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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煦面上真有了恼怒,却偏偏对自己的弟弟没有办法,只能挥挥手道:“荒唐!去把凤王的酒换了。”
见叶煦这副模样,叶景无法,只得板起脸对姬容说:“本王一片好心,莫非凤王也和我大哥一般,不愿接受?”
心下自如明镜,姬容举起酒杯,神色里并无半分异样:“嵩王说笑了,本王多谢嵩王费心。”
这么说着,姬容微笑的对叶煦说了一句‘不妨事’,便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一路灼热。
叶景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对姬容挑了挑拇指,他笑嘻嘻的示意姬容背后的侍女再给姬容满上酒——当然是和前两种截然不同的酒。
紧跟着,坐在叶景之后的皇子也一个个的举起杯,轮流着向姬容敬酒,当然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的在敬酒之时暗暗讽刺一两句。
对于这些,包括那每一次都和之前不同的酒,姬容只做不见,面上的淡笑更是从不曾出现半分瑕疵。
酒宴在一片热闹之中进行着,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十分愉快——只除了一个,一个甚至做不到在面上装装笑脸的人。
是坐在最后的姬振羽。
依次而下的敬酒,终于轮到他了。
第四十八章 身不由己
掩在桌下的手握紧成拳头,姬振羽看着面前那盛于碧玉杯中澄清澄清的酒液,喉咙一时干涩。
他的皇兄……羽国帝主嫡长子,一出生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十五那年更是被封王立储,自此世上荣华不过信手拈来,哪里受过眼下的委屈?
……哪里该受眼下的委屈?
姬振羽抬眼看向姬容。
姬容面上没有半分异样,他甚至是带着笑看他。
姬振羽唇角微微一抽,细微的‘皇’字音节已经溢出了喉咙。
但姬容已经举起了杯。
“八皇子,本王先干为敬。”这么说着,姬容一口饮尽了十六杯酒,也是这一场宴会上喝的第十六种酒。
姬振羽张了张嘴。
他想说:皇兄,不要喝的那么急。
他想说:皇兄,我不敬你。
他还想说:皇兄,我替你喝。
姬振羽想说很多,但到了今日,他没有哪一句想说的话能说出口——哪怕再无关紧要的一句。
费力的扯扯嘴角,总算是撑起了一个笑容,姬振羽举起酒杯,做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事——喝干杯中的酒。
酒是好酒,就是太苦了,比他之前尝过的任何一种苦味还苦。
姬振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咽下那让人反胃的苦酒,他只知道,等他从那短暂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后,又一轮的敬酒已经开始了。
酒过三巡方才开宴。
坐在桌上的扣除姬容,总共有十六个人。
十六个人,十六杯酒;十六杯酒,十六种酒。
姬振羽的拳头捏紧了,但他终究——
只能缄默。
热闹的宴会当然不会以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的内心活动而有所转移。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敬酒,随着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姬容还是淡淡的笑着,只额际微有细汗。而那些叶国皇子们,却是微醺的开始了大声谈笑,有夸耀武功文采,有谈论青楼歌姬的,甚至还有摈弃之前的暗讽,开始直白讽刺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喝多少的叶煦皱了皱眉。
本来这么安排是打算让姬容喝醉了失失态,但没想到一人喝十六种混酒,还跟着差不多十六人喝的姬容居然没醉,醉的反而是那群装足了坏心思准备灌醉人的自家兄弟。
真是丢人。眼见着那几人话越说越离谱,动作越来越放肆,叶煦暗骂了一声,又稍带不甘的看了一眼毫无醉态的姬容,这才挥挥手示意旁边伺候的宫人把几个醉得狠了的皇子扶下去休息。
