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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趔趄一下,嘴角不住的抽搐。
对于她的到来,网球部的成员都很诧异。网球部招新时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要是真那么想加入网球部的话怎么会拖到这么晚才来?
作为副部长的大石温和地问晴子:“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网球部?”
因为无聊呗,因为是一时顺口的借口呗……晴子自然不敢这么说,将路上朋香教她的说词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什么增强自己的体魄啦,什么充实自己的生活啦……
一旁的不二扑哧笑出来:“朋香,你好歹教她稍微换下顺序吧?”
朋香嘿嘿笑着装傻:“学长在说什么啊?”
菊丸双手背在脑后眨了个单眼:“别说记性超好的不二,我都记得这话是你加入网球部时背过的,当时大石看你背得挺认真心软让你过了,怎么又来这一招啊?”
乾拿出笔记本:“没错,除了个别字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版本。”
朋香跳了起来:“讨厌啦,你们干嘛要拆穿我,晴子这么可爱,你们真的不让她进网球部?”
“不是不让她进,问题是招新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让她进的话于理不合。”大石认真的说。
“通融一下嘛。”朋香拉拉樱乃,两人展开了柔情攻势。
大石仍一脸为难。
晴子讪讪地站在一边,其实她没有那么想加入网球部好不好……
“都站在那里干什么?不要训练了吗?”手塚颇具威严的声音自铁丝网里传来。
晴子望过去,他刚结束了和桃城的一场练习赛,微风轻轻吹动他的长刘海,他微微喘着,一滴汗水自他额头流到下巴然后滑落下来,寒星般的眼眸里透着冷静,整个人英气逼人。
晴子忽然荒谬地想,如果她手里有一块毛巾递过去给他擦擦汗多好。
手塚拿着球拍走到了他们面前,目光淡淡地扫过她最终停留在大石身上:“有什么事?”
大石把晴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手塚看住晴子沉吟片刻,问了和大石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网球部?”
“我……”面对那双似乎能看穿她的眼睛,晴子无法再撒谎,她呐呐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手塚又问:“你以前打过网球吗?”
“没有……”
“那你喜欢网球吗?”
“我……”晴子回答不出来。
“回去吧,网球部不需要不喜欢网球的人。”手塚冷冷地说完,瞥向晴子身边的几个人,“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是,部长,我们马上开始训练……”
大石他们都走了,朋香对晴子很抱歉:“部长大人他……”
“没关系,他说得对。”晴子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弯起了嘴角,这个部长很有哥哥那种威严呢。想当初,哥哥也对樱木说过一样的话,我们篮球部不需要不喜欢篮球的人。
“我们要去训练了,那你……”
“去吧,反正也没别的事,我就在这里看看。”她要看看网球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朋香和樱乃从早到晚不厌其烦地聊着网球。
晴子的运气很好,今天进行的都是正选选手之间的练习赛。
她站在比赛表下踌躇,有三场,去看哪场呢?越前对乾,大石对海棠,不二对菊丸。她想了想,决定去看越前对乾那场,她要看看这个越前龙马到底是个怎样的男生能让朋香和樱乃都这么喜欢他。
比赛开始,越前获得首发权,他举着球拍高高跃起,刘海下的眼睛像盯住猎物般闪闪发亮,唇边带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嘭——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黄色小球重重的落地弹到晴子面前的铁丝上然后坠落。她吓一跳,连退两步,再望过去的时候被越前脸上的表情深深的震慑住了。
他在笑。这个平日拽得三五八万,在校园里碰到她们几个从来不会主动打招呼的臭屁小子竟然会笑得这么好看,这么潇洒……
“乾学长,你还差得远呢……”
听到他嘴里冒出来这句臭屁的话,晴子忍不住笑了。朋香和樱乃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煞有其事摆副酷酷的表情,晃着食指拽拽地说:“晴子,你还差得远呢。”
原来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她再看乾,失了球的他没有沮丧,反而推推眼镜笑笑,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网球,真的能让人这么快乐吗?
夕阳西下,天空如火般绚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加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网球场热闹不已。随着网球一次又一次落地,晴子的心跳莫名地加快,加快。
那种快被她遗忘到天边的感觉猛然间如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几乎要湮没她。那种真实活着的感觉,那种……血液燃烧的感觉。
她望着不知何时开始站在她身边的手塚,轻声说:“我从今天开始喜欢网球,可以吗?
