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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我走错了,重来。”娇嫩的声音响起,如黄莺出谷,好不悦耳。
“清落,耍赖也没有,你输了。”低低的男音响起,如玉珠坠落般悦耳,声音中带笑,有种说不出的惑人的味道。
“我就不信,我们重来。”愤愤不平。
“呵呵,好。”无限包容。
窗户上两个美好的剪影对立而坐,一个高大,一个娇小,却是如此得和谐美好,如同在画中一般。
一大早,师清落刚从山上锻炼回来,就听到老远处蓉儿的大呼小叫:“师姐姐,师姐姐!”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啊?”师清落边擦头上的汗,边朝蓉儿走去。
蓉儿却来不及解释,拉着她匆匆往山下跑去。
第十二章
“师姐姐,快,你去劝劝捣蛋王,他要说他要出谷。”蓉儿急匆匆地拉着她往山下跑去。
“出谷?”师清落一愣,前几天跟书文一起上山采药,也没听他提起,怎么突然就要出谷呢?
走进谷主的家,发现尹书文早已收拾好东西,正在正屋向谷主尹骁飞和谷主夫人拜别,看到师清落进来,尹书文眼一亮,整个清秀的脸蛋都散发出了光彩。
“见过谷主,谷主夫人。”师清落对坐在堂上的二人行了一礼。
“师夫子不必多礼。”英气十足的尹骁飞一抬手,“承蒙师夫子这数月来的教诲,书文的学习大有长进,今日送他出谷学习,也是想历练历练他的棱骨。”
“不敢居功,这是为人师表应该做的。”师清落谦逊地说,目光转向尹书文,俊秀的少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眷念与不舍,她忙回过头来,“谷主,不知把书文送往何处学习?”
“玄丈山的育露书院,这是天都最好的书院,这也是书文他自己的要求。”尹骁飞笑呵呵地说,看向尹书文的目光充满了骄傲的神情。他真是没想到一向顽劣的儿子居然提出去书院学习的要求,可把他乐坏了,忙不迭地答应了,立马飞鸽传书给故友,托他照料。
“文儿才十一岁,去那么远,叫我好生担忧啊。”谷主夫人拉过尹书文,抽出一条手绢来擦去眼角的泪水。
“娘,好男儿应当做出一番事业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尹书文轻拍谷主夫人的肩膀说,他的目光移向师清落,“师夫子,学生有些话想要对夫子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去吧,去吧”尹骁飞大手一挥。
师清落点头,她示意蓉儿留在大厅,然后跟随尹书文来到偏厅。
尹书文站定后,转身面对师清落,他紧紧地看着师清落,毫不掩饰眼中的不舍之情:“师姐姐,我这一去最少要五年,师姐姐,你能等我吗?”
“嗯?”师清落诧异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她还高的少年,他目光中透露的感情让她不敢正视,难道尹书文真的对她产生了感情?他才十一岁啊。她别开头,避开他的话题,“书文,你这次去求学,你看谷主多开心,你要好好学习,别辜负了谷主的期望啊。”
“师姐姐,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去的吗?师姐姐,我一定要成为配得上你的人,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小看我,我会用高头大马八抬大轿来娶你!”尹书文握住了她的手,清澈的眼睛中一片坚毅的神色。在看向师清落时,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师姐姐,我好舍不得你,舍不得离开你。”
“傻瓜,好好学习,姐姐要是有空的话,就去育露书院看你。”时间能消磨一切,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待他成长后会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别。
“真的?”他的目光霎时亮起来,“说好了,你一定要来看我。可千万不要食言!”
