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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羸,你住口!”颜璃清怒吼道,一双墨色的美眸充满血丝,左脸上是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看起来是那样的凄厉,“颜家的江山不毁在你的手里,天地不容。”
“疯妇!”颜羸一听,双目赤红,扬手准备再给颜璃清一巴掌,但对方这次没有让他得逞,用手挡住了他。
“颜赢,你没有打我的资格。”颜璃清此时愈加冷静,她挥开他的手,然后看向殿内所有人,冷冷地开口道:“你们想一箭三雕,那咱们拭目以待,看到底最后鹿死谁手。”要用这一招一次性除去三个眼中钉,是不是想得太美了。皇帝一死,早已按奈不住的风王立即会起兵造反,而另外两国也会趁机发动进攻。她相信作为一国丞相的北沅正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想先除内后抗外,就像她那个世界国民党对共产党和日本侵略军作出的作战方针。可她爹手下的兵力和长孙煜璃手下的兵力也决不容许,到时候不用她劝,估计她爹也会揭竿起义的,而他北沅正也休想坐上龙椅。
“是嘛!”北沅正一脸肃然,然而眼底还是有着得意,“但你也不要忘记,你在我们手里,更何况你背负着弑君的罪名,颜皓尘和长孙煜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帮你洗脱罪名,而他们也在劫难逃。”
“来人,将罪犯长乐押下去。”北沅贵妃一声令下,两个侍卫便上前一把抓住颜璃清,而颜璃清这次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下去。
“哼!”颜赢愤愤地看着那个榻上已经没有气息的人,如果不是他,两只老虎又怎么可能结盟。他也就不用受一个妇人的气,该死的颜振明,到底在他心里,谁才是他亲生的。
天牢果然与电视剧里描写得差不多,昏暗的光线,潮湿而污浊的环境,空气里到处都是弥漫着腐朽腥臭味,让颜璃清几欲作呕。
颜璃清坐在用干草铺的地上,双手抱膝,眼睛无神地望着头顶那唯一透气的天窗。一切似乎变得太快了,有点让她接受不了。明明,她在进宫前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乐郡主,世人羡慕的护国将军夫人,可现在她却被关进了天牢,成了弑君的罪人,而怡亲王府和护国将军府的人也都会因为她而受到牵连。
其实,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因为那些人精心布置的这个局,让她根本没法破。
第四十一章:一失神性命攸关
她果真是太放松警惕了,竟然这么容易就中招。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何皇上会参与进来?在那皇上出声喊她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有召她入宫。但看到她却是真的很高兴,还有……她抬起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异样夺目的光彩,皇上说这枚戒指本是她的东西,他只是物归原主,还说唤她长乐是因为那个人也叫长乐。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今天她似乎遭遇得太多了,根本应接不暇。
她只希望他们有保命的筹码,她反正是死过一次的,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多留恋,但却不希望有人因为她而受牵连,特别是颜皓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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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颜皓尘端坐主位,手里捧着茶盏,然而眼光却是望着外面,里面隐隐有些担忧。此时,距颜璃清进宫已经有了些时辰,虽然并不长,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很不安。就现在的局势来看,皇宫已经是很危险的地方,皇上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就连颜璃清大婚,都只是派人送来了贺礼。这显然说明了一个问题,皇宫已经被北沅贵妃完全掌控了。
然而这次,福公公竟然能出宫传信,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却是越想越不安。而这期间他派去打听消息的人,都说没有办法打听到。
反观坐在下首的长孙煜璃,他却只是看着手中的瓷杯,密长而蜷曲的睫毛垂下,在清美的脸上透出两道易碎的阴影。
“不行,本王要亲自进宫看看。”颜皓尘站起身子,将茶盏置于旁边的桌子上,作势要走。
“爹,”长孙煜璃也站了起来,叫住了颜皓尘。
“煜璃,我总觉得清儿这一次进宫有危险,我必须亲自进宫去,我要保证她的安全。”
“可是,爹,”长孙煜璃看着一脸焦急的颜皓尘,冷静地道:“你也要明白,你此时根本进不了宫。”
没有皇上传召,外人是不得擅自入宫的,否则将视为谋反。
“可是,清儿怎么办,我总觉得让她进宫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北沅正那个老狐狸早就想将你我除掉,却一直没有办法。此次夫人进宫恐怕是他们安排的,目的估计是针对我们的。”唇角的笑容早已淡去,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沉声道。
“唉,刚来的最终还是要来了,”颜皓尘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坐着,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圣旨到!”太监长长尖尖的嗓音在佑大的王府里响起,是那样的突兀。颜皓尘和长孙煜璃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诧。这个时候,竟然会有圣旨?
