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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冷冷一笑,“人言慕家女人俱是狐妖转世,果真妖媚不堪!”
慕清妍也冷笑:“楚王殿下莫忘了,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要来你身边的!”
“倒看不出,”欧竞天逼近一步,“本王的爱妃除了性子倔强,胆子也是不小。”
慕清妍不理,低头整理衣衫,淡淡说道:“王爷请自重,妾身要安置了。”
欧竞天站直身子,平伸双臂,微微合上眼眸:“是了。那么爱妃替本王宽衣吧。若非爱妃提醒,本王几乎忘记了,今夜是你我大婚之夜,洞房花烛,春宵一刻,这般兴致岂能被几个宵小破坏?”
他这样一说,慕清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第一次与他肌肤相亲自己懵然不知,且是被当做礼物送上门去;第二次,也便是方才,是他用强,羞辱;这一次,他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纵然明知道迎娶自己不过是为了报复泄愤,可偏偏不知该如何拒绝。
一愣怔之间,隐在暗处的侍女已经走上前来替欧竞天宽衣解带,容颜俏丽身段苗条,正是翠袖,另有侍女过来解慕清妍的衣服。
慕清妍一抬头,便是一愕,来的侍女她见过,记得便是叫做红巾。
记忆中红巾模样俊俏,心肠甚好,可此时相见却判若两人,红巾明亮的眸子中有着明显的厌憎。
这是怎么了?
还没想清楚,一阵浓郁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之前并不觉得,可能因为太过抗拒,直觉中欧竞天满身硝烟血腥气味,但此刻扑面而来的却是淡淡的清香。
绝不是熏香的烟燎火气,也非任何一种花木香气,更不是果香,甚至根本说不清究竟是怎么一种味道,只无端端觉得清新而悠远,似柔和而凌厉,一刹那将人包裹,不容抗拒。
慕清妍没有反抗,因为红巾出手迅捷,显然也是会武功的,反抗只是徒劳,因而任命的仰面卧倒,甚至都没有拉被子遮住身子,她知道,一个男人若想对女人用强,女人怎么反抗都没用,更何况那个男人是欧竞天,天庆朝的战神!
欧竞天忽然“嗤”的一笑,不同于他冷酷的气质,显得有些邪魅,“真没想到,爱妃还是个妙人!竟然如此善解人意。”
寝居内灯火明亮,红巾翠袖退出时并未关门,甚至连窗户都敞开了。欧竞天不知有过多少女人,真正的御女有术,初经人事的慕清妍哪里是他的对手?暮春的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慕清妍忍不住瑟缩,但心中却又火热,身子也慢慢变得滚烫。清醒的理智痛恨背叛理智的身体,抬手去拉扯勾住床帐的银钩,但手臂却被欧竞天半路截回,想去抠开伤口,以痛感唤回身体的清醒,却被他牢牢压住手腕。
欧竞天冷冷发出一声低笑:“爱妃果真妙味无穷,本王这一番艳福不知羡煞多少男人!”一面说着一只手摘下慕清妍鬓边珠花上的一粒珍珠,信手一弹,窗外浓荫如盖的树上便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哼。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九章 有备而来;
“楚王好本事!”浓荫中传来男人的怒吼,“下三滥!”
欧竞天不理。外面的事自然有护卫们处理,他只管享受就好。
一个时辰之后,他一身爽利离去,而慕清妍却浑身是伤,兀自昏迷。
醒来之后,回想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慕清妍犹自记得欧竞天唇边残忍的笑和一双看不到任何感情的、闪烁着妖异红芒的眸子。犹如,来自洪荒的猛兽,仿佛要将人连皮带骨一齐吞掉!
