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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了,所以找她当了几天冤大头。”
想到那段往事有些好笑,她也当真笑了起来:“贺金蝉和她爹那个老狐狸不同,很有些单蠢,跟她混下去也实在没钱途,所以我半路找个借口跑路,跟上了欧竞天他们。这才知道,这些年我们族人坐井观天早就落伍了。”
她好奇地看了看慕清妍,见慕清妍仍旧是先前清清淡淡的样子,忍不住嘟了嘟嘴:“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不管我有没有好奇心,你都会讲下去,不是么?”慕清妍活动了一下恢复动转能力的手臂,淡淡的道。
陶小桃有点郁气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见欧竞天第一面的感觉就是:这人很危险,要敬而远之!”
“能不能不要讲他?”慕清妍挑了挑眉。
陶小桃皱眉想了半晌:“貌似不讲他就没法继续了啊!那,好吧,”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转移你的注意力,不让你胡思乱想,那么说什么不是说呢,“我们说说你,好不好?”
“你比我小一岁吧?我听说你娘是天庆当年的圣女,你爹是天晟教前教主。你从小在宋国公府朱家长大,在十二岁那年结识了朱府之外的第一个男人,不,确切的说,是少男,赫连扶苏……”
这时窗外传来呜呜咽咽的埙曲,惆怅入骨,悲戚忧伤惹人落泪。
慕清妍的目光却冷了冷。
“你若不愿听,我叫他滚开!”陶小桃跳起来,窜出房门。
陶小桃出了房门仰头一看,便看到了那角屋檐以及屋檐上虽然笼在月光中却仍旧一身沉黯的男子,叹了口气,叉腰大骂,骂完纤腰一拧上了房,在距离欧竞天三尺处坐下,一偏头,道:“欧竞天,欧笨蛋,终于学会哄女人了?”
欧竞天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陶小桃嗤的一声笑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一点也不错。我说欧笨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个傻女人也是喜欢你的?”
欧竞天又挑了挑眉,还是没说话。
陶小桃续道:“你们都是一样的人,对别人可以冷酷到底,对自己心尖上的人却一点都不淡定。”
欧竞天还是不说话。
陶小桃双手抱在脑后躺了下去,笑嘻嘻的道:“我给你唱首歌吧。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你一世情缘……伤不起真的伤不起……茫茫人海极品实在太多……”
她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唱起歌来却实在……没有起伏没有转折,既不悠扬也不婉转,简直是对人的耳朵的巨大挑战。
欧竞天坐在原地没动,肩膀却抖了抖。
夜鸟在陶小桃一展歌喉的瞬间都扑棱棱展翅飞起,远远避了开去,只剩几只幼鸟,扑棱棱在巢里绝望地尖叫。
附近隐身的暗卫们都从藏身地走了出来,打着抖,抬头寻找声源,待看到欧竞天,又都默不作声回到自己岗位。
一个男子声音淡淡的道:“其实,当你遇到不可解的困难麻烦,根本不需要施展你那三脚猫的毒术,只消高歌一曲,便可化险为夷。”
陶小桃唰的坐起来,歌声顿歇,没好气的道:“你这张毒嘴什么时候能改了!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吗?我哪辈子欠了你的不成,每天受你荼毒!”
阿智嗖地出现在她身后,缓缓说道:“我只看到有人甘之如饴,并未看到有人因受荼毒而苦不堪言。”弯身向着欧竞天一礼,伸手便去拉陶小桃。
陶小桃闪了闪身,却终究没能躲过,衣领被阿智殊不温柔地拎在手里。
“王爷,属下有些话想单独跟陶姑娘说,您请便。”说着,阿智拎着陶小桃一个倒翻,跃下屋脊。
陶小桃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我给她用了安神香!”
