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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陶小桃气的直跳脚,两排银牙咬得咯吱吱直响。
阿智这才道:“属下还未来得及打探宫中消息,但刘公公的确拿了白绫、鸩酒、匕首来……”
慕清妍冷冷一笑,果真是赐死的架势。还用问么,一定是皇上听说楚王妃戕害楚王子嗣、妾妃,弄得一死一伤,这等妒妇毒妇怎堪为皇家儿媳,必然是要处死的。
朱若锦,一年半不见,你的本事倒是见长。
“喂,你不是说你们段公子掌握着百翎阁么?不是说百翎阁天下小吗?为什么这么点消息都得不来?”陶小桃逮住机会便开始讽刺阿智。
听她提到“段公子”三字,慕清妍立刻想到段随云,随即醒悟,她说的应该是段随风。却听阿智道:“百翎阁最近出了些问题,段公子腾不出身,否则……可惜王爷去了京郊大营。不过我已派人传出去消息,王爷应该会很快回来的。”
“回来又有什么用?”陶小桃讥刺地斜着眼睛,“他敢明目张胆的抗旨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大业抛到脑后吗?没有利益驱使,他会得罪那皇帝老子?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你!”阿智罕见的瞪起了眼,“不准你非议王爷!”
陶小桃歪了歪嘴,挑衅:“说都说完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阿智不再理她,转而问慕清妍:“王妃,您……”他话未说完却又顿住,因为看到慕清妍低垂着睫毛,呼吸匀净,似乎是睡着了。
陶小桃此刻也看到了,不由得一挑大拇指:“好!好样的!临危不乱,这才是好女人!我决定了,我帮你!”
阿智凉凉的道:“你不帮倒忙,我们便已知足了。”
陶小桃却并不生气,弯腰去抱慕清妍想把她放到床上去睡,刚一弯腰,却觉得颈上一凉,慕清妍清冷的声音道:“别动,我不想伤你。”
陶小桃垂下眼睛便看到自己脖子上横着一根亮闪闪的簪子,锋锐的尖头正对着自己颈部动脉,她不怒反笑,赞道:“嗯,不错,好主意!”
慕清妍抬眸看到阿智脸上已经变色,紧紧盯着那点锋锐的簪子尖端,淡淡说道:“阿智,送我出去,我不会伤害她的。”
阿智惨然一笑:“放了王妃,便是对王爷不忠;不放王妃,伤了陶小桃便是对她不义。不忠不义,枉为男儿!”他抬手对准自己的天灵盖重重拍下。
“不!”陶小桃一声尖叫,推开慕清妍的手,便向着阿智撞去。
“爱妃,本王说过,你是逃不掉的。”欧竞天的声音远远传来,黑暗中,带着莫名的怒意。
地上,阿智“嗤”的一笑,低低地道:“小桃,你就这样急着投怀送抱么?”
“死人!”陶小桃声音微颤,涩涩的,有不易觉察的哭腔,“你怎么不真的去死!”
慕清妍垂眸看着手中的簪子,半晌,一个微凉的笑。她何尝不知道,阿智素来以智谋过人著称,又怎会冲动之下便要自杀,可是她也知道,若她心肠够硬,阿智那一掌也绝不会落空。陶小桃何辜?她又何必做那个恶人,拆散人的滋味很好受么?
欧竞天来到近前,阿智便拥着陶小桃站了起来,陶小桃一把推开他,自己跑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阿智迎上欧竞天,刚要开口,欧竞天一摆手:“本王都知道了!”
于是,阿智也找了个角落画圈圈去了。
欧竞天走到慕清妍面前,微微俯身,眸子里幽光闪烁,不辨喜怒,声音却低沉的令人想起六月里黑云压城山雨欲来前沉闷的空气:“慕清妍,你长本事了啊!”
“怎么?”慕清妍仰头与他对视,清凌凌的眸子清澈明亮,仿佛不曾有人涉足的深山中一眼清泉,甘冽而隐秘,“对于戕害你爱宠与爱女的凶手,王爷还打算姑息不成?何况如今又多了一条意图逼杀你得力下属的罪名。”
“哼,”欧竞天绮丽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冷寂的光,“姑息养奸,本王自然不会如此糊涂,诚如你所料,你对本王来说还有用处,否则本王何至于留你至今日!要女人,只要本王点头,不管是美貌的还是多才多艺的,甚或是别国异域的,都会踏破王府门槛,你这样的残破之躯,有什么值得本王留恋的?”