“好,我一定去看你。”她点点头。
清幽的偏厅里,许下见面之期的少男少女,却不知,这一别,再见之后已是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送走尹书文后,师清落觉得冷清了不少,蓉儿那丫头自尹书文走后就闷闷不乐,就是到私塾中,也鲜少讲话,老是愣神儿。师清落这时就会打趣她:“小丫头思春了?”弄得她娇羞不已,跺脚跑开。
日子还是要过的,不是少了你,地球就不转了。不多久,习惯了尹书文的离开,师清落与蓉儿的来往就更加亲密起来。应师清落的要求,蓉儿闲暇之余也来私塾中学习,私塾中大都是男孩子,不过年龄甚小,都在八岁到十岁之间,自师清落来后,也收了不少女学生。谷中人,对男女的界限分得还不是那么清楚,不至于“男女授受不亲”。
秉承着“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师清落也毫不落下,更加勤奋地跟吴夫子和江云海学习,有技在身不用愁,在古代,她的专业派上用场的机会是不大了。那么以后可以传承江云海的药庐事业,把医学发扬起来。
书法上,她的进步很大,这个世界仍然是用字正方圆的汉字,但偏爱“浑体”,印书的字体都是“浑体”,类似于现在的黑体,没有棱角,横竖的粗细都是一样。而师清落偏爱颜体,颜体瑰丽多姿,秀丽却不失刚劲,她照着记忆中模仿,加上自己原来的字体,竟然愈来愈顺手,最后写的字清秀绝伦中带着英气,自成一绝,连吴夫子看了都叫好,不由地也开始模仿她的字体。
第十三章
吴夫子结束上午的讲课,往书房走去,看到书桌前正在挥笔写字的纤细身影时,墨玉般的眼中露出一抹柔色。走到跟前,看到白纸上的字,仔细地默念了几遍,眼中霎时光彩四溢。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这两句简单的话,却是如此豁达洒脱,清落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胸襟?有如此过人的人生心态,着实难得。
“清落……”他低低地唤着。
埋头挥洒的少女抬起头,停下手中的笔,玉面生嫣,梨涡含情:“夫子,看看我的字体,进步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吴夫子接过她手中的纸张,出尘脱俗的俊脸上满是笑意,勾魂摄魄:“清落,你真的很聪明,天分极高,用不了多久,你可以成为书法家了。”
师清落的笑容加深,灿烂如三月桃花,与吴夫子相处这么久,知道他不轻易赞扬人,而笑容更加难得,他对她的如此赞赏,自然让她满心欢喜。虽然他勾魂的笑容让她不敢正视。
“承蒙夫子夸奖,弟子愧不敢当。”
知道她又调皮了,吴夫子目光中的柔意加深:“这两句话,实在让我惊叹,清落,你小小年纪有此胸襟,难得!难得啊!”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我现在还达不到这样的意境。不过当自己心里有难解的情结时,会把它拿出来念几遍,心情就会平静很多。”
“清落,你有心事?”吴夫子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关切,这个少女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他对她有很多不解的地方,纵然是生性冷淡他,朝夕的相处,对她感情日渐浓厚,不由的多了一些关心。
师清落笑着摇摇头:“我现在的心境如同这两句话里说得一样: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特别得闲适、安逸。”
吴夫子接过话:“吾心亦如此。”
两人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笑了。
半山的夜晚,静悄悄的,师清落躺在屋外的竹椅上,竹椅偏大,她个子娇小,
所以她就歪歪地躺着,毫不优雅的坐姿,却显出一种独特的潇洒风味。这里的空气真是清新,晚上山风徐徐,天上繁星如同撒在黑幕布里的钻石,晶亮的可爱。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她望着星空,脑子里浮现出这首歌谣来,轻轻地哼唱着。
她唱到一半,悠悠的笛声响起,竟然配合上了她的歌曲,她轻轻一笑,是屋内的吴夫子在听她唱歌,然后吹笛。她没有停,继续哼唱着,笛声悠扬,伴着少女轻声地哼唱,悠扬轻快,温馨悦耳。
第十四章
不知不觉,寒冷的冬天来临。圣药谷的冬天虽不是特别冷,但是也下起了大雪。天气一冷,师清落就不愿意出门。加上私塾已经放假,她开始闲散下来,窝在自己的竹屋里看书写字练琴,要不就是跟吴夫子品茶、下棋。谷中的村民们没事把自己打猎获得的毛皮送过来,怕她小小年纪,不耐寒冷。她无事又兴起做衣服的兴趣,设计了两件披风的样式,开始动手做了起来。因为时间充裕,她不过几天就完工了。两件披风都是黑色,只是大小不一样。不过她的那件设计了帽子,白色的狐狸毛滚边,多余的皮毛她做了个暖手的套子。
她抱着做好的披风,向吴夫子的屋里走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如玉珠坠落玉盘般的声音:“进来。”
她走了进去,吴夫子斜依在竹塌上看书,一袭玉色长袍,乌黑发亮的长发用同色头巾扎起,穿插着一根晶莹玉润的簪子,说不出得高贵脱俗,清雅绝伦。
“夫子,天气寒冷,我给你做了件披风,你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好。”吴夫子含笑把书放下,起身,披上披风,师清落上下整理着,抚平褶皱的地方,接过两边的长带,系成一个好看的结。
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师清落身上独有的清香传来,似莲非莲,似竹非竹,闻之忘神。吴夫子看着近处更显完美无瑕的玉颜,黑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眼,梨花般的雪肤,不点而朱的樱唇,心底涌上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打破了一般。
