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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司琮也老实不客气,推将两下,还是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大人——”
“叫我梅葚就好。”我淡淡打断司琮的话。
“那好!梅小姐,今天听说皇宫里来人了,不知——”司琮深情闪烁的看向我。似在质问,又似在考验我。
“怎么?司大人你有兴趣上长安城,这倒是无妨。我可以帮你写封举荐信。”我打了一个太极,将话题转到他身上,心中一凛,眯起双眼,想要试试他的真实意图。
“哪里?下官人轻才薄,还是登不得那庙堂之高,举不得那社稷之重啊!下官只是想询问一下,大人的意图——”
我恍然,原来是怕我离开之后,他的生意会做不下去。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
如果他方才开口是询问我对皇帝和对朱全忠又或是对另外其他人的看法的话,那就说明他是其中某一方放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的傀儡。那就对不起了,我梅葚已经被利用那么多次,早已厌恶头顶这些自以为是的举措,我到不介意捏死这些碍眼的苍蝇。
司琮不知道就在刚才的一刹那间,已经在鬼门关前溜了一圈。
“大人——”见我不说话,司琮心中一急,再次询问出声。
我淡淡一笑道:“司大人请放心!我暂时还没有兴趣回长安。再说了,即使我真的要去,我也放不下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司美钢铁厂’啊!”这名字是我起的,原本司琮是想将我的名字中的梅摆在他的司前面,可是我拒绝了。而是选了一个“美”字,作为我“梅”字的通假。
毕竟,这钢铁厂的大股东是司琮,我只不过是出谋划策而已。动个嘴皮子,再将我的名字摆上去,我自己都会良心不安。这二来,一旦我以后发生了什么事,至少这钢铁厂不会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我也好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第九十二章 92
听到我的话,司琮和在场诸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酒宴上紧张的气氛遂逐渐缓和下来,觥筹交错。我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由好笑,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居然对这些人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大人——,你知道,方才我听爹说起那消息。还真的吃了一惊,真担心大人你就这么随着来使去了长安,就这么撇下我们了呐!”几杯酒下肚,坐在我对面下座的司瀚衷的话就多起来。脸上泛起了红晕。
“哦?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司瀚忠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老爹在上风对他射来的杀人光线,满足道:“怎么会,这高官厚禄谁不爱啊?再说了,大人本来就是长安人士,回到自己的故土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啊!
我也不是想要怪大人,只是大人你不知道,自你来了这隰州城后啊!我不敢说是整个山西,只说这隰州,那真是变化大啊!这当兵的不扰民了、店货商铺也都开业了、一条大街上也是天天有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像我们这些平时喜欢舞文弄墨的,大人也给创办了一个‘潇湘阁’来!
大人,你说你这一走。上面指不定会派什么人下来呐!到时候这一派浮华景象必定犹如昙花一现,都将不复存在,所以我舍不得啊!”
语毕,司瀚忠竟然嘤嘤哭起来,惹的一边的司瀚岳尴尬的看向我,解释道:“大人请别介意,三弟文人脾性,这一醉酒,就哭个不停,让大人见笑了!”