化装舞会上
手塚最终破例让晴子加入了网球部,她没有开心多久,因为两天后将举办学校迎新化装舞会,按照惯例,每个新生都必须参加。
她苦巴巴地望着坐在各自镜子前专注练习化妆的三个室友:“都开学两个多月了,办什么迎新舞会啊?还是要化装的,多麻烦。”
樱乃白她一眼:“只有你觉得麻烦吧?”
朋香说:“这场舞会办得好啊,高年级的男生可以借此机会泡新鲜MM,大一新生们也可以趁此机会进行联谊,多好的事儿。”
晴子不屑的撇嘴:“这不成了变相相亲大会嘛,没劲。”
“别管有劲没劲,反正你是一定要去的,与其在那做无意义的忿忿不平状不如好好想想后天你要扮成什么样子。”玲好心提醒她,“撞衫的话会被重重惩罚的喔。”
“什么惩罚?”晴子有些好奇。
玲不回答。她转向樱乃,樱乃露出羞涩的笑意也不回答。
朋香大笑:“不如你猜猜?”
“是不是上台唱歌?那是跳舞?都不是?那……不会是现场告白这种吧?!”
樱乃捂着嘴笑:“差不多,不过还要更夸张一些。”
“还要夸张?那是怎样?”
“要现场找个男生KISS啦!”
“……”晴子满头黑线,“这是谁想出来的馊点子啊?”
“无可考证,反正新生化装舞会和这条惩罚规则都是我们Y大从建校流传至今的优良传统~”朋香嘻嘻哈哈地说。
“哪里优良了?”晴子凉凉地看她一眼,“你不会要故意跟人撞衫然后强吻越前吧?”
朋香马上脸红了:“我才不会!”
说完看一眼樱乃,飞快地垂下眼眸。樱乃的脸一阵青白,咬唇不语。
自知说错话的晴子又后悔又尴尬,玲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晴子,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跟人撞衫喔,你可不能吻我哥哥以外的男生!”
晴子满腔感激之情在听到她后面这截话时立马消散地无影无踪,敢情这位大美女还惦记着让她做她嫂子这事啊……
绞尽脑汁想了两天,晴子最终打扮成了白雪公主……的后妈。
她身穿一袭华贵的红色小礼服,拿着一面镜子故作妖媚得自我催眠:“魔镜魔镜告诉我,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啊,你说什么,是我?真的是我吗?你确定吗?百分之百确定吗?HOHOHOHO——我就知道我的魔晶是不会骗人的,我果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朋香和樱乃一阵哆嗦:“晴子,别太入戏啊,你这样我们会害怕的。”
玲也嫌恶地说:“以后再也不吃你给的苹果了。”
晴子拿镜子挡住半张脸作淑女状:“还有,也不要用我的腰带和梳子喔……”
笑闹了一会儿,樱乃问她:“你就那么有自信不会有人和你撞衫?”
“那当然了,我这服装是彩子姐姐从戏剧部帮我借来的,全部仅次限量版的一套,怎么可能还有人打扮得跟我一样。”
“你好狡猾!”