阿智忽然窜过去,拉着陶小桃避入另一间静室。
慕清妍清冷一笑,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欧竞天伸指拈住了她的耳垂,轻轻揉捏,粗粝的手指划过耳廓,带来异样的触感,一股细小的电流飞速在她体内流窜,呼吸乱了乱。
欧竞天凤眸眯起,手指下滑,落在了她的领口,轻轻一挑,领口散开,露出大片雪腻肌肤,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微微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又像是朗月笼罩下的一方白玉。
欧竞天的喉头紧了紧,薄唇间却吐出这样的话:“原本你在王府养尊处优,这身子还有些可看的,如今么,”他手指在她肌肤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上快速掠过,“千疮百孔,本王还嫌污了本王的眼睛!”
“既如此,”慕清妍拂掉他的手,也不去掩衣领,淡淡说道,“你我相看两厌,何必相见?”
“张嘴!”欧竞天低喝。
慕清妍侧过头,紧紧抿唇。
欧竞天单手一捏她下巴,另一只手塞了颗药丸进她嘴里,又在她喉咙上一划,那药丸便自行落入慕清妍腹中,一股淡淡的暖流轻缓而又绵密的向四肢百骸延展。
“王爷!”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三个人下到这间石室中,说话的是阿礼,他恭恭敬敬给欧竞天行礼,身子站得笔直,面容严肃,“天晟教又来府中闹事,阿仁带着人阻截,但因为分了一部分人保护刘公公,所以暂时落于下风,属下们又没有权力调动府中暗卫……”
“嗯,”欧竞天淡淡答应一声,飞速拢好慕清妍衣襟,抬眼却看到阿义软软倒在一个护卫肩头,而那护卫也受了伤,忙招呼阿智出来,“你快过去看看!”
阿智依言出来过去扶住了阿义,皱眉道:“王爷,属下只跟着师父学过如何验看尸体,对于治伤实在是……”
陶小桃也挤了过来,却被阿智瞪了回去,她只会些三脚猫的下毒功夫,也帮不上忙。
一时间,石室中陷入一片静默,鲜血低落坠地声音便大得惊人。
阿智将目光移向慕清妍。
阿礼立刻跪在慕清妍面前,砰砰砰,额头触在地面上,不住恳求:“请王妃救阿义一命!”
慕清妍抿了抿唇,目光淡淡掠过自己的右臂,默不作声。她便是有心救人又怎样,终究是力不从心。
欧竞天看着阿义伤口上涌出的微微发黑的血,眉头皱起,沉声道:“慕清妍,你真的见死不救?”
慕清妍淡然一笑:“不是不救,是不能。”
“不能?”欧竞天漆黑的凤眸中危险的漩涡飞速形成,声音微微嘶哑,“因为伤他的人是你心心念念的段随云,而他,则是我欧竞天的手足弟兄,对不对?”
慕清妍心头微颤,转过脸去:“我说了,我无能为力。”
“好一个无能为力!”欧竞天一把握住她的右臂,手上青筋暴起,从齿缝中蹦出几字,“他若死了,我便拿你来陪葬!”
慕清妍本来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不知怎的,心底却像是有细小的砂子在不停的磨着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她面色微见苍白,淡若春樱的唇畔却隐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好。”
“欧竞天,”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远远传来,“堂堂战神,便只会对着女子发威么?”
慕清妍眸光陡然一亮。
落在欧竞天眼中,那深邃的眸瞳里划过一抹痛色,松开手,转身看向缓步走来的一身雨过天青色衣衫的、温润如玉的男子。
段随云的目光掠过欧竞天落在慕清妍脸上,温声道:“清妍,你可还好?”
慕清妍点了点头:“师兄,一切小心。”
段随云微笑颔首,这才转向欧竞天:“楚王殿下,贵属不过是皮外伤,那不是毒,不过是可以将我引来这里的特殊药物。可惜贵府崔先生远在医仙谷,否则,在下这小小手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想不到堂堂天晟教教主竟然强抢人妻!”欧竞天冷冷对答,“真叫人可发一笑!”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二十章 花易老、烟水无穷;
听闻阿义没有性命之危,阿礼便站起身来,护在欧竞天身侧。
段随云淡然一笑,春风般和煦:“楚王殿下,你是怎么得到的清妍,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古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哪怕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有一方坚不从命,这婚事还是不成的。你只一厢情愿要清妍做你的妻,你可问过她是否愿意?
退一步来说,既然你当她是你的妻,那么你可给过她妻应得的尊重、温暖、安全?没有,你给她的只有伤害!因为你,她在及笄那一晚承受了一个女子所不能承受的痛苦,若非我偶然遇到,她早已横尸荒野;因为你,她心里受过多少煎熬苦痛,甚至不惜一死;因为你,她身中修罗花之毒,千里跋涉,受尽人间苦楚;因为你,她坠落深渊,被玄冰冻伤了两条腿。你说她是你的妻,扪心自问,你可配?!”段随云性情温和,这番话说来却字字如刀,却又带着刻骨的疼惜伤怀。
欧竞天瞳孔一缩,眸光深暗又增添几分,讥诮的一挑眉:“段随云,你别以为你的底细我不知道,世上有资格这样指责我的人不过区区三人,偏偏你不是其中之一!”
