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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袭来,让躲在暗处的人不由心下一惊。
“皇室之人果然性情薄凉,出手竟然如此不留情。”男子干净而清澈的声音在这雪夜里的御花园响起,着实有点突兀。
“哼,你躲在暗处,本殿下岂知你是敌是友。”女子收回白绫,一脸淡然地看向那个声音的源头。
“殿下?”男子的声音明显一愣,统一天下的珞灵国皇室血脉单薄,如今唯有一位公主,就是当今圣上与一个来历神秘的女子生下的。她有一个圣洁而高贵的名字,神雪。
“你是何人,本殿下看你不像是宫中之人。”女子的目光突然如寒冰笼罩,竟然让作为七尺男儿的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惧怕和敬畏。
“公主殿下,我只是一介草民,自然不是皇宫之人。况且我向来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呆在这种囚笼里面,我怕自已会闷死。”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高挑秀雅的身材,身着一身玄色衣袍,边角绣着雅致竹叶花纹,腰间挂着一支精巧的玉笛,更添淡雅之姿。一头青丝有小部分被玉冠束于头顶,露出一张清美得恍若水中花般不真实的容颜。整个人看上去风骨俊逸,气宇轩昂,出尘之姿,站在那里恍若朗月入怀,谪仙临凡。
本以为这世间唯有她的父皇最好看,却不想此人更胜过她父皇,简直美出了境界,超脱了凡尘,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近日不过是闲着无聊,想着皇宫不是有着传世之宝,便来看看。”男子的话很随意,好像皇宫是他家,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说话怎敢如此放肆,就凭这几句大逆道的话,本殿下现在就是杀了你也不过分。”
“用皇权来压我是没有用的,我可不是你们那些呼之来喝之去的奴才,想要我的命,等追得上我再说吧!”男子轻蔑一笑,他平生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一副命令的口吻,好像别人天生就是给她使唤的。
“哼,本殿下虽说武功不是独步天下,却也赢得过你这个小小毛贼。”美眸流转,顾盼生辉,傲气缓缓弥漫。女子秀气的捂住嘴,打了个很含蓄的哈欠,“本殿下不想欺负你,让你先跑,若是让本殿下逮住,你就等着受死吧。”
“好,若是你追不上我,我就把你们的传国之宝带走。”男子眸光一凛,然后轻点足,像只鸿雁一样悬在半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殿下,我先走一步了。”身子宛若闪电一般,迅速朝前方飞遁而去。
“你还是等着受死吧!”女子暗提内力,莲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追了下去。
两人一起一落,在诺大的御花园里犹如两只大雁无忧无虑的翱翔于天地间,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融恰!
“看来你的武功还真是不赖,追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倒下……”男子压住内心的震惊,说得很轻松,实则又提了一成内力,动真格的朝前飞。回头望时,女子竟然还是紧追其后,不免内心焦虑,这女子的内力修为是有多强悍啊!!!
“哼,现在才知道本殿下的厉害,晚了……”女子瞬间掠到了男子的前方,两条白绫从她宽大的衣袖里面甩出,灌入内力的白绫如鞭子一般,狠狠击下,吓得男子往后蹭的一个跟斗翻去好远,清美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喂,你怎么出招都不讲一声的,一点君子道德都不知道遵守。”
“本殿下可不是君子,”美眸流兮,像是很惊讶一般,戏虐的将君子二字吐出,柔荑不禁掩唇而笑,笑意虽美不胜收,却满是嘲讽之色!而手中的白绫再次发起进攻……
“你……”男子徒手拽住那来势凌厉的白绫,暗自运用内力反击回去,而那边也借力打力,几个回合下来,白绫不堪重负,从中碎成了片,洒落在两人之间,就如同那飘洒的雪花一样美。
借此机会,男子徒然逼近女子,掌风随着他到来,以女子的轻功,本来是可以躲避过去的,然而女子却毫不犹豫的接了他一掌,顿时两股劲强的力道,将她与他齐齐击退数步!