身边的聒噪消失许久,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夜露,欧竞天这才缓缓将锦套收起,揣在怀中,跃下屋檐,缓步向主屋走去。
正房主屋里安神香袅袅弥散,锦被中的人儿却睡得极不安稳。
欧竞天轻手轻脚进去,月光透过窗子洒了一片进来,没有点灯的房间里半明半昧,暖玉床上那人的身形轮廓却无比清晰。
他转过屏风,在柜子里取了一套衣服换了,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沾染寒气,这才举步来到床边。俯首,看那人蹙眉五官都染上了几分痛苦神色,似乎是在梦魇里挣扎,心中便是微微一痛。
踢掉鞋子,上了床,拉过被子,紧紧挨着她躺下。
慕清妍的身子在绵软的锦被中依旧是冷的,她的梦却比身子还要冷,她梦到自己跌进了玄冰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寸寸被冻裂,然后又被凛然寒气冻紧,眨眼间变成一座冰雕……
欧竞天伸臂将她抱在怀中,理了理她被冷汗打湿的鬓发,将右掌放在她下丹田,一股热力顺着手掌源源输入她体内。
于是慕清妍便感觉那将心肺冻裂的寒气慢慢消散了,玄冰洞很快变成了春光灿烂的桃花源,点点红红白白的桃花花瓣逐波荡漾,潺潺的溪水中倒映着湛蓝的天、洁白的云,溪边的兰草。风吹来,令人醺然欲醉。
她在那无边的春光中看到一个人迎着灿烈的日光向她走来,阳光太过刺目,一时间竟不能看清那人究竟是谁。
她想看清楚些,那人却转瞬消失在灿烂的光影中。
窗棂上已经有明艳的日光缓缓上移,欧竞天收回手,看着慕清妍微带粉红的面颊,手指在她略带苍白的唇上抚过,却见她睫毛翕动,似乎就要醒来,飞快拂过她的睡穴,然后起身下床。
转脸看了看妃榻,将慕清妍连被子一同抱起放上妃榻,把暖玉床上的沾了血水和汗水的褥子撤掉,换了新的。命人抬了热水进来,亲手给慕清妍擦拭身子,换药,更换新的亵衣、里衣,这才重新抱她回暖玉床。
低头在她额上落下轻柔一吻,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唇边却带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会敛去一身的锋芒,卸去所有戒备和倔强,安静在他怀中。
隔空一指解了睡穴,在她翻身的瞬间,消失在房中。
慕清妍从梦境中醒来,却还沉浸在那温暖祥和的梦中,过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睁开眼睛。
房间里已经一片晶明。
侍女敲门进来,手中捧了一大束紫薇花,将花瓶换走香炉。却没急着挂起所有帘幕,先将外面窗子打开,放进新鲜空气,过了半刻钟关好窗户,将帘幕挂起,房间里便淡去了安神香的沉闷气息,换了紫薇花的清郁芬芳。
那侍女显然经过严格训练,一句话也不多说,过来服侍慕清妍梳洗更衣,将屋子收拾整齐便退了出去,不多时送了早饭进来。
饭后陶小桃打着哈欠回来,一头扎进妃榻里,补眠。
这一日,也便这样过去了。
晚饭后,陶小桃照旧点了安神香,与她东拉西扯,迷迷糊糊中她便又睡了过去。
陶小桃起身,撇了撇嘴,出门。
她前脚刚走,欧竞天后脚便来了。吩咐人采了新鲜的紫薇花用热水冲了,再将花瓣捞干净,用那沾染了花香的水给慕清妍洗头。她头发极长,站直了身子也几可委地,质地黑而硬,像她的性子。
欧竞天一边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唇边便露出了一抹笑意。
洗完头,用了十来块干毛巾,才将那长长的发一点点拭干,又松松绾了个慵妆髻,仍如前一晚,抱着她入睡。
昨夜一夜未眠,今日一整日又在不停处理公务,他也着实累了,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下巴抵着她的头,鼻端便是她那染了紫薇花香的发,心中一片静谧。
慕清妍睡到半夜,恍惚醒来,只觉得小腹上有些沉重,仿佛有一股热源从那里源源不断送入自己体内,除了毫无知觉的两条腿,身上无一处不感觉舒服熨帖。
微微侧转头便撞进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甚至都听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鼻端除了安神香的气味,还有那清郁的淡淡的说不清到底是怎样一种味道的味道,那是属于欧竞天的独有气息。
原来这一夜竟是在他怀中安睡的么?心中立时起了一股烦躁感,反手一推,欲将欧竞天推开。
她本没抱着必将他推开的希望,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愿意见他,更不愿再与他有这样的纠缠。
谁知一推之下,欧竞天立刻仰面躺倒,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也滑开了。
她立刻觉得不对,欧竞天何其警醒,怎会这么久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抬眼看去,欧竞天下巴上有一层青青的胡茬,给原本挺括的下巴镀上了一层苍郁之色,再往上看,唇色深红发紫隐隐透着一层青气,衬得面色越发沉黯,颧骨微微突出,眼下一片深深乌青,仿佛连日不曾休息,两道俊逸飞扬的眉紧紧蹙着。这面相,竟是毒发之兆!
她皱眉,想起当初曾经探查到他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毒,当时她并未想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毒,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再联系当初崔先生的点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一明白,心中对他的恨意便消减了些,出声唤道:“来人!”
门外随侍的侍女立刻进来,垂头问:“王妃有何吩咐?”
