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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这样想,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会这般以为。因为他太优秀,其余弟子跟他比起来便如珍珠和鱼眼睛一般,怎能不引起众人嫉妒愤恨?天机阁门规森严,只有品行端正的弟子才有资格学习正统的机关锻造之术。
可是事无绝对,筛查再严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更何况便不是品行不端,那日复一日的居于人下的不甘也会令人疯狂。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慕清妍忽然秀气地伸了个懒腰,道:“前辈,晚辈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又喝了这许多茶,实在有些饥肠辘辘……”
西楼玉眉头一皱就要发怒,但目光触及女儿,便忍了又忍,转身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碗清粥两个小菜回来。
慕清妍慢慢吃完,这才觉得一直在痉挛的肠胃舒服了很多,又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微带歉意的一笑:“前辈,晚辈也多日不曾好好休息了,不知可否借一间卧房?”
西楼玉咬了咬唇,沉着脸推过来一辆四轮小车,扶着慕清妍坐上去,带着她就在西楼明珠隔壁歇下,一甩袖子,大步而去。
慕清妍本来极度困倦,可是此刻卧在舒适绵软的锦被中,不知怎的竟难以成眠。师兄不知怎样了。西楼玉看起来并不算太难缠,或许是长久离群索居的结果吧,但若不给西楼明珠一个确切的诊断,只怕也难以脱身。
思绪越来越乱,不知不觉间便沉入了睡乡。
她这一睡就是两日两夜,醒来时已是第四日中午了。
西楼明珠趴在她床头,眨巴着一对大眼睛,兴奋之色怎么都掩不住,见她睁开眼睛便欢笑着道:“姐姐,母亲说你有好大的本事,可以替珠珠治病是不是?以后珠珠便不用每日泡那个讨厌的温泉了,对不对?那个温泉味道很难闻的,我从小泡到大,实在是厌烦得很哪!”
慕清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唇边的笑有几分朦胧,又软绵绵的,伸手摸了摸西楼明珠的头,柔声道:“我会尽力一试,如果不行,你会怪我么?”
西楼明珠使劲摇头:“不会,”略带了些失望,“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又不会变得更坏。”
慕清妍坐起来,穿好衣服,道:“我们吃过饭,一起听你母亲讲故事可好?”
已来到门口的西楼玉身子一僵,冷冷问道:“你确信那些事适合给珠珠听么?”
“那些事难道可以一辈子瞒着她?”慕清妍笑得清冷,面色却格外温柔,“你这里也并非铜帮铁底,倘有一日别有用心的人进来,你确信他不会颠倒黑白将事情用最恶毒的语言讲给珠珠?那是会酿成怎样的恶果,你想过没有?你若信我,就不要随便质疑。若不信——”
西楼玉脸色变了几变,冷冷答道:“吃饭了!”
吃过饭,西楼玉继续讲祖父往事。
“除了祖父之外,还有两个同辈弟子也极其出色,若不是祖父始终压着他们一头,他们也会在众弟子中大放异彩。为了能够脱颖而出,独占风光,他们便偷偷算计祖父,使卑劣的手段,让祖父破了淫戒。为此祖父大受惩处,但他始终是天机阁最优秀的弟子,那一代阁主,便格外优待了些。
那些人自然不肯就此罢手,又觉得阁主未免太偏心了,便又想了别的法子来陷害祖父。祖父聪明绝顶,怎会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便开诚布公的跟他们说,自己绝对无心争夺阁主之位。本以为事情就此便会打住,谁知,竟不然。他们一再陷害,一次比一次手段下流卑鄙。祖父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开始反击。
这时,他们又送了一个绝色女子来引诱祖父。那女子便是我的祖母凌望月。”
原来看似美满的神仙眷侣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慕清妍低垂着眼眸,脸上一派淡然,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茶,并不发表任何看法。
西楼明珠却忍不住问道:“母亲,你不是说老祖宗他们是天造之合吗?怎么?”她挠了挠头,显然这些事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唉,只能说造化弄人啊!”西楼玉叹息一声,感慨良多,“其实,祖母去天机阁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她和天机阁主有一段难以开解的家仇,所以她故意接近天机阁中人就是为的报仇。谁知和祖父相处一段时间后,这两个年轻人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但是,有些事是瞒不住的。祖母的真实身份终于被阁主知道了,他下令斩杀祖母,并要祖父亲自执行,若是祖父私纵了祖母甚或稍有迟疑犹豫,便剥夺他天机阁弟子身份。”
西楼玉一声冷笑,眼眸中划过刀锋一般的光芒:“其实是他听了别人的谗言,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祖父祖母会祸害天机阁。事实上,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远离是非双宿双栖。所以祖父带着祖母逃离了天机阁。但阁主认为他们挑战了他不可置疑的权威,竟对这两人下了追杀令!