欧竞天走了,撷月楼的婢女没一个过来服侍她这位所谓王妃。直到天快亮了,她才恢复了些力气,起身自己收拾干净,然而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帐顶发呆。
没有武功,没有内援,不熟悉地理,等待她的也只有甘心受辱了。然而,第二日欧竞天并没有来,她也没有听到有关刺客的消息。
隔了一日,慕清妍被带到了楚王府外书房,在外书房平整简单到没有一草一木的院子里,她遇到了穿着一身碧蓝色长衫的段随风。
段随风面容温和沉静,眉宇间却有着掩不住的倦色,眸中沉淀着浓浓忧虑。
见慕清妍过来,他微微弯身,轻轻换了一声“王妃”。
对这个人,慕清妍是生不出来反感的,略一点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王妃……”段随风再次出声,有些欲言又止。
慕清妍半侧回首,送过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段随风抿了抿唇,担忧地望着书房内,慢慢说道:“有些事,不是出自本心的。”
慕清妍不解,然而他也不再解释,慢慢踱了开去。
慕清妍转首看了看门扉紧闭的书房,示意带路的丫鬟开门。
那丫鬟却倒退两步,福身道:“王爷的书房奴婢们不敢进。”说着恭谨而畏惧地退了开去。
慕清妍缓步上前,轻轻推开房门,房门刚开,一只苍白而有力的大手立刻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紧跟着“砰”的一声,房门又紧紧关闭。
院中,段随风一挥手,命带慕清妍来的丫鬟退下,蹙眉一叹,揉了揉眉心,沉默许久,才吩咐暗处:“找十个年轻女子来。”说毕身子一拧已经上了房顶,在屋脊上盘膝坐下,若非墨发飞扬,整个人仿佛已经与那碧蓝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随风!”书房中传来欧竞天刻意压制却仍旧有些狂怒的声音,“走!”
段随风抿了抿唇,苦涩一笑,轻声道:“你知道,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滚!”欧竞天的声音越发高亢,隐约还可以听到女子隐忍的痛呼。
段随风不再开口,却用沉默表明自己的决心。
巨大的碎裂声传来,屋顶竟被打出了一个破洞。段随风不得已,只得挪动身子,但仍旧守在屋顶。
“呵……”欧竞天的笑声有些邪肆,“随风,你莫不是想看本王是如何宠幸女子的吧?”他面色苍白,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显然受了伤,然而一身狂暴之气不减平日。
段随风眼光下意识一瞥,玉白而玲珑的女体赫然入目,急忙转开目光,再次苦笑:“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的。”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分神,无声无息的一掌已经印在他的后心,段随风面色一白,一缕鲜血从唇畔逸出,身子却不曾移动分毫。
他背后,长发当风的欧竞天一身黑衣仿佛遮蔽了所有天色,凛然如杀神降世。一双绝艳的凤眸中满是嗜血的红芒。
段随风缓缓站起身来,取出手帕擦掉那缕血渍,淡淡一笑:“我只做我该做的。”
欧竞天背在身后的手捏得紧紧的,眸中异光一闪,冷哼一声,却不曾再度出手,转身没入书房。
这时,一列十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战战兢兢走进了院子。
段随风飘身下了屋脊,缓缓在十个女子身边踱过。当看到最后一个女子时,他脚步一顿,微微皱眉:“怎么是你?”
“我不能来吗?”女子扬起尖尖的下巴,一张清丽的瓜子脸带着三分傲气七分忐忑,却是翠袖。
段随风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她眼神躲闪的低下头去才缓缓说道:“你不该来。”
翠袖咬了咬唇,攥紧了拳头:“公子,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该来?”
段随风眼光一冷:“你要知道,你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不是这样的。”
“可这是我所想要的。”翠袖眼底慢慢浮上一层泪光。
“你确定?”段随风连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翠袖将手放在了心口,“我始终不能明白,王爷为什么不肯要我……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只要可以做王爷的女人……”
“你不知道进过王爷房间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段随风很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厉色。
翠袖身子颤了颤,垂下头去,然而终究是不甘的。
段随风冷冷一哼:“你若执意要进去,我也不会阻拦,只是今晚之后,你再不属于楚王府!”
翠袖双手抱头慢慢蹲了下去,将哀伤和绝望的嚎哭压抑在喉间。
段随风却已经不再看她,一摆手,命那九名女子进入书房。
“公子,”良久之后,翠袖终于颤抖着站直了身子,怯生生地道,“我知道,我不该有这些非分之想,我不该认为我自己在王爷眼里是不同的。可是,在王爷身边十年之久,我想知道,为什么,王爷每隔一段时间会有这样不正常的四天!”
段随风本来已经准备再次跃上房脊,闻言霍然转身,脸上一贯的温和平静消失不见,冷漠而酷烈,杀意浓重,向着翠袖踏出一步:“嗯?”
这样的段随风是翠袖所不曾见过的,心头一颤,脸色瞬间白了,不由自主倒退了三四步,冷汗不受控制的狂涌而出,急忙跪倒:“奴婢该死!”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十章 酷烈;
翠袖的战栗是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那一刻她仿佛真的见到了死神。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段公子和王爷的高度几乎是相同的,然而一向温和可亲的段公子一旦出现这种神色,那么,后果往往比招惹了王爷更加可怕。
段随风冷冷注视着翠袖,良久,才移开目光,淡淡说道:“翠袖,谨记自己的本分!退下!”