这一头不甘姬容没有喝醉的叶煦吩咐宫人做事,那一头,始终站在姬容身后的慕容非却能轻易的看见,姬容的左手早在三巡酒过后便悄然握起。
一开头姬容还只是偶尔握握,但到了后来,姬容的手后便索性再不松开。而现在,站在姬容身后并不太远的慕容非甚至能嗅到一丝的焦臭味……
既然已经送了好些个喝醉的皇子下去,叶煦也不再劝酒,更没有多留姬容,只再讲讲场面话便散了宴。
一路无话,很快,姬容和慕容非以及那随行的十二人就来到了叶国准备好的府邸。
进了府邸,慕容非快速的安顿好那跟来的十二个人,又对府中的下仆吩咐了诸如不可随意进院的话之后,慕容非便转身快步走进主屋。
屋内,姬容正闭目斜靠在榻上,脸色难看。
只扫了一眼,慕容非便几步走到姬容跟前,伸手去抓姬容那还握着的左手。
没等慕容非的手碰到姬容,本来闭目休息的姬容便睁开了眼。
“安排好了?”皱了眉,姬容道。
“是。”这么回答着,慕容非手上不停,依旧去抓姬容握着的左手。
似乎真的在宴会上消耗了太多力气,姬容也懒得理会慕容非明显僭越的举动,只重新微闭上了双目。
但最后,慕容非还是用扳才弄开了姬容的左手。
这当然不是因为喝了大半天酒的姬容突然有了兴致在和慕容非玩,而是因为那只左手已经没有了反应,只惯性的握紧着,而后僵硬着。
不敢太用力扳,但又不能不扳。在花了一顿功夫之后,慕容非小心的弄开了姬容紧握的左手。
再然后,四个不深不浅的指坑映入了慕容非眼底。
指坑中没有血。这当然不是因为伤口不够深,而是因为在血顺着伤口涌出来之前,它们已经被尽数蒸发了——伤口上,或者说掌心上,有被火焰烧灼过后的焦黑痕迹。
慕容非的动作顿一下。他明白方才那一丝几乎若有似无的烧焦味是从哪里来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个人换了十六种酒和十六个人喝,是怎么能不喝醉的。
痛到了极致,便再是想醉,怕也醉不了了吧?
这么想着,慕容非停了片刻,方才放下姬容的手,转身去拿行李中备好的药膏。
很快,拿了药膏和清水毛巾回来的慕容非执起姬容的手,先细细的擦拭一番,而后才旋开瓶子,将里头淡绿色的药膏小心涂抹在姬容掌心中的伤处。
一边涂着,慕容非一边道:“小人已经吩咐外头的下人去煮醒酒汤了,殿下再忍耐一会。”
闭着眼,姬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慕容非手上涂抹的动作越发仔细。一方面自然因为此时这个良好的表现机会,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自己此时心中泛起的情绪的。
并非怜惜或者痛心,而是一种近似于缅怀的情绪——在这一时,慕容非仿佛看见了不久前的自己的模糊影子。
当然,也只是模糊影子。
慕容非在心底一笑。
那时候他们要整他,可不需要花费这么多功夫,找上这么多的掩饰。
心中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替姬容处理完伤口之后,慕容非便已经把那无甚用处的情绪抛弃在了身后。
而同一时间,姬容也睁开了眼。
短暂的休息过后,姬容泛青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但精神却依旧不是很好。
看了看站在榻边的慕容非,姬容再漫不经心的扫一眼虽涂抹好药,却依旧看着可怕的伤口,随后才淡淡道:“准备一双手套吧。”
慕容非躬身应是。
同样的夜,这一头姬容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而那一头的姬振羽,却刚刚踏进自己在叶国的皇子府。
同样的八皇子府。
抬头看着匾额上张狂的四个烫金大字,姬振羽自嘲一笑,举步踏入眼前这个让他没有半点归属感的府邸。
但好在,府中总有一个他愿意见的人。
“见到凤王了?”听下人说姬振羽回来,赫连皓来到姬振羽的房间,问道。
心中始终充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惫,姬振羽只点点头,不欲说话。
看着姬振羽的模样,赫连皓低叹一声:“你本来可以不用去的。”
“是我想去。”坐倒在椅子上,姬振羽疲倦的开口。
赫连皓没有说话。他明白,摆在姬振羽面前的是一个死结:他想去见姬容,但见了只能让他更加难过。
其实……早在当初姬振羽知道那件事时,结,便已经打死了吧?这么想着,赫连皓一时缄默。
而姬振羽却有些无力的笑:“你不问皇兄看见了我的反应?”