“那么,”段随云仍旧浅浅含笑,“我便只能强行将她带走!”说着手中青玉箫隔空一点,一道劲风向着欧竞天耳门打来。
阿礼横身一撞,便要上前,欧竞天一个眼风丢过去,他只得无奈退下,护在阿义身前,却又隐隐对慕清妍做着保护,在他心中,对慕清妍于阿义伤情坐视不理是极为不满的,但她毕竟又是他们的主母,他心中再不满,也要护她周全。
石室本来算得宽敞,但容纳了这些人便显得有些局促,段、欧二人功力高绝,劲风飞来飞去,像无数把钢刀在众人面前飞窜,陶小桃一个不留神,一缕青丝被劲风截断,荡悠悠坠落地上,阿智眼角余光瞥见,一把将她拖到身后。
而慕清妍身周,却成了真空地带,因为那两人都有意避开了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个人仍缠斗在一起。
慕清妍忍不住开口:“师兄,你走吧,我没事。”这里毕竟是欧竞天的地盘,她不希望为了救她,而致使段随云出事。
段随云唇边的笑意更深,柔波荡漾的眸子更像是倒映了日光,明锐明丽。
欧竞天的凤眸却更深更黑了,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两人身法都太快,其实慕清妍根本就看不清他们交手的真实情况,只是担心时间越久,便越是对段随云不利,她方才听阿礼说过,他们还没有调动楚王府暗卫。左手蜷起,指甲嵌在掌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忽然段随云一声轻呼,脚步一乱,青玉箫脱手飞出,身子斜斜跌落,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欧竞天单掌立起,裹挟着凌厉的风,当头劈下。
段随云微微侧首,眸子炯炯,看向慕清妍,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电光火石的一瞬,慕清妍已经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为你而死,我死而无憾。
“不!”慕清妍用尽全身的力气,扑了过去,但她没有丝毫武功,双腿单臂也动转不灵,重重跌倒在地,颤抖着伸出左手,“师兄……”
欧竞天脸色一黑,那一掌便劈不下去,猛地收招,内力反噬,倒退几步,薄肆的红唇边逸出比唇色更红的血丝。
“师兄……”慕清妍眼角有泪沁出。
段随云睁开眼,翻身跃起,将她抱起,皱眉道:“傻丫头,你这是何必!”
慕清妍勉强一笑:“师兄,自从你我相遇,从来都是你为我付出,我……”
段随云伸手捂住她的唇,轻轻摇头:“不要说了,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
他掌心温热,却有灼烫的热度传递进慕清妍心中,她抬起泪眼,用力一推:“走!没有万全之策,不要涉险!”
段随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心中涌起不安的感觉,再看过来,却见慕清妍已经用锋利的簪子刺伤了自己的咽喉,隐隐一点血迹慢慢洇开,她声音清冷:“欧竞天,不想我死在这里,就放他离开!”
欧竞天死死盯着那点血迹,唇角一掀,笑了,转首对着段随云冷冷的道:“好,好手段!”
阿智阿礼齐齐上前一步,阻住了通道。
欧竞天又仔细看了看慕清妍决绝的脸,又是一声冷笑:“放他走!”
段随云不肯挪动脚步,慕清妍的簪子又向肉里推了推,血立刻流得更多更急。
段随云一跺脚,咬了咬唇,快速离去。
慕清妍一口气还没有松出,只觉得手腕一麻,簪子拿捏不稳,当啷落地。
欧竞天眼睛看着段随云离去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阴霾:“慕清妍,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王的耐性!本王说过,你的命,是本王的!”
慕清妍惨然一笑,是啊,若是欧竞天有心阻止,她便是想死,都不能。随即猛地抬起头来,如此说来,他是故意放段随云走的了?他,到底想要怎样?
“将她送去别院!”欧竞天冷冷吩咐,“看紧了!阿义平安无事了,本王再去看她!”
