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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亦何谓,死又有何惧?即便你除杀了我又如何?反正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风清然的唇角流露出一丝不属于他的疯狂的笑容。
“清风公子,不要逼我等。”
“不要费话,反正你们想进入天悠谷,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雨水淋湿了他飘逸的长发,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迹,然而举手投足间,仍旧是那般优雅脱俗之态。
“杀。”刹那间,梅林里充满了一股凌厉的杀气,十几道白光犹如闪电般迅速朝风清然的面门斩去,而风清然只是轻轻一跃,便躲开了那些攻击。
风清然先挥剑斩出几道剑气,身体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向着林中飞遁而去。他现在真的无法对抗这些人了。他中了暗算,被一个人的暗器所伤,那暗器上的毒实在可怕,虽然他及时点住了穴道,但还是令他身负重伤。
这种毒他从未见过,自然也不知道解法,只有和颜璃清讨论,也许能解。不过,他现在还有命回去吗?
黑衣人刹那回神,脚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追了下去。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等风清然恢复功力,他们多半就无法压制得住对方了。而他们一边追,一边挥剑斩出白色剑芒朝风清然袭去。
风清然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如虹,以伤体迎战。不过,却无法抗衡,最后被逼再次逃遁而去。虽然梅花林为他提供了逃跑的机会,但是因为他身负重伤,后面的那群人又非等闲之辈,根本无法摆脱他们。
无尽的黑暗中,大雨滂沱,风清然在林间飞奔,喉咙间血水涌了上来,如今伤体已经渐渐不支。但背后的凌厉杀气却越迫越近了,那些剑气温上就要触及身体了。难道,他风清然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他不怕死,他是怕他死了,这些人会找到颜璃清。
清儿,怎么办,我就快不行了,可根本就打不倒他们。
风清然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身子也变得笨重起来。一个停顿,他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翩翩落下。
“噗!!!”
身子向前一倾,一口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风清然无力地半跪在地上,望着渐渐逼近的敌人,他却没有力气反抗。
第九章:此情此景亦缱绻
雪亮的刀刃在雨中犹如一道闪电闪过,风清然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许久却不觉得身上痛,反而闪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未等他睁开眼,一股熟悉的梅花香便弥漫在鼻尖,紧接着一双手抱住了他,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清然,清然,清然……”
风清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平时清澈见底的眼睛今日布满了氤氲,那双小手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突然觉得自己即便是死了也值。然而,他没有忘记这里是梅花林,是充满危机的地方,并且那些人就是为了她而来的,他不能让她有事。“快走,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清然,不用担心,他们都被我一针封喉,死了。”虽然是第一次杀人,颜璃清其实心里很害怕,也很内疚,她是医者,医者的本能应该是救人,而非杀人。
然而,看到那些剑就要无情地穿透风清然的身体时,颜璃清觉得自已变了,她手中的针毫不犹豫地便刺了出去,那本该救人的针,却无情地刺死了许多鲜活的生命。
她虽善良,却非愚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那些人若不死,风清然便得死。
“清然,你怎么样?”颜璃清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无血色的男子,心里觉得好疼。她知道那些是什么人,都是来要她命的。风清然为了她,不要命地在这里抵抗,她觉得心里好感动,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是嘛!我到忘记清儿会用银针刺穴,自然也就会刺人了。”风清然勉强地扯出了个笑容,半开玩笑地道。
“来,让我帮你看看。”颜璃清正准备给风清然把脉,却不想他的身子突然靠过来,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闷哼,一股浓烈的xuexing味弥漫开来。
“可恶!”她这才发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一道银光从她指间飞出,还未等对方的剑落下,人便已经倒地气绝。
“清然,清然。”颜璃清看向风清然时,对方已经陷入昏迷中。“你不能死,清然,你答应我,只要我不离开天悠谷,你也决不离开的。”颜璃清只觉得心神大乱,慌忙用银针封住他的各大穴道,却发现根本不管用。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她一定要救活他。
撕开他左边衣袖,然后拨出那颗流星锥,颜璃清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唇贴在中毒的位置,然后吮吸,吸了一口黑血便往旁边一吐,然后继续吸,也不知道这个动作重复了多少次,直到她将最后一口毒血吐了出来,抬起袖起随意地擦了擦。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布细心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这才大松了口气,朝已经幽幽醒来的他露出一个轻松而疲惫的笑容。
看着她疲惫的笑容,还有苍白的脸庞,以及沾血的嘴角,他只觉得心好似被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刺了一下,那一刻的悸动和震憾,是他从未有过的。
“走,咱们先回去。”颜璃清单手扶着风璃清,另一只手扶着树杆,试了几次才勉强站了起来。
“清儿,你还是休息一下吧!那个毒很厉害的,你体内一定残留了余毒,赶紧将毒逼出来,不然会很麻烦的。”
“你都说是很厉害的毒,那怎么能拖延呢?”颜璃清扶着他,身子在雨水中一深一浅地艰难行走。她发誓,这一定是她走过最长的路。果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几日后。
