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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
昨天月暇说那个灰衣看到我和颜儿争执,他差点要追上来。那个人会不会是楚阳?我一想到这,就骨碌下了车,立马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
晁儿沉思片刻说:“极有可能!”
月暇望了望不远处两个同样坐在熄了火的木堆边吃馍的人问:“楚阳是谁?”
是了,月暇和红绫都不认得楚阳的,便道:“楚阳是月暇的丈夫,也是楚二哥的书童。”
月暇没有对这句话多做想法倒是说了句我意想不到的话:“如果那是楚阳的话,那他身边的岂不就是你二哥?”
见我震了下,红绫又说:“那也不太可能吧。如果真是楚公子的话那也不用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啊?”
红绫这句话又重重打击了我一下,看来我是被那个噩梦吓坏了。
瞅了瞅那两个古怪的人,还是那么神神秘秘的,也就没多想了。
横跨过戈壁滩,渐行了两日,土屋土墙慢慢的多了起来。终于算是见到其他生物了,颜儿自是兴奋不已,我心里也波涛澎湃。躁动的心强有力地跳动着,终于就要到了!
再行了几十里,就听见喧闹的人声了。就像是进城的民工一样,我们新奇地望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们。街道两边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有稀奇古怪的乐器也有响叮当的衣饰,有香气诱人的烤牛肉也有古朴的手工土陶器,还有色彩鲜艳的绸缎,简直是琳琅满目。
而路上的人们也是各有特色。有的是褐黄色发色,高鼻宽额。男子均是戴着卷檐尖顶毡帽,穿着纹样夸大的长袍,厚重的长靴;而女子服饰更有特色,有的是头顶五彩的挂满银泡、银片,坠着银链的帽子,衣服上也是挂满银片,走起路来叮当叮当的响,很是悦耳动听,也越显出女子清丽可人。有的却是蓝眸尖鼻,衣饰质朴,身上色彩没有那么鲜艳夺目。男子均是穿着对襟衣或大襟长衫,头戴圆帽,个别还腰配弯刀;女子则是穿大襟衣,百褶长裙,束绣花宽腰带,饰银环耳坠。
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衣着虽有相似,但是花纹,颜色各异看得我们是眼花缭乱。
卷二 聚首篇 第十五章 施北县衙(2)
话说我们像是进城的农民般看啥都觉新奇。这么热闹的地段,颜儿自然是要下车好好琢磨一番。所以大家都下马下车了,边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边打听。
“啊!小姐!你看那个帽子好漂亮啊!好多银链!”颜儿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抓起一个摊上的帽子戴了起来,“小姐,好不好看?”
颜儿头戴镶满银片,坠着银链的帽子望着我笑。那天真的脸庞配上不安分地乱晃的银链子倒真的是别有一番韵味。
“好看!好看极了!”
“姑娘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这些都是我们当地的饰物,要是喜欢就多挑些,我给你们打个折。”老板很满意颜儿的反应,一听我这么说,就笑嘻嘻地问。
我连忙摇手道:“不,不用了。谢谢!”
那大叔听我这么说脸上也没有不满,还是笑脸迎人道:“客官们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道是来观光还是来找人呢?”
商人就是脑子转得快,问题也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是来找人的。”
“哦?找谁呢?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老板很热情。
“我们是来找……”我正要报出大哥的名字,一旁的金镖头就抢话了。
“老板,烦劳指点一下县衙怎么走。”
“不知道客官们是要找哪位大人?”老板换下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镖头却道:“到了县衙我们自会询问,还望指点。”
那老板碰了个软钉子便没再多问,指明了方向。待询问完毕,颜儿还在拨弄那些响叮当的玩意儿,只好拉着她走了。
金镖头将众大伙儿安置在附近的小客舍里,然后才带我和晁儿一同前去县衙。兜兜转转才找到那个县衙。只见县衙门前一对高大威猛的石狮,门之上悬着的“施北县衙”这四个镏金大字更是夺人眼球。守门的两个衙役站得笔直笔直的,见我们上前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金镖头开了口:“两位官爷,烦劳通传一声,就说林通镖局金某人携友前来拜访。”
那衙役看了我们几眼才道:“诸位稍等!”然后才入内通报去了。
俄顷,就听见一阵紧促的脚步声响起。脚步声一声紧似一声,和我咚咚的心脏跳动声形成共鸣。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撞进了我的眼帘。头戴乌纱,身着绿色细棉官服,黄鹂补子,配着那灿若星辰的双眸很是神采奕奕。
我一下子楞住了,倒是金镖头在一旁行了礼:“金某拜见县丞大人!”