“凤王有什么反应?”这个时候,赫连皓从善如流。
“什么反应都没有。”姬振羽喃喃着道,“皇兄若是打我一顿,或者厉声呵斥,更哪怕只有嫌恶的一眼,都……”
“那是凤王。”赫连皓低声道。
“是啊,那是凤王,代表着羽国。”姬振羽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继续笑着,继续说着,“而我,是叶国的皇子。”
赫连皓没有说话,他看着姬振羽,眼神中渐渐有了怜悯。
姬振羽继续说着,此时此刻,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
尚幸,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道:“母妃骗了我那么多次……她说我是她唯一的孩子,可我本来会有一个哥哥或姐姐;她说等我南下时候去找她,可她自己已经替自己安排了所有后路;她说——”
姬振羽咬紧了牙:“她说——我是叶国帝主的孩子,可是——”
可是什么,姬振羽没有说下去。
姬振羽孝,否则当初就不会为了夜修容的事跪下求姬容。而多年来,他也始终相信并且贯彻着夜晴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道理。
除了这一次。
除了夜晴说:你是叶国帝主的孩子。
在忽然知道这一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时,姬振羽不信——他甚至拒绝去听。
但夜晴早已安排好。一如她安排着让人给姬振羽带的这封信一样,她也准备了同样的一封信,一封交给羽国皇帝的信。
夜晴对姬振羽的要求是:带着足够分量的东西来叶国。
否则,那封信便会在某一日的清晨摆到羽国皇帝的面前。
那样的一段时间里,姬振羽被折磨得几乎疯狂。
几乎每一夜,他都会在梦中梦见自己那个虽不太亲近,但也不曾亏待过他的父皇雷霆大怒,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他。
然而,姬振羽自梦中惊醒,夜不成眠。
不止一次,姬振羽想过向父皇坦白。
他想着,自己的父皇多少会顾念十数年的父子亲情。但同样的,姬振羽明白,在皇家之中,纵是真正的血亲在争夺对抗之时亦是不留半分情面,只拼个你死我活。更何况是他?——一个极有可能的背叛之下的产物。
那一段日子里,姬振羽消瘦得异常的快。终于,在他再也受不了这份压力之后,他把事情告诉了赫连皓。
而赫连皓只说了一句:
活下去才有希望。
活下去才有希望。
活下去,才能再多看看羽国;活下去,才能再多知道皇兄的消息。
姬振羽最终带着一份足够分量的东西来到了叶国——不是为了他的身份,亦不是为了他的母妃。
只是不希望就此死去。
闭着眼的姬振羽突然站了起来。
“八皇子?”赫连皓微微皱眉。
“我要出去一下。”头也不回,姬振羽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姬振羽,赫连皓平静的开口:“凤王不会见你的。”
脚步缓下,姬振羽低声道:“我知道。”
自己皇兄不会见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在那样的背叛之后,他又怎么能希冀再一次坐到自己皇兄身旁?
“……别为凤王招惹麻烦了。”这一句话,赫连皓其实并不想说。但有时候,有些话纵使再不想说,也还是要说。
姬振羽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片刻,他道:
“我知道……天亮之前,我会离开。”
……
第四十九章 暗矢
夜其实真的有些冷。
姬振羽轻轻的打了一个寒噤。他的头发和衣服上粘了些水珠,是早晨的雾气。潮潮的,让人不甚舒服。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不论是谁,在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之后,都会感觉僵硬难受——何况姬振羽的姿势还并不舒服。
临近清晨的一段时间,天亮得很快。从姬振羽意识到该离去再直到他活动完身子,黑沉沉的天空已经变得灰蒙蒙的。
灰得让人不甚欢喜。
姬振羽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偏慢了些。而在这偏慢的动作里,他的眼神还时时注意着面前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似乎在希冀些什么。
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是他能希冀的。
周围让人不甚欢喜的灰色变浅了些。天,快大亮了。
敛下眼,姬振羽已经准备离开。
但恰是这时,吱呀声伴随着咚咚的闷响打破清晨的寂静,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身子一震,姬振羽猛然抬头。
而那自敞开大门中走出来的人见了姬振羽也是微怔。但很快,那人便扬起笑,走到了姬振羽面前:
“原来是八皇子。”
看着走出来的人,姬振羽嘴唇微动,片刻,他缓缓点头:“慕容公子。”
这么说着的同时,姬振羽下意识的,连他本人都没有发觉的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但慕容非发觉了。
微微笑着,慕容非道:“八皇子是在等凤王?”
随即,慕容非也不待姬振羽开口便道:“凤王却是没有这么早出来的。”
皱起眉,姬振羽也懒得和慕容非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但更快的,姬振羽的脚步便因为慕容非紧跟着说出的下一句话停了下来。
——“或者,八皇子也可以考虑考虑让凤王主动邀您?”
停下脚步,姬振羽转身看着满脸温和笑意的慕容非,眼神微冷:“慕容公子是什么意思?”