翠袖挣扎许久才站了起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前一刻用尽了,几乎是半滚半爬地出了院子。刚出院子,便听到一声尖利的女子叫声。
一回首,看到一道碧蓝色的残影向着书房后墙掠去,与此同时,两道冰冷的目光宛若实质打在她胸腹要害上,她一个激灵,跌跌撞撞跑了开去。
段随风遣走了翠袖,刚一转身便察觉到一股滔天的怒意,脸色一变,方才走进书房的九个女子从书房门窗跌了出来,最严重的一个直接从后窗飞出,口中甩出一溜血珠,急忙脚尖一点掠到后墙接住那女子,同时打出暗号命暗卫出来救人。低头一看怀中的女子却已经面如金纸陷入了昏迷,略一检查肋骨断了两根。低低一声叹息,将女子交给暗卫,命他带下去医治。
书房内已经传来欧竞天含笑带怒的声音:“随风,如今本王不需要别的女人了!有爱妃一人,足矣!”
段随风打了个冷战,缓缓闭上了眼睛,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却平静的吩咐道:“传令下去,以书房为中心,方圆十丈内不得有人出入,违者,杀!”
还不曾走远的翠袖听到这一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再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慕清妍!为什么她是个特例!王爷身边从来不留用过的女人,为什么她可以留下来!”然而,她终究是惜命的,慢慢站起身,掸落身上沾染的灰尘,高高昂起头,仍旧是昔日那个傲气的翠袖。
没人知道书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端坐屋脊老僧入定般的段随风不曾离开书房。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翌日黄昏,段随风忽然跃下房脊进入书房,房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哼,紧跟着段随风抱着一个长条的包裹纵身出了书房直奔后宅,半路上便遇到了背着药箱亲自赶来的崔先生。
崔先生截住段随风,扒开长条包裹,露出一张苍白的毫无人色的女子的脸,女子双眸紧闭,乌黑的睫毛乌黑的眉像是墨染的一般,越发显得一张脸没有丝毫血色。而那张樱唇却因重重血痂而越发艳丽夺目。
慕清妍。
崔先生蹙眉长叹,掰开慕清妍的嘴,给她塞进一颗丹药,顺手在包裹上一摸,摇了摇头,低声道:“全身的骨骼都断了……”
段随风垂下眼睑,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将慕清妍递进了崔先生怀里,道:“劳烦先生了,我还要去照顾王爷。王爷还和上次一样,照旧服那些药物便可?”
“你且去,王爷那里倒不要紧,只是王妃这一身断骨若不及早接好,只怕从此便是个废人了。”崔先生眉头紧皱,抱着慕清妍,向着撷月楼飞掠而去。
段随风面上浮现出一点惊讶之色,崔先生为人稳重最注重风范,素来不在人前施展轻功,今日却不同。随即释然,医者父母心。立即转身,回归书房。
崔先生一身灰色衣衫,快速闪进撷月楼院中,荷花缸畔站着的红巾立刻身子绷紧,喝道:“谁!”
“暗卫都不曾有所举动,还不能说明是自己人么?”崔先生不满地道。
一见来的是他,红巾绷紧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含笑问道:“老先生,您怎么有空儿来这里了?奴婢也是才来送东西,才知道王妃昨儿去了王爷书房,今儿还没回来呢。”
“老夫知道!”崔先生硬邦邦回了一句,便吩咐道,“叫人准备热水、绷带,你进来帮忙!”
红巾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吩咐下去,自己跟进了王妃寝居。方才她从崔先生手中的包裹上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崔先生已经将长条包裹打开,小心而轻缓的将慕清妍移到床上。
“啊!”跟近年来的红巾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这,还是个人吗?
床上的慕清妍全身软绵绵的,一看可知全身的骨骼都断了,更可怖的是全身肌肤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简直分辨不出原来的肌肤颜色,真不知王爷对她做了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崔先生一声冷斥,红巾忙收敛心神,快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先生,是不是该请个女大夫来?毕竟这是王妃……”
崔先生一脸严肃地从药箱里取出各种用具,冷冷的道:“在我们大夫眼中,只有病患,没有男女!”
红巾忙到外面接过丫鬟婆子烧好的热水,命她们严守房门不得放人进来,这才转身进来,蘸湿了布巾把慕清妍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外面不明所以的丫鬟婆子只听命来来回回接水送水,送进去一盆盆干净的热水,接出来一盆盆血水,脸色都有些发白,直到换了十盆水,里面送出来的水才不再有血色。
“抱住她的头!”崔先生厉声吩咐,“嘴里塞块手巾,别让她咬了自己舌头!”
