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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随云淡漠的迎上他冰寒的探究,微微一笑:“尊驾认识在下么?”
欧竞天向车厢内一张,见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小少年正瑟缩着望过来,只一眼便低下头去,往段随云身后缩了缩,便也不在意,“你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吗?”看在随风面上,该出手时也要出手。
未等段随云回答,金钩蝎子已经狂躁的尖叫起来:“小兔崽子!湿里有你干里有你?没事干来趟这趟浑水,休怪老娘无情!”一对金钩在她的话声中裹挟着中人欲呕的腥风直击欧竞天面门。
欧竞天喝道:“散开!”从身后摘下一张硬弓格挡了一下,随即借着金钩的力道翻身下马,在马臀上一拍,骏马扬蹄奔到安全之处。
金钩蝎子“咦”了一声,忽然笑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已经有资格做老娘的入幕之宾!”
欧竞天凝立不动,抬起凤眸冷冷盯着一个方向,他身上衣袂鼓荡,一股冰寒之意以他为中心辐散开去,最终凝成一条线,电射而出。
段随云感觉到身后慕清妍的紧张,便将身子让开一线,好让她看清外面情形。
欧竞天一记杀招攻出,紧跟着猱身而上,手中一把玄铁重剑狠狠劈下。
他中门大开,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可是金钩蝎子若是趁机偷袭,必将迎受这致命一击。她爱惜自己性命,自然不肯硬拼,一躲闪,便从暗处现出身形。原来她穿的衣服并不反光,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若是静伏不动,根本察觉不到。
欧竞天将她逼了出来,凤眸中流露一丝鄙夷,这女子极善隐伏,擅使毒物,下手狠辣,却怕死怕得要命,几乎一瞬间他便已将她看透!
他行动间快如疾风闪电,却刻意避开地上那四具尸体,金钩蝎子一边尖声叫骂,一边舞动手中一对钢叉,方才她的暗器金钩发出之后便如泥牛入海,心中也知面前这男子不好对付,不由得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个毒好奇怪哦!”陶小桃戴着一副几乎透明的手套,双手握着那对金钩,满脸兴奋,对一旁的阿智道,“虽然未见得比我的毒药高明,但是这毒药配比却很有意思哦!哈哈,捡到宝啦!”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六章 人间别久不成悲 ;
阿智悄悄打了个手势,却高声问道:“你是说这人用毒手法一般?”
“岂止一般!”陶小桃也大声回答,“简直糟糕透了!在我面前玩这些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哈哈!咦?你为什么说话这样大声?我耳朵又不聋!”
金钩蝎子听见他们一唱一和明嘲暗讽,不由得大怒,诚然,她爱使毒,但却没有系统学习过任何有关毒药的著作,也没有跟使毒高手学习过,纯粹是凭着一腔热血自己摸索,正因如此太过痴迷反倒耽搁了武功进境,所以她的武功在师门之中是最差的。当然了,在同门当中,这毒术足以弥补她武力的不足,虽然仍旧不能奈何火云老祖,但对付起竹节虫却是旗鼓相当,而竹节虫纵横江湖罕有敌手,故而她的自信心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膨胀,尽管她极少踏足江湖。殊不知,排除了毒功影响。她的真实实力只比一流高手超出一星半点而已。
引以为傲几十年的毒功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给鄙视了,这叫金钩蝎子如何不怒?更何况,眼前这个神威凛凛的年轻人根本不在乎她频频释放的毒物,只一味狂风骤雨般攻击,还真叫她吃不消!