女子心中顿时惊讶万分,暗道如此浑厚的内力修为,果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然而脸上却波澜不惊,冷眼凝视着对方。
男子同样是惊诧万分,先前就猜测她的内力应该和自己不相伯仲,却不想真正比试起来,她的内力远在他之上,她退数步脸不红心不跳,而自己的手却已经震麻。
第七十六章:忆往事陷入梦魔2
然而不等他复元,一道远比他之前凌厉的掌风已至,他已经见识过她的实力,又没有做好准备,不敢贸然应对,只得朝一边闪去,掌风劈落在他身后的假山上,顿时假山崩塌,碎成了渣。而假山崩塌发出的巨大声响,引来了正在巡逻的侍卫。
“有刺客,有刺客……”
“抓刺客,抓刺客……”
“喂,我说你不厚道啊!把宫中的侍卫都引来了,这样还怎么公平决斗啊!”男子一边躲避女子的进攻,一边反驳道。
“收拾你本殿下何需别人插手……”女子冷哼一声,复而用内力传音,“尔等都退下,他不是刺客。”
众侍卫虽心中疑惑不解,却也不敢多嘴,乖乖退下。
两道身影在雪地之上飞来窜去,每发出一掌,都生出轰轰的声音,有时候一掌劈在柱子上,会让人觉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坚硬的柱子被生生的打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四处巡逻的侍卫听到了声响,却不敢再去那里打扰他们的主子。要是惹得主子不高兴,那他们的下场岂不会就像那被劈碎的假山一样,可能还会更惨。
过了许久,打斗声终于停了下来,众侍卫不禁开始猜想,究竟是哪个冒失鬼惹得他们的公主殿下不高兴了,现在只怕是尸骨无存了吧!不过,那个人的武功还真不赖,打得这么激烈,竟然还能挺得这么久才倒下。
“你的功夫真不错,本殿下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了对手。”所谓高处不胜寒,越是站得高就越发孤独。皇室之中唯有她一个公主,从小到大,她的玩伴很少,有时她要切磋武艺,别人顾虑君臣之礼,根本不能发挥正常,总是故意让着她。今天这个男子,即使知道了她是皇室公主,却没有半分留情,着实让她另眼相看。
另外,她之前虽说要他死,却并非出自真心,只是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让她的对手,必须打过瘾。况且,对手之间还有着腥腥相惜。
女人子秀手轻抚云袖,垂首浅笑时,珠钗晃动,发丝飘落,印入男子眼中竟是那般迷人,尔后便又听到女子有些清冷的声音继续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的内力修为远在我之上,殿下妙赞了。”瘫坐在屋顶之上的男子,面色有些泛红,“在下风影。”
“风影,”眨了眨晶莹的美眸,女子瞑想一会儿,有些吃惊地道:“你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呵呵,没有想到在下一介草民,殿下竟然会记得。”
“天下第一庄是你创立的,凭你一人之力,短短五年之内,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帮派挤身于四大家族之列,近年来,天下第一庄更是超越了四大家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这等本事,本殿下可是自叹不如,佩服得打紧呢。本殿下一直在揣测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该是何等模样,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女子美眸流转,好像有些不解,却又好似豁然开朗,淡淡的溢了一句,“原不想竟是如此模样,真是令本殿下意外万分。”
“多谢殿下夸赞,在下是江湖中人,借的是江湖中人的力量。”男子淡淡一笑,复而想到什么,脸上恢复了冷漠。
将他所有的冷漠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嫣红的菱唇巧笑嫣然,盈盈上前,“不知,你可否愿意为朝庭效力!”
“不愿。”男子站起身来,眸光清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我先前就说,我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朝庭不适合我。另外,我知道殿下你在担心什么,你大可放心,我既然不想入朝,自然也不会有坐那个位子的想法。”
“呵呵,是我多心了。”女子这回是真心地笑了起来,眉眼俱是笑意冉冉。“对了,你说的传国之宝是到底是什么?”
“殿下不知道?”