祖父祖母无奈,只得远走西秦,来到了冰泉山,路上结识了善于探查宝物的于善发,三人结伴而行,建造了冰泉山上的琼瑶宫。祖父善于机巧之术,可以代替人工,所以才有那片规模宏大的建筑,他本来是想和祖母一同在那里隐居的。谁知相处日久,于善发竟对祖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鉴于他对建造琼瑶宫有莫大的功劳,而且也不曾真正伤害过祖父,所以两位老人家便诈死避祸。
修建琼瑶宫,于善发并没有全部参与,他所知道的机关密道只不过十之一二。祖父制作了两个可以乱真的假人,安放在水晶棺中,诈死脱身,留下‘遗书’交代身后事。是而于善发信以为真。祖父和祖母却从暗道来到这里,建造了这所流霞别院,自此定居。后来生下了我的父亲西楼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惜,好景不长,未等父亲长大,祖母便一病过世了。
父亲长大成婚,祖父年纪也渐大,慢慢回想当年旧事,觉得实在委屈,便带着父亲上天机阁讨说法,谁知天机阁非但拒绝澄清当年事实,反而不分青红皂白,便将父亲打成重伤,祖父铩羽而归,又回了这里,但父亲也从那时落下病根,生下我不久也撒手人寰。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便将平生所学悉数传授给我,命我长大后一定夺回天机阁主之位,还我满门清白!”
她越说越是气愤,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西楼明珠有些害怕地向慕清妍靠了靠,慕清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说道:“前辈,消消火气。往事已矣,莫吓坏了珠珠。”
西楼玉这才发现女儿怯生生望着自己,仿佛望着陌生人,心中一痛,勉强一笑,喝了口茶压下满腔怒火,慢慢说道:“好。我十六岁那年,祖父便去世了。紧跟着过了没多久母亲也去了。我守孝三年,专心研究祖父遗留下来的著作,自认为比之祖父当年也毫不逊色,于是在二十岁那年,去天机阁讨说法。”
“唉,”她深深叹了口气,“谁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虽然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我一路长驱直入,进入天机阁枢纽,没有一个天机阁弟子是我的对手。但在天机殿,天机阁主和左右护法联手将我击败。我自然不服,要求单打独斗。天机阁主便取出一样东西,要我和天机阁弟子一同参研,然后限时仿造。结果,我输了。”她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颓唐之色。
“后来……”西楼明珠试探着问,“母亲便有了我,是不是?我的……我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小黑和它的朋友们都是有父亲也有母亲的,为什么珠珠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她声音越来越小,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瞄着母亲脸色,生怕惹得母亲不快。
西楼明珠慈爱的摸了摸西楼明珠的头,带了几分伤感:“你怎会没有父亲?你父亲……”她眼底慢慢浮上浓浓的哀伤,“原本我和你父亲是美满的一对,他少年有成,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却为人谦和有礼。只是他的家容不下我,我们成亲三年,我一直没能生育,他家中便下了严令,若是我再不能生下一子半女,便要他以平妻之礼纳妾。
你父亲自然不肯。多方求医,终于我有了身孕。可是他父母又以我身子不便,不能服侍夫君为由,将已经选好的妾侍强行送到我们身边。后来有一日,我莫名其妙跌了一跤,便小产了,”她眼眶红了,声音也微微颤抖,“当时我已经怀孕五个月,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
你父亲要赶走那女子,他父母却绝不肯答应。后来我养好身子,再次有孕,这一次我们防备的很好,终于平安生下了你。他父母却说一定要个儿子继承香火。你父亲绝不纳妾,说我还年轻以后一定还会再有孩儿的。可是,”她脸上的泪终于滑落,语气中难掩怨毒,“我还在月中,便有人在我饮食中下药,致使我再不能生育!
这样一来,他父母便更有理由强迫他纳妾,他不肯,便被罚去祠堂跪着反省。一连跪了十日!你父亲一介文弱书生,怎么承受得起!后来便一病不起,而那妾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多方打听,终于得知,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天机阁的阴谋!