红巾依言过去抱住慕清妍的头,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手帕,别过脸去,不忍看这接骨的过程。
崔先生事先已经给慕清妍服了麻沸散,但是只接了一条臂骨,慕清妍便疼得清醒了过来,浑身上下汗出如浆。
红巾紧紧抱着她的头,低低安慰:“王妃,忍着点儿!”
崔先生手下没有丝毫停顿,接完臂骨,接指骨,慕清妍浑身颤抖,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她只有一种感觉,便是告诉这位老先生,给自己一剂毒药!
崔先生注意到她眼中涣散的神色,皱眉道:“人生最难得不是死,而是活着!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眼看慕清妍已经将口中的手帕顶了出来,出手如电,又塞了一块软木进去,瞪一眼红巾,“你是怎么做事的!”
红巾鼻子一酸,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也觉得,与其受这种罪,还不如给王妃一个痛快。此刻听到崔先生的话,满收敛心神,专心给崔先生打下手。
慕清妍在不断地痛晕过去、再痛醒过来中慢慢失去了意识。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十一章 痛后;
撷月楼中的治疗,一直持续到次日辰时。
慕清妍身上的断骨已经全部接好,伤处都涂了药,裹上层层纱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大的茧蛹。
等着安神散药力发作,王妃终于陷入昏睡后,红巾才发现自己也快要散架了。这个女子,从始至终,竟然没有流一滴眼泪!她自忖,有过百战经验的自己,若是遇到这般情形,恐怕也不会做到她这般。不由得一改之前的态度,肃然起敬。
崔先生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自己的刀剪、银针、丸散膏丹,舒展一下四肢,将开好的药方递给红巾,“这些药每日煎服,一日三次,至于换的药,天气热,每隔一日换一次,小心些莫要把接好的骨再碰断了。注意通风、更换纱布,莫要生了褥疮。这几日给她多吃些绵软之物,少食多餐。五日后我再来给她复诊。”说罢提着药箱转身出了撷月楼。
刚走到扶风水榭,迎面便碰上了翠袖,她也一身疲惫之色,见了崔先生眼睛一亮,忙迎上来道:“先生果真在这里?可太好了!王爷那里正到处找先生呢!”
崔先生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道:“这几日你不是在内宅走动的么?怎的对王爷那边的事这样了解?”
“这……”翠袖一时语塞,咬了咬唇,“先生,奴婢既然是楚王府的奴婢,便是王爷的奴婢,王爷那里有事,奴婢自然不能袖手。”
崔先生淡漠的笑了两声,举步便走。
翠袖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眸中闪过厚厚阴霾,老东西,我迟早要让你知道,我翠袖是你惹不起的女人!
崔先生走出几步忽又回头:“你怎的还不跟上?”
翠袖本来有心进撷月楼看看,但崔先生这般一催,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火速收敛了所有情绪,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崔先生走得飞快,却不发一言。翠袖自诩武功不俗,轻功更是高绝,但跟在崔先生后面只觉得吃力非常,偏偏那位大袖飘飘的老先生还一副悠游之态,不由得暗暗叫苦,难道方才自己神色有异被这老东西看到了,所以故意捉弄自己?
然而一直到了书房,崔先生也再未与她交谈半字。
书房正房原本被迫坏掉的屋顶和后墙都已经修补好了,东厢房外站着段随风。翠袖乖觉地在书房院外停住脚步,垂手站立。
他仍旧穿着那套碧蓝色衣衫,衣衫上已经生出了很多褶皱,下摆上还有些辨不清颜色的污渍,一见崔先生来了,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容,迎上前来躬身一礼:“先生,您来啦?”
“嗯,”崔先生点一点头,“怎么样?”
段随风微微蹙眉:“似乎比以往要好一些,但是我不敢肯定,还要先生看过才好下论断。”抬眸看到翠袖紧紧跟在崔先生身后,微露不悦,“翠袖,你怎么还在这里?”
明明还是温和的语声,翠袖却无端端打了个寒战,瑟缩了一下,低声道:“奴婢是来伺候王爷的。这两日王爷不曾露面,奴婢担心……”
崔先生已经进入东厢房。
段随风面色一沉:“翠袖,你是楚王府的老人儿了,还有必要让人重新给你教一遍规矩吗?”
翠袖身子一抖,急忙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