“当然是不知道才问你的。”
“传国之宝自然就是玉玺。”
“玉玺……”女子不以为然地一笑,然后一点足,从屋顶之上飞了下去。漂亮地一个旋转,她朝屋顶之人的眨了眨眼眸,“以后你若再来宫中,便去倾雪宫找我,切莫再像个贼人一样躲在暗处。”然后脚步生风,像只蝴蝶一样翩然离去。
男子望着远去的身影,那一双犹如星辰般闪亮的瞳眸,里面漾开一丝笑意,凝了片刻,勾唇一笑,一字一顿是道:“也许传国之宝并非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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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黄色的琉璃瓦,檐角各安走兽六只,檐下再置上精致的五踩斗栱,亭台楼阁处处皆是,满园繁花争妍怒放,美不胜收!
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却无闲心欣赏此处美景,他步履维艰,一步步地朝前方的那个寝宫走去。
走进宫殿的正厅,天花顶上的图案居然是栩栩如生的梅花,而四周还亮着夜明珠,灰白的光似乎还倒映出了她的剪影,让他觉得那样的熟悉和安心。一时间,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淡忘,甚至,他微微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怕被她责备。
以百花形状雕刻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他走进她住的寝殿,看到满殿的帷幔纱帐在风中飘荡,宛若天边的云彩那样飘渺不真实。
而如他期待的那样,那个女子就静静地躺在那张雕花大床上,好像一直在熟睡中没有醒来。
“雪儿。”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声音尽量平静,而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然后走上前,坐在床边,如玉般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过女子的长发,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她的模样,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她的眸……
还好,一切都还好……
纤长如彩蝶般轻舞的睫毛微微的颤了几下,一双水灵的美眸便印入他的眼帘,他微微一笑,“雪儿,睡了这半晌,你终是醒了。”
“嗯。”女子低垂眼帘,将他的柔情缱绻收入眼底,抬眼时已是一片纯净,秀手轻掩脸面,虚弱的身子让她有些摇摇欲坠,但她还是挣扎着要下床,旁边的他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对了,今日我还未曾去向父皇母后请安呢!”女子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瞳眸暗转,“不如,你陪我去吧!”
他一愣,随即咬了咬牙唇,笑道:“你有了身孕不宜走动,请安这种事相信父皇他是不会怪你的。”
第七十七章:忆往事陷入梦魔3
“你又胡说,阿烨明明告诉我,有了身孕就是要多走动,这样才有利于孩子成长。”她头一歪,想了想,微微一笑,“你该不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犹如半月,睫毛轻轻的闪动,甚至于,唇边有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他抬手下意识的放在她唇边,眼瞳深深的凝着她,“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就是担心,这可是我的孩子,我可不允许出一点意外,你还是乖乖躺着吧!”他揽住她的肩,轻轻的哄到。
“那,我就今日去请一次安,以后都不去了不就行了。小影……”她虽然笑容和平时无异,然而此刻的眼神却有着他极少见过的认真。
以前,他若是有哪件事不依从她,她便会用这种眼神望着他,让他无奈却有欢喜,不得不依了她。
然而,这件事……他不能心软……
“雪儿,今日就不去了,改日吧!”
她一手拉住他,一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墨色的眼瞳清澈明朗,却隐隐有泪痕溢出,“就今日,小影,我只想今日去……”
她的手非常的温暖,又柔滑,在碰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他赫然的感觉到,心跳仿若都在那一瞬间停滞。
“雪儿,你躺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我去给你端点燕窝补补身子……”
他将她的手放下,转身欲去,她却眼眸一动,望见床边漆红色木架上,那里悬着一柄宝剑。
她忽然冲过去,虚弱的身子不知哪里来得力量,嗤一声,他听到了寒剑出鞘的声音在空气中冰冷突兀的传来,转身瞬间,那寒光乍现的剑已在喉咙。
剑刃如冰,锋芒毕现,生生刺伤了他的眼眸。
他眉一拧,随即缓缓舒开,低眼看着剑芒寒光,笑道:“呵,雪儿,要谋杀亲夫吗?这个东西可是不长眼的,小心伤着你自己。”
她强撑着身子,一袭素色白衣,飘零如雪。
“风影,我恨你!”在这几个字落音的同时,眼泪早已流下,然而一滴滴泪水却瞬间成冰。
“雪儿,你在说什么?”那双墨色的眸子深深的看来,眼底有悲痛和震惊,还有惊诧,甚至于,第一次,她竟然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你恨我?”