慕清妍想了想,道:“你找人传信给仁义礼智信其中任意一人,让他们问问崔先生回来了不曾,若是不曾回来,叫他们立刻到这里来。另外,过来替王爷更衣。”
侍女答应了,并不出门,道:“王妃放心,已经有人去了。”说完却并不上前。
慕清妍自己披衣坐起,又看了那侍女一眼。
侍女这才嗫嚅道:“王爷近身之事向来不要别人插手。”
慕清妍微微皱眉:“他如今病了,你若不服侍,便叫他这样自己起来么?”
侍女仍旧有些畏缩,但还是依言上前。
她刚抬起手接触到欧竞天身上盖着的被子,欧竞天呼的一掌拍出,那侍女哼也没哼一声便软软跌到了门边,砰的一声摔落,嘴角沁出血来。
慕清妍呆了一呆,没想到欧竞天自我保护意识这样强烈,怎的自己在他怀中一夜都平安无事?
那侍女努力半晌才堪堪站了起来,擦去唇边血迹,苦笑道:“奴婢还是服侍王妃更衣梳洗吧。”说着站稳身形,来到床边便要按照前两天的惯例抱慕清妍下床。
谁知她手刚碰到慕清妍手臂,欧竞天又是砰的一掌挥出,侍女低声惨呼,又被拍飞出去,几乎将门撞破,哇的喷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
门外暗卫听见里面动静不对,忙冲进两个查看,一见之下大惊失色,直以为那侍女是混进来的此刻,拔刀动剑就要杀人。
那侍女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不要伤她,”慕清妍忍不住开口,“是你家王爷犯了病误伤了她!”
暗卫们这才收起满身杀气,将那侍女扶了出去。
慕清妍皱眉,自己扣好了外衣,试探着伸手去推欧竞天,这一次欧竞天非但没有出手,反而软绵绵的向她靠了靠。
慕清妍登时无语。
此时阿仁奔了来,在门外问了安,得了慕清妍允准才迈步进来,一见欧竞天的样子立刻喋喋不休:“我就说王爷这样子不成吧?还死撑!王妃这伤本就不是一日两日能好的了得,还非要耗费自己内力!不知道这些时日那些不省心的主儿都在算计你吗?嘿,卖一个搭一个,好买卖啊?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下好了!我看这回怎么办!”说着双手抱肩,竟是一个看热闹的姿态。
慕清妍挑了挑眉。
阿仁干脆拉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乜斜着眼道:“我说王妃,你不会不知道,如今庆都风云变幻,王爷被各方势力算计吧?您的医术师承崔先生,虽然说并没有正式行拜师礼,但是你的绝大部分医术都是崔先生教的吧?书本上的东西都是死的,若没有崔先生指点,您这些日子行医恐怕不会这样顺遂,还得了个女神医的名号吧?以您的医术不难看出,王爷是中了毒吧?我知道,前儿王爷那啥了您,可是那也是有原因的啊!怪得了王爷吗?他这段日子本来专心致志抗毒,您却一番言辞激得他行岔了气,狂性大发。老实说,若没有那一番发泄,他也只有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二十四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慕清妍目光落在欧竞天消瘦的脸庞上,他的气质比之两年前的确沉敛了很多,也比两年前瘦了很多,她自从与他重遇被他带回庆都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他体内的毒已经到了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信么?”阿仁觑着她脸色,哼了一声,“您大概以为王爷身边有崔先生,那还能有什么解不了的毒?您错了!王爷中毒的时候才两岁,遇到崔先生的时候已经十四岁,若非崔先生及时出手,那时王爷便已经死了几个来回了!还等到的今日!那下毒的人,是……”
“阿仁……”欧竞天醒了过来,听到阿仁粗声粗气的话,皱眉道,“扶本王出去!”
阿仁撇了撇嘴,低声道:“只会拿我出气!”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扶着欧竞天坐起来,拿了披风就给他往头上罩。
慕清妍却已经伸手搭在了他的脉上。
欧竞天如遇雷击,身子立刻颤了颤,下意识便要缩回手,但缩到一半又顿住,呼吸却紧了紧。
慕清妍的手过了足有一刻钟才拿开。
阿仁已经不耐烦地嘀咕:“有没有搞错啊!把个脉还需要这样长的时间?别说崔先生,便是我,也……”欧竞天一个冷冷的眼神飘过来,他立刻闭了嘴,上次因为多嘴多舌吃得苦已经足够令他记忆深刻了。
慕清妍收回手,出了半天神,才慢慢说道:“崔先生一时半刻还回不来是不是?”