大哥和我才各自回了神。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快请到县丞衙内歇息。”大哥连忙将我们迎了进去。
一进去就觉的这县衙还真大。一眼便望到县衙大堂屏风上的那幅“海水朝日图”,以及正中牌匾上的“明镜高悬”,很是威严肃穆。两旁的抱柱楹联书:“治施北,一柱擎天头势重;爱邑民,十年踏地脚跟牢”。
匆匆一瞥后便随大哥穿过大堂,经屏门,拐到东跨院,进了县丞衙正厅,终于坐了下来。
大哥望了望我和晁儿,又对着金镖头说:“一路上,多亏金镖头照应了。请带我向林世伯道谢。”
“县丞大人,客气了!这是金某职责所在。”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寒暄,心里可乱套了,一句话也插不上,感觉像是要问点什么,但见晁儿早已是拉着大哥问这问那,倒也不好开口。
直到大哥问到了我:“三妹,你身子弱,这一路辛苦了吧?”
我才缓缓道:“晁儿和金镖头他们很照顾我,我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我正要开口叙说,外面就有衙役禀报:“启禀大人,知县大人有要事传召。”
我硬把话咽了下去。金镖头起了身道:“既然县丞大人有事,金某就不叨扰了!”
我一听也要起身随金镖头离去,大哥却止道:“县丞衙还有几间厢房,三位先住下吧。”
这么一说,我和晁儿自然是停下了。金镖头又说:“金某已达成任务,还得回客舍整顿,处理一些事务。县丞大人的美意心领。”
“既是如此,在下也不好勉强。倒是希望金镖头在施北堡再待些时日,好让我设宴谢过诸位镖师。”
“大人不必客气!”
门外的衙役见我们寒暄不止地又打断道:“文大人,知县大人催您快过去呢!”
金镖头便抱拳告辞了。
大哥礼节性地送他出去,又回转身对我们说:“等下我叫人带你们去东厢房,我去去就来。”
大哥离开没多久,便有个年轻的衙役进来招呼,小鼻小眼的。一边走一边还絮絮叨叨。
“二位一定就是文大人的挚友了吧。文大人刚来施北堡的时候是满脸抑郁,你们一来他精神也好多拉!”
我们笑而不答,说着就已经到了一间房外,那衙役推们进去了。看构造像是连厨房的膳房。
“二位先在这歇息下,喝杯茶,等许大娘打扫好房间自会带你们去的。小的告退的。”那衙役才躬身退去。
卷二 聚首篇 第十六章 施北县衙(3)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喝了杯茶我就坐不住了。这儿虽然是县丞衙后院,可也不好到处闲逛。环顾了一下,也就一个小小的类似四合院的院子。看来也很幽静,和之前戈壁滩上一望无际的茫茫黄沙相较自是青葱绿意了许多。看来,这施北堡也不尽像外人所说的那么荒凉,那呆在四面围得高高的宫墙里的皇帝,要是知道自己痛恨贬来的人到了这么个好地方,恐怕要气得吐血了吧。
我心里也总算稍微舒服点。这里民风淳朴,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在这儿大哥可以大展拳脚,一舒抱负,也算是弥补一点点遗憾吧。
“姐姐!想什么呢?许大娘来了!”晁儿晃了晃我,我才发现身旁正站着一个年过中旬的妇人,和蔼可亲的模样,正笑眯眯地望着我。我很不好意思地报以一笑,她才带我们去厢房。
“平日里啊,文大人都没带什么朋友来。这屋子空置了很久,今儿个打扫了个干净,就是简陋了点,两位就暂且住下吧”,许大娘领我们进了东面临正房的一间房,边推开窗户边说,“有什么事那,就找我这老婆子。”
“许大娘,那日后就劳烦你了。”
“哟哟,姑娘哪里的话。要不是文大人给我这个活计做,恐怕我早就魂归西天了。呵呵……哦,对了,这位小兄弟,你的房间就在隔壁,我领你去看看不?”
“哦,不用了,许大娘忙你的去吧。”晁儿似乎有话想说,看样子是嫌许大娘太聒噪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出去了。”
我朝她点了点头,许大娘才退出去了。
晁儿一见许大娘出去了,就凑上来了:“姐姐,你真打算在这住下了啊?那颜儿和月暇怎么办啊?”
“我们来施北堡就是来找大哥的啊!不住这又住哪?晁儿你怎么会那么问啊?”