其实若论真实实力,欧竞天还是比金钩蝎子略逊一筹的,但是他一出手那凛冽杀意以及一往无前的勇猛生生将金钩蝎子的气势给逼了下去,两人战成了平手。他因为在温泉行宫遭了朱家姊妹暗算,临行时便特意让崔先生给配了各种解毒丹,是以并不畏惧陶小桃下毒,金钩蝎子这点道行更加不放在眼中。
但是,金钩蝎子看到欧竞天那一队属下严阵以待的样子,以及训练有素的严谨,心中便增添了几分不安,打斗时间越长,心中便越是没底,生怕自己几十年矗立不倒的威名在这个寻常的夜晚栽在这个无名小辈手中。
欧竞天却越战越勇,一对凤目也是越来越亮,近些年来他已不用冲锋陷阵,罕少亲身临敌,唯有去岁自七月末开始便面临一场场刺杀、暗算,大有“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感慨,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练功不辍,甚至参研了几本秘本,如今的他早已非复吴下阿蒙,眼下又遇到这样的磨练机会岂可轻易放过。
金钩蝎子几次抽身要走,却被欧竞天紧紧缠住,不得不返身再战。如此一来她的气势降至最低,加之毕竟上了几岁年纪,又不如欧竞天血气充足,竟然节节败退。
欧竞天咄咄逼人。
阿智等人只在一旁掠阵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们都知道自家主子近来心情郁结,若不让他好好释放一下,只怕闷出病来。
陡然间,欧竞天一声长啸,金钩蝎子一声凄厉惨叫,“砰”的一声肉身撞击地面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只隐隐听到欧竞天有些粗重的呼吸。
慕清妍目光仔细在欧竞天身上打量一遭,见他毫发无损,只是浑身上下皆被汗水浸透,便收回目光,又往车厢里缩了缩。段随云似乎了解到她心中所想,伸手在车厢壁上轻轻一按,暗格启动,夜明珠隐藏起来,在熹微的晨光中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暗。
欧竞天站在原地调息片刻,体内真气运转一周天,吐出一口浊气,便觉得周身的毛孔都透着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看也没看地上扭曲着死去的金钩蝎子,飒然一笑,转身大步来到段随云车旁。
夜色悄然退去,薄薄的晨光给四野蒙上一层清爽而朦胧的色彩。
模糊的视野中,段随云的相貌与段随风几乎一致,却比段随风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看似温和实则淡漠,看似亲切实则疏离。
车厢里那个少年勾着头,整理着短榻上的毯子,大概便是段随云的贴身小厮吧?
“段兄,”欧竞天拱一拱手,如今有机会是该替随风兄弟二人调解一下了,“在下……”
“多谢援手,”不待他报上名号,段随云便客气的道谢,“否则段某一身伤病,必然横尸荒野。这份恩情,小可记下了。”
“其实你和随风之间本不必如此,”欧竞天的脾气竟出奇的好,以为凭自己方才替人解难,段随云多少也该能听进一点话,“当年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小可精神倦怠,”段随云再次打断他的话,揉一揉疲惫的眉宇,声音也多了几丝虚弱,“怕是不能跟尊驾详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相逢容后再叙,如何?”
欧竞天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凤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便要替他以真气疗伤。
段随云手腕一抖,从他手中撤出手来,淡淡一笑:“阁下好意,段某心领了。只是尊驾方才力战此獠,损耗也极大,前途多凶险,尊驾还是擅自保重的好。不便耽搁尊驾行程,老刘,让路。”说着懒懒退回车厢,将车帘也放下了。
那叫老刘的车夫立刻将马车赶至道旁。
欧竞天有些愣怔的站在原地,实在没料到他竟是如此冷漠,半晌才抿了抿唇,一招手,阿智亲自将坐骑送了过来,他翻身上马,向着段随云的马车再次一拱手,也不再多言,纵马而去。
陶小桃不高兴的挑着眉,问阿智:“这个人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要不要给他点教训?”她早已把自己归为阿智等人的自己人,这么多天跟这些人同路,知道欧竞天其人最是冷漠,如今竟这样低声下气替人排忧解难,实在是难得的很,偏偏对方还毫不领情,这简直是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阿智冷冷扫了她一眼:“莫要多事!”
陶小桃一撅嘴,却不敢再说了,她知道这些人虽然行事不羁,其实却最讲规矩,若是触犯了他们底线说不定便把自己丢下不管了。她如今已经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了,知道凭自己这点本事若是单独行走江湖,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这样难得的一个历练机会,若放弃了,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欧竞天眉头微微皱起,昨夜本不欲赶路,何况天降大雨视野模糊,但是他突然感觉心绪不宁,似是有什么极熟悉极重要的人正面临危险,所以才带着阿智他们一路狂奔,心中隐隐带了几分期待,希望那人便是慕清妍。
谁知原来竟是段随云。段随风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患难与共的兄弟,所以段随云也可勉强算得上于他也很重要的人了。却不知,这样的误解,使他和他心心念念寻找的她擦肩而过。
欧竞天等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掩埋了死难的黑衣人,段随云才吩咐上路,没多久便到了一个岔路口,一名黑衣人下马检查一番,回来禀告:“坛主,这条岔路口一条是通往冰泉山的捷径,一条通往附近的村镇,捷径那条也是方才那些人选择的。”
段随云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慕清妍,轻轻说道:“走捷径。”
“不,”慕清妍仍旧垂着头,却缓慢而坚定地道,“去附近村镇,师兄需要调养身体,大家也需要休整一番。”
段随云沉默片刻,道:“可是,这样便和他越来越远了。”
慕清妍微微苦笑:“自从我决定离开他那刻,便没有期待过重逢。”
段随云又仔细在她脸上看了看,见她并无异状,略一点头,吩咐道:“按大小姐说的办吧,不过我们买齐了药材便要继续赶路。”
慕清妍一愣,问道:“为什么?”