手上还缠着纱布,脸色依旧苍白,然后风清然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不错。但躺在榻上的那位似乎就不好了,“清儿,清儿,你快醒醒,我来看你了。”
然而女子没有丝毫反应,那双如宝石般闪亮的眸子依旧紧闭,细长而蜷曲的睫毛犹如蝴蝶被折断的翅膀一样安静的覆在脸上,嘴唇和皮肤的颜色一样,都呈惨白色,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机。
“清儿,”心里顿时一慌,他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那天,她硬撑着把他带了回来,他是得救了,可她却病倒了。而这一病,就整整几天没有醒过来,若不是还能探到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他真的怀疑她死了。
“如果你死了,那我和师父所受的这些伤不就白受了吗?清儿,快点醒过来吧!”他闭上眼,将她的手放在脸上,感受她的存在。
而他却不知榻上的人儿已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第一眼看到他时眼中流露出来的欣喜,“清然,是你吗?”沙哑的声音响起,因为她昏迷了几日,滴水未进,所以喉咙是沙哑的,也唤回了他的思绪。
“清儿,你终于醒了。”风清然咧唇一笑,露出好看的如白玉般的牙齿。
“嗯,我感觉好渴,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
“好,你等着。”风清然起身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返回给她。
也许真的是太干了,颜璃清几口便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完,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要吗?我再去帮你倒一杯?”说着,风清然便起身准备再去给她倒一杯茶。
“不要了,”颜璃清赶忙拉住他,她可没忘记他刚刚倒茶的样子,因为左手受了伤,所以他只能右手负责倒水的全过程,实在是辛苦啊!
“清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救我竟然连命都不要了。”风清然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责备地道。
“你能为我舍命,我也能为了你不要命。”在快要失去他的时候,颜璃清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喜欢上他,喜欢上他的温柔,喜欢上他的体贴,喜欢上他的侠肝义胆,更喜欢上他为了她可以失去生命。
“真是个傻姑娘,以后谁娶了你,一定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丈夫。”
“我长得这么丑,哪有人敢娶我。”
“又在胡说,我的清儿虽不是绝世佳人,但也是美人一个,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娶你呢!”
“那如果真的没有人娶我呢?”颜璃清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不要别人娶,她只要他娶。
“那我就娶了清儿。”风清然对她宠溺一笑,语气是那样的认真。
第十章:青丝如歌梦已逝
屋外,颜雪柔搀扶着孟烨,他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烨,清然和小清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我写信告诉哥哥,让他请大哥下旨赐婚。”
“一切随缘吧!如果璃清真的喜欢清然,那她回王府后自然会对六哥讲的。”孟烨并不赞同妻子的做法,他觉得颜璃清和风清然并不能顺利地在一起,而他们之间也并不像旁人看到的那样。
三个月后。
整个天悠谷都被纯洁的雪覆盖,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爱得不行。而梅花林中,朵朵梅花争妍怒放,映着白雪那般娇艳,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在雪地里行走。
“清儿,你回去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知道。”
“还有,皇宫素来事非最多,你又是一个特殊人物,尽量别去那个地方。”走在前面的风清然披着一件冰蓝色的狐裘披风,硕大的风帽将他的脸遮住了大半。
“我都记在心里了。”跟在后面的女子连连答应,只是语气略带敷衍的味道。
“等你过成人礼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走着走着,风清然发现已经走出了梅花林,前面不远处停放着一辆马车。
“那我上马车了,”颜璃清略微低着头,然后错身从他身边走过。
“等等。”风清然伸出手拉住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下将她风帽上的白色狐毛理顺,然后落在她脖子上,将披风的带子又认真的系了一番。她今天里面穿的白色的衣衫,衣衫上面没有什么装饰,只用银丝勾勒了几条图腾,而外面披着的则是白色的狐裘。她白皙的脸庞此时已经被冻得通红,初冬,红与白,极致的颜色交织出极致的视觉感官。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上的动作也僵了片刻。不过是一曲指,那带子便在他手指下形成了一朵别致的蝴蝶结。又将她的披风整理了一番,确保她不会冻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他的声音,清和如风,扫在脸上,带着梅花独有的清香。颜璃清最后深深的凝视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清儿,保重。”
“再见!”颜璃清掀开帘子,朝他挥挥手。
马车缓缓前行,在雪地上压下两道寂寞的倒影。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颜璃清轻轻地撩开帘子朝后看去,那皑皑白雪之中,风清然犹如从天而降的神裔,静静的站在原地,如玉般修长的双手持着玉笛,风帽不知何时已经落下,青丝漫舞,长袍翩翩,那张脸已经看不清,然而那双墨色的瞳眸她却看得真切,如此深邃。
那一眼,不过是一眼,她慌里慌张的放下了帘子,右手放在心口上,心突然剧烈跳动得好快,好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郡主,您还好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颜璃清知道是王府的管家,在天悠谷呆的几个月,她旁敲侧击的从风清然那里得到了王府里的人员名单。
这个管家是先帝赐给她爹的,跟着她爹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是王府里的长者。
第十一章:繁荣之地看京都
“老管家,我没事。”
“郡主的身子到真像安乐公主告诉王爷的一样,果真比以前好了许多。”
“老管家,我爹这几个月好吗?”