“没事。方才瀚忠叔叔一个马屁拍的我非常舒服,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我见过不少酒醉之人,有喜欢睡觉的、有骂骂咧咧的、有高声歌唱的,却没有见得瀚忠叔叔这样号啕大哭的,倒也让我见识到瀚忠叔叔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捂嘴轻笑,我发现没有一会,司瀚忠竟然哭的鼻涕都出来了。
“爹爹,我还是先扶瀚忠去歇息了。”见司琮阴郁着脸,我一边的一个红衫美妇忙不迭的站起来,由丫鬟服侍着来到司瀚忠身边,将他架了出去。
“大人——,请!”为了转移我的视线,司瀚岳连忙向我敬酒。
“请。”这古代的酒,还真是味淡的紧。
“大人!不多吃些菜么?”见我光喝酒,不吃菜,一边的司邹氏连忙为我夹菜。一边夹,还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我,好不尴尬。
“谢谢。”抽搐着嘴角,我面似火烧。
“大人,听说你认识小儿敏通?”这司邹氏果然是个急性子,一开口,就直奔正题。无视我尴尬的神情,司邹氏继续推销着自己的儿子,“我们敏通从小就是个聪明、有天分的孩子。刚满月,就被江湖上有名的奇侠——五岳散人收做了关门弟子。即使这样,敏通还是每年都回家一次,参加试举,到现在,我们敏通才十六岁,已经是个秀才了。”
我黑着脸,才发现在有意无意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我。目光之殷切,让我如坐针毡。
“大人觉得我们家敏通怎么样?”司邹氏凑上前来,眼睛晶晶亮的看着我。
“呃……很好。”糟了,方才她说什么来着?一直注意周围人的目光,我竟没有听清楚司邹氏的话。
“那既然大人都认为很好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大人一过了笄礼,我们就将大人和敏通的婚事给定下来。”
“啊?!!”我想我此刻的嘴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目瞪口呆的看向司邹氏。
“怎么?大人还有什么疑问么?”无辜的眨眨眼睛,司邹氏歪头问道。
“等……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司天辰结婚的?我已经有相公了。”一着急,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大人!你现在还小,你和那个什么安文毅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而已。一个番外蛮族,怎可配的上大人身骄肉贵?大人——”
“对不起。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很欣赏司天辰,可那并不代表我就对他有那种感情。司大人、司夫人。我早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也不用再乱点鸳鸯谱了。这男婚女嫁的事情,是我梅葚的私事。我不想让别人来插手!你们如果还想和我谈公事,我很欢迎,如果再这样胡作冰人(古代媒婆的称乎),梅葚就此告辞。”我黑着脸,心情十分不好。
“谁想和你在一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男声从我身后传来。
“砰——”一包各式各样的五彩粘糖像漫天花雨一样从我头顶散落。
司天辰面色铁青,拳头攥紧,恼怒地看向我。今天他一袭藏青色滚白边的文士长袍,腰配蓝缎带,头戴白玉簪。整个一风流美少年。只是缎底白靴上灰尘点点,像是走了很多的路,才赶回来似的。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司天辰面色一冷,转身离开。
最后一颗糖果落下,砸在我的头上。不知道为何,我竟然生出内疚来!
“今天是大人十三岁的生日。敏通先前自老夫口中得知,就一直记到现在。今天一早,敏通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就和老夫匆匆打过招呼,上街去了。这么多种类……想是敏通走了不少地方吧?大人,老夫知道缘分是不可强求的,敏通这孩子,从小就生性倔强、十分要强。事情既然已经搞成这样,老夫也不想再说什么。大人,作为一个政者,是寂寞的。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这么排斥这说亲一事,只是希望大人能体谅我们做人长辈的一片苦心。”司琮低叹一声,命令仆人将这里收拾干净。
最后,还是向司琮讨得了那些糖果,让他向司天辰转达我的抱歉。
不是我心狠,我已经有安八鲁了。如果不爱,还是不要招惹那么多桃花为好。我穿越过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的,我身上背负着那么承重的历史包袱。司琮说的对,政者是寂寞的!所以,所有的一切还是我来背负为好!有那谈情说爱的时间,还不如多拯救一点中华文化。
轻轻剥开一颗用油纸包裹的粘糖,吞在嘴里,微微苦涩。嗬~我是不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刚踏及我太守府的大门,安八鲁就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向我冲来。
“梅葚!听说你去司家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我苦涩一笑,转眼奇怪的看向他。
“真的没有?”安八鲁似是不相信我,要从我眼中得到求证。
“当真没有啦!”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上去,我将他拉进门内。
“没有就好。”安八鲁长长呼出一口气,反拉住我的手,神情喜悦道:“梅葚,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你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朋友!难不成是你以前契丹的时候的朋友?啊!!!安八鲁,不会是你的什么未婚妻?或者是什么心上人过来了吧?”我故意道。
安八鲁稚嫩可爱的面上一僵,狠狠白了我一眼,恼道:“你这脑袋瓜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为好!总想着一些其他人都想不到的事情!是惕隐滑哥啦!自上次隰州城外分手,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真意外!居然让我今天在集市上碰到了他!梅葚,你来啊!惕隐滑哥说很想你呢!”