“我……我……”晁儿被我反问得满脸通红。
“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颜儿他们。等下我和大哥说下,就去接他们。”听我这么说晁儿才没话讲了。
没一会儿,大哥就匆匆忙忙闯了进来。看到我和晁儿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脸又阴沉下来,才缓下步子踱了进来。
“这房间是简陋了些,不知道你们住着会不会觉的不舒服。”
我连忙起身:“大哥!”
“文大哥!”晁儿也唤了他一声,还特地起身让了座。大哥点了个头坐在了我旁边。
“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但又怕你不想说。”
“你是想问我怎么开罪了公主被贬到这儿吧?”大哥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
“文大哥,你就说吧!我也觉的特好奇呢。”晁儿托起他的下巴,还道要听故事呢,但没想到大哥却是一点也没有透露的意思。
“这事儿还是别提了。倒是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二弟他……我身为大哥却不能在你们遇难的时候帮上忙,还让二弟遭逢这样的变故。是我没尽到兄长的职责!”大哥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惊,又被晁儿“啊”的一声吓了一跳。
晁儿和大哥见自己失态,连忙将伸出的收了回去。我夹在中间,一时间尴尬地红透了脸。
“我……”
三个异口同声,又不免地相视一笑。
“大哥,我是想和你说一声,我还有几个姐妹在客舍里。要是方便的话我想把她们也接过来。”
“这事好办,金镖头他们一路上护送你们,我正想设宴酬谢。我已经叫许大娘买了些菜,今晚都叫他们来聚聚,也算是为金镖头们饯行。我还有些公务没处理,这样吧,三妹你去厨房帮厨,许大娘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白晁你去客舍说一声,顺便把姑娘们接来。记住,不要从前门进,就从这县丞衙后的偏门进来,我带你去认下路。”
“好的!”晁儿欣然起来了。瞧他两个这会儿一前一后,倒是蛮默契得把我给忘了。
我!我又要去厨房啊?自从上次下厨遭群攻,已经很久没接近厨房了!那个,那个,真的要去厨房啊?哎,没办法,我还是硬着头皮去吧。保佑可别把厨房弄的乌烟瘴气,漏了馅。好歹我昔日也是位官家小姐,这传出去可不好。
踌躇间已经来到小厨房了。
“许大娘,我来帮忙了,有什么菜要洗的吗?”我甜甜地喊道,只期望她让我打个下手,洗洗菜就可以了!
“哎呀!好姑娘,你来的正好啊!我这肉正下去了,你瞧我突然闹肚子,赶紧来过把手……”许大娘一看见我就像是见了救命菩萨似的,一把把我拉来,二话不说就把锅铲塞手里头。
“啊!我……我……大娘,怎么做啊?”我还没来的及请教,许大娘已经飞奔出去了,还不忘回音似的来句:“翻炒下……加酱油、蒜苗……”
我只得操着锅铲与那磁磁作响的肉来躲猫猫。
“啊!啊!”我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锅里的热油一碰上肉,就四处溅了开来,吓得我连忙丢了锅铲。眼见那肉的一侧要被炸焦掉,没办法还是捡起铲子来,偏着头,把手伸得老长,就恨不得自己是橡胶人,躲得远远地。手忙脚乱地被溅了几处,几乎都要掉出泪来了。呜呜,我一辈子也不要做菜了。怎么那么吓人哦!
“姑娘,麻烦你了!这儿,我来吧!”一声绝美妙的声音响起。
“啊!许大娘,你可回来了啊!”声带哭腔啊!
“哟!肉有点焦了啊!”大娘操起锅铲来,下了蒜苗,放入酱油,刷刷就炒了起来。那手法熟练地似乎可怕的油都畏缩了。
三下五除二,一盘蒜苗炒肉就出炉了。许大娘瞧我一脸苦闷的,笑道:“不就是焦了点嘛,没事,老婆子我烧了一辈子的菜,就是烂菜叶也能炒出点名堂来。”
黑线!我是怕那热油啊,都负伤累累了我。不过还是感激许大娘救了我一命,挽回了我的英明啊!
卷二 聚首篇 第十七章 施北县衙(4)
还好许大娘是自力更生的伟大女性,所以我在厨房里只用也只能当当下手。但是还是犯了很多让人难以启齿的错。
“婉清,萝卜切丁!”在我强力说服下,许大娘用名字称呼我了,古代就是麻烦,老是姑娘长,姑娘短的,让人反感。
切丁?好像很麻烦,还是切吧。我小心翼翼地切着。
许久。
“婉清,萝卜切好了没?”