“王爷很好,就是很记挂郡主,担心郡主的病情。”
“姑姑不是写信告诉爹我的病已经好了吗?”
“王爷是怕安乐公主在骗他,当初您的病情可真的不容乐观,若非这样,王爷也舍不得让您长途跋涉地赶来天悠谷找孟烨神医。可不想,郡主您的病真的好了。”
这下,颜璃清终于明白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怎么去的。本来就是病危,再中途遇刺,而且她穿过去的时候全身疼痛难忍,这不死才怪呢!
“郡主,您在天悠谷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我很好。”颜璃清斜卧在软榻上,手指在那条红丝带上拨弄。他永远都是那样的心细如尘,能注意到毎一个细节。
“哦,刚刚那个年轻人莫非就是孟烨神医的徒弟,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清风公子?”
“是的。”
“人长得挻清美的,看他对郡主也是体贴入微,想来是个好男子。”
“清然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男子,”
“郡主过完成人礼也就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这么好的男子可千万不要错失了。”
“老管家你在胡说什么,真是羞死人了。”面颊犹如燃上了火,明知道管家看不到,却依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郡主果然是长大了,呵呵。”
樊城。
行走了一个多月,终于抵达太昭国的京都——樊城。果真是天子脚下,其繁华程度不是颜璃清一个月中经过的那些城镇所能媲美的。
樊城的中心坐落着历经千年的皇宫,是皇帝和他的后妃居住的地方。而怡亲王的府邸则坐落在城东,城西据说是护国将军府的所在地。
即便是如此寒冷的日子,街道上仍旧是热闹非凡。颜璃清微撩起帘子,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街的两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而每一个摊位都有一些买家,他们或买,或指指点点,或在与摊贩讨价还价。大街中间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街道两边还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颜璃清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眼望着xuehong的残阳,复杂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回到自己那个时空。
第十二章:往日如烟情昨夕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数千年历史长卷在脑海中浮现,此般盛世仿若那个世界历史中的洛阳城。冷风拂面,颜璃清望着这樊城的繁华喧嚣,心头没来由地一一叹:洛阳,是那个时空著名的名城,丝绸之路的东端,是历史上建都时间最长的城市。然而,那座名城却又无数次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两军对垒的战场,宏伟的宫殿,繁华的市区,几度化为丘墟,又几度繁盛。“如今,应改成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樊都城。”
王府。
行了半个时辰,马车到了怡亲王府大门前。颜璃清还没有起身,便听闻外面传来一个温和又亲切的声音:“清儿。”
尔后,又响起一阵整齐而恭敬的声音:“奴(才)婢恭迎郡主回府。”
颜璃清暗吸了一口气,然后掀开帘子,动作缓慢地下了马车。微抬起头,前方跪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少有老,看来是王府里的下人。而在他们的前面还站着一个人——此人负手而立,剑眉入鬓,凤眼含情,气质清癯,风姿隽爽,湛然若神。
“清儿,”男子几个跨步便走到颜璃清的面前,眉梢带喜地看着她,高兴地道:“雪柔说的都是真的,你的身子果然是好些了。”
“爹。”不用置疑,眼前的人就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爹——颜皓尘。
“清儿,能听到你再叫我一声爹,我真的好高兴。”颜皓尘拉着女儿的手,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欣喜若狂。“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便拉着她往王府里面走。
在上台阶的时候,颜璃清将整个怡亲王府的外面都打量了一遍。她想了好久,才在脑海里搜寻出一个比较贴切的词语:气势磅礴。
“清儿,你去的这几个月,爹每天都在担心。”走到放置了暖炉的大堂里,颜皓尘看着几个月未见的女儿,果真是健康了,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多亏了雪柔和孟烨,你才能和正常人一样,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而我也不用跟着担心了。”
“爹,对不起。让爹为清儿担心,是清儿不孝。”子女生病,最痛苦的无疑是他们的双亲。而这个长乐郡主自幼便丧母,是怡亲王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从小体弱多病,上次还病危,想必怡亲王是愁白了头吧!她在那一世还未对爸妈敬孝,他们便猝然离去,而这一世,她代替这个长乐郡主活着,是否要敬一下孝道呢?
“清儿,这一切都怪爹,如果不是爹,你娘也不会早产生下你,让你先天不足,还带着一身的病痛。”颜皓尘看着女儿的眼睛,仿若又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女子。她,是他这一生的挚爱,如若不是当初他的失误,让她受到伤害,她也不会提前生产,她也就不会因为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