近距离地接近,让师清落清晰地闻到吴夫子身上的墨香,如同他的人一样清雅的墨香。心儿跳动得有点不正常,好在她的控制力不错,在设计圈里接触那么多的男模,个个俊帅无比,身上的味道也是各异。虽然吴夫子身上的墨香让人沉迷,但是,她师清落,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少女。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好了。”师清落整理完后,退后几步,一双妙目上下打量,一袭黑色披风的吴夫子不但不显冷酷,反而更添清贵,黑色衬出他美玉一般的完美俊脸,竖立领口的白色狐狸毛增添了几分高洁,而金丝的绣边又平添了几分贵气。“当真是世上无双的美男子啊!”师清落嘻嘻地笑道,“夫子,幸好你在圣药谷中,不然出谷天下皆乱。”
潘安,她可是没有见过,只是知道历史上有这么一个名留千史的美男子,每次出门,看呆了一旁的大姑娘小媳妇,吴夫子此等神仙绝色,如若出谷,那怕不只是像潘安那样掷果盈车这么简单了。她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吴夫子会隐居在这圣药谷,敢情是逃避那些“豺狼虎豹”啊!她又陷入自己“无限的想象”当中,捂着嘴,吃吃地笑出声来。
吴夫子无奈地看着她的花容月貌,他是极为了解她的这个表情,这时的她,准在心里又想像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样面貌的她,他亦是极为喜爱,天真活泼,不带一丝虚假。
突然拉过她的手,发现她纤白如玉的小手上,有不少的细针眼。
心,刹那间纠了起来:“等会儿,我拿药膏来。”
“没事,我以前老是被针扎,我的老师们都叫我‘银吒’。”师清落呵呵地笑着,打算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他握紧了她的手,拿出一个白瓷瓶子,打开,一股清凉的味道传过来,涂在手上,也有种凉丝丝的感觉。
“傻丫头,可别再为我扎针眼了。”紧握着她润滑的小手,他怜惜地看着这些针眼,心里再次流过一股暖流。
“做衣服被扎几针是在所难免的,夫子不用记挂在心上。”她芙蓉面上带笑,却不觉有些发烧,不是没有被男生握住过手,只是像吴夫子这般面带真诚怜惜的,让她不禁有些感动。
“夫子在看什么书?”她偏开脸,转移了话题。瞄到书面上的标题《国策》,她微微一愣,随即释然。没有男人不热爱政治关心天下事的?就像现代社会的男人在一起爱聊国事军事一样。
“清落对国家大事不太关心吧。”吴夫子放下她的手,拿起了书,轻笑道,他太理解她的一举一动。
师清落点点头:“我们平民老百姓只是希望天下太平,能过个安稳平静的日子,至于那些国家大事,让那些领导人操心去,谁当皇帝,谁领兵打仗,不是我们所左右和关心的了的,能让天下太平,那他就是个好的领导人。”
师清落的话让吴夫子眼光一深,他看着她,目光又变得像以前一样,带着些探索,还有一些说不明的意味。
“但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吴夫子吐出这样一句话,墨玉般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师清落。
“乱臣贼子?”师清落嗤道,“成者王,败者寇。言论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是方是圆,任他去说。”
吴夫子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他看着师清落,突然说了一句话:“清落,幸好你不是男子。”
师清落一愣,不解地看着吴夫子,但是他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转开了话题。
第十五章
纷纷扬扬下了几天的雪,好不容易天放晴了,师清落搬出竹椅,懒懒地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太阳很温暖,阳光轻盈地吻在她脸上,使她的脸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皙,如同上好的白玉,光滑无暇。
这种日子好平静好温馨,没有工作的压力,生活的压力,爱情的压力,简简单单。她有多久没有想起二十一世纪了,也许她对感情太平淡了,也许是她太看透了感情。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都一样转动。他,会记得她多久?一年?两年?十年?她的朋友小缘,也许在她失踪后会常常想起她,但是她毕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离了她也许孤单了,那也只是暂时,很快会有新的朋友来填充。展远亦如此,他爱她吗?诚然,爱。但是,这爱情能持续多久?还有他,他,会想起她吗……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也许一辈子就留在这里了。
来到这异时空,只不过是换了种环境而已,她依然孑然独立。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依赖任何人了?不记得了,也许是在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后吧,也许是在那个貌合神离的家庭破碎后……虽然她孤身一人,但是还有自己可以去疼爱,不想让自己受伤,那么就把自己脆弱的心藏得好好的,不让它有受伤的机会吧。就这样安静地在太阳底下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谁说不是一种幸福呢?