“你身上的毒等不起。”段随云暖暖一笑,开始闭目养神。
慕清妍有些神思不属,她已经忘了身上的修罗花之毒了。连日来生死悬于一线,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本来她逃离欧竞天,也没有抱着十足的把握能寻到仙灵草,虽说有了母亲尚在人世的消息,可是人海茫茫,相逢的机会实在太小。可如今又有不同,竟又意外得了生父的消息,而且随时都可以回到他身边,只要解了毒。
唇角轻轻一掀,露出一抹微笑,几分期待,几分苦涩,几分无奈。
西秦越往西走地势越高,虽然已经暮春,一路却仍旧是初春景象,而道旁的树木也与先前大有不同,少见垂柳多见白杨松柏。
段随云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来有赖慕清妍日夜不休的照顾和金针刺穴以及汤药调治,二来他师门内功对于疏通经脉恢复本元极具功效。
看着他的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慕清妍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段随云看着她拿开替自己把脉的手,温言道:“清妍,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已经蹉跎至四月,你的身子实在耗不起,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她这些日子日夜操劳,已明显憔悴,越发显得雪白的脸庞窄窄的,一双清水明眸大得惊人,黑得如同雪里两个煤球。
“也好。”慕清妍淡淡一笑。退出段随云乘坐的马车,上了后面的一辆,自从段随云恢复了些,她便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只不过时时过来探看。
段随云心疼的目光被隔绝在帘内,那两道浓浓的温暖最后化成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四月十一,冰泉山下。
“青弟,”在慕清妍的要求下,段随云改口称呼她为弟弟,“此处风景如何?”
慕清妍抬头看了看直插云霄的冰泉山,山脚郁郁葱葱林木繁茂,还有一道清流,夹岸野花芬芳,越往山上景色越是不同,山脚树木繁密,树叶长而阔,越往上树木越见疏朗,树叶也变得短而窄,耐寒的松柏之上,只依稀有些不畏寒的矮小灌木,再往上便只有一色雪白晶莹。
“这般景象却是在天庆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她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来,”段随云笑意深深,拉着她的手道,“到这里看看……”
慕清妍还在为方才看到的景象沉醉,完全没意识到他这般举动是过于亲密了,跟着他来到一顶帐篷前。
其实自从段随云负伤之后,便陆续有三四批属下追随而来,都被他零散派出去,身边只留下二十名精明强干的,另有两名女下属专门负责贴身保护慕清妍。想来这帐篷便是他们搭建的。
段随云却已松开她的手,含笑道:“进去看看。”他面容温润柔和如上等温玉,尤其一笑更加令人如醉春风。
慕清妍含了一缕疑惑慢慢掀开帐门。
呈现在眼前是一片缩小了的天庆琴江妙音峡景致,淡青发白的石头雕刻成流水状,那是琴江妙音峡一段平缓江水的缩影,假山石披着墨绿外衣是缩小了的妙音峡,甚至连郁郁葱葱的树木、繁复多彩的野花也都具体而微。她本未到过妙音峡,只是在山川地理志上看到过一段简短的文字描述以及粗糙的插图,此刻一见果真如同人间仙境,引人入胜。
然而这并不是引人注目的重点,最引人瞩目的是江上的一叶扁舟,船头一个身穿淡蓝衣衫的男子长身玉立,唇边横着一管玉笛,他眉朗目清,瑶鼻菱唇,面白如玉,一头墨发当风飘摇大有乘风而去的仙人之姿,而眼波含笑情意深深正凝注着船舱中的身穿粉紫衣衫的女子,女子怀中抱着一捧新采的荷花,荷瓣上尚有露珠滚动,她相貌也只中上之姿,但眉宇间那股宁静淡泊而飘然出尘的气质却将她映衬得如同九天仙子,那一对清凌凌的眼眸正含笑与男子对视。
这二人衣带当风,飘然若举,仿佛下一刻便会凌空而起直上九天,让人不自觉便想起传说中跨龙乘凤的萧史弄玉。
只不过尺余见方,却涵盖所有。
目光一接触到这对璧人,慕清妍便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能动,身子也开始轻轻颤抖,慢慢地眼里也蕴满了泪。
不用猜,她也已知道,那男子便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容貌多半像了他;女子是自己的母亲,虽然相貌不大相像,但这一对眼睛却似母亲的复制品。
良久,她慢慢回转身,眼睛里因为蓄满了泪,而更显得如同浸了水的水晶,声音也开始颤抖:“师兄……”