“小人以为八皇子应该能明白。”慕容非笑道,“八皇子应该知道,凤王亲自来叶国为的是什么。若八皇子让凤王知道您能从中出力……”
慕容非说得含蓄,但姬振羽的脸色还是随之越来越难看。
是,若是让自己皇兄知道自己能从中出力,为了大局,他的皇兄确实很可能主动接触他。但然后呢?——然后,他的皇兄只会越发牢记——牢记是谁狼心狗肺数典忘祖的害他穿行千里来叶国受这份罪!又是谁厚颜无耻卑鄙下作的携势威胁——
姬振羽的手忽的一颤。看着面前笑得没有半分火气的人,他在突然之间有了明悟。
——就是携势威胁。
——这就是慕容非的意思。
想通此节,同时明白这确实是最好方法的姬振羽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他只恼怒,或者还有憎恨——憎恨自己皇兄身边居然有这样的人。
紧了紧拳头,姬振羽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倏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八皇子?”
那个声音如是说。
姬振羽的身子僵了僵,而慕容非已经微笑着谦卑的对声音的方向行礼:“凤王,您出来了。”
淡淡的应了一声,姬容站在大门旁,扫一眼慕容非旁边的姬振羽。视线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也不曾慢上哪怕半点:
“原来是八皇子,不知八皇子来此可有事情?”
“皇——”姬振羽开口。
姬容看了姬振羽一眼,还是同之前一样,不嫌恶不憎恨,只是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姬振羽心沉了一沉,连带着也注意到快脱出口的称呼:“……凤王。”
这么说着,姬振羽笑笑——这次终于不再那么勉强了:“我只是偶然走到了这里,这便离开。”
姬容点点头,他还顺便送了姬振羽一个微笑,有礼而生疏:“八皇子慢走。”
痛苦或者难受,这种东西一旦习惯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姬振羽小心而留恋的看了姬容一眼,便要离开,却不妨一个声音大笑着远远传来:
“走什么?八皇弟,你等等,和我们一起去猎场那里狩猎!”
姬振羽脚步停下。远远的,他看见嘴上说了要去打猎,却依旧是一身长袖宽衣,安坐马车的叶煦,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嫌恶。
当然,这嫌恶除了针对对方那长袖宽衣之外,更多的还是那一个‘八皇弟’。
一个能让他的胃开始翻腾的称呼。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府邸之前。
叶煦下了车,先十分友好的和姬容说了几句,转头便亲切和气的再一次询问姬振羽:“八皇弟今日有没有事情?若是没有,便和我们一起去猎场玩玩吧——说来也是我这个皇兄失职,皇弟你都来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能和你好好的聚上一聚。”
微微眯眼,姬振羽在心中冷笑。
相较于直白的行军布阵,姬振羽确实更不喜欢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但这却不是说他看不懂阴谋辨不出诡计。
眼下的这叶国太子叶煦看起来确实是端方君子,对底下的皇子也是亲切宠爱,真真是个好兄长——可若真真是个好兄长,他底下的那些个皇族兄弟,怎么不见一个有些出息的?倒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一个月三十天里有二十来天不是斗鸡遛狗就是争风吃醋,剥了外面那一层光鲜衣物丢大街上,和一个泼皮混混又有什么两样?
但这到底和姬振羽没有关系。故此,姬振羽也就这么在脑海里想了一想,随后便略带犹豫的点了头——当然不是因为叶煦,而是因为叶煦旁边的姬容。
尽管,姬容并不见得愿意姬振羽去。
尽管,姬振羽知道姬容并不愿意他去。
不管三个人怀着怎么样的心思,在叶煦亲切的谈笑中,姬容和姬振羽还是很快的上了叶煦宽敞的马车。
马车辘辘,招摇的驶过街道。车中,叶煦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姬振羽身上引,却始终不见姬容有什么异样。
就在叶煦失望的准备停下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一挑眉,叶煦略带疑惑的开口:“到了?”
外头赶车的侍卫还没有开口,一个带着三分骄横的声音便传了来:“是皇兄吧?不知皇兄车上载着哪位贵客呢?”
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冷意,叶煦挥退身旁侍女,自己动手掀了车帘。而等车帘掀开后,他眼中的那抹冷意已如烈日下的水汽,烟消云散了:“原来是二弟,二弟可有什么事情?”
“小弟听说皇兄大清早就去找那羽国来的凤王,这才——哦,原来八皇弟也在啊?”说到一半,骑在马上的嵩王叶景从掀起的帘子中看见了车上坐着的姬振羽,不由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