“好了!”我端起自己的得意作品还以为许大娘会夸奖一番。哪知她转过身来一看那萝卜就用诧异的眼神望着我。
“婉清,你这姑娘怎么这么顽皮,快切吧。”大娘甩下一句话就又忙活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在琢磨。这萝卜我都已经认认真真地切成“丁”字了啊?多不容易啊!怎么还要我切?切什么?
N久后,许大娘瞥了一眼过来,见我还是杵着才夺过砧板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看火吧。”许大娘操刀麻利地将我那些个辛苦,与其说是切不如说是雕出来的“丁”,切了个细碎。啊?切丁不就是切成丁字吗?我又犯错了?真是脸面无光啊!
好在总算忙得差不多了。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颜儿、月暇、红绫也都早早地来了。大家在院里头摆下两张桌子,上齐了菜肴就等着金镖头们大驾了。没多久就听见月洞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就瞧见大哥将镖师们迎了进来。
招呼了一下,大家也都坐了下来。好久没有这么好好聚聚了,只是少了二哥和楚阳。抬头望了望那皎洁的满月,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但听见大哥举杯站起了身。
“今日设宴一是为诸位镖师们接风,谢过诸位不辞辛劳护送三妹。文某先敬诸位一杯,诸位辛苦了!”
本来镖师们完成任务后,雇主都是会设宴酬谢的。所以,这时,镖师们也都起身饮了一杯。
大哥又道:“二来嘛,镖师们事务繁忙,翌日即将返回,这宴席也就权当是饯行宴。诸位若是看得起文某就再饮一杯。”
“文大人客气了!”金镖头带头又喝下了一杯。
“今日寒舍略备酒菜,望诸位能尽兴而归,请。”大哥和镖师们这才坐了下来。
我也连喝了两杯,只是酒被换成了茶。
又见大哥向金镖头敬酒:“金镖头,返回元山后,请你务必代我向林世伯致谢。世伯对我们的恩情,广平永远铭记在心。”
酒宴上觥筹交错,转眼已是夜深人静了。镖师们还要启程,所以便早早地散了宴席。
偏门外。
“金镖头、李大哥,众位镖师,谢谢你们一路上尽心尽力地保护我们。望你们保重!”我敛衽为礼道。
“不敢当,不敢当。姑娘,快快请起!”金镖头和李大哥上前扶起了我。我又拉起红绫道:“红绫姐姐,今天看在离别的面上,我就叫你声姐姐。呵呵!”
红绫咧开嘴不语,害我想活跃气氛也活跃不起来。
“红绫,你一路上要小心啊!等大哥以后回了锦都,父冤昭雪后,我一定回元山找你。到时候你可要教我骑马……”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要夺眶,声音也沙哑了。
“傻丫头,我又不是要去送死,你干嘛那么依依不舍的。江湖上有句话叫‘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总有再相见的时候。好了,好了,我们要走了!”红绫拍了拍我肩头,就跟到金镖头身后去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大家抱拳相送。颜儿看到他们是要走了,才明白过来,差点没冲上去了。
“红姐姐,再见!”好不容易才给拉住了。颜儿虽然平日痴痴呆呆,却总是真情流露,叫人感动。
目送镖师们远去,大哥又招呼大伙儿进屋去。见大家都进去了,我又回头望了望,却看见对面屋顶上一个人影晃过。心里一紧,再瞧便没了人影。
“三妹,回屋吧,别着凉了!”见大哥唤我,我也没多想就进去了。杯盘狼藉的,收拾了许久才回屋去了。颜儿说要住我隔壁,我不放心。月暇便说要和颜儿同屋,顺便帮我照顾她。颜儿自是欢喜的很,我便应了下来。
本来是想好不容易能躺床上睡觉,就好好慰劳下自己,不到日上三竿决不起床。哪知……
“彭,彭,彭……”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响起。“小姐,起床啦!起床啦!”
我真的怀疑颜儿是否是装傻充愣,要不她怎么总和以前一样狂砸我的门?我掀起被子,把头蒙了起来,侧个身继续会周公。
“小姐,起床!小姐,起床!小姐,起床!”本以为颜儿喊累了,无聊了就会离开。哪知道她愈演愈烈,拿着脸盆,边敲边喊。别说,还真有点劲爆,弄的像是农民起义一样。
“我受不了了!”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我只求饱饱地睡一觉,就于愿足矣!气急了的我,就顾不了什么淑女形象啊,什么官家小姐的气量啊,大吼:“萧颜儿!”猛地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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