你们说,我怎能不恨!不到一个月,我痛失疼我爱我的丈夫,又差些失去唯一爱女,几乎被折磨的疯了!我打上天机阁讨说法,天机阁主交出了所谓的罪魁祸首,便是当年陷害我祖父的那人的后代。可是我不信!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人命无价,我儿子我丈夫的命他们还不起!更何况他们还害得我唯一的女儿,即便平安长大,但智力只停留在了八岁女童的水平!
我怎能甘心!这么多年以来,我一面悉心照料女儿,一面认真钻研机关数术,终有一日我会亲自讨回公道!我并不稀罕什么天机阁主的尊位,我只想颠覆天机阁!”西楼玉激忿填膺,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讲完许久,慕清妍将脸转向西楼明珠:“珠珠,你都听完了,你怎么说?”
“你怎么问她?”西楼玉眉头皱得紧紧的,极为不满,“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珠珠早慧,”慕清妍望着西楼明珠,语气轻柔,神色更是可亲,“我相信她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判断。”
“我……”西楼明珠含着一根食指,怯怯地瞟着母亲,“我可以说吗?”
慕清妍鼓励地笑笑:“自然。”
西楼明珠仍旧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西楼玉的脸色。
西楼玉长叹一声:“好吧。珠珠,你说。”
“我觉得,”西楼明珠声音细细,“很可能老祖宗被别人算计了。而母亲也一直以来对天机阁充满偏见,所以被人利用了。”
“你说什么?!”西楼玉豁然站起,两道秀眉几乎立起,秀致的五官陡然增添了满满煞气。
“啊!”西楼明珠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惊呼一声躲到了慕清妍身后,纤细的身子忍不住簌簌发抖。
慕清妍反手将她拉到身前,安慰道:“珠珠莫怕。”
西楼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换了慈和表情,向西楼明珠招手,柔声道:“珠珠,到母亲这里来。”
西楼明珠非但不敢上前,还双手捂住了耳朵,眼圈一红,大大的眼睛里含了泪,一语不发,只是摇头。
慕清妍淡淡看了西楼玉一眼:“恕我直言,前辈这般年纪还是这样烈的性子,可见年轻之时,脾气定然更加暴躁易怒。似你这样的人,性子虽然不好,但也最是爽直,不客气的说,便是头脑简单,极易被人利用。”
“你……”西楼玉眉头又拧了起来。
慕清妍一笑:“听不进逆耳忠言,便是最明显的特征。但那些凡事都顺着你说的人便一定是为你好么?前辈闲暇时候可曾自省?”
“这……”西楼玉缓缓坐下,陷入沉思,脸色阴晴不定。
慕清妍柔声安抚了西楼明珠,待她情绪稳定了,才轻轻问道:“珠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判断你曾祖和你母亲这些人都被人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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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花大量笔墨来写西楼母女呢?因为后面还要用到她们。
ps,明天还是两更。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十三章 去住彼此无消息;
“我只是觉得,老祖宗既然惊才绝艳,是天机阁第一等的人物,必定极受重视,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保护呢?我读过天机阁志,知道凡是阁中优秀弟子身边必定都有至少三个高手贴身保护,而老祖宗是当年天机阁最出色的弟子,他身边的保护力量肯定更多,怎么会轻易便被人算计了去?更何况,还是天机阁所有出色弟子都与他不睦,但老祖宗一直埋首钻研,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怨呢?
我有一次看见狼群打架,谁赢了谁就当领头狼。可是当它们斗得两败具伤时,便有一头更加凶恶的狼过来,打败了所有的狼,进而成为头狼。天机阁最优秀的弟子内斗,最后会是谁得到最大的好处呢?天机阁主一定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怎么会纵容弟子斗来斗去呢?
还有,后来老祖宗带着爷爷,母亲自己都去过天机阁挑战,若是天机阁想除掉他们呢,办法多的是,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害得母亲小产,害的父亲病死,害得珠珠也得了怪病……不嫌费事么?”
慕清妍含笑听着,面上露出赞许神色。
西楼玉猛然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生音不自觉的颤抖:“珠珠,你,你说什么?”
见她如此,西楼明珠心中又生出几分惧怕,眼神闪烁,本来流利的话也结巴了:“我……我……珠珠都是瞎说的!”