但圣旨是不能怠慢的,两人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太监拿着圣旨,而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对身着铠甲腰佩长剑的侍卫。并且,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有一个人,他身着银白色铠甲,手持方天画戟,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英姿飒爽。两弯眉浑如刷漆,一双眼眸射寒星。
北沅寒……那男子分明就是御林军统领北沅寒。不就是一道圣旨嘛,带着两队御林军就已经够稀奇的,再看到北沅寒,颜皓尘知道大事不妙了。
“罪臣颜皓尘和长孙煜璃接旨。”
罪臣?颜皓尘先是一愣,然后便一掀衣摆,单膝跪地。而长孙煜璃也没有说话,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长乐郡主不思皇恩,大胆弑君,罪该万死。怡亲王府查封,府内所有人都要收押天牢,明日午时处斩。念在护国将军多年屡建奇功,不忍杀害,特令护国将军交出兵符,贬为庶民,永世不再录用。”
长乐郡主不思皇恩,大胆弑君,罪该万死……
颜皓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就唯有那一句,弑君……他们果然是深谋远虑,竟然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扣在了颜璃清的头上。
长孙煜璃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一切竟然来得这么快,快得让他都没有准备。弑君……果然是煞费苦心。
“两位,请交出兵符,然后跟我走。”北沅寒面无表情地道。
“呵呵,”颜皓尘惨然一笑,站起身来,纤细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金牌,“这个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的东西,拿去吧!”
北沅寒的眸光一闪,然后上前将令牌拿过来。
长孙煜璃没有动,当北沅寒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一道寒光赫然乍现,那围绕在腰间的软剑破空而出,直指前面的人。
“长孙煜璃,你要造反?”一剑光寒,杀气迫体。然而北沅寒却只瞥了一眼森寒的宝剑,目光就冷冷地落在了那持剑而立的男子身上。
“造反!”长孙煜璃持剑跨前一步,俊脸异常冷酷,冷声道:“这一步也是你们逼的。”
“可你不要忘了,你的夫人还在天牢里。”
“就算我束手就擒,她一样会死,不是嘛!”长孙煜璃说的是事实,就算他不反抗,到时候她还是要死,可那时死的就不只她,还有他自己。
“那就看你能不能逃了。”
两人做好准备,在一个眼神的触碰发起了进攻。兵器时不时因为碰撞而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移动,长孙煜璃手中的长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而北沅寒持方天画戟也应付得游刃有余,没有让长孙煜璃伤到分毫,他们似乎都不相伯仲。
“夫人,你来了……”
北沅寒突然的一句,让长孙煜璃一恍惚,在他回过去头的同时,他听到了嚓一声。低头一看,白衣裂开,一丝丝血迹染红了衣裳,点点蔓延,像朵朵妖娆的蔓莎珠华开到荼靡!
“你输了。”北沅寒冷淡地开口道,然后用力将画戟再往前一顶,那鲜红的血便沿着画戟流下,滴落在地上。
“我输了。”手中的宝剑砰然落地,长孙煜璃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他,竟然因为一个女子丢掉了性命。
第四十二章:断绝路处境堪忧
他死了。
颜璃清仍旧是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天窗,然而此时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颜皓尘。
在听到颜皓尘说长孙煜璃死了的时候,她呆住了。
怎么会,那个男子怎么会死?他不是还要揭竿起义的吗?他不是还有鸿图大业没有完成吗?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是的,他本来不会死的。颜皓尘说他和那个北沅寒的实力不相上下,甚至他的武功更胜过那个北沅寒。然而,因为北沅寒使诈,提到了她,他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被北沅寒暗算,死了。
颜璃清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只知道一切是那样的糟糕。
原本就因为看到颜皓尘因为她入了牢狱,心里很内疚,如今听到那个自傲一世并且有着鸿图伟业的男子竟也是因为她而死,心里竟然有一种难言而奇妙的感觉……
难道,她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
“清儿,你……唉!”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最终化为了一声无奈而沉重的叹息,颜皓尘望着自己女儿那早已失去往日风采的瞳眸,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爹,对不起。”颜璃清回过头,目光触及颜皓尘那心疼而无奈的眼神,心里更是难受。如果不是因为她,颜皓尘现在仍旧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怡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说他不贪恋权位,并且与那权倾朝野的北沅家族抗衡,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伤害,然而却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也许她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她不配做他的女儿。
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便从眼角划落,然后颜璃清却没有再言语,双唇紧闭,只是怔怔地看着颜皓尘。
“清儿,”颜皓尘伸手将颜璃清揽入怀里,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要责怪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明白吗?而且,你是爹的女儿,就算是你闯下天大的事,爹也会替你扛下来的。”
“爹……”颜璃清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然而那已经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泄露她此时心情。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让她最如意的时候失去对自己来说最为珍贵的东西?前世,她的父母相继去世,尔后不久哥哥也猝然离去,她生无可恋,所以选择了死亡;而这一世,因为有了亲人,所以让她有了活下去的yuwang,然而如今,却是因为她而让爱她的父亲跟着她离去,让她怎么能不伤心绝望?