两名穿黑色紧身衣的女护卫从暗处出现,架了慕清妍便往外走,力道极大,手势殊不温柔。
慕清妍转首望着欧竞天,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故意放他走,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
欧竞天身子僵直,用看着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半晌,凉凉的一笑。什么都没说。
无端端的,慕清妍却觉得他很生气,很愤怒,也很伤心。她的心也蓦地一痛。
两名女暗卫再不迟疑,一甩手一领黑色斗篷将慕清妍罩了个严严实实,其中一个护持,另一个将她背在背上,经由暗道,快速离去。
慕清妍闭上了眼睛,事实上,睁着眼也没用,所经过的密道一片漆黑,两名女暗卫却仿佛能于暗中视物,行走飞快,迎面的风打在脸上,隐隐的痛,竟有一种瞬间到了冬日的错觉。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两名女暗卫已经替换了一次,才终于启动枢纽,来到地面。
清晨微凉的风吹过来,带来染着晨露的紫薇花的香气,慕清妍睁开眼,看到熹微的晨光,看到满眼开至极盛的紫薇花,看到一座小巧却的别院。
暗卫脚步不停,直接从地道口转过花丛进入正房,一个淡红衣衫的大丫鬟迎了出来,她面容俊俏,腰间束着大红色汗巾,衬得腰肢细弱,肤色白净,正是原本欧竞天的贴身侍婢红巾。
“来了么?”红巾迎上前,含笑问道。
两名暗卫点一点头,揭开慕清妍斗篷上的头罩。
“啊,”红巾倒退一步,脸上满是惊异,“王妃?”
慕清妍淡淡看了她一眼,她早已猜到红巾是别人放在欧竞天身边的细作,只是不知道那背后的主子是谁罢了。但不知欧竞天将自己与这个细作放在一起打的是什么主意。
红巾已经掩起满面震惊,忙上前帮着搀扶:“我不知道是王妃娘娘要来,这里还没有好好收拾……”
一个暗卫淡淡道:“王妃腿脚不便,姑娘还是给王妃及早准备软榻为是。”
“哦,”红巾低头在慕清妍无力下垂的双腿上扫了一眼,“是。”转身打起帘子,暗卫背着慕清妍进入房中,将她往妃榻上一放,两人立即退出,眨眼消失在院中。
红巾赶紧斟了一杯热茶送过来,有些紧张的盯着慕清妍:“王妃,您……您这一年多来可还好吗?”
慕清妍拢了拢凌乱的鬓发,轻轻道:“好又怎样,不好又怎样?”
红巾微微一愕,随即又赔了笑脸,道:“娘娘想必没有好生歇着,奴婢这便去铺床,王妃小睡一会儿,可就该用早膳了。”
慕清妍低头看着茶盏中淡碧色的茶汤,不置可否。
红巾去铺了床,折返回来将慕清妍抱起,也不过二十来步距离,她便已微微喘气。
慕清妍坐在床上,注视着她微带虚浮的脚步,问道:“你的武功已经废了?”
红巾脚步一顿,肩头轻轻一颤,转回头来却仍旧是谦恭的微笑:“奴婢犯了错,自然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慕清妍目光冷了冷,若是红巾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欧竞天必不能将她仍旧留在身边,如今她除了没有武功,一切都好,是否留着她还别有用处,“你,到底是谁的人?”
红巾垂着头,半晌忽然抬头一笑:“奴婢自然是王爷的人。”
“若是你肯坦诚相告,”慕清妍笑得清淡,却笃定,“我便将他下在你身上的禁制解开。想必你也知道,这种禁制虽说短时间内只是令你不能运用武功,与普通羸弱女子没有分别,但是时日久了,耗完了你的内力,便会消耗你的精气。”
红巾的脸色一分分白了下去,不知不觉间咬紧了唇。
“没了内力支撑,精气消耗起来是很快的,也许三五年,也许三五个月,甚至一两个月,红颜变白发……在你看着自己迅速老下去的时候,心里是否会产生恐惧?还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都值得吗?”
“别说了!”红巾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快速跑了出去。
慕清妍慢慢喝了一口茶,她不急,一点都不急。欧竞天之所以给红巾下这种反噬极强的禁制,定是被红巾发现了什么不能泄露的秘密。而像红巾这样的细作,一定自潜隐那日起便已做好了随时把自己的命搭上的打算,红巾坚持着不肯死,定然是有重要的消息要传递。她相信,或迟或早,红巾都会回来找她。
不多时外面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红巾掀帘子进来,脸上已经又是平静的笑容,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柔声道:“王妃,请用早膳。”一面说着一面将托盘中的粥和小菜放在小几上,然后捧到慕清妍面前。
“这是鸡丝儿粥,”红巾一面指点着,一面给慕清妍布菜,“这是花儿开并蒂,脆甜儿爽口;这是绿玉如意儿,微酸略咸,正好儿下粥;这是糟鸭舌,味儿有些咸了;这个是北杏炖雪梨,润喉去燥是最好的。”
听着她舌头微卷的玲珑语音,竟有一瞬的晃神,仿佛还在失身的痛苦中挣扎,那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