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场馆门口。朋香戴好面具抱怨:“为什么要戴这玩意儿啊,戴着谁认得出谁,我可不想和青蛙跳舞。”
玲满不在乎地说:“青蛙又如何,反正看不到脸。”
晴子打趣道:“她是怕跳了舞后就被青蛙纠缠上了。”
“知我者晴子也。”朋香东张西望,“不知道网球部的人都打扮成什么样子。”
“他们也会参加吗?”晴子有些诧异。
“当然啦,部里那些男生都没有女朋友。”
“都没有?”晴子更诧异了。
玲眯眼凶狠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千万不要误会,我对网球部的那些人都没有非分之想……”
朋香说:“等你和大家多接触一段时间就未必能像现在这么信誓旦旦了。”
晴子不以为然,腹诽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以理解,越前也确实挺有个人魅力,不过你们也不要太爱屋及乌了吧……
好吧,她承认网球部有几个男生确实挺帅,像手塚国光不二周助桃城武菊丸英二……
好吧,她偶尔也会对着他们花痴一下,但也仅仅是对美的欣赏好不好,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什么人……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喜欢上谁,这样她就可以正常的去谈一场快乐的恋爱,不用再为永远没有回应的初恋烦恼了……
想到流川枫,情绪莫名低落下来。走了一会儿神,有男生走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才注意到室友们都被请去跳舞了。
男生很有风度地躬身又请了一次。晴子无奈地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带着慢慢挪向热闹的舞群。
所有的人都穿着奇装异服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自由得很,于是大家都忍不住异常放肆,男男女女很快就各自成双成对的勾搭到了一起,有些亲密地楼抱在了一起,有些聊得投机的索性不跳舞,坐在一边脱了面具热火朝天地聊个痛快。
晴子瞠目结舌,一不小心就乱了拍子踩到了对方的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切地道歉。
男生沉默着,握住晴子的手力度加大了一点。
晴子以为他生气了,慌乱地继续道歉。
“……没关系。”男生终于开口了,晴子从他的声音一下听出他是阿银。她有些难受,阿银肯定是一早认出她才过来邀舞的,怕被她认出来彼此尴尬所以才一直忍着不说话。
“阿银……”她迟疑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阿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很轻松似的呼了一口气:“拜托,失恋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那么哀怨。”
“我……”
舞曲在这个时候完结,过了几秒换成了一首更欢快的。阿银放开了晴子的手,嬉笑着说:“我已经想通了,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们把之前的事都忘了重新做朋友吧。”
“好的,一言为定。”晴子笑了。
“我现在要去找比你更漂亮更可爱的MM跳舞了,千万不要哭,也不要后悔喔。”
阿银的身影很快淹没在舞群中,再也找不到。晴子惆怅地任另一个男生牵着,身体在翩翩起舞,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爱情是什么,可以让所有人都烦恼。
她心底的话不知不觉间呢喃出来,男生愣了一下,没听清楚似的问了句:“什么?”
他的声线磁性中带了点清冷,晴子呆呆地注视着那张佐罗的面具不可置信地惊呼:“手塚部长?”
手塚愣了一下,淡淡地唔一声算是默认了。
晴子期艾地问:“部长知道我是谁吗?”
他点点头。
晴子惊异:“你怎么认出来的?”
手塚抿嘴注视着她,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晴子不屈不挠地问:“你到底怎么认出我的啊?”
“味道……”
“什么味道?”
“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手塚不情不愿地回答。
晴子的脸立马红了,心脏像打鼓般剧烈地跳动着。他的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握住她的左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仰头就可以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在这种亲密的状态下说出这种对话,怎么想都觉得暧昧。
她的手心渗出细汗,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别扭地垂下了头,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前,慌乱间拍子又错了,脚尖绊到他的,整个人不稳地朝前摔去。
手塚条件发射地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腰,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晴子身上淡淡的味道充斥着手塚的鼻腔,他心神微恍,没有在第一时间放开手。等他反应过来,连忙急急地把她推开。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别开眼。
手塚觉得自己似乎唐突了她,想开口致歉又感觉说对不起显得更怪异,一时无措的僵在了原地。
晴子也很无措,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跟他继续跳舞,她干巴巴地说:“那个……我有点头晕,我出去吹会儿风……”
手塚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好,再见。”
看着她提着蓬蓬的裙子逃也似的消失在大门边,他忽然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不远处,分别穿着菠萝服苹果服和葡萄服的三个男生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他们就是网球部的不二,菊丸和大石。
“啧,部长打球这么厉害,怎么对泡MM就一点都没辙呢?”菠萝菊丸嘟囔道。
苹果不二笑笑:“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看来泡MM确实不是部长的长项,我还以为部长会像所有正常男生一样追上去呢,好失望喔。”
大石鬼祟地四处张望:“我们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得了了……”
“哟呵,大石你在害怕啊?”菊丸幸灾乐祸地大笑。
大石急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骂道:“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想害死我啊?!”