“你不是不喜欢皇权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跟他们一起造反?”泪水凝结,她第一次朝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雪儿,”他清美如莲的脸的顿时惨白如雪,“你都知道了,原来方才在外面的人真是你……”
剑尖儿忽的前挺,冷意入骨。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杀死我的父皇……”她的双手在颤抖,沉重的剑几次要脱离她的手。
“雪儿……”他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泪意深深的眼眸,曾经璀璨如星,此刻却映照出万千不绝的恨。他低声一笑,犹如风雪中一朵独自绽放开的莲花,竟然那样的孤寂,凄凉无比,“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好吗?”
“呵呵,原谅你……”她冷冷一笑,眸光颤抖,“弑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要我原谅你,除非,我亲手杀了你……”
“雪儿,”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眉宇间写着悲伤,“你要杀我为你父皇报仇雪恨?”
“自古道,杀人偿命。你杀了我的父皇,我杀你不过分。”双手紧握剑柄,泪水滑落在剑身上。
“那来吧,我绝对不躲闪。”他微微一笑,胸口似撕裂的疼,让他手指疼得发抖。
“我不会手软的!”剑芒被泪光骤然打碎,她手腕一翻,剑锋一转,迎着他的胸口刺去!
长剑迎面生寒,剑刃如霜,刹那之间,皮肉撕裂的声音,裂锦断碎的声音……一剑穿心!
她怔然颤抖,握住剑柄的手冰冷僵直。她疑惑地望着眼前男子,他清美的眉眼依旧有着对她的宠爱,胸口处鲜血却沿着剑身汩汩流淌。鲜红的血色,洗去剑芒凛凛微寒。
那曾杀敌无数的寒刃宝锋如今却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并且还是他最爱的人用这把剑穿透他的胸口,他淡笑如风,依旧岿然不动。仿佛,这是个轮回,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雪儿,你可是解恨了?”
一切都消失了,所有的爱恨、执念与痛苦的纠结统统消失在一剑穿心的刹那……心被掏空的感觉,令她忽然感受到一阵阵恐怖至心的孤寂。
她为父皇手仞了自己的仇人,应该大快人心的,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竟会忽然空空如也,甚至还有噬骨的疼痛。
她的手腕颤抖,泪如雨下。身子往前一个踉跄,然后跪在了地上,捂住胸口吐着鲜血。
“雪儿,你怎么了!”
只听“叱”的一声,长剑血光,立时鲜血四溅,他一声低吼,胸前衣襟,已被血色染尽,汩汩涌动的血流,汪汪不止。他却不管不顾,急忙上前去,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因失血过多瞬间惨白的容颜,惊惶失措用手拂去她嘴边的血渍,然而不待他弄干净,鲜血便又流了出来。“雪儿,雪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咳咳咳……”她喘着气,气息渐弱,眼神也开始涣散。“我在你来之前服了毒,服了毒……”
“为什么,雪儿,你为什么要服毒……”他同样是泪流满面,忽而想起来一个人,急忙抱着她想站起来,“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雪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没用了,纵然是神仙在世,也不可能救得我回来。”一口鲜血又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雪儿,你恨我,就杀了我,我不会怪你,你为何要带走你和我们的孩子呢?”他的声音很清,像一阵风一样,抱着她的手没有用力,只是亲昵的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看两人的发丝此时纠缠在一起,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和她相扣的手则是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里,他那只有一个多月的孩儿正在慢慢消失……
“我没法下狠心去杀你,却也没有办法面对你……”她看着他的脸,昔日的那些情景渐渐浮上心头,若非命运弄人,他们何需如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带走我自己和我们的孩儿。风影,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你……我,下辈子不要再与你相见,永世不见……”
“神雪……”
空旷的宫殿里面回荡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他低着头,抱着怀中已经毫无声息的女子不可抑止的哭泣,“为何,你要这么残忍,狠心地将我生命最重要的人都带走……”
昨夜,明明还是花前月下,情意浓浓。
今朝,却怎么会是阴阳两重,天人永隔……
是谁,曾说着悦耳动听的誓言?
是谁,在温柔缱绻里海誓山盟?
温柔已不复,水袖断作古,浮云绵细,秋风悲曲,曾与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