“好了,清儿,不哭。”颜皓尘轻轻地拍打着她有些颤抖的肩膀,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最荣辱不惊的人,一直都是那样的明白事理,即使是遇到赐婚那样的大事,她也没有胡闹,反而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安安静静地嫁了过去。这次,或许真的让她承受不住了,因为陪着她的是他,而死了的那个是她的丈夫,所以她哭了。
颜璃清已经好久没有发泄过了,从那一世来到这一世的一年多时间,她觉得自己经历了太多太多,似乎把她以前那十八年未曾见识过的事情都经历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风清然,她的命也是他救的,并且还不止一次。她在前世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对风清然的那些举动,她承认,她心动了。
是的,她爱上了他。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一厢情愿,并非她心里想的两情相悦。
当他说出那一句没有感情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是的,她无法理解。如果不喜欢她,为何要不顾自己性命保护她;如果不喜欢她,为何要对她说‘那我就娶了清儿’;然而他一句‘当日戏言,没有想到郡主竟然当真’,却将她的心彻底沉入谷。
但在爱情中没有对与错,也没有先来后到,有的只是爱或不爱;而爱情里也没有输赢,只有爱与不爱,爱就要爱的痛快,不爱就忘得干脆,哭哭啼啼挽回的不是爱而是同情。参杂着同情的爱就不纯粹了。爱了就爱了,付出了,体验了,哪怕结果会是伤了,痛了,无论如何不要为自己的付出后悔。
可她没有那种力量,想忘掉却怎么也忘不掉,每次午夜梦回,总是是从有他的梦里醒来,而泪水早已湿了枕巾,紧接着,她便会想起她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
原来记住一切是那样容易,而忘掉一切却是那样的难。
而对于长孙焻煜璃,她现在真的好愧疚。虽然她不爱他,但她却是在与他相处的这几天里,慢慢地有点喜欢上他。
不错,他的确是抱着目的来娶她的,可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大婚当日对她摊牌,他完全可以瞒着她的,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但他这样做,就是说明他其实并不想用这种手段,他为人其实也是坦荡荡的。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志向,他文武双全,他地位卓越,更重要的是,他尊重她的想法。如此一个英雄男儿,却因为她而断送了性命,岂不是天下百姓的损失……
第四十三章:风清然重现天牢
沉重的铁链被利器斩断,吱呀,关着的门被人急促地一把推开,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让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颜皓尘,猛地回过神来,一抬头,便瞧见一个蓝色的身影。目光停滞在那人的脸上,颜皓尘大吃一惊,竟忘记告诉身边的人。
那人持剑而立,清美的脸上双眉紧拧,眼眸在对上颜皓尘的目光时,没有半分躲闪。既而看向倚靠在颜皓尘怀里的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脸上的泪水被人轻轻地拭去,鼻息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颜璃清错愕了一下。怎么会,她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她感觉风清然就在她面前?
“清儿,”耳边响起男子独特的温和的声音,直令颜璃清的身子陡地一凛,那熟悉的呼唤,以及那股熟悉的味道,都在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幻觉,他来了。
颜璃甭微微的皱了皱秀眉,有些苍白的脸蛋浮出一丝不可置信!纤长如彩蝶般轻舞的睫毛微微的颤了几下,睁开紧闭却依然关不住眼泪的眸,泪眼迷离的看去,然而一双氤氲的眼眸在看到眼前的那张脸时,瞳孔猛然收缩。
朦胧中她看到,他那依旧是清美至极的容颜满是心疼,亦满是温柔,乌黑的长发用她送他的玉簪束起一小部分,淡蓝色的长袍那样的纤尘不染。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瞳,她竟一时恍惚,那里面的缱绻深情让她沉醉。
“清儿,你受苦了。”风清然一双带着炙热温度的手掌捧着女子满是泪水的脸,温柔的捧着,像是捧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一般。黑眸里的无限的深情,毫不掩饰地落在女子单薄的身上。
他的眸中有晶莹剔透的东西,颜璃清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仰着头,靠在他温暖的掌心里,红肿的眸子却清晰的看到了,眼前这个淡泊出尘的男子,眸中居然有两颗如珍珠般透亮的泪。
不知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他却想说,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着眼前的人受苦,比他自己去承受更让他觉得痛苦一百倍。在这一刻,风清然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也许他根本不该让她嫁给长孙煜璃。
那日大婚之日,他看着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走到了那个男子的身边,俩人是如此的般配。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扯得撕裂一般的痛,痛得让他难以呼吸,然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拜完堂,在听到那句送入洞房时,他再也忍受不了,狼狈地逃离了。
他记得她曾经教过他一首诗,叫世上最远的距离。并且她说,她最喜欢里面的前三段。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第四十四章:想你想到痛心扉
当时,他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觉得诗歌有些悲情。如今想来,却是如此的相似。
谁,执吾之手,消吾半世孤独;谁,wen吾之眸,遮吾半世流离;谁,抚吾之面,慰吾半世哀伤;谁,扶吾之肩,驱吾一世沉寂;谁,可明吾意,使吾此生无憾。
当她说出那一段话时,他虽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暗自回答。
吾,愿执汝之手,共汝一世风霜;吾,愿wen汝之眸,赠汝一世深情。吾,愿抚汝秀颈,挡汝此生风雨。
她才华横溢,他武艺高强,她美丽端庄,他风度翩翩,她是郡主,他是世子,他自认为他与她,是世间最配的一对。他早就打算好了,他会在她及笄的那天,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亲自向皇上提亲,让天下人都见证他们之间的爱情。
然而,世事难料,他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真的有造反的念头,并且还要求他一定要娶她,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能多一个强大的盟友,对造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