“哈哈哈哈,怕什么,惩罚环节还没开始呢。”
“被人逮到再逃就来不及了!”大石气恼地说,去年他被一个彪悍的大一女生夺走了初吻,今年本来打死都不来参加这个噩梦般的迎新化装舞会的,无奈之前和不二的比赛输了,两人约好输的一方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获胜的腹黑不二同学要求大石参加舞会……
不二轻笑:“其实有女孩子献吻也挺好玩的啊。”
大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觉得好玩的话你去被吻试试看!”
“还是不要了,比起我被吻,还是看你们被吻比较好玩。”
菊丸默默地挪了一步站在了大石身边。不二,果然是很腹黑很腹黑,得罪谁也千万不要得罪他啊,否则下场会比观月还惨……
远离不二,就是远离危险……
晴子走到会馆后面的草地上,仰望满是星子的夜空,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满的都是桂花的香甜味道。她四处望去,没有找到一棵桂树。奇怪,香味是从哪飘来的呢?
顺着香味一路寻过去,不知不觉走进了草地前面的小树林里。
月光透过树与树的缝隙洒在石子路上,远处的秋千架上影影绰绰,似乎有个人坐在上面。她慢慢走近,越发觉得那个背影有些面熟。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头来,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脸显得异常英俊。
他望着晴子,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那种目光淡到令晴子觉得身上有些冷意,想避开却怎么都舍不得移开视线,整个人似乎都溺在了那湖水般的眼眸里,然后身不由己地朝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终于到达他面前,他微微仰头望着她问道:“魔镜呢?”
晴子失笑:“你怎么知道我扮得是谁?”
“戏剧社演白雪公主的时候我看过。”
晴子挑眉:“你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花泽类垂下眼睑,往旁边挪过去,示意晴子坐下来。她坐好,摘下面具好奇地问他:“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隔得这么远,他不可能也闻得到她身上的味道吧,又不是狗鼻子……
花泽类瞅她一眼,吐出两个字:“直觉。”
“切——”晴子白他一眼,“一个人傻坐在这里干什么?思考人生?”
“吹风。”又是简洁的两个字。
“对了,你说你看过白雪公主这出戏,白雪公主的后妈是谁演的啊?是不是戏剧部那个单凤眼的井上学姐?”晴子挺喜欢看音乐剧,开学后跟着彩子跑去戏剧部看过很多次正式表演,和里面的大多成员都混熟了。
花泽类摇头:“不是她。”
“那是谁演的?不会是佐佐木学姐吧?她长得倒是有点阴险的样子,哈哈——”
“也不是她。”
“那是谁啊?”
花泽类仰起脸,闭上眼睛接受月光的洗礼。
“喂,你倒是回答我啊。”晴子不耐烦地推他一把。
花泽类倒向一侧,秋千马上失控地左摇右摆起来,晴子抓住手边的藤绳惊叫一声。
“胆小鬼。”花泽类轻笑,走下秋千来到她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秋千上的晴子朝着夜空飞去,大大的裙摆随风摇曳。
“王八蛋,快放我下来——”晴子歇斯底里地大叫。
花泽类不管她,自顾自地推着秋千,一次比一次推得更高。
“啊——啊啊啊——”晴子喊到后面气急败坏地换成了喊救命,“救命啊——杀人了——”
花泽类愣了愣,固定住秋千把她放平。
面对她的狂怒,他淡笑,四两拨千斤地说:“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奉承我也没用,我要杀了你这个坏蛋——”
初恋的故事
气愤至极,完全失去理智的晴子走下秋千,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就往花泽类身上扔。花泽类不甘示弱地回扔。你扔我我扔你,玩得不亦乐乎。
玩到精疲力竭,晴子终于坐回秋千上,气喘吁吁地对花泽类说:“觉不觉得我们是念幼稚园的小朋友?”
“什么意思?”
晴子瞪他一眼:“白痴,除了幼稚园的小朋友谁还会玩泥巴?!”
花泽类的表情不变:“我念幼稚园的时候也不会玩泥巴。”
“……那你念幼稚园的时候都玩什么?”
“不玩什么。”
“……难道你小的时候也跟现在这样木木呆呆的样子?你活着都有什么乐趣啊?”
“是没什么乐趣。”
晴子惊骇地瞪大双眼:“这么消沉?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花泽类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
“我才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一出生就是这副扑克脸!”
扑克脸啊。花泽类低声笑出来,曾经,好像有两个人都这么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