“不错,”段随云的目光依旧温软却也含了满满的羡慕神往,“这便是师父师母,这是师父在被幽禁的那几年慢慢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他说知道你生辰将至,特地送给你作为生辰贺礼,”他又带了几分歉意,“我知道欧竞天便在左近,所以便提前了一天替你过生辰。”
“多谢你,”慕清妍语带哽咽,“师兄……这是我这十六年来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段随云走上前来,轻轻按动机关,那叶扁舟便飘飘摇摇在江面滑动,而洛攸宁横在唇边的玉笛也流淌出清越动人的曲子。
慕清妍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叶扁舟一个转折消失在山洞中,笛音也变得飘渺,终至不可复闻,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师父有一位至交好友是天机阁中人,所以也略通得一些巧艺,他在幽禁中为了麻痹看守,便日日做些雕刻,全部记录着他和师母的过往。”
慕清妍沉默不语,虽然段随云几乎未曾提到父亲是遭到了怎样的幽禁,但那滋味总不会太好受,也许支撑着父亲捱过一个又一个凄苦日夜的,便是他和母亲之间的那些美好的往事。
“师兄,说实话,当得知父母俱在之时,我心里也是有怨有恨的,我不明白,若不能使我平安快乐长大,他们何必生我,既然生了我,又为何弃我于不顾!”慕清妍目中泪光闪动,“如今我才知道,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不得已!”
“你能想通,我替你高兴,”段随云点了点头,复又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师父师母情投意合,又怎会不疼爱你这个唯一的女儿?”
“这是我送给你的。”段随云又捧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双手托着,微笑着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来,在段随云鼓励的目光中轻轻打开。
然而未曾看清里面的东西,便觉得脚下大地一阵震颤,闷雷一般的声响不住轰鸣,紧跟着身子也开始摇晃,整个帐篷也兜头砸了下来。
慕清妍脸色一变,顾不得看那盒子飞扑过去便去抢救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
而段随云则在她移动脚步之前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低头看到她伸出去的带着颤抖的手指,更不犹豫,衣袖一挥将那尺余见方的妙音峡微雕带入她怀中,身子急速后撤,脱离了帐篷范围。
“怎么样?难道是地动?”脱离了危险之地,慕清妍仍旧爱惜的抚摸着那微雕,甚至连目光也未曾离开一寸。
“不,”段随云的目光快速在她手上扫了一眼,发现自己送的木盒已经不见,微微带了些失落,但随即很好的掩饰起来,仍旧微笑着,“是有人故意来找茬了。”
慕清妍这才抬起头来,只见自己周围那二十二名天晟教振远坛精锐已经布好阵势将自己和段随云护在正中,而外围则是旗甲鲜明的西秦兵将,迎面一杆大纛旗迎风招展,又一杆丈余大旗紧随其后,白缎面黑火焰,上绣一个火红的“秦”字,还有两面稍小旗帜护卫左右,左绣“武威”,右绣“晋王”,再后面还有各色将旗,都绣着将官姓氏,却没有这三面气势夺人。(纛,音dao读第四声,军中大旗)
乌压压的大军已将自己这些人团团包围,矛尖铁戟在日光下闪耀着凛凛杀气,虽然总军过万,战马过千,但此刻矗立如山宁静如夜,并不闻马嘶人言。
“这便是西秦五皇子,武威大将军晋王秦真。”段随云低声解释道。
“那么,他为何要围攻我们?”慕清妍不解。
“只看他们围而不攻,可知他们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冰泉山多宝,每年来的江湖人数不胜数,西秦朝廷也并不过问,这一次倒是事有蹊跷了。”段随云也露出思索神色。
“你们,”一匹战马奔至近前,马上那人居高临下,甚是倨傲,“哪一个是天庆的楚王?我家王爷有请!”
这人衣着打扮看起来只不过是个亲兵,却这般目空一切,可见晋王秦真纵横西秦,甚少遇到挫折,连带手下人也都个个自命不凡起来。
“这位军爷,”段随云仍旧一派谦谦君子做派,温和有礼,却不卑不亢,“您弄错了,我们只不过是来冰泉山寻宝的,我们是飞鹰帮的,这里有朝廷颁发的关凭路引。”说着示意下属将证物呈上。
那亲兵接过来转身回归本队,交给晋王。
凶名在外的晋王其实容貌甚是俊美,剑眉朗目鼻直口正,肤色也很白,丝毫不像经常风里来雨里去的将军,年纪也很轻,