的人连我父亲都见了?突然就有一种燕邦已经深入到我的生活中来的感觉。明明还没真的嫁过去,不知怎的,会有那种我以后都与燕邦,与燕项离息息相关了的感觉。
……
直到公主殿里,顾骋壬将军得我相请,亲自引领燕邦将士呈来聘礼,一见君明珠,就熟悉而自然地称她为“拂希小姐”,我才终于知道君明珠连日来与燕人勾兑的什么了。怕是她早打定主意跑去燕邦和亲,与我说她那代嫁的想法,都是在与我先斩后奏了。
而姐夫微服去往平阳将近两月,皇帝微服离京一事毕竟少人知晓,自然,也少人知晓我今日才回京城,早出现三天的“拂希小姐”君明珠,就这么把燕邦顾将军忽悠了。
我以君二公主的身份与君清秋站在一块,看君明珠以“拂希小姐”的身份与顾骋壬寒暄,那叫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把顾骋壬欢送出了公主殿,我坐在公主殿的椅子上,直接焉了。
那厢君明珠已经欢天喜地地将摆满公主殿的一箱箱聘礼打开,然后,就听到她杀猪般的嚎叫。她君家二公主什么世面没见过,真是的!但——
当我转眼看到打开的一箱箱亮闪闪的东西时也怔了。
除了燕齐和亲一百年不战的附加利润外,燕项离命人送来的聘礼极其丰厚,简直可以说是金玉满堂。在相府和侯府见的珠宝也多了,大齐皇宫里亦是宝物层出不穷,什么珍稀没有见过?所以见了燕项离骇人听闻的聘礼也没去细看,只是啧了啧舌,任君明珠将一件件价值连城的首饰收归到她的囊中。
倒是顾骋壬先前亲自奉于君明珠手中的一个碧玉匣子里装的一只古朴镯子让我打心里喜欢,爱不释手。见君明珠不当回事地撂在我身边,我便将那只镯子取出,然后戴在了左手上。
君明珠哎呀地道:“那块破铜烂铁有什么稀罕?”
是不稀罕,可是我喜欢啊。
那日戴了那镯子去姐夫那里,姐夫正在御花园里小坐,端着茶盏吹着。我摆弄着手上的镯子走过去,斜睨了他一眼,状似随口问道:“燕项离真大方,这聘礼好大的手笔。姐夫,你看这个镯子好不好看?”语气虽满不在乎,心下却留意他的反应。
姐夫打起精神与我说话,看了一眼那镯子,神色微微一愣后,说道:“拂希,你当真以前没见过燕项离,不认识他?”
这问题的答案和镯子有什么关系么?
以前姐夫问这问题,我还会好好地去想一想,现在是想也不用想了,在我这次从平阳回来,一直就待在皇宫城墙下等我的君明珠已经问过我上百次了。
“不认识。”答过话后,在姐夫身边坐下,想想姐夫和君明珠她们问的也对,便纳闷道:“也怪,燕项离让我和亲,也该挑位高贵典雅的大齐公主,为什么点名要我去?”
姐夫淡淡地道:“他又不认识你,除了因为预言,知道你是凤身,我再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可是那副镯子……”姐夫落目于我的手腕,继而道。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问道:“这副镯子怎么了?”
姐夫道:“是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的礼物。”
我理所当然道:“燕项离未曾婚配,我嫁过去,就是他的正妻了。他送礼物给妻子也是很正常的。”
姐夫喝茶道:“有些东西是应该送给喜欢的女人,而不一定是妻子。”
“你以前不是也给你的皇后我姐送了很多东西吗?姐是你的妻子,也是你喜欢的女人,这之间有什么矛盾的吗?”
姐夫显然是被我很绕的话绕住了,愣了半晌,才道:“你说的对,是没有什么矛盾的。矛盾的……是男人。”
矛盾的,确实是男人!
我侧过脸庞,望着白石亭柱,说道:“顾骋壬不惑之年,饱经人事,都以为君明珠就是我,燕项离又没有见过我,君明珠嫁过去后,燕项离想来也不觉有异,不如就让君明珠代嫁和亲吧。”
想起君明珠把燕人忽悠得团团转的情景,姐夫头疼地揉了揉额,迟疑道:“可是那镯子……”
我立即道:“我是喜欢这镯子,可这是属于燕项离的王妃的。君明珠若代嫁的话,我自是会把镯子还给君明珠。”
“我是说,燕项离送镯子的用意。”
我惑然不解。
姐夫眸中雾霭盘旋,沉吟道:“还有几天才起程,再……等等看吧。如果……如果到时候还是没出什么差错,就让明珠去和亲吧。”
……
可还是出差错了。
那是和亲队伍起程的前三天,燕瑞带着两千迎亲队伍从汶州过来京城。皇宫晚宴为燕将军顾骋壬和燕瑞设饯行宴。因为是款待燕邦大将的宴席,君明珠这位“拂希小姐”自然要出席。我这“君二公主”也是要出席的。在燕将军面前,君明珠这位“拂希小姐”才是主角。开宴前一刻,燕瑞到来的那一刻,君明珠盛装威服地站在前面,我和君清秋衣饰随意地站在她身后做陪衬。然后在汶州逗留了七八日的燕瑞来了。
那是一个弱冠之年的帅气男孩……姑且称他为男孩吧。虽然他已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但是他实在是太阳光,太亲和。唇瓣好像随时都是抿开的,因为他在笑,好像随时都在笑的样子。只要他站在你面前,哪怕他不说话,你心情都会豁然开朗,都会觉得快乐。
便是那样一个轻易感染给你快乐的人。
那厢他已以使臣身份与姐夫,擎天侯等达官显贵作揖,他朝君明珠、我和君清秋这里看了过来,显然是来与君明珠这“未来的燕王妃”见礼了。他先是咧开嘴对我们笑着,笑眯眯地看着我,对,是看着我的,他不是在看君明珠这位“拂希小姐”,他是在看我。他朝我们走了过来,在满殿的人,在君明珠的愕然下,径自从君明珠身边走过,潇洒地站在我的面前,彬彬有礼地作揖,称道:“拂希小姐。”
本来君明珠代嫁之事满殿齐国这边的人就都心照不宣,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的则绷紧了心里的弦,譬如我;还有早风闻,对这不赞同的擎天侯。原本各自心思辗转各怀鬼胎,已经瞒过了顾骋壬,再瞒过燕瑞就万事大吉了。横竖就算燕项离以后知道真正的拂希小姐是谁,见娶了个真公主,他得了便宜,也不见得会起什么事。就算起什么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与他和亲本是权宜之计,齐梁两国战事紧迫才不得已而为之。以后他就算要打仗,没有梁国的进逼,一个燕邦,大齐也应付得下来。这也是以姐夫为首,殿中齐国要臣默许君明珠李代桃僵的原因。
不过,在燕瑞走过来的那一刻气氛还是很紧张的,被燕瑞这一指正,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