阿仁点头:“崔先生若是回来,王爷也不至于受这些苦了,王妃您也不至于遭这个罪!唉,若是您肯体谅一些,不要时时刻刻想着激怒王爷,你们两个不是都好受一些?何苦呢!”
欧竞天又一个冷冷的眼神飘过来,阿仁吐吐舌头,向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便扶不住欧竞天,欧竞天软软向后倒去。
慕清妍手一动想要去扶,但心中突然一冷,方才他出手拍飞那侍女是何等力道,怎的连坐稳的力气都没了?这么一想手便伸不出去,冷冷的看着欧竞天跌落枕上。
阿仁“噌”的跳了起来,指着慕清妍大叫:“你这女人,恁的不识好歹!若不是为了保你,王爷至于进宫受那些闲气?若不是进宫这一趟,他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样子!你这女人真的一点良心也没有吗?!”
“阿仁!”欧竞天的声音更加低沉,低沉中又加了几分严厉。
阿仁气鼓鼓的:“怎么?心疼啦?你就这样护着她不让她见一点风雨!怪不得被你惯出来一身臭毛病!”
“阿仁!”欧竞天语气更重了些,半撑起身子,凤眸含怒,“本王看,真正被惯出来一身臭毛病的人,是你!看来,本王这座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这便请另谋高就吧!”说罢吁吁喘着,又无力跌倒。
阿仁脸色变了几变,娃娃脸上惯常有的嬉笑表情彻底消失,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的大大,吃吃地道:“王、王爷,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欧竞天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本王几时与你开过玩笑?”他声音冷而轻,却名剑般锋锐隼利。
阿仁脸色一白,声音也有些不平稳:“王爷,我阿仁跟了您十三年,几千次出生入死的情分,竟比不上这个冷心冷肺的女人?”
欧竞天漠然道:“你是我的手足,她是我的心。”
“好!”阿仁一个踉跄,后退一步,惨然一笑,“好!”转身一脚踹飞了门,掠身而去。
慕清妍一直冷眼看着,此时方道:“王爷胸怀天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更何况,这个我也算不得什么美人。”
“随便你怎么想,”欧竞天语气有些落寞,“我累了。”说完这句话,他再不说话,呼吸平稳,真好像睡着了似的。
慕清妍招手命侍女进来,抱自己到妃榻上,口述了一个方子,详细交代了熬药的次序,命那侍女出去。
欧竞天叹了口气:“本王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这个方子是给那个无辜被你打伤的婢女的,”慕清妍淡淡的道,“我本非国手,王爷贵体,可不敢乱下虎狼之药!”
“只要是你开出来的药,哪怕是毒药,本王也甘之如饴!”欧竞天转向她,目光灼灼。
慕清妍掉开眼光不与他对视,微微冷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命人准备了纸笔刷刷点点开了一张药方,命人拿去照方抓药煎药。
刚刚搁下笔,陶小桃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身后阿智推着一辆精巧的四轮小车,慕清妍目光闪了闪,这辆小车看起来普通的甚至像是被人扔掉的破烂,所有材料都似乎是随便捡来凑合着用的,但只有她知道,这辆小车凝注了天机阁优秀弟子的智慧,非同小可,她被欧竞天带到身边后,这辆小车便被没收了,如今若没有欧竞天的允准,想来也是不会有人能够将之拿出来的。
“我们带你去见个人!”陶小桃弯腰将慕清妍抱上小车,笑道,“你每天窝在这里,想必也闷得很了!”
阿智向欧竞天躬了躬身,欧竞天略一点头,又道:“她畏寒,给她拿上披风和那张紫貂毯子。”
阿智躬身应了,推着慕清妍,旁边跟着蹦蹦跳跳的陶小桃,向旁边的院落走去。
这一重院落中住着几个侍女,院子正中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是侍女们平日用来浣洗衣物的。阿智来到水池旁,在一处不起眼的棱角上轻轻一磕,水池边上露出一个地道。
陶小桃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抛了抛,一边撇着嘴道:“你们富贵之家都是属耗子的!好端端的地面生活不过,非要打地道战!”
阿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是当耗子可以避过生死大劫,当耗子也没什么不好。”
陶小桃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乖乖走在前边,举着夜明珠照亮。
阿智一边走一边指点路途,走了半个时辰,才出了地道,地道外也是一个小巧的院落,三间正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树,此刻成串的桂花都打了花骨朵,在绿油油的树叶间如同簇簇珍珠米,有淡淡的清香飘洒。
桂树下有一张躺椅,躺椅旁是一个木马。
房间里隐约有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