“珠珠,”西楼玉眼圈一红,抽了抽鼻子,走过来将女儿拉进怀中,爱怜地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慈和,“乖乖,母亲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这一切都……都是母亲从来没有想到的,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珠珠都可以看出,难道您家那位惊才绝艳的祖宗竟看不透么?”慕清妍眸光清冷,话语更加冷淡,“不过是为执念蒙蔽了双眼,后来又出了儿子受伤的事,欲罢不能罢了。可是这样争斗下去,别说你们只有这一脉单传,而天机阁弟子众多,此消彼长之下,还是会落得惨淡收场,甚至只怕西楼一脉就此断绝也未可知。而且,你们争斗不休,那作壁上观的,只会越来越喜闻乐见。待你们斗得两败俱伤,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个聪明绝顶的。”
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讥诮嘲讽,西楼玉脸色阵青阵白,想到自己上天机阁讨说法,天机阁主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向自己示好的,只是自己给了天机阁主天大的一个没脸,才闹得两方关系很僵,终于叹了口气,然而还是心有不甘,似是自问又似是问慕清妍:“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慕清妍幽幽一叹,眸光转深,轻轻说道:“你不妨再想想,令祖和令祖母在此地隐居了几十年,心境一直平和,否则他便不会只制作那些精美绝伦的只具有观赏性和实用性的东西了。若是心中充满了怨恨,他制作的东西便绝大部分只能是绝世杀器。但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了心意呢?又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这些你想过没有?
甚至,你母亲的出身,你又了解几分?”
西楼玉身子一颤,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去。的确,祖父一手将她带大,她所知的祖父往事,在父亲成亲之前只有安静平和,是父亲娶了母亲,然后……她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也摇摇欲坠,还是西楼明珠一把将她抱住。
慕清妍目光冷冽,有些话她本不想说,但若不说,只怕西楼玉心结难解,日后还会酿成大祸,“令堂身份成迷,这且不论。试问,有哪个母亲会忍心看自己女儿陷入是非漩涡?若说是令祖在世,令堂不便劝说,那么令祖已经去世,令堂为何还不劝阻?她与天机阁总没有深仇大恨吧?令尊说到底还算是病故的。”
“这……”西楼玉脸色越发难看,仔细回思,的确事有可疑,只是这叫她如何相信?
慕清妍犹嫌这打击不够,冷冷追加了几句:“若我所料不错,令堂其实是诈死。轩辕澈曾跟我说过,当年天机阁几乎陷入覆灭的危机,后来好不容易转危为安,阁中首脑彻查此事,才知上了有心人的恶当。那人曾经秘密送了一个女子故意接近令尊父子。十几年后那女子功成身退,还博了个荣华富贵。想必,那便是令堂了。”
西楼玉缓缓闭上眼睛,已是面无人色。
慕清妍看着西楼明珠那张流满了泪的脸,心中一软,声音放低放柔:“西楼前辈,若认真追究起来,您的亲生母亲也是仇人,可她于你却又有生养之恩。恩仇交缠,如何了断?”
西楼玉面色如死,眼角缓缓流下泪来。这一生,怎会是这样?真相怎会如此残酷?若待不信,慕清妍的话又字字句句经得起推敲,反而是母亲……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难道竟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慕清妍闭了闭眼,缓缓说道:“究竟什么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人一生挣扎努力,到最后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西楼玉垂首慢慢咀嚼着这两句话,半晌轻轻舒了一口气:“也罢!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可我总不能再毁了珠珠这一辈子。她若如我一样,这人生还有什么趣味!”
“恭喜前辈!”慕清妍这次的笑意是真心实意的,澈儿,姐姐总算帮了你一点小忙。
“哼,”西楼玉一声冷哼,瞥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你这么做未尝没有私心。”
“当然,”慕清妍毫不避忌,“我从未遮掩这一点。人总是有私心的,我怎能例外?那么前辈可以为我提供仙灵草了么?排除了身体内忧,我也好全心全意替珠珠治病。”
西楼玉冷冷注视着她,似乎想要看进她心底去,看她是否包藏着祸心,然而那张清丽无双的面容上一派宁静,一双清泉般的眸子一望见底,分明什么都没有,却又像包罗万象无所不知,令人看清却又看不透,半晌,一叹:“好。”
下午,西楼玉果真捧来了一株通体碧绿的小草,这一次并未假手机械人偶,也并未避开西楼明珠。
慕清妍看着那株碧草,心头忍不住微微颤抖,就是为了它,搭上了数条性命,为了它,师兄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株草看似普通,细看来却形似竹,植株碧绿,主干上却隐隐有淡红脉络时隐时现,叶片纤长,越往边缘颜色越淡,乃至到了叶尖渐成珍珠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