温暖的阳光让她有些睡意了,眼睛开始迷离起来。醒来时,对上了一双少女如水般的大眼睛。
“蓉儿。”
“师姐姐,你醒了。”蓉儿甜甜地唤道,举起手中的小糕点,献宝似的捧到了她面前,“你瞧,我娘做的,叫我拿过来送些你跟吴夫子吃。”
师清落笑着点点头:“代我谢谢蓉婶了,吴夫子在屋里,你拿进去吧。”
蓉儿迟疑了一下,面上露出怯怯的神情:“师姐姐,你送过去好不好?我不敢。”
师清落失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小孩和大人对吴夫子都存着一丝敬畏之情,就仿佛他是高不可攀的神一样。
“好,那你先放着,我待会儿送给吴夫子。”
“嗯。”蓉儿高兴地点点头,在师清落旁边的椅子坐下,托起了下巴。“师姐姐,最近都很少看你去江大夫的药庐了,你是不是很怕冷?”
“嗯,是啊,我体质畏寒,冬天手脚冰冷,老是睡不暖。师父说我是气血不足。”她眯着眼睛回答蓉儿的问话。
“那你去江大夫那里拿点药补补吧。”蓉儿很关切地说。
“不去,我最怕吃中药了,苦死了。”她睁开眼睛吐吐粉嫩的小舌头。
蓉儿格格地笑起来:“想不到师姐姐也有弱点啊。”
师清落奇道:“我是人,当然会有弱点啊,你当我是清心寡欲的神仙啊?”
“嘻嘻,可不是,谷里的人都把你当做无所不知的小仙女。尤其是我娘啊,常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像师姐姐这样聪明温柔,那她就天天烧香拜谢神仙。”
“那这下可糟了,被你知道我的弱点了,那我岂不是做不成仙女了?”师清落开玩笑地说。
“嘿嘿,做不成更好。我喜欢师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蓉儿笑嘻嘻地接过话,“师姐姐你不知道吧,以前捣蛋王在的时候,听人说你是仙女,他还自认自己是仙童呢。”说起尹书文,蓉儿的脸色暗了下来,“捣蛋王走了三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师清落轻轻得拍拍她的手:“书文他聪明绝顶,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欺负他的道理啊?”
蓉儿扑哧一声又笑了:“这倒是,谷里哪个人看到他不是绕着走啊?就只有师姐姐才治得了她。”
两人聊了半天,蓉儿依依不舍的被蓉婶给唤回家去了。待她离开,师清落才记起蓉儿的糕点,起身端起糕点向吴夫子屋中走去。
许是那日和蓉儿的谈话被吴夫子听去了,他在她房间加了个火盘,又多开了小窗,同时她床上的棉被也多了一床,师清落暗叹他心细与知识的广博,竟然知道通风,避免一氧化碳中毒。
好在有了这些,师清落暖暖和和地度过了这个不太漫长的冬天。
第十六章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谷中万物复苏,一片生机盎然。
只是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春天里,却让师清落失落了:吴夫子要离开圣药谷。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当时和吴夫子在下棋。吴夫子很突然地说出这一句,却让师清落执着棋子的手一顿,她从未问过吴夫子的来处,也想过他可能会离开,只是这天却来得这么快,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快吗?还是说相处近一年的时间,已经逐渐的对他产生了依赖与信任?
同样的,她没有追问吴夫子的去处,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是离开一段时间还是永远不再回来?”
吴夫子迟疑了,一向平静超脱的黑眸看向师清落的目光复杂无比:“清落,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
师清落轻轻一笑:“夫子,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祝你一路顺风!”
看着师清落平静的俏脸,吴夫子终将自己所有的话语咽下,深深地凝视着她。
吴夫子走的那天,师清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来,她终究是无法面对这样分别的场面。很多人曾在她的生命中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她也淡然处之,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