惕隐滑哥?脑中浮现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只有在说到耶律阿保机的妻子述律氏的时候,才会隐现出一点点温柔。自从上次在遇到耶律阿保机袭击之后,他的踪迹就不见了。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突然无意间”被安八鲁碰见?我隐隐有点不安。
“梅葚?梅葚?你在听我说话么?”安八鲁打断了我的思路。
“嗯!当然!怎么了?”我笑笑想要掩饰过去。
“你不专心!!你刚从司琮家回来,还在想那个司天辰么?怎么?梅葚是喜欢比你大的男孩子么?我难道不好么?”安八鲁神色微苦,一想到今天在集市上遇见了司天辰,却见他说今天梅葚要到他家里吃饭,他在为梅葚买她爱吃的糖果那幸福的样子,心中就好难受。司天辰是喜欢梅葚的吧?他能感觉的出来。
而且,梅葚从刚才回来之后,就一直神不守舍的,不像以前一样专心听他说话了。他能感觉的出来。
“不是——我……”话到嘴边,我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又在敷衍我。”
我没有想到安八鲁年纪小小,却如此的敏感。
苦笑一声,我扶住安八鲁的肩膀,摇头,叹道:“败给你了。安八鲁,我刚才不是在想什么司天辰,而是想很正经的事情!所以拜托你!不要扯有的没的。我和司天辰根本就没有什么!”
“真的?”
“我发誓——比珍珠还真!”我对着他挤挤眼睛。
“噗哧……”终于,安八鲁笑了出来。
“那你可以告诉我,方才在本大人思考之时,安八鲁公子你说了什么么?”撒娇缠上他的手臂,我仿佛真的回到了童年时代。
“我刚才说呀!惕隐滑哥刚到隰州,还没有地方住!我能让他住在这里么?”说完,安八鲁殷切的看向我。
住这里?我浑身寒毛一竖,总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惕隐滑哥,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九十三章 93
“梅葚?我听人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不早说?我都不知道。”安八鲁看向我,眼中带点自责,但更多的是怨恼。
我讪讪一笑,俗话说,梅葚的生日到底是几号,我连自己都不清楚。我又不是真的是梅葚。
“不管怎么说,我有没有什么钱。仓促之下,我只能送给你这个。”说完,他从袖口掏出一支短笛。
“在草原上,我们契丹的男子一旦见到了心爱的姑娘,就会送给她一支自己亲手做的短笛,梅葚!你就是我心爱的姑娘。生辰快乐!”
看着他晶莹如玉的俊脸,虽然还带着一点稚嫩,却无损他深情专注的眼神。心底,竟然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甜蜜。
接过短笛,有点尴尬。轻道:“安八鲁,我不会吹笛呐!”
头顶传来一阵嗤笑,接着,安八鲁叹笑道:“我还道我们梅葚什么都会呢!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不准取笑我。”拉过他的手臂,我恼羞成怒,道:“我命令你!教我!现在!立刻马上!我很聪明的,保证一学就会。”
“真的?我不信,要是你学不会怎么办?”
“那——那我明天就嫁给你!怎么样?”抚摸着这支有点粗糙的竹笛,窃笑的瞄向身体已经僵住的安八鲁。
“怎么样?安八鲁,机会只有一次哦!”我窃笑的抢先走开,留下一脸呆滞却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安八鲁。
“小妹——”
“姐——”
两个人影在我和安八鲁嬉笑的时候出现,定睛看去,我竟然看见梅武清和——官官?
“官官?!!”我真的吃了一惊。“你没有死?”
“姐——,难道你希望官官出事么?嘻嘻~官官看见姐刚才在调戏未来姐夫哦!”怎么也没有想到,近一年不见,官官显然成长了不少,居然学会调侃起我来了。
“官官,我还以为你!太好了!你没有事情!要不然,我还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向爹爹交代。”我急扑过去,搂住可爱的官官,脸蹭上他滑溜溜、肉乎乎的小脸,蹭的他的肉包脸几乎变形。
“是铁五救了他。那天刚好三弟从后院偷偷遛到街上去玩,避过了那一劫。所以铁五干脆就将他带到了杨指挥使那里。我也是到了建业才知道的。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才向杨指挥使请了假,特意带着官官到这里来给你贺寿的。哦!对了!杨指挥使也托我给你带了一份贺礼。”说着,两人将我们带至厅堂。
正堂之中,红灿灿的到处贴上了寿字。本来女子在这里可不兴做寿的,可是我不同。我是堂堂山西刺史,有官爵在身。二来,家内的仆人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好好作乐一翻。这不,才到大厅,所有的仆人都已经在了。
“祝老爷(古代当官的敬称)福寿安康、和乐百年!”
“你们这么有心啊!?”我呵呵一笑。
当下,“管家”景建就代表着他们率先出列,道:“姑娘,要不是今天姑娘的两位兄弟过来,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今天是姑娘的生辰呐!你说你这是——,人家当官的即使不是生辰,也要好好庆乐一翻,哪像姑娘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好啦!知道啦!这我的生辰可同样也是家母的苦难日,这有何可庆祝的。景建,这些都是我的礼物么?”我指向一推红包包好的盒子,一摞一摞的堆放在正厅的太师椅上。
“当然。姑娘没有告知我们今天是你的生辰,所以仓促之下,我等也没有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景建的语中带有埋怨,但更多的,则是浓浓的关心。
“那你送给我什么?首先警告你,礼物价钱超过一两的我不要。”我可不想成为那些贪官,借着过生日的时候,大肆收受贿赂。
“知道大人清廉,所以也没有备的什么好礼。中间那个盒子正是我的!不过,姑娘还是回屋再拆为好。”景建笑眯眯的。
“好嘛——”来到正中,今天我是寿星爷爷,谁都没有我大。
“梅葚,还有一个人没有来。惕隐滑哥。我去叫他,好么?”安八鲁偷偷来到我身边,小声说道。
“随便啦!”我挥挥手,当众拂了他的面子可不好。虽然对于那惕隐滑哥没有什么好印象。
随着安八鲁高兴的离去的身影,我看见梅武清看向我,眼中带着不满。我知道,他自认为长兄如父,现在便宜老爹过世了,自己就应该为我的终身大事把关。所以一直以来,他对于我总是自作主张的“谈恋爱“的事情方面,总是不是十分满意。
没过一会,惕隐滑哥身穿着灰色镶黑边的武士长衫,腰绑宽大束腰。半敞着精壮的胸膛,来到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我的身边。
“梅太守!好久不见!”一拱手,长袍一撩,端坐下来。不顾安八鲁在一边尴尬的神色,惕隐滑哥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干肯起来,等到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没有动筷。
“干什么都看着我?吃啊!怎么了?”惕隐滑哥睁着眼睛,如坠雾中。
“惕隐滑哥,我们汉人和你们契丹人不同。汉人的饮食文化十分讲究,和你们这些豪放的马背上民族不同。我们吃饭的规矩是:1、应等长者坐定后,方可入坐。2、坐姿要端正,与餐桌的距离保持得宜。3、入座后姿式端正,脚踏在本人座位下,不可任意伸直,手肘不得靠桌缘,或将手放在邻座椅背上。4、用餐时须温文而雅,从容安静,不能急躁。5、在餐桌上不能只顾自己,也要关心别人。6、口内有食物,应避免说话。7、必须小口进食,不要大口的塞,食物末咽下,不能再塞入口。等等”我淡淡开口,虽然不喜欢惕隐滑哥,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安八鲁羞愧的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这么多折磨人的规矩?吃饭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么?”惕隐滑哥一愣,抹嘴道。
招呼众人坐下,我才回答他的疑问:“吃饭的目的确实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可是,历史发展到现在,我们人类早已和其他动物区分来开。我们有着自己的文明,这种文明被我们逐渐发展成了一种文化。这种文化的目的,就是在向别人显示自己修养的时候,也给予别人一种尊重。”
“什么尊重?想要别人尊重你,你就是要比别人强!当你打到了他,他自然会尊重你。”将手中鸡骨头一扔,惕隐滑哥讪讪道,显然,我的话对他根本就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我转念一想,惕隐滑哥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自汉代刘邦开始,儒家文化就被发扬成了最我为正确的道德规范,做什么事情好像都要按着它做,才是正确的。什么以德服人、君子之道五日一御。有时候,在无意之中,就将人身体里面的血性的一面给磨掉了。
淡淡一笑:“也许你说得对!通常情况之下,在和人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先将他打个半死,再告诉他你要说的话是真理,说不定他会像狗一样将你当作天神!”
脑中浮现出二战时期的某个岛国,和他讲道理永远也讲不通。非要吃上一颗原子弹才会乖乖的摇尾当狗。
“有道理!来!干!”浮下一大白,惕隐滑哥凑过身来,道:“听说安八鲁身上的那把漂亮的匕首是你送给他的?是你亲手做的么?真漂亮。我也能要一把么?”
我看向安八鲁,却见得他神色得意,冲着我咧嘴一笑。想必是他向惕隐滑哥炫耀了吧?我心中隐